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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朦胧的晨光

[转帖] 《北派盗墓笔记》作者原来真是盗墓贼(已开更第6卷),作者: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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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2-3 08:11: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1章 特殊的“故人”

    我楞了有十几秒钟,只是觉得侧脸像,但不敢认。
    “天宝?”
    “大宝?”
    我试着喊了眼前的长发男两声。
    鱼哥离的近,他仿佛比我更确定,鱼哥一把抓对方了肩膀,顿时激动道:“是你!兄弟!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大傻!快动手!给我打死他!”
    这长发疤脸男一把推开鱼哥,他看了我一眼,脸上表情迷茫。
    “上啊大傻!你还想不想找老婆了!”
    就在这人看过来的一瞬间,我确定了。
    不会错.....真是他。
    就是红眼睛.....是黄天宝!
    几年不见,他的变化可谓天翻地覆,他的眼睛看着不红了,皮肤黑了太多,也瘦了许多。
    “啊!”
    他疯了般喊叫着冲鱼哥动了手。
    鱼哥被逼的一时狼狈,不断朝后退。
    “好!给我往死里打!打赢了我就带你去找老婆!”
    我捡起地上一个铁皮桶。
    对方注意力在鱼哥身上,我绕过杂物堆,悄悄走到了他背后。
    没有犹豫,我抡起铁皮桶朝他后脑勺砸去。
    邦的一声!
    这人被我砸的踉跄了两步,他摸着自己脑袋,转头朝我看来。
    我又是一下。
    见他都躺地上了还在瞪我,我上前又是几下。
    方才被鱼哥放到的人中有一个挣扎着爬了起来,我又跑过去猛砸。
    铁皮桶扁的不成样子了,我又上脚踹。
    对方领头的满脸血,躺在地上立即冲我举手:“停....停!不要打了!我....我认输!”
    “认输?晚了!”
    “去你娘的!”
    我心中满是火气,不光因为这帮人惹到了我们!我认为红眼睛变成这样子是这帮人害的!
    不消片刻,一帮人全被我放倒了。
    这些人头上都开了花儿,其中两个更是被我打的抱头求饶。
    “天宝!”
    任凭我怎么喊红眼睛的名字他都没反应,仿佛他眼中只剩下了鱼哥一个人。
    只见鱼哥竟被他拦腰抱了起来,接着以断头摔的姿势向后方倒去。
    这一下要是砸瓷实了,怕是会高位截瘫。
    “鱼哥!”我紧张大喊。
    千钧一发之际,鱼哥迅速做出了对策,他上半身贴紧对方,将自己脑袋藏在了其身后,随即后背重重着地。
    二人倒地后仍不分开,鱼哥被以一种专业姿势紧锁住了双手和脖子。
    能看到,红眼睛像蟒蛇般粗的小臂上肌肉暴起,显然在不断发力。
    我冲过去想帮忙。
    鱼哥脖子被锁,无法出声,他努力冲我伸出了手,意思是让我不要掺和。
    接着,只见鱼哥双腿抬起,屁|股朝天,猛地向后一仰,用双腿反勾住了红眼睛脖子。
    二人紧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来滚去,不分上下。
    僵持了好一会儿,鱼哥挣脱开后第一时间选择拉开身位。
    “不知道你从哪里学来的,看来你经历了不少啊。”鱼给喘气道。
    接几年鱼哥又说道:“这几年不止你有进步,我也有进步。”
    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了红眼睛左肋处。
    接着又是两拳,三拳!
    根本不给他反击机会,拳如雨下这句话在此刻具象化了。
    每一拳都攻人要害,从我的角度看去,鱼哥的拳头仿佛带着一股能透体而出的力道。
    随着最后一拳落下,红眼睛四仰八叉的朝着后方倒去。
    鱼哥上前两步,蹲在了他身旁。
    我也连忙跑过去。
    只见他直勾勾望着仓库天花板发呆。
    “天宝?天宝?你看看我是谁。”
    他望着我,眼神有了变化。
    我激动道:“是我啊!我云峰!洛姨!沙漠!你那时还偷我的袜子擦屁|股来着!”
    “这是鱼哥!鱼文斌!你想起来了没?”
    似乎是记起来了我们,他突然像小孩儿一样抿起了嘴,开口道:“老婆,老婆,找老婆,找老婆....”
    “找老婆,找老婆,找老婆。”
    他不断重复说着找老婆三个字,随后竟流出了眼泪。
    “别哭!你把话说清楚!什么找老婆?是谁让把你脸伤成这样的?”我关心问。
    他脸上布满了难看的疤痕,似乎是被刀划伤后做过缝合,但因为缝合的太糙,导致伤口长好后留下的疤痕看着像蜈蚣一样,一条条爬在了脸上。
    “找老婆!找老婆!找老婆!”
    他越发激动,对我大喊这三个字。
    “好好好!我知道!你现在跟我们走!我帮你找老婆!”
    他立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鱼哥看着他问:“兄弟,真是好久不见,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沈阳?又是怎么和这些人扯在一起的,当初在永州你收服了五丑的龙猴子,你那猴子去哪里了?”
    “找老婆!!”他冲鱼哥大喊道。。
    “算了鱼哥,你别跟他讲这些,他听不懂,我认识他这么久,一共只听他说过五句话,找老婆这是第六句。”
    望着红眼睛那张脸,鱼哥皱眉:“不管怎样,咱们要查清楚这件事儿。”
    我点头表示同意。
    “起来!别装死!”
    我过去踢了领头那人一脚,刚才就数着他最嚣张,还说要活埋了我,至于涂小涛,我环顾四周,这孙子早跑没影儿了,应该是刚才混战的时候趁乱跑的。
    “对....对不住兄弟,别....别打了!真认输了。”
    “我问你,你是野路子还是走道儿上的?”
    “我....我是辽西道儿上的人,”
    “你是辽西道儿上的?你们老大姓姚?”
    “是!我是辽西道儿第七扎子分队小队长!我姓赵,外号赵老刨!”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不知道,既然你知道我们老大的名号,那兄弟你肯定也是咱们道上的厉害人物。”
    我看着他说:“别说你们这帮人,单论道上的正统辈分,你们老大的辈分都不一定有我高。”
    “起来吧!”
    他踉跄着爬了起来。
    鱼哥瞪了他一眼,他又吓的打了个哆嗦。
    他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是是是,兄弟教训的是,今天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没认出泰山,是我唐突了。”
    “你脸上怎么这么多血?咋整的?”我说。
    他用衣服胡乱擦了擦,笑着说:“没看清路,自己不小心摔的。”
    “你不服?”
    “服服服服!我真服了兄弟!”
    我皱眉道:“别想着找场子,你没那个本事,我有你老大的电话,之后我会亲自跟他要个说法,你说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赵老刨!是辽西道儿第七扎子分队小队长。”他重复了一遍。
    我暗自记下,又问:“那井底下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和葫芦岛那几个人有关?”
    他点头说是。
    “那你怎么说是你们的东西?如果是那个叫王满秋的,那就是两年前便藏在了那里?”我追问。
    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解释说:“王满秋以前和我有来往,关系算不错,他栽了后道上有传言,说他那晚偷偷在沈家台镇的龙家坟山上藏了东西,我也是上个月才知道他出事前把一批货藏在了井底下啊。”
    我正听着他解释,突然被人从背后拦腰抱了起来。
    “找老婆!找老婆!找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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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5 08:27: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2章 消失的两年

    “我知道了!你不要一直喊了行不行?你得等我把话问清楚了才能帮你找老婆!”
    他像是听懂了,不喊了。
    我转头问:“既然是王满秋藏的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消息?”
    “王满秋亲口说的。”
    “亲口说的?你糊弄鬼呢,他判了十三年怎么跟你亲口说的。”
    见我不信,他连忙解释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啊,之前王满秋嘴巴紧是因为一直拖着没判,最近判了,他也死心了,他孙子被抓的时候还不够十八,加上定了个从犯,明年大概率能出来,他怕自己孙子出来后被道上人报复,所以才松了口,我这次带人来是瞒着队长的,我就是想开个天窗带兄弟们搞点儿外快。”
    “你不担心他把你们咬出来?”我问。
    “不会,他都七十四了,身体还不好,可他孙子不一样,他孙子还年轻,所以他谁也不敢咬,他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带着秘密老死在号子里。”
    我皱眉想了想,这人说的应该都是真的。
    这帮人二十天前找到了枯井,并且有人在底下拉了泡屎。
    他们没找到东西,也就是说,涂小涛是在他们到达之前便发现了东西,并且先一步取走了。
    时间上能对上,真相应该就是这样。
    我没想到在这里能碰上姚的人,他手下确实有扎子队,分为大队和小队,大队一般在十几个人左右,小队五六个人左右,这个外号叫赵老刨的人就是姚师爷手下第七扎子小队的分队长。
    他一年最少要搞三百座古墓,平均一天一个不夸张,人手不够达不到这种效率,所以他手下常年保持在两百号人以上,其中有不少是从野路子转来的。
    “兄...兄弟,事情就是这样,你看....我们能走了吗?”
    “先别,听我把话讲完。”
    “野路子留的尾巴,我花钱买是因为被涂小涛诓了,那几件货在我眼里不算什么,所以在前天又物归原位了,你们去了没找到,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被附近村子的人发现拿走了,二是被你们内部的某个人偷拿了,我倾向于后者。”
    他听后眼神瞬间凶狠了起来。
    下一秒,他脸上挤出一丝假笑说:“总之今天对不住,我信兄弟的话,回去会好好调查。”
    我身上带了钱,本来是来买涂小涛说的银叉的,我摸出信封扔给对方道:“拿着,医药费。”
    对方连忙道谢。
    “还有件事儿。”
    我指向正在低头抠指甲的红眼睛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说的找老婆又是怎么回事儿?”
    对方道:“你说大傻?你们认识?”
    我说认识。
    他赶忙道:“大傻是三个月前在砖窑认识的,当时他在那里帮人搬砖,他力气大,很能打,我们几个人近不了他身,所以我便收留他了,关于他的其他身份信息我也不清楚,他逢人就说找老婆,你只要说帮他找老婆他就会老实跟着你,帮你做事。”
    “什么砖窑?”
    “是个黑砖窑,没名字,在铁西区那边的一个村子里,你到那附近一打听就知道了。”
    “我们能走了吗?”
    我摆手。
    他立即招呼手下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走了。
    望着眼前大变样子的红眼睛,看着他脸上的疤,我有些心疼,我们之间的关系谈不上多亲密,但我们在一起经历过不少事,从阿拉善到永州,我认识的人多,但真正称的上老朋友的却不多,他算其中一个。
    眼下有两个选择,一是把他交给田哥,二是我们先收留他,看能不能查清楚这两年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经过考虑,我决定还是先收留他。
    鱼哥朝他胸口擂了一拳,冲我说:“云峰,这家伙是真壮实,我刚才差不多用了六成力,换成一般高手早趴下了,他挨了我十几拳却表现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鱼哥你忘了?那时候在鬼崽岭,五丑都被他吊着打,你看着他,别让他乱跑,我打个电话。”
    将这里的事儿告诉了把头,电话中把头跟我说:“这样一来倒还好,牵扯不到我们身上。”
    “都怪涂小涛那小子!他刚才趁乱跑了,再见到他我非得收拾他!”
    “说到底还是咱们贪便宜了云峰,否则不会有这档子事儿,事情办完了赶回来吧。”
    “好,对了把头,姚师爷的号码你发给我,咱们打了他的人,为了避免恶人先告状,我想先给他说明情况。”
    “这事儿我和他讲就行。”
    “还是我来讲吧把头,我知道分寸。”
    几分钟后,我按照把头发来的号码打了过去。
    “哪位。”
    “姚师爷好!是我啊!小峰!”
    “你是谁?”
    “小峰!项云峰!王显生徒弟,呵呵。”
    “哦.....什么小峰,是你小子,这么晚了找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是有件事想跟您说明一下情况。”
    我大致描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电话那头听后沉默了。
    我看似轻松,实际上很紧张。
    我手心都开始出汗了。
    电花那头说:“没错,我手底下是有一个叫赵老刨的,他敢私下带人开天窗,挨了收拾怨不得谁,回来我也不会轻饶了他。”
    他先是对自己手下人一通骂,接着话锋一转,说道:“我听说你们一直在南方,怎么,什么时候到了沈阳,你师傅也不跟我说一声,到了我的地盘上不打个招呼,是不是显的咱们关系生疏了?”
    我举着手机,笑道:“没有!我们刚到没几天,就是来串串亲戚,顺便整点活儿,等得空一定去拜访您。”
    “呵,那我得提前备好酒菜,你师傅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可能吃不了太硬的。”
    互相聊了几句便挂了。
    望着手机屏幕,我忍不住说:“你以为你是玉皇大帝?整个三界都是你的地盘儿?扯淡。”
    “云峰,姓姚的怎么说的。”
    “没怎么说,不用管他,咱们去的是凌海,又不是去的凌源,就算去了凌源!离着他大本营牛梁河还有起码五百里地!怎么就成他的地盘了?”我不满道。
    “找老婆。”
    “你能不能说句别的?”
    “找老婆!”
    鱼哥有些哭笑不得问我:“你说他老婆到底是谁?”
    听鱼哥这么问,我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女孩子的脸。
    同时我想起了之前的一件事儿。
    我先联系上了马大超,又通过他联系上了高兵。
    听我说完,电话中高兵疑惑道:“没错,我之前是有跟你提过一嘴,那个眼睛发红的人很猛。”
    几个月前高兵曾跟我讲过,他说他打黑拳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人,很高很壮,眼睛发红,而且那人身边有一个年轻女孩儿,  那时我便有怀疑会不会是红眼睛?
    刚刚他和鱼哥交手时用了专业的摔法和“锁技”,当下我更加怀疑高兵当时说的人就是他。
    “高哥,当时那个女孩儿真名知不知道叫什么?你后来有再见过对方没?”
    “没,我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她替那人领奖金的时候,这都多久了?起码一年半了。”
    “高哥,你能不能给我多聊一些这方面的事儿。”
    “哪方面?”
    我转头看了一眼红眼睛,小声冲着手机讲道:
    “黑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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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8 08:13: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3章 风波不断 四月祈吉

    “严格说起来  我们不叫黑拳,我们叫赌拳。”
    “赌拳??”
    电话那头,高兵冲我讲道:“是,赌拳,就和赌牌赌马一样,九七年那阵子比较火,现在各地的规模小了很多,主要是在南方。”
    “这行应该很挣钱,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退出了?”
    “是挣钱,像我这种级别的大概一年打满能挣个三四十万吧,我退出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因为受不了训练的苦,二是想换个环境了,换个活法。”
    “这行想退就退?不是传言说一旦进入了这行,要么打到无敌手,要么被人打死?”我好奇问他。
    他回答说:“哪有那么严重,想打就打,哪天觉得钱赚够了也可以随时退出,没人会找你麻烦,只是赚习惯了快钱,在坐别的正经工作会无法适应,当然,是有个别的人纯粹喜欢那种对手的血溅到自己脸上的感暖和感。”
    电话中,高兵陆续跟我讲了许多关于黑拳的事儿,电视中常常会演相关桥段,艺术来源于现实,这个行业真实存在,只是多数人无法接触到,就像高兵所讲的,和赌马一样,区别就是一个把钱压在马身上,一个把钱压在人身上。
    赌拳不卖票,都是富人有钱人之间互相介绍参加。
    场下,唯一的规矩是必须下注,而场上,唯一的规矩是没有规矩。
    只要钱多,可以让对战双方带上玻璃碴拳头,就是拳套上抹上胶水,黏上碎玻璃,一拳打到脸上能溅出血花来。
    就算如此惨烈,其死亡率也不像外界传的那样夸张,什么必须打死一方才算赢,那种算误传,高兵告诉我,赌拳的举办方都和大医院有合作关系,比赛中一旦拳手受到严重伤害,会第一时间被送去救治,到了医院不用办任何手续,事后也不会留下任何能查到的记录。
    这种及时救治能大大降低致死率,但也有人为了坚持完整场拿到钱,最后被活活打死的,那种一般是走投无路了急需用钱的普通人。
    参加者并非都是像高兵这种职业拳手,有不少上述之人,只要能找到路子参加报名,没人会阻拦,因为富人们喜欢看这种,高兵说还有明星也会去看乐子下赌注。
    地下赌拳内部分着等级,分别是初级,中级,高级,不败级四种。
    级别越高自然到手的钱越多,高兵属于高级,红眼睛差不多和他一样。
    我问他不败级的意思就是从没败过?
    他说:“是啊,没输过,你像佛山的追魂马黎广,我知道的他是128场,128胜,106次击倒,还有山东菏泽的扫山腿赵志祥,也是连着一百多场未尝一败。”
    “那种是真打出来的还是有人为操控?”
    “真打,这行弄虚作假后果很严重,拳场上死的人不多,但最后落下残疾的不少,都是拿命换来的钱。”
    我拜托他利用行业关系帮我打听红眼睛的事儿,尤其当时跟在他身边那个女的。
    高兵答应了,说后续如果有消息会联系我。
    我猜那个女的是老钱的女儿钱辛函,她或许就是大宝要找的老婆,但眼下没办法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红眼睛是傻,不是疯,疯子六亲不认,而傻子会记住对他好的人,他记起来我和鱼哥了,我们一起经历过生死考验。
    他现在像个要饭的,我想带他去剪个头发,可他死活不肯,没办法,我只能先带他去吃饭。
    找了家饭馆,他一口气吃了四碗大份抻面,两碗大肉面,还喝了两瓶可乐,连饭馆老板都被他的饭量吓着了。
    这时鱼哥放下筷子说:“对了云峰,你不是说晚上要去找那个老太太?”
    我一愣,看了眼时间。
    “鱼哥!你吃完饭打个车带他回去!”
    我留下一句话,立即开车向着算命一条街赶去。
    时间耽搁了!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二十分,而过了十二点就算是四月的第一天了!
    这个点儿路上车少,我开的很快。
    大概晚上的十一点四十五分到了地方,我立即下车跑进了胡同,连车门都没来得及锁。
    “前辈!”
    “大娘!”
    佛具店门没锁,但没看到老太太马渡霜人。
    我心急如焚,但不敢离开,只能守在里屋等着,因为没没锁,她可能只是暂时出去了。
    床头摆着个闹钟,我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走。
    走到神龛前,我抽出三炷香点上,恭敬的插到了香炉中,随后对着红布作揖连拜,心想:
    “大仙儿们,求你们保佑,只要破了这个坎,只要能转运,以后我一定给各位多多上供。”
    这里屋就是马渡霜的堂口,红布就是“堂单”,神龛的红布下肯定供有道家上方仙儿和东北五路仙儿。
    “你来了。”
    过了会儿,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回头一看,正是驼背青眼的老太太马渡霜。
    这时,随着咔塔一声脆响,闹钟的时间指到了午夜十二点。
    “年轻热门,你来晚了。”
    我急道:“我是十一点四十五到的!是前辈你回来晚了!”
    老太太走到炕边坐下,她点着一根烟,翘起来二郎腿说:“我去找常仙儿打牌了。”
    她缓缓吐了一个烟圈,接着道:“我想让它来看看你,结果天太冷了,常仙儿不愿出窝,这一来一回不就把时间耽搁了,都是天意。”
    回想起查叔的话,我顿感绝望、
    因为我不听查叔的警告去看了水井,随后因为那帮野路子的出现耽搁了时间,这真是天意吗?
    “胡同口停的那辆车,是不是你的?”她突然问我。
    “是我的。”
    老太太眯着眼说:“有个小鬼儿躲在你车里,我看见了。”
    不管她是开玩笑还是怎样,我此时的心情是又沮丧又害怕。
    她见状安慰我说:“你不用怕,它不敢靠近我的堂口。”
    我鼓起勇气问:“真没办法了?不瞒前辈你说,我这两天又碰到了一件事,差点儿出大问题。”
    “年轻人,那天你走前儿我提醒过你,是你自己没能领悟。”
    我沮丧说:“只要能转运!我愿意给老仙儿们上三十万的香火钱。”
    “你说多少?”
    “三十万。”
    老太太楞了两秒钟,她单手夹烟,指着神龛说:“老仙儿在上,这里可不敢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话!我是认真的!只要能让我转运!几十万算什么!”
    她将烟掐灭,从炕上跳下来说:‘马上给你办。’
    我看着她,皱眉问:“可是查叔说过,四月一到我就转不了运了。”
    “那还不简单。”
    只见她拿起闹钟翻过面儿来,用手拧了两圈,将时间又给调回到了十一点四十五分。
    我瞪大眼问:“这样也行?”
    “呵呵,怎么不行?在我马渡霜的堂口,时间快慢由我说了算。”
    “坐!”
    她搬来椅子,让我坐下。
    随后只见她弯腰打开了神龛下方的柜子,从中取出来个圆形单面绿皮鼓,那鼓面已经氧化发黄,一看就有不少年头。
    这鼓正面是驴皮,背面有个铜环,铜环四周用十字形的红白双色皮带固定,这样便于手持,在鼓背面靠上方处还有一串铜钱,大概八枚,都是传世铜钱,我没能看清是哪个朝代的。
    和这驴皮圆鼓配套的还有条鞭子,鞭头系有彩色布条,这两样东西就是常说的文王鼓和武王鞭。
    只见她一把扯开红布,露出了各路神像。
    这些神像制作普通,甚至脸部乍一看偏卡通化,但在神龛面前直视神像,莫名给人一种很强的威严感。
    老太太弯腰一拜,她摇了两下驴皮小鼓,提高音量大喊道:
    “老仙儿们!睁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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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2 18:01:0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4章 转运

    什么是真正的跳大神?
    是拿着小木棍,敲着驴皮鼓,大声唱着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的那种?
    不一样。
    没有亲身经历者可能无法体会那种感觉。
    老太太喊了一声老仙儿睁眼了,神像不会动,自然也不会睁眼。
    “梆!”
    “梆梆梆梆!”
    老太太左手拿鼓,右手举鞭,围着我边敲鼓边转圈。
    我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心中冒出了一股恐惧感。
    恐惧来源于那梆梆梆的鼓声,我不敢闭眼,因为太像了。
    绿皮鼓背后的铜钱串儿来回晃动,一直在我耳边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接着,她开始大声“唱词儿”
    我努力想听清楚她唱的是什么。
    但听不清,别说完整的词儿了,我一个字都听不清。
    应该不是帮兵决。
    每逢唱到起承转合处,她步法的大小,鼓声的轻重也会跟着变,仿佛有严格配合。
    我听的逐渐眼皮沉重,头皮发麻。
    这才是“神调”,并非唱给人听的。
    有种说法说,所谓的“神调”其实就是和老仙儿沟通的密码暗号,各路老仙儿和弟马间建立精神联系的暗号都不相同。
    鼓声熄,神调停,老太太坐到炕上开始拍打自己大腿。
    她摸样癫狂,仿佛到了这场仪式的核心部分。
    听着她用力拍大腿的声音,我转头看了眼神龛。
    香炉中的香刚点着不久,在很短时间内烧了大半儿,香灰耷拉的老长。
    “啪!”
    随着一声清脆拍大腿声,那香灰断了。
    马渡霜坐在炕上身子开始剧烈抽搐。
    下一秒,她猛地跳到了铺盖上.
    这一幕看的我目瞪口呆!
    因为炕上那铺盖摞的起码有一米五高!
    她并非站起来跳上去的,而是盘着腿跳上去的!
    这种动作,连我这样的年轻人都做不到!她一个上了岁数的瘦小老太太是如何做到的??
    之后,她慢慢抬起了头。
    烛光映照,感觉她的侧脸拉长了。
    “小家伙儿....”
    和原本的苍老沙哑嗓音不一样,此时她发出的声音尖锐细长,就像在捏着嗓子说话。
    “叫......叫我??”
    老太太蹲坐在被子上,斜着眼,尖声道:“不叫你还能叫谁,我是胡家的六奶奶胡翠儿。”
    “过来。”
    我硬着头皮上了炕。
    “呦...这一身阳冒着气儿,咋就带了这东西,看着像从水里背过来的呢。”
    我连抬头都不敢,结巴着说:“是....是啊。”
    “小家伙儿,靠近些。”
    我朝前挪了挪。
    “再靠近些。”
    我又挪了挪。
    她居高临下,在我脑袋上方“猛吸”了一口。
    能听到她长长的吸气声。
    此时气氛诡异,一瞬间,我脑海中浮现出了在千岛湖水下的各种画面。
    水泡,水草,青鱼,被淤泥掩盖的老房子,牌坊,古城门,最后则是一个白衣女人,她的脸在水中扭曲的看不清,我感觉不认识她,又感觉以前见过她。
    老太太尖细的嗓音又瞬间将我拉回到了现实。
    “小家伙身上东西还怪阴的呢,正好天热了,给你六奶奶下下火儿。”
    “时间到了,六奶奶得走喽。”
    整个过程连一分钟都不到,话音刚落,只听噗通一声!马渡霜从被子垛上一头栽了下来。
    我忙上前想扶,她冲我摆手说不用。
    能到她此时出了一脑门汗。
    “大娘....你没事儿吧?”我紧张问。
    她靠在炕头上,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喘着气冲我说道:“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这下磕到老腰了,你帮我送一送老仙儿吧。”
    “送一送?我要怎么送?”
    她告诉了我需要做什么。
    外屋有一袋鹌鹑蛋,生的,我照她讲的,数出了六颗鹌鹑蛋。
    把鹌鹑蛋摆成一圈,装盘子里,然后拿了个苹果放在鹌鹑蛋的中间。
    之后,我端着盘子放到了神龛前。
    就听她靠在炕上,口中念叨道:“老仙儿老仙儿,来途辛苦,酒食已备,请归洞府。”
    我盯着盘子中鹌鹑蛋看了一会儿,也没发生什么。
    “这就好了?我转运了?”
    “还没有,碑王像后有个盒子,去拿来。”
    “哪个是碑王像?”我看向那一排神像问。
    “有白胡子的那个。”
    我找到了藏在神像后的盒子,里头有团红布,红布中包的是一堆黑色碎木”,大小目测有指甲盖大小。
    她数出十个木片递给了我,叮嘱我说:“等到天亮,你找个人多的路口,拿张钱,把这些包进去丢到地上,然后立刻朝着反方向走。”
    “切记,千万不能回头看是谁捡的,否则全都不灵了。”
    “这是什么?”
    她语重心长,望着我说:“你只需知道一点,这世上普通人能凭白走运,但不能凭白转运,转运转运,关键在那个转字上。”
    “这不等于害了捡到钱的那个人?”我质疑问。
    “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我愿意!”此时我哪敢说不愿意啊。
    她咧了咧嘴,撮了口烟说道:“东西被捡起来的那一刻你就会彻底转运,那人在接下来的时间内会替你承灾挡难,别忘了你的承诺。”
    “放心,香火钱的事儿我一定说到做到,没想到大娘你还是一马双跨。  ”
    她弹了弹烟灰,自豪说:“一马双跨算什么?以前我的堂口有多硬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周边的大连,鞍山,抚顺,盘锦,那些摆了堂的,有一个算一个,谁敢碰我的堂?比看相我是不如南方那个穷算命的,可比看事儿,老娘可谁都不服。”
    我好奇道:“胡黄不过山海关,大娘你和查叔是怎么认识的,你以前可是去过福建?他为什么告诉我你的外号叫马屁精?”
    “他是放屁!”
    “咳!咳咳。、”
    “大娘你别激动,我不提他就是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自然知道,那是我家老仙儿,它在长白山上修行了三百多年,打我记事儿起就被它选中当了弟马。”她有些情绪激动对我说。
    我无法判断它话中的真实性,但就刚才发生的事儿而言,我看的真真的,觉得那不是她,是另外一个人,或者说是个什么东西在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上了她的身。
    所谓一马双跨,是指某个人既能干大神的活儿也能做二神的活儿,就刚才他弹跳到被褥上那一下,那完全是动物的动作啊。
    “行了,记着你答应老仙儿的事,你走吧,我身上冷,得睡一觉暖暖。”她说完扯来被子盖在了腿上。
    恭敬告辞。
    我没有回去,而是在车里猫了一晚上,因为太清宫白天人多,明天恰巧周末,人肯定乌泱泱的。
    一直等到早上八点多,按照她的交待,用一百块钱将黑色木片包上,来到南街的丁字路口,我假装掏东西时不小心将钱掉到了地上。
    随后我脚步不停,朝着反方向走去。
    这时,心里有股强烈好奇心驱使我回头看一眼。
    我忍住了,硬是没回头。
    感觉钱掉地上的一瞬间就被人注意到了。
    而我连那个捡到钱的人男是女都不知道。
    回到车里后我有些紧张,想抽根烟,但打火机刚拉神龛上了。
    拉开扶手箱,里面有四五个打火机,都是以前用没气儿了随手丢里的。
    我拿出其中一个,试着按下。
    啪嗒。
    着了....
    我又试了其他几个。
    只有这一个能用,被我一次挑到了。
    人对自己的心理暗示很重要,我觉得通过选打火机这件小事儿看,我真的转运了。
    后来从别处打听到,老太太给我的“黑色木片”,应该是承梁木,那是从百年老宅的横梁上取下来的,这个法子听说过的人很少,但在一些少数民族中有类似的祈福法子,叫“十保承梁转运法。”
    这类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信于不信全看自己了。
    我文化不高,所以我愿意相信,我此刻已是霉运退散,好运临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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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2-15 08:57: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5章 红眼睛的神秘老婆

    连着两天没合眼,我回去后饭都没吃先补了一觉,下午三点钟,一睁开眼便看到红眼睛正在举电视机。
    旅馆的大头电视几十斤重,只见他双手抓着举过了头顶,重复的做深蹲,动作十分标准。
    “赶紧放下来!”
    我立即上前抢了过来。
    “做什么?”
    他望着我,一言不发。
    我无奈道:“能不能跟我说说你这两年来经历了什么?你要找的老婆到底是不是老钱女儿?还是你早就和她分开了?在这期间又认识了新的女人?”
    “算了,天宝,我就是想告诉你,阿拉善,永州,咱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儿,你的那些同伙都死了,洛姨也不在了,没人管你我管你,明白吗?因为咱们是朋友。  ”
    “睡醒了云峰,把头找你。”
    “我刚醒,他刚搁那儿举电视呢,给人摔坏了怎么办。”
    “我刚看到了,怕吵醒你就没管,他像是在训练。”
    “训练?什么意思?”
    鱼哥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清楚,他又问我:“昨晚找那老太太看的怎么样?”
    提起这个我来了兴趣。
    我将一把椅子搬到了床上,觉得高度不够,又往上摞了一把。
    “鱼哥,你试试能不能跳上去。”
    “跳上去?”
    “对!跳上去!坐着跳上去。”
    鱼哥一时没听懂。
    我给他演示了一遍动作,他看明白后问我:“不用腿怎么跳得了这么高?”
    “你也不能吧?那老太太昨晚就这么跳上去了。”
    “不可能。”
    “真的鱼哥!我亲眼看到的!这种事儿我骗你做什么?”
    鱼哥脱掉鞋上床试了试。
    结果别说跳起来了,屁|股都离不了床。
    “鱼哥,那老太太真是高人,昨晚她给我跳大神了,我转运了,费用是三十万。”
    “三十万!是你主动给的还是她管你要了这么多?”
    “我主动给的。”
    “太浪费钱了云峰,这种事儿我觉得咱们花上几千块钱求个心安就算不少了。”
    我不高兴道:“不多,咱们干这行最忌讳倒霉,只要能转运几十万算什么?还不如你申请个QQ号贵。”
    “你这么说好像也是。”鱼哥搓了搓脸。
    .....
    把头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过去后把头开门见山说:“云峰,我们这里不能留他。”
    看我不吭气儿,把头又劝我:“孟尝需要人手帮忙,应该会收留他。”
    “他能帮什么忙?把头,他连正常和人交流都做不到,田哥没时间管他,他如果去了那里肯定会被人利用,万一哪天被砍死了都没人收尸。”
    “我是这样考虑的把头,这两天先留下他,他一直说找老婆,我们帮忙找下人,要是能找到就可以交给对方照顾,那个叫赵老刨的给了条线索,我们没准能找到人。”
    “五天。
    “云峰,五天内如果没找到人,必须照我说的办,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我也不是不念旧情,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应该懂我意思。”
    “咱们有计划?”
    把头耷拉着眼皮,神神秘秘的恩了一声。
    我了解把头,他连我都保密一定是怕走漏风声,他干了这么多年,凭的就是这份谨慎。
    我皱眉说:“因为涂小涛的事儿,姓姚的已经注意到我们来东北了,他人多手大,会不会有利益冲突?”
    “不会,师爷是个讲规矩的人,他只是想提醒我们以凌源为线,不要把筷子伸过那条线。”
    桌上有茶,我喝了一口说:“赵老刨行事作风就是野路子,否则不会和葫芦岛的野路子有交集,他连这种人都敢用,迟早要出事儿。”
    “势力想大就需要人多,人多了需要的钱就得多,要的钱多了干的活儿就必须得多,干的活儿越多出问题的概率就越高,把头,这就像是个循环,沈阳离着牛梁河还有几百里地,他的扎子队为了几件野路子的尾货追到了这里,由此可见他对扎子队的管理出了问题。”
    把头颔首:“没错,但论能力没人比得过他,当年李老鸭发明了第一把洛阳铲,如今他发明了第一把扎子,某种意义上说,他是真正的道上第一人。”
    “这点我承认,但是把头,钱德生要是还活着,要是知道天星术被这么用了肯定要气死,查叔跟我讲过,天星术属于玄空风水论的一部分,那是正儿八经从古代钦天监传下来的东西。”
    “怎么,你还不死心,还想学?”
    我愣了楞,摇头:“早不想了,他有他的天星秘术,我有我的听雷摸土,本事不同,各有所长,不必强求。”
    把头突然陷入了沉思。
    我问在想什么。
    把头皱眉道:“我突然记起来以前道上有一个人,他分金定穴的本事十分特殊,可以说是自成一派,这人销声匿迹很久了,要么是金盆洗手不做了,要么是死了。”
    “叫什么?咱们北派的?”
    把头点头:“是北派人,姓霍,你不认识,我也没见过对方,只是听人说起过几次。”
    我想了想,把头应该说的是几十年前的道上人,那些都是老黄历了。
    .....
    晚上,我觉得我转运了,就想泡个澡洗去去晦气,旅馆附近有家大澡堂,于是我叫上鱼哥豆芽仔还有小萱带上红眼睛去泡澡了。
    也是脱了衣服才看到,红眼睛一身的伤,有刀伤和挫伤,他面无表情往那儿一站,周围人都不敢靠近。
    冲完出来,豆芽仔边擦身子边说:“峰子,这哥们要是生在古代,妥妥的是上阵杀敌当将军的料。”
    我笑着附和道:“是啊,天宝大将军。”
    鱼哥在旁说:“他不懂得收力和发力,我练了十几年硬气功,在身体强度这方面都不如他。”
    “那是天生的鱼哥,不用比,把头只给了我们几天时间,如果找不到人收留他,只能把他送去田哥那里了,因为咱们接下来有计划。”我说。
    “什么计划?”
    “不清楚,把头还没说。”
    “这哥们虽然人傻,但很适合当土工下苦力,再不济留着当个保镖也行啊。”豆芽仔说。
    “不用分钱的土工是吧?”鱼哥反问。
    豆芽仔嘿嘿笑道:“起码他不至于流落街头,能有口饭吃不是?”
    男澡堂隔壁就是女澡堂,能听到旁边传来了女人们嘻嘻哈哈的笑声。
    毫无征兆,红眼睛突然冲了出去。
    他光着身子跑进了隔壁女澡堂!
    一时间,尖叫声!大骂声!响彻了整个澡堂。
    我看到几个女的裹着浴巾跑了出来,还听到有人大声说赶快报警。
    是小萱将他拽了出来,我们趁乱跑了。
    “吓死人了!你们三个男的是怎么看着他的!”出来后,小萱红着脸抱怨道。
    “找老婆!”红眼睛冲我们几个大声道。
    “那没有你老婆!瞎搞!”我怒声道。
    站在小萱的角度看刚才的事儿,确实有点儿吓人,一个五大三粗近两米高,浑身刀伤的肌肉男光着身子大喊大叫冲进了女澡堂要找老婆,那不是纯智障嘛。
    所以把头说的完全正确,我们可以暂时照顾他,但不能留下他,他会给我们惹出麻烦。
    同时我更加好奇,他走散的那个神秘老婆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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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6章 连夜追查

    当晚,我开车带着小萱豆芽仔去找刘老刨说的那家砖厂,因为怕红眼睛再情绪失控惹出事儿,所以我让鱼哥在旅馆看着他。
    只知道大概方向,所以要跟人打听问路。
    “我靠.....困死了。”
    “这才几点你就困了。”
    “你白天是睡够了峰子!我又没睡!我看咱们也不用费心找,不管他老婆是谁,肯定是嫌弃他不想管了!”
    “不了解事情全貌,现在不要轻易下这种结论。”小萱皱眉道。
    “不用了解,肯定是!我说句不好听的赵萱萱,你也是女的,换做是你,你愿意日复一日的照顾他?”
    “如果一个男的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但眼里只有我,那我愿意。”小萱回答时眼神中带着几分坚定。
    “拉倒吧!话说的好听,你能照顾得了一个月两个月,或者一年两年,时间长了你肯定会厌恶,这是现实,你们女人都很现实的。”
    “什么叫我们女人都很现实,你妈不是女的?照这么说你妈也很现实?”小萱马上回怼豆芽仔道。
    “是!我妈就是很现实啊!所以我爹刚死没多久她就改嫁了!在我看来男女间的感情会因为各种问题改变,只有一种东西的性质永远不会变!”
    豆芽仔掏出一枚钢镚,冲小萱晃悠道:“这个不会变,就算过几十年,钱还是钱!”
    “别吵吵了,让我专心开车。”我忍不住道。
    小萱冲豆芽仔翻了个白眼儿,豆芽仔切了一声。
    一个多小时候后终于找到了地方。
    这家砖厂在村子里面,大门锁着,门口停着不少三蹦子,院内有亮灯。
    我上前拍门。
    很快,院内传来了狗叫声。
    “谁啊?”
    “买砖的!”我大声道。
    过了会儿,门上的小窗开了,一名中年胖子举着手电晃我脸。
    “我们想买几车砖。”我冲这胖子笑道。
    我从这中年胖子的脸上看到了警惕,他隔着小窗说:“大晚上来买砖?
    “是啊,白天太忙,没顾上,我们准备在乡下盖两间房子结婚用。”
    “要红砖还是青砖?”
    “红砖。”我笑道。
    他看了眼我身旁的小萱,眼中的阴翳和警惕退去了不少,这就是带小萱来的好处,她个头不高,长相柔弱,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心。
    他开门将我们迎了进去,我回头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车,豆芽仔在车里冲我晃了下手机。
    “你们是哪个介绍的,怎么不打个电话?要多少都能送上门,给个油钱就行。”
    “谁啊!”
    这时,一名矮个子中年女人端着碗出来问道。
    “没事儿!你回屋接着吃,来看砖的!”这胖子道。
    二人应该是夫妻,这院子很大,只见胖子走到砖垛旁随手拿了两块砖碰了碰,说道:“听听这声音,都熟成了,声音杠杠的。”
    “多少钱?”小萱问道。
    “四毛一块儿”胖子道。
    这时我注意到,砖垛的西边儿有间屋子,有三个男的蹲在门口打量我,这三个人都很瘦,灰头土脸,表情木讷,穿的也是破衣烂杉,其中一个男的只有一只手,是个残疾人。
    这胖子老婆,就是那矮个子女人立即过去喊道:“吃完了就进屋睡觉!后半夜还要卸车!”
    “那几个是你这里的工人?看着都不像正常人啊。”
    他斜着眼看我,说道:“你到底是买砖的还是干什么的?”
    “呵呵,我买砖,顺便打听点事儿。”
    他表情立马紧张了起来。
    “你不用紧张,我不管你这里的事儿,我只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打听什么?”
    “大概三个月前,有个很高很壮不怎么会说话的人是不是在你这里待过。”
    “小子....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你要是想找事儿可是来错地方了。”
    我一脚踹了过去。
    “你他妈的!”
    他大骂医生,迅速捡起一块砖朝我脑门上拍来。
    我轻松躲过,又是一脚将他踹倒了。
    “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明白了没有?”
    “你们干什么!”
    胖子老婆注意到了这边情况,大喊道。
    小萱第一时间冲过去控制住了这女的,接着拿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这女的还想反抗,小萱薅着她头发就是一巴掌,直接给这女的扇懵了。
    “我说我说!是!是有那么一个人!他早就不在我这里了!”
    我怒道:“我他妈的当然知道他不在你这里!我问你的是他怎么到你这黑砖厂来的!”
    “那是个傻子!是我花了九百块钱跟人买来的!”
    “跟谁买的!”
    “快说!不然弄死你!”我举着砖头威胁说。
    他伸手阻挡,连忙道:“是跟李山子买的!”
    “李山子又是谁!”
    “就是住在这附近村里的一个人!”
    “有没有他电话?”
    “有。”
    “打!不管用什么理由!现在把这人给我喊过来!你他娘的是真黑,一个人就只值九百块钱啊?”
    “打!”
    “我打我打!”
    他神情慌乱的掏出了手机,当着我面打给了对方,理由是打牌缺一个人,让对方过来凑个数儿。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那个叫李山子的人来了。
    我藏在门口直接一板砖将其放倒,接着上脚猛踹。
    想起了天宝毁容的脸和一身伤,所以我下脚很重。
    对方惨叫连连,我打了一会儿,问道:“老实交待,你卖到这里的人是怎么拐来的。”
    这个叫李山子的满脸是血,他半睁着眼。虚弱道:“哪...哪个。”
    “最高最壮的那个!”我黑着脸,大声道。
    “那....那人是我从满鑫旅馆门口骗来的。”
    “这个旅馆在哪里?”
    他跟我说了个大概地址。
    “你是怎么骗他跟你走的?”我追问。
    这人有气无力的回答道:“我决定动手前观察了他五天,他....他每天就坐在那里发呆,我跟他搭话,他只说会找老婆,我说带他去找老婆,然后他就跟着我走了。”
    “当时你有没有看到他身边有个女的?”
    “女的....没有....”
    我皱眉问:“这里干活儿的智障都是你卖来的?”
    “不是....加上你找的那人,只有三个是。”
    我又给了他一脚,然后招呼小萱离开。
    “云峰,就这么放过这几个人了?”
    “那还能怎样?”
    “刚才小屋的那几个人看着都很可怜,还有个残疾人,他就一只手怎么干活儿?”小萱道。
    我无奈道:“不是谁都像天宝一样有我们这样的朋友,我们不管这事儿,把头也不会让我们管的,查叔说凡事有因果,老天爷眼不瞎,他们最后肯定没好果子吃。”
    “快走吧,咱们得抓紧时间。”
    小萱回头望了眼,眼中露出了悲色。
    我觉得小萱的人格有时会有矛盾,她做过的一些事从不怜悯,也从不后悔,但对于这种相对比较常见的不公她会可怜,会共情。
    除了天宝,我不认识另外几个智障,所以我不会共情,我只是觉得砖厂老板太坏了。
    之后我们三个又开车去找那家旅馆。
    路上听我说了砖厂的事儿,豆芽仔发表意见道:“归根到底还是一个钱字!用那些智商有问题的人干活不是省钱,是他娘的不用钱,给口吃的就行,这种事儿哪哪都有,咱们可管不了。”
    夜里十二点左右,我们找到了地方。
    这家旅馆在五爱市场南门,挨着小吃街,招牌是彩灯的。
    我抬头望向那彩灯闪烁的招牌。
    不是叫满鑫旅馆,多了一个满字,只见彩灯招牌上写的是....
    “满满鑫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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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重逢

    鑫由三个金字组成,满鑫意思是多金,满满鑫就是多金再多金,这家旅店老板是个很会起名的人,之所以特意提这家店的名字是因为之后有件大事儿在这里发生,此时先暂表不提。
    我和小萱进到旅馆,前台是名四十岁左右的大姐正在看面试,见到我们她立马站了起来。
    “要开一间房?”
    她认为我们是普通小情侣,问道。
    进来前我已经想好了怎么说,于是直接冲她说:  “不是,前段时间我在你家住了一晚,当时丢了东西,我来问问查的怎么样了?有结果了没?”
    她楞神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前段时间,你们老板没跟你交代?”
    她看着我,摇头:“老板没说过,我每天都在,对你没映像,不是我们家吧?这一排有好几家旅店,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不会,就是住的你家,我当时还登记了,不信你翻一下记录。”
    她拿出了一本厚厚的入住记录,抬头问我叫什么。
    我报了个假名字。
    小萱表情有些不自然,我示意她不要担心。
    她一脸疑惑的翻了半天,嘀咕着说没有啊。
    我说我来找吧。
    我目标明确,很快翻到了正月份的入住记录,那时还没联网,旅店两个人住最少需要一个人的身份登记,登记名字得能和身份证上名字对的上,当然,有许多不正规小旅店瞎写的,所以我是碰运气,这附近没监控,就算有,隔了这么久也查不到了。
    要不说找马渡霜跳完大神后我真的转运了,很快,一个人名赫然出现在了记录中。
    “钱辛函。”
    名字后面还留了手机号。
    我将入住记录还给她说:“不好意思,是另一家店,的确是我找错地方了,抱歉。”
    在前台错愕的目光中我拉着小萱离开了。
    “怎么样?”小萱紧张问。
    “真是她.......确定了,就是老钱女儿!”
    “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她人还在不在沈阳?”
    “不知道,打个电话问问,这样小萱,你用你的手机打,把免提打开,号码是....”
    小萱当即拨了过去。
    随着铃声想响起,我莫名有些紧张。
    “喂?哪位?”
    那边儿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听着有几分熟悉。
    “喂??”
    小萱跟我比划,意思是该怎么说?
    我直接拿过来了手机。
    “呵呵,钱大美女啊,是我,两年不见,你别来无恙啊。”
    “你.....你是??”
    “我是你项哥啊!找你花了好几天,可不容易,你怎么跑东北来了?”
    电话那头,钱辛函似乎没反应过来,足足过了十几秒钟她才反问我道:“峰.....你是峰哥?”
    “呵呵,是我。”
    “你是不是和大宝在一起了?他可是天天喊着要找老婆。”
    “什么!你碰到宝哥了??我一直在找他!他现在人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电话中她突然情绪十分激动。
    我道:“你不要激动,他一切都好,目前跟我在一起。”
    “我和他走散了!那天我有点事儿要办就把他一个人留在了旅馆!我以为很快能办完事!哪想到耽搁了好几天!等我赶回去宝哥人就失踪了!我找了他两个多月!这段时间他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冻?有没有挨饿?他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
    “你现在人还在沈阳吧?”我问。
    “在!我一直在!我一直在找他!他在哪里?”
    我报了个地址。
    她说距离不远,这就打车过来找我。
    我说好,我等她。
    将手机还给小萱,我松了口气。
    小萱如释重负,笑道:“双方都在找对方,咱们算是无意中做了件好事,那哥们不会说话,不会用手机,但却知道自己还有个老婆,你再看看你。”
    “我怎么了?”
    小萱撇嘴道:“你在某些方面还不如他。”
    “你是指哪个方面?你难道希望我天天像小孩儿似的找你?就像小蝌蚪找妈妈一样?”
    “去你的!赶紧回去!”
    我上前揽住她肩膀,边走边哄道:“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傻子,什么都忘了,我肯定也不会忘了你。”
    小萱绷着脸儿切了一声,嘴角却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
    两个小时后,大概半夜一点多,我们住的旅馆楼下。
    一辆出租车亮着灯开了过来,慢慢停在了路边儿。
    接着,车门打开,一名女孩儿下了车,她在看到我后急忙跑了过来。
    “峰哥!”
    “你这变化真大,这么漂亮了。”
    我不是在说客套话,钱辛函确实变化大,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小厂妹了,她如今穿着得体,尽显身材,皮肤白了,发型是今年最流行的女式直卷混搭,就是头发的前半部分拉的又顺又直,后半部分单独烫成了波浪卷,给人的感觉是青春俏皮中带着两分成熟。
    “峰哥,你变化也不小。”
    “我有什么变化?”
    “你壮实了,看着更成熟了。”
    “那肯定的,我天天练武。”
    “峰哥,他人呢?宝哥人呢?”她瞬间眼露焦急问我道。
    我带她上了楼。
    二人相见的那一刻,红眼睛又变成了红眼睛。
    钱辛函像个树袋熊一样激动的挂在了他身上,天宝则红着眼高兴的大喊大叫,抱着她在原地转圈。
    “小点动静,这个点儿人都休息了,别让人投诉我们。”我说道。
    钱辛函从红眼睛身上下来,捧着他脸,抽泣问道:“宝哥,你这几个月去了哪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红眼睛哇的哭了出来。
    他啊啊啊的哭,他不会表达,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喜极而泣还是委屈的哭。
    “谢谢你峰哥,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宝哥。”
    “不用谢,这可能是老天爷的意思,我们也没想到能在沈阳碰到他,你两真结婚了?”
    “是,我们一年前结婚了,我爹不同意,于是我只能带着宝哥出来,之前我们在南方呆了一段时间。”
    “你不要介意,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有个朋友说他前段时间在靠打拳挣钱,那时他身边跟着个女的,那人是不是你?”
    她直接承认道:“是我,我们欠了一笔钱,我心疼宝哥,但没办法,经人介绍去的那里,如果不在期限内还上钱,宝哥就会被抓去坐牢。”
    “为什么欠钱?具体怎么回事儿?”
    “那一次是因为我的原因,宝哥把一个人打伤了,那人成了植物人,我们得赔一大笔钱给对方家属才能把这事儿和解。”
    “原来是这样,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峰哥,我们陆陆续续给的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点儿,很快能给完。”
    “本来宝哥不用去做那种事,本来我们能靠着卖酒很好的生活,结果猴子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她摇头:“猴子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是病死的。”
    我听了只觉得可惜。
    那是社火五丑用秘法培养的猴子,听说从小吃着各种名贵药材长大,喝两口猴子尿比喝大力还好使,我甚至也有过浅尝的想法,红眼睛配上龙猴子,战力绝对跻身江湖第一流,鱼哥用上全力都不一定能挡住。
    这时钱辛函拉起了红眼睛的手,再次向我表示感谢。
    红眼睛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差点让我头磕门框上。
    他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表达感谢,我兑现了承诺,帮她找到了老婆。
    “你们接下来是什么打算?”我问。
    “还没想好,我想带宝哥回老家,试着让我爹接受他。”
    我点头:“那样最好,太晚了,今晚你们先在这里住下。”
    “好。”
    钱辛函点头。
    她从我身边经过,我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她身上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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