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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朦胧的晨光

[转帖] 《北派盗墓笔记》作者原来真是盗墓贼(已开更第6卷),作者: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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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3-9 07:53:1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1章 进城

    凌晨两点多,阴魂镇被淡淡的雾气所笼罩,这个只有几十人居住的山凹之地死一般寂静,我和豆芽仔抬着“麻袋”行至半山腰时碰到了前来接应的鱼哥。
    鱼哥没问是什么东西,他二话不说接过来扛在了肩上,因为用力过猛,有几枚大钱儿从铜疙瘩上掉了下来。
    我捡起来看了看面文。
    万历通宝。
    宋代以前有陪葬大钱儿的习惯,宋以后这种情况变少,因为缺铜,明代发行过纸钞,禁止大钱儿陪葬,当时人会以一种铅质或泥质的钱币代替行用钱陪葬,就是行里说的“瘗钱。”
    到了清代,有些人死后会用少量大钱儿垫在背后,那种表面沾有“布纹”的古钱币,十之八九是从棺材中倒出来的垫背钱儿,卖价比正常的要贵两倍。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话,已经两个半时辰了。”
    “把头!是峰子让干的,我都听他的!”豆芽仔当场把我卖了。
    “就是我让干的,怎么着?”
    当然,这话我只敢在心里想想,表面上我连忙说:“是个没动过筷子的新锅,土硬,所以延误了时间。”
    把头没有继续责怪的意思,而是问起了我古墓的具体情况,当着鱼哥小萱的面儿他还是要给我面子的。
    我解释说:“砖墓,墓主没有火葬,要么是当官儿的要么是地主,有劵顶有封门,却没有耳室,没有墓道,没有任何生活类和文书类的陪葬品,很反常,要不咱们把整座山都探一遍?”
    赶了一天路,把头略微考虑后面露疲惫道:“这事儿暂且记着吧,先找到地方落脚。”
    后半夜三点多,我们找到了地方,就是几间平房组成的小院,院门用篱笆简单围成,房间两大一小,院外北边三十米有间废弃厕所,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安全性比市区住旅馆强,距离县城只有十多公里远。(两千年前高句丽国还没有迁都吉林,据地方志记载,卒本山下城应该就在桓仁县城,把头得到的那两件像酒起子的玉器也可能是在县城内某个地方出土的。)
    把头住西边小间,小萱住挨着把头的小间,我们三男的合住最大的那间,很多生活用品要等明天去县城采买,我们简单扫了下灰尘便落脚了。
    “这根据地条件有些差,赶上雨天怕是要漏雨。”进屋后豆芽仔望着掉了皮的屋顶说。
    “肯定不如旅馆住的舒服,小萱都没讲,你抱怨什么。”我道。
    “这里没邻居,胜在隐蔽安全,还有电用,已经很不错了。”鱼哥笑道。
    “云峰,你来一下。”
    “怎么了?”
    小萱将我叫到她屋,指着床上角落说:“那里有只死老鼠。”
    “你还怕死老鼠?”
    “我怕!你赶紧的.....”
    床板上的老鼠也不知道死了多久,都风干了,我用卫生纸包着给扔了,突然,小萱从背后搂住了我腰,她小声说:“我跟你说个事儿,前天晚上我梦到我的猫了,梦里它跟我说话了,说了很多话。”
    我转过身,望着她问:“你的猫和你说话了?”
    小萱表情认真,冲我点头。
    “说了什么?”
    “记不起内容了,但它肯定跟我说话了,似乎是道歉的话,云峰,当初阿婆将猫送给我,她说我和猫有缘,她是不是说错了?”
    我皱眉道:“观山那一脉很神秘,道上早有传言说一百年前观山太保的传承就断了,他们的本事连把头都所知不多,何况你我?那老太死前是说你和黑猫有缘,但有缘不一定代表你就是它真正的主人,已经过去了,以后不要在想这事儿,你要真喜欢养小动物就帮忙喂喂鸭子,回声鸭比猫乖多了,在后备箱关了一天一夜都不带吵一声儿的。”
    小萱听后脸色忧愁,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打小阳不辞而别带走猫后,小萱时而会跟我提起关于猫的事儿,我不明白她为何老想那猫,甚至睡觉做梦都会梦到。
    我希望小萱尽快忘掉这事儿。
    她这种情况莫名让我联想起了老电影魔胎中的一段情节,就是那个女的抱着花瓶在床上哼唧憋肚的。
    黑猫和花瓶自然不一样,但有个共通点,就是都透着“邪性”。
    “峰子!你快过来!”
    豆芽仔大声喊我。
    我过去一看,豆芽仔正蹲在地上拿匕首搁那儿猛撬。
    这东西不能叫“铜钱山”,因为和一些铜印以及铜扣子锈在了一起,所以还是叫铜疙瘩合适,最外一层不算硬,但越往内层越硬。
    豆芽仔的匕首都撬的崩了尖儿,他又换了把改锥,边撬边说:“这么!,肯定藏有宝贝,你输定了疯子,最里头肯定藏了金条。”
    把头在旁看着,鱼哥问我道:“云峰,东北的锈没这么硬吧?”
    我道:“有黑土隔绝氧气才生软锈,这些本身装在陶缸内,地下阴暗不见光,缸里的水长时间不干,又潮又湿的才长在了一起。”
    “那明代铜钱儿有没有值钱的?”鱼哥又问我。
    “有,那种比较少,比如像西王赏功那种大钱儿,那就不可能出现在东北。”
    “这是什么铜钱儿?”
    豆芽仔撬下来一枚对着灯光看了看,因为锈盖住了字,所以不好辨认。
    “开....开元通宝?”豆芽仔看清后说。
    我笑道;“那更完犊子了,崇祯万历还能卖五块八块,开元两毛钱一枚。”
    豆芽仔也了解行情,他苦恼道:“他娘的,怎么到明代了还用唐代的铜钱儿?”
    这很正常,当时官方禁止流通,但民间认可,因为开元铸造的好,都当小平钱拿来找零用了,甚至到了清代还有一些偏远地区仍在流通开元通宝。
    没一会儿,铜疙瘩被豆芽仔拿改锥从中间整个撬开了。
    如我所料,有不少铜扣子,大概十几枚铜印,再就是铜钱儿,并没有金条和银锭,豆芽仔的美好幻想破灭了。
    “五百,明天给我。”
    “五百?什么五百??”
    “你打赌输给我五百!你承不承认吧?你要是赖了那你就是狗!”
    “峰子,我没有赖,可哪里有五百啊?咱们明明赌的是五块钱。”
    “谁他娘的和赌五块钱的!我吃饱了撑的?”
    “不给算了!你就是赖皮狗。”
    豆芽仔眼睛乱看,绷着嘴不说话了。
    此时鱼哥道:“这些印章是不是随身印?如果是,那也值不少钱。”
    随身印就是身份印,某种意义上可以当成现在人的身份证,我摇头:“除非墓主以前是办假证儿的,大概率是普通印,明天去县城采买,顺道买点合适东西回来杀青用。”
    鱼哥点头:“杀杀青就能一目了然,还能多卖些钱。”
    “云峰,明天再买去辆三蹦子,我们有用。”把头叮嘱道。
    我点头。
    .......
    次日下午,我和小萱豆芽仔来到了县城采买。
    桓仁县隶书本溪,二者距离得有小两百公里,县城的口音和市里不一样,县里口音像山东话和丹东话的融合,我们本来想找个大商场,但那时没有,那个华泰大厦里的商场在四月份还只有超市,听人说七月份才开始准备对外招商。
    这超市的东西少不说,还贵,问了一床被褥竟然要价四百多,我们最少要买五个人的,那就要两千多,这小县城的物价都赶上沈阳了。
    小萱也嫌贵,于是我们跟本地人打听,之后去了一个市场,在火车站对面有个什么金店,院里有很多卖旧杂物和床上用品的,我们五个人的买完才花了三百多。
    买完后我们在县城溜达,在制药厂那条路尽头左拐的一家饭店内坐下吃饭,小萱感叹说这县城风景好,空气好,适合养老,饭店老板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大哥,他听到后主动跟我们搭话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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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12 07:44: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2章 连吃带拿

    或许是做生意的原因,这饭店老板普通话可以,交流起来没有障碍。
    “菜吃的怎么样?还合胃口吧?”
    “不错。”
    “看你们买了不少东西,打哪来的?是准备在这边儿长期生活?”
    小萱低着头,不太想和陌生人交流。
    “从本溪过来的,来县城玩儿两天。”我笑道。
    老板脸上笑道:“你们是本溪的?本溪是本溪,桓仁是桓仁,本溪可管不着桓仁,”
    “啊?桓仁归本溪管,是下辖县啊。”我道。
    这老板喝了口保温杯泡着的茶,冲我道:“离着远不说,本就不该归本溪管,本溪有什么?就那几个破水洞吧?能和我们这里山上的王城比吗?”
    “一个是自然景观,一是个历史遗迹,二者不好比吧。”我笑着说。
    他大声道:“小伙子别跟我抬杠!就是比不了,就前年,山城申请世界文化遗产成功了,那晚我还在广场上庆祝了,世界文化遗产啊,什么含金量懂不懂?就和兵马俑一样,以后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我们桓仁,到那时就应该把本溪划归到桓仁管!我们知名度高啊。”
    我笑着说是。
    一旁,豆芽仔问道:“老板,你说王城遗址,那山上能不能捡到古代的老物件什么的?”
    老板回答道:“以前能,我去爬山还捡到过铜箭头,现在没了,就算有,都在保护区内,捡到了不上交是犯法的。”
    “你是恒仁的?”
    “我老家在铅矿那边,搬到县城住十几年了吧。”
    我点头:“我去过很多地方,论宜居程度,咱们县城能排的上号,这里风水很好,听说老城区的布局是清代时期一个县令设计建筑的?”
    “是啊,这都一百多年了还是老样子。”他自豪道。
    我比了个大拇指,称赞道:“那位县令要么本身精通风水,要么当时身边有高人指点,厉害。”
    我和这老板不熟,自然不至于阿谀奉承他,我说的是实话,桓仁被称为风水之城实至名归,整个老城区以八卦形为基底,开了三个门,寓意天地人,三门各朝五女山龙岗山等名山,而且整个城区建在浑江于哈达河的汇聚交汇之处,从高处俯瞰,此地宛如一副巨大的“阴阳八卦图”,县城的人每天就是在八卦阵中生活工作。
    那清代县令是高人,他当年主导设计出了这么一个藏风聚气的风水大阵,小萱感觉这地方适合养老一点儿没错,因为气顺了会产生好的磁场,好磁场可以让人心平,心平了身体自会健康。
    “北边儿有个华泰大厦,里头有个超市刚才我们去了,那大厦太高,目测有十几层,影响了你们整个老城的风水。”我说。
    “你还懂风水?”
    “略懂略懂。”我道。
    他面露忧色说:“有人像你这么说过,能有什么办法,咱们没那个权利不让人盖楼不是,不过要是从发展便利的角度考虑,这么大县城,是得有个像样的商场,去商场上班还能解决工作问题。”
    我道:“肯定有懂行的人可以折中一下,商场可以往大了建,往宽了建,但不要往高了建嘛,就和老小区居民楼一样高最好。”
    小萱道:“就一栋楼高了些,没多大影响吧?”
    “有没有影响你我眼睛看不见,大部分人也感受不到,是潜移默化中的影响,有一个高的,之后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整个县城经过了一百多年的好风水滋养,不夸张的说,此地是八卦理气,阴阳平衡,如果东北能出个长寿村,那一定是在这里。”
    我接着说:      “所有房子都矮,就那栋楼高,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孤阳突兀则不积福,超过二十五米的楼会对周围形成压势,风水上叫压厝,叫奴欺主,更不用说常随孤阳生出的形煞和风煞那些了。”
    小萱趴在桌上,手撑着下巴说:“你说的也太严重了,我觉得对于整个县城来说一栋楼没什么影响。”
    “我不和你争,你懂什么?要是当年设计县城的那县令还活着,他肯定得把建高人拖出去斩了!就相当于一副精妙的棋盘上落了一泡鸟屎,一招臭棋。”
    “你说的太对了年轻人!没想到你对风水这么懂!你学过?你会不会算命?”
    “我跟人学过,至于算命,会一点儿。”
    老板立即自来熟的搬来把椅子坐下说:“那你给我算算命,这顿饭钱就给你们免了。”
    “你就给老板算算。”豆芽仔冲我挤眉弄眼说。
    我咳嗽一声,假装为难道:“不是不能,是学艺不精,怕万一算不准了闹出笑话。”
    “不会!就凭你刚才说那什么阳什么煞的听着就靠谱,你大胆算,不准也没啥事儿。”
    我先看了他手相,又认真观察了他的面相,疑惑道:“你应该不止一个子女吧?”
    “是!”
    “儿女齐全?”
    “没错!”
    我点头:“你人中上窄下阔,都能夹住牙签,上嘴唇的唇峰中间有道明显竖纹,说明你这人本分,没什么坏心眼儿,你眼窝子下方的子女宫,年轻时发达丰润,现在是浮肿发青,这说明你子女不少,应该是四个娃,三女一男,男娃最小,我算的可对?”
    他整个人楞了楞,随后猛的从座位上弹了起来,给小萱吓了一跳。
    “神了!”
    “对.....对对对!太对了!太准了!完全正确!”他因为激动有些口吃了。
    我面不改色,望着他继续说道:“你三女一儿,半生拉扯,是个多子多劳命。”
    他直勾勾望着我,突然长叹一声道:“归到底是我想要个带把儿的。”
    “大哥,不是我说你,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思想,男女不都一样?你这劳苦命纯粹是自己给自己造的。”
    “你老婆身体怎么样?”
    “她身体很好。”
    我又问:“她是不是在附近的制药厂上班?下班以后会帮你忙活饭店的事儿。”
    听了我这话,他眼中的震惊之色更重。
    我道:“你老婆的命也跟着你变苦了,好在你没什么不良习惯,勤劳上进。”
    “那你看......我这多子多劳命是天命吗?往后还能有个变法儿吗?”
    我认真道:“没有天命一说,流年运转,命会随着运而变,我帮你算了,五年,再过五年一切会好起来,五年后,你其中一个孩子能发大财,它会带动你们一家子人向好的方向发展,到时,你这多子多劳命就会变成多子多福命。”
    他听后瞬间喜笑颜开,连连对我道谢,说什么都要给我一百块钱。
    我不收,他又跑到后厨强行给我装了两盒驴肉,说是自己买来做着吃的。
    “大师,该怎么称呼?”
    “大师二字当不起,我叫项聪,你怎么称呼?”我摆手道。
    “叫我齐老四就行!”
    “好,那咱们就山不转水转,有缘再见。”
    说完我们便离开了小饭店。
    有过十字路口,豆芽仔马上笑道:“峰子,我就服你,这天下不但有免费吃的午餐,还能连吃带拿。”
    “你真是算出来的?”小萱问我道。
    “也不全是,有算的有猜的。”
    我要是有这么大本事还花几十万找马渡霜做什么,我冲小萱解释道:    “电视柜后边有张照片,装在框子里,你两都没注意到?”
    小萱和豆芽仔同时摇头。
    “那是他们一家子的合照,能看出来,他小子年龄最小。”
    小萱又问我:“那你是怎么知道他老婆在制药厂上班儿的?你认识他老婆?”
    “别瞎说,我上哪认识他老婆去,有个细节,厨房的门上挂着一件蓝色的工服,看尺码不是他的,我问他老婆身体好不好是想排除生病卧床这一条,他老婆身体好,但没在店里忙,大概率是有自己的工作,县城没多少大企业,这家饭店又离制药厂很近,所以他老婆在厂里上班的概率就很大了,明白了没?”
    我笑道:“他心里害怕什么我就先说什么,他想听到什么我就后说什么,这叫话中套话,掌握心理,看人下菜,察言观色,油安得斯蛋?”
    “你....”
    小萱撇嘴道:“你
    可真是个大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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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15 08:08: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3章 杀青风波

    吃完饭,我们在县中心黎明街上一家叫麟什么的车行买了辆全新三蹦子,五千多,是最好的金彭牌儿三蹦子,老板赠送了雨衣和头盔。
    之后又买了地图,一箱白醋,几包小苏打和几斤橘子。
    “你两开车回去,我骑这回去。”
    小萱直接坐到了三轮车座上,只好让豆芽仔把车开回去,我小时候的梦想是能有辆摩托车,当时在学校看有人骑摩托车感觉很牛比,班里漂亮女生也愿意坐摩托车回家。
    一晃多年,我也骑上了摩托车,带上了漂亮女生。
    我骑的慢,边走边和小萱欣赏着独属于东北小县城的风景。
    “云峰,你把这里说的这么好,如果将来哪天你金盆洗手了,会不会选择在这里生活养老?”
    “真到了那一天,我得回漠河,照顾我奶奶。”
    “老人家百年之后呢?”小萱看着我问。
    “不知道,好像没什么地方能去的,户口本上就我一个人了。”
    “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这里好是好,但没水,我将来要养老可能会去南方找个有水的地方。”
    “反正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
    “杀青”分多种,贵重的青铜器需要小心对待,价值不高的铜钱儿就没那个必要,回去后我懒得看,将方法告诉小萱后让她来做,我去翻看县志了。
    我边看边分析推理。
    老县志共十七卷,三百六十多页,关于纥升骨城,一些学者研究认为“纥升”是仙气的意思,“骨城”是坚不可摧的意思,合起来就是像骨头一样硬,仙气升腾的坚本可破之城。
    这个说法有合理也有不合理之处,,高句丽那时没有成熟文字,我认为应该是“纥升骨”,没有城,骨就是城,纥升是神圣之意,所以那应该是神圣城,简称“圣城”。
    我分析出来了当地可能会出东西的地区。
    首先县城这一块儿,也就是我们现在待的桓仁地区下辖村镇。。
    古城镇,洼泥甸子村大梨树沟的背山坡上一带。
    木孟子镇蔡俄堡村东南方向的山坡一带。
    北甸子乡北甸子村,盛家屯街道西南方向一公里处。
    二户来镇(铧来镇)拉古甲村陈家沟西头的野土沟附近。
    六河乡上古城子村村头西北方向一个小山坡上。
    雅河乡米仓沟村北约七百米处。
    响水河子村小河对面,一处向阳背阴之地。
    再就是市里一块儿。
    富楼乡刘家哨村北边山上。
    小市镇上堡村,村尽头的小树林里。
    我铺开地图对照位置,发现地方志上记载的一些地名和如今地图上标出的一些地名有差别,但大差不差,地理位置不会变,还有几个中古遗址被什么观音水库淹没了,那种风险收益不对等,不在考虑范围内,
    我理解了把头为何让在这里落脚。
    不光是鱼哥说的偏僻安全那么简单,如果将这些遗址区圈起来看,我们恰好处于中心地带。
    来到院中,小萱正在烧火,锅中水煮的沸腾冒泡,伴随着一股气味儿,熏的小萱眼睛通红。
    “还没整完呢?”
    “快了,鱼哥让把他的铜钱儿也煮一下。”小萱说。
    鱼哥有个小铁盒儿,里面攒的都是回声鸭在千岛湖捡的铜钱硬币小戒指什么的,我留的那几枚铜钱儿也装在他那铁盒子里。
    看到一旁座位上空了的盒子,我楞了楞。
    “你.....你全倒进去了?”
    “是啊。”
    赶忙上前查看,我赫然看到了我那几枚,除了被杭州小何掉包的摩尼教花钱儿外,还有当初徐同善给我的那枚佛教题材的大铜钱儿。
    我赶忙捞出来一看,
    完了......
    煮的这锅水中加了牙膏,小苏打,橘子皮,白醋,是杀青用的弱酸水!我留的这几枚本身没有锈,如今用开水一煮,原包浆被彻底破坏了!
    尤其徐同善给我的那枚!
    本来是黄铜质的,现在煮成红颜色!一眼看去就像假币,完全失真了。
    “鱼哥!”
    “鱼哥!”
    “鱼哥找柴了还没回来。”小萱道。
    “这些不用煮!一煮全废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
    我急道:    “我意思是让你煮昨晚挖到的那些!”
    小萱反应过来,忙道:“问题是没人告诉我!我也没有仔细看,鱼哥给了我,我就全倒进去了。”
    看我情绪不对,小萱一脸无辜道:    “对不起云峰,是我的错,你的这几枚很值钱吗?”
    “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这枚是徐同善给我的!是一种信物!将来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没准可以拿着这枚去求他帮忙!”
    “至于这几枚....”
    小萱并不清楚杭州小何,那事儿只有把头知道。
    “嚷嚷什么?怎么了云峰?”
    这时鱼哥搂着一摞柴火回来了,听小萱说了怎么一回事儿后,鱼哥第一时间向我道歉,他说是自己疏忽了,没有跟小萱交待清楚。
    我心中有气,但不敢发作,因为我也有责任,我没有跟鱼哥交待清楚,导致他没跟小萱交待清楚。
    “算了,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做了就做了,想办法补救就好了。”
    “鱼哥,你这些水坑的大钱儿不能杀青,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了。”
    鱼哥看过后,苦笑道:“以前没干过这事儿啊,真不知道,怎么都发红了。”
    “是啊,都红了,看着像假的了,行话说叫失真了,你这一盒子,本来能卖个两三万块,现在这样子,估计也就值几百块了。”
    “还有没有办法补救?”小萱面露心疼道。
    小萱并非故意的,她是真不清楚其中门道,所以煮坏了我和鱼哥的东西。
    看她陷入了自责,我马上安慰道:“没事儿,我有办法。”
    “鱼哥,这根木头从哪里捡的?”
    “这干树枝?在北边儿山坡上。”
    让小萱继续煮其他的,我拿了砍刀和手电和鱼哥一块儿去了。
    很快,我们在山坡上找到了一棵小树,
    我将树砍倒,只取了靠近树根的一截,长约四十公分,大概小腿那么粗。
    这是樟树,最好是用有年份的香樟,不过对眼下情况来说也够用。
    回去后我拿凿子在树干上凿出来了很多扁平凹槽,每一个凹槽厚度能塞进一枚硬币。
    随即我将那些煮红了的钱币一个个塞到了樟木凹槽中。
    去把头屋拿来茶叶,我煮了一碗浓茶汤,将卫生纸平铺到桌上,浇上茶汤。
    接着把湿透了的卫生纸糊在樟木根上,最后再用保鲜膜里里外外缠严实。
    “行了,过几天就能恢复原样了。”
    “这有用。”鱼哥有些不信。
    “当然,上学的时候没好好学化学吧?这叫小分子还原法。”我笑道。
    “小分子?”
    我点头。
    其实我瞎吹的,这招儿就是最简单的包浆生成法。
    第二天,我迫不及待揭开保鲜膜一看,
    只见,原本严重发红失真的铜钱儿变成了漂亮温润的枣红色,效果很好,就是这么神奇,比我预想中快很多。
    我想着怎么也要一个礼拜,这才过了一天,貌似这么一整,比原来品相更漂亮了。
    鱼哥看了也说好,具体原因应该是这个地区树脂含量高的原因。
    “鱼哥,这种速成包浆有可能之后会发黑变丑,反正没什么大用,趁现在好看,卖掉算了。”
    “去市里卖?”
    “不用,咱们去县城就行。”
    “县城有人收?”
    “当然有,加上咱们杀青煮出来的那几十斤,这种和大头一样,都属于硬通货。”
    鱼哥挠头道:“换成钱也算鸭兄的,我只是替他暂时保管。”
    就这样,晌午时分,我骑着新买的三蹦子拉上鱼哥去县城卖古币了,顺便还有一道工作。
    踩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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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18 09:46: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4章 阿布古玩店

    那时县城没有古玩市场,有三家固定店铺,余外则是周六日在民族路周围的零散地摊,这三家互相离着不远,一家叫古源阁,主要收旧书字画钟表的,一家叫阿布古玩店,卖杂项的,另外一家没有名字,卖的都是破烂儿,我想着不值多少钱的东西,县城能脱手就不用跑市里了,因为太远了,去市里得跑两百公里。
    “倒车,请注意.....”
    “倒车,请注意......”
    我倒车后视镜都不用看,直接精准的将三轮开上人行道后倒到了阿布古玩店门口,鱼哥一手一个,将麻袋从车上提了下来。
    “老板,收不收古董?”我进门喊道。
    店内面积三十平左右,东西很杂,店主是名四十岁左右的瘦搞个儿中年男人。
    “收啊,卖什么?”
    “卖大钱儿。”
    “大钱儿?我看看。”
    他解开麻袋看了眼,震惊问道:“这么多?哪搞来的。”
    “工地挖的。”
    鱼哥“假装”说漏了嘴。
    我瞪了鱼哥一眼,冲他说:“看看能不能收?不能收的话我就去市里卖。”
    他拿来张破毯子铺地上,接着提起袋子,哗啦一下全倒了出来。
    鱼哥又将自己的小铁盒递给了他。
    他打开盒子,扒拉了两下,当看到掺杂在中间那枚假的摩尼花钱时,他立即用大拇指摁住了,并且手有点发抖。
    “这有生坑有熟坑,而且这熟坑的包浆很漂亮,老实说....不会是你们从哪里偷来的吧?”
    “你才偷来的,别管来历,看东西就行。”
    “要什么价?”
    我直接报价道:  “袋子里的按斤,一斤三百,大概八十斤,两万四,盒子里的按枚算。”
    因为我不想要这些玩意儿,所以按斤给他报的价格,这价很低了,里头还有好几枚隆庆。
    “我可以收,但手上一时没那么多钱。”
    “几万都没有?”
    我想过他会压价,但没想过他一个开店的连几万块都没有,那还卖个蛋。
    我示意鱼哥撤,他马上拦住我说道:“手头上没有我可以借嘛!只要价格聊好了又少不了你们一分!放心,我肯定给价合理,咱们先说这些。”
    他不由分说,将鱼哥铁盒里存的倒出来,开始当着我们面儿分类。
    “雍正,品相不错,给你们算四十吧,一个,两个.....”
    他分好一堆儿便用手推到一旁,然后继续点数儿。
    突然,我注意到他有一个高抬手动作,接着,我那枚假的摩尼花钱就消失在了桌面之前。
    他数完一堆就会少几枚,我试图看清他给我扔哪儿了。
    但确实看不清,鱼哥根本没发现。
    我直接上前,一把按住他手说道:“老板,技术人儿啊。”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你飞我货飞一两枚我就当没看见,你太过分了。”
    他脸色瞬间变了。
    “快拿出来!给我飞哪儿了!”我大声道。
    他背后有张小床,我以为他乘我注意力分散时飞床上去了,没曾想,他被我识破后耷拉着脸甩了甩手,只见十几枚铜钱从他袖子里掉了出来。
    除了飞货还有夹货,夹在手指中间,从正面反面都看不出来痕迹,这是下乡铲地皮的手段之一,有技术的。
    我不装了,摊牌道:“相信你也看出来我是行内人了,我急用钱,这些加起来一共给我五万,你拿到沈阳最少能翻倍。”
    “没问题!我现在就筹钱!你们稍等。”
    他答应的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我跑了一样,他肯定是将我那枚摩尼花钱当成真的了,那要是真的,一枚就得几十个。
    过了几分钟,他打完电话回来说:“五万,下午交易。”
    “几点?”
    “四点左右吧。”
    “那还早,我们到时再来。”
    “别啊兄弟,等不了多久的,咱们聊一会儿就到四点了,抽根。”
    我接了烟。
    “兄弟怎么称呼?”
    “叫我小聪就行,这是我哥们小兵。”我指着鱼哥介绍道。
    “老板你怎么称呼。”
    “我叫周宝盈,比你两都大,叫我老周就行,呵呵。”
    “我以为你叫阿布,你这店为什么叫阿布古玩店?”
    他解释说:“阿布是上任老板的名字,我铲地皮的,头两年盘下来这店后一直没改名儿。”
    从他会飞货这一手我就猜到了他是个职业地皮。
    “兄弟虽然年轻轻松,但气质不凡啊,一看就是过手过不少大货,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这些东西又零又散还分量重,带着累赘,所以就想便宜出手了,说白了是小兄弟你眼界高,看不上这些,三万和五万在你眼里都一样,我猜的可对?”
    我点头:“没错。”
    他笑着问我:“像兄弟你这种人物来我们这小县城做什么?”
    这家伙虽然人穷店小,但是个老油子,他先是恭维又是套话,摆明是在猜我底儿,我不怕他套话,更不怕露底儿。
    “我来旅游的,听说咱们这里的五女山风景很好,尤其日出,你是本地的,没少看吧?”
    “是没少看,山城上风景好,那日出就像金光照云海。”他笑道。
    我笑道:“你经常去,肯定买过一些纪念品吧。”
    “有一件,兄弟看看?”
    我说看看。
    只见他翻箱倒柜的找出来一个木头盒子,打开后里面是半个彩绘陶壶。
    这半个陶壶表面有一层浮土,能看到浮土之下有用矿物颜料绘上去的勾纹花卉,大开门,年代很久远了。
    他道:“这件就是出自五女山,是我的镇店之宝,小兄弟见多识广,不妨点评一二。”
    鱼哥插话道::“这种壶我们见过很多,你这还是破的,这也算是镇店之宝?”
    “不是鱼哥,你对着阳光看一下。”我说。
    鱼哥抓起来侧光一看,马上面露惊讶。
    这陶壶表面的彩绘图案会“发光”,尤其在太阳光底下看,能看到一闪闪的晶体感,这是因为原本矿物质颜料中加了大量的贝壳粉还有一些特殊物质,行里叫珍珠壶,大概是两晋南北朝时期的东西,东北发现过一些,四川也偶能见到。
    “怎么样兄弟?我这件镇店之宝好吧?”
    “一般般,还可以。”
    “这还一般!那在你眼里什么算是好东西!”他有些不高兴道。
    我笑道:“我猜你刚才打的电话应该是没有借到钱对吧?聊了这么多,你是想用这破壶换我的大钱儿?”
    他马上道:  “小兄弟厉害,这都被你猜到了,我现在囊中羞涩,拿不出五万块钱,你看能不能交换?”
    鱼哥在一旁疯狂用眼神示意我别换。
    我冲他道:“我这些大钱儿是热门货,拿到沈阳去能分分钟变现,你这珍珠壶是少见,但陶器太冷门,你要是能卖掉就不会留到现在,何况只有半个,这种残器顶多是整器十分之一的价格。”
    “综上所述,不换。”
    他急道:“那就顶一部分!顶三万总行吧??”
    “顶一万五,你再给我三万五。”
    “再给三万!”
    “三万五!”
    “再给三万!”
    我有点不耐烦了,于是说三万就三万吧。
    鱼哥叹了声,可能是觉得我吃大亏了。
    “等一下!”
    他又翻箱倒柜找出来一个茶叶盒子,盒子里有五个塑料盒,塑料盒内装的是硬币,都是几分钱那种硬币,有五分的,有一分两分的。
    我不明所以。
    他介绍道:“这是一整套罕见的硬币五大天王,就用来顶剩下的三万,你们绝对不吃亏。”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鱼哥马上冲他瞪眼道:
    “不是哥们,你他娘的一分钱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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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4-2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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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6-3-21 11:34: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5章 珍珠罐儿

    “不是!你连两万都拿不出来,你开什么店啊!”鱼哥大声质问道。
    这叫周宝盈的老板理马上解释说:“不是没有!这不是最近一时周转困难嘛,呵呵,”他尴尬笑道。
    鱼哥看向了我,
    我同样无语。
    又不是说大货,就几万块钱的小货,事实证明,我高估了小县城古玩店的收货能力,或者说,我们的档位太高了?
    “怎么样小兄弟?换吧?”
    “换个屁!不换!我要这些几分钱的硬币没用!”我大声道。
    他急道:  “你拿出来仔细看看!这不是普通硬币!是五大天王!是最稀少年份的五种!当年国内根本没有正式发行!”
    “反正不换!没钱就拉倒!”
    我没好气道。
    所谓“五大天王”是指1979年的五分,1980年的二分,1980年的五分,1981面的一分,还有1981年的五分。
    这几个年份在当年确实没有发行硬币,仅仅是精铸了一批,包装成册子放在外宾商店换外柜的,是纪念币性质,大概总数在几千枚到两万枚之内,所以这五个年份的硬币有了五大天王的外号。
    当时的价格,79年的五分和80年的五分单枚价格约在小千,一套五大天王大概在六千块左右,现在的话,一套完美品的肯定得几万了。
    我不知道他从哪搞来的一套,是少,但我拿着没用啊,而且他这几枚没有原版的装帧册了,是散币,有激光改刻的嫌疑。
    见我不同意,他仍不放弃,死磨烂泡要和我换,因为他心里清楚,我们这些古币拿到沈阳,能轻松变现十万。
    “这玩意儿我真不要,你还有没有别的宝贝了?”
    “还有几件老窑。”
    “什么窑口?什么年份?”
    “应该是宋代东北这边儿江官窑的。”
    “那种白粗瓷,口沿带点儿铁锈花的?”我问。
    他点头,说要拿来给我看看。
    “别拿别拿,那更没用,你白送我都嫌它沉。”
    他面色尴尬,苦着脸道:“反正我的镇店之宝就是这件珍珠壶,还有几个明代的铜镜,兄弟你眼光这么高,肯定也看不上。”
    鱼哥直接将小铁盒收了起来,示意我走吧,换家店问问看。
    他眼巴巴望着我,那表情似有不甘,惋惜,无奈。
    我想了想,说道:“这样吧,陶壶我和你换了,剩下的三万算你欠我的,等你把这些卖了在还我,至于能卖多少,就看你的渠道了。”
    “啊?”
    “这......这....真的?兄....兄弟....咱们素不相识,你肯让我先欠着?”
    “这不是认识了嘛,而且你店在这里,又跑不了。”说着话,我将五枚硬币推还给了他。
    “好!既然兄弟你信得过我周宝盈!那咱们就一言为定!回头我就去卖!到时多的那部分也还你。”
    “有一个要求。”
    “兄弟你尽管说!”
    “这批货你不能透漏来源。”
    “那没问题!我明白!”他一脸激动道。
    其实像这种低端批量铜钱儿就算他透漏了来源也没关系,我是出于谨慎提醒了他一句。
    “留个电话吧,到时联系。”
    “行!兄弟你记我的,0414-488.....”
    就这样,我留了他电话,之后和鱼哥拿上陶罐离开了古玩店。
    刚出来,鱼哥忍不住说我:“你真是的云峰,几万不是钱啊?这人咱们根本不熟,就他店里那些破烂儿,拢共到一起也不值多少,他之后跑了那咱们到哪里找他去?”
    “没事儿鱼哥,你不能学豆芽仔,眼光要往高了看,就算他不给那三万咱们也不亏,我主要想要这东西。”
    我看了眼脚下的陶罐儿。
    “这都残这样了,能值多少?”
    “一两万吧。”我说。
    “那怎么就不亏了!”
    我将车停在路边,拿起陶罐解释说:“我看上的不是这罐子本身,而是它身上带的信息。”
    我指甲盖一推,从陶罐表面抠下来一点儿残留土让鱼哥仔细看看。
    “这能看出来什么?”
    “鱼哥,我可是干散土出身的,就这一点儿,能看出来的信息很多,咱们行里说,看土不看器,看痕不看形,形是墓的像,土是墓的形。”
    “这四句话连起来就能得知墓在地表的形象。”
    “这罐子出来的时间不会超过两年,很有可能和把头一年前得到的那两件玉器是同一地区所出。”
    “你看这珍珠罐儿上残留的土是细土,又干又粉,偏赭红色,对吧?”
    鱼哥点头说是。
    我看向远处山脉,接着说:“恒仁这地方风水是好,但山多土杂,南边浑江沿岸是冲积土,又湿又黏,一捏成团,就算干了也不是这样子,西边老秃顶子山一带全是森林,那里的土,腐殖层厚,发黑发臭。”
    “鱼哥,你尝下这土。”
    “别别,我不尝。”
    “那我尝。”
    我用力嗦了嗦手指头,回味道:“一点不臭,还有股干香味儿。”
    我我用舌头尖一抿,低头吐到手指尖上,对着太阳光说道:“这土中夹杂有粉砂,极细的板岩碎屑和少量石英,整个县城只有一个地方的土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你说是哪里?”
    “五女山城遗址区?”
    “正是。”
    鱼哥皱眉道:“虽然咱们还没去探过,但听说山城范围很大啊,就算知道出自那一带恐怕也没什么用。”
    “是,范围很大,但我还没说完。”
    “看痕不看形,这罐子上还有处痕迹。”
    “这里。”
    我沾了点唾沫,擦了擦珍珠罐断口下方处说:“这是钙化层,上头这些青灰色的点点是钙化点儿,只有山坡,向阳,千年不积水的土中才能产生这种自然钙化点儿。”
    “综合所有信息点,咱们就能判断出来,这罐子应该是于一两年前,出自于五女山南侧,向阳的坡地,很可能就在半山腰的某处断崖之上。”
    鱼哥听后大感震惊,说真的假的,这也行?
    我笑道:“不信咱打个赌?”
    鱼哥说不赌,他称赞了我这手尝土的能力,我说这才哪到哪儿,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怎么接把头班儿。
    其实,我之所以肯让店老板先欠着还有两方面原因,一是直觉告诉,这人对我有用,因为刚才我看他的眼神突然想起来了银川的老文。
    二就是我自己,
    我想起了自己以前在漠河挨家挨户收铜钱儿的时光,那时我是真的喜欢这些铜钱儿,两块钱收到一枚雍正我能高兴一整天,不知为何,现在我觉得这些东西拿着是累赘,是破烂儿。我不怀念穷的小时候,只是觉得.....不该这么早就给忘了,富时不忘来时路嘛。
    我看县志分析出了几个有货的地方,本来打算卖完货就去探的,因为这个珍珠罐儿的出现,我决定先去五女山,看看能不能找到其出土地。
    珍珠罐儿不是普通东西,在当时一定是贵族大官儿才能拥有的,老百姓可买不起,如果和高句丽古国有关,那极有可能不是独墓。
    从民族路出发,到五女山旅游区只有八公里左右,我骑车带着鱼哥先出了县城,在六河加油站给我的三蹦子加满了油,然后在门口摆摊的那里,花十块钱买了两幅墨镜。
    那时,路两旁有很多晒着的陈谷子和新高粱,应该是附近的满族农户堆在一起晒的。
    墨镜一带,我单手拧着油门,看也没看直接压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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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24 08:15: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6章 美女导游 午后逛山

    “喂!!”
    身后听到了一声喊叫,应该是附近的村民,鱼哥还回头看了一眼,我连看都没看,谁让你把庄稼晒路上的?
    这个点儿早就错过了看云海日出的时间,临近午后,我和鱼哥骑车到了山城西门。
    当时还没有游客中心,门票要40块钱,这个价格对于当地人均收入来说不算便宜。
    我们带着墨镜装做游客,但可不是来旅游的。
    那时的山城博物馆刚建馆一年左右,规模很小,进出自由没人管,有个小门,绿色的招牌挂在小门左边儿。
    我看了博物馆展览的文物,主要是一些青铜带钩,瓦当瓦钉,铁箭头和兵器,还有生产农具,藏品有些少,对于一家博物馆来说甚至有些寒酸,我刚得到的珍珠陶罐都可以摆在这里站c位了。
    突然,角落摆着的一个竖耳陶罐吸引了我目光。
    这罐子造型粗犷,器型敦实,口部有对称竖耳,小卡片上写了介绍:
    “夹砂灰陶双耳罐儿,上世纪于山城遗址出土。”
    这东西吸引我的原因不是它有多贵重,而是上面残留的一些古代信息,和我刚得到的红陶珍珠罐儿有相似之处。
    这时,迎面走过来一名短发女孩儿,这女孩儿目测年龄二十五六,长相普通,皮肤白,很干净,身材不错,尤其某个部位,实话实话,有些夸张了,跟扣了两个饭盆儿似的,她走过来,大大方方冲我笑道:“你好,这罐子叫双耳灰陶罐儿,是高句丽早期平民百姓家中的实用器。”
    我说我知道,这卡片上写着呢。
    她又笑道:“需要我带二位参观一下嘛?”
    “你是导游?”
    她说是,随后从兜里掏出了证件让我看,她特意强调自己是有证件经过培训的正规导游,不是山下那种见人拉客的黑导游。
    “不用了,我们自己转转就行。”鱼哥婉言谢绝道。
    这女孩儿争取道:“这个点儿除了不能看云海日出,其他都很不错,我平常带团都是一次八十,现在没活儿,你们两个人也可以按团价算,我对景点很了解,可以带着你们玩儿。”
    鱼哥再次拒绝了。
    这女孩儿也不生气,而是叮嘱了我们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
    “等一下。”
    她转身。看向了我。
    “那要不你就带我们转一转吧。”我说。
    见我答应,她立即笑着说好。
    鱼哥将我拉到一旁,皱眉小声说:“咱们来踩点儿的,让她跟着做什么?”
    我说鱼哥你不懂,咱们踩点需要多方面考证,需要将看和听结合起来。
    博物馆位于山下,到山上还有八公里左右盘山路,我想骑我的三蹦子上去,但被告知必须坐中巴车,不能步行,更不能骑车开车,车票要十元。
    在中巴车上,我眺望五女山,随口问道:  “美女怎么称呼。”
    “沈清荷,叫我小荷就行,你们呢?”
    “我叫项雨,项羽的项,小雨的雨,这是位我朋友鱼....鱼兵。”
    “鱼饼?”她讶意的看了眼鱼哥。
    “是兵!鱼兵。”
    “哦....不好意思,我听错了,你们从哪来的?”
    我一通扯谎,反正没一句话是真的,不过我了解到了她的基本信息。
    她算是本地人,是本溪南芬区下马塘沈家村人,高中毕业后在外地打了两年工,去年回来做了导游,因为上次偶然进入的阴魂镇就在下马塘,于是我问她知不知道那地方?
    她不假思索道:“知道,从我家步行半个多小时就能到那里,那偏僻地方没什么的,只是名字听着吓人,我奶奶说以前生产队的五组住在那里开荒,现在基本没人了。”
    “有人,大概十来户人。”鱼哥道。
    中巴车可能是轧到石头了,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她坐在靠过道位置身子没稳住,鱼哥一把拉住了她。
    二人目光相对了两秒钟,鱼哥赶忙松开了手。
    她道了声谢,眼光有意无意的往鱼哥身上瞟。
    我开口问她:“关于五女山这个名字的由来,是不是有许多版本?”
    她点头说是。
    我问她觉得哪个版本最靠谱。
    她用导游口吻说道:“那肯定是屯兵说了,说在唐代时期有五名女子在山上驻扎屯兵,隋朝三十万大军来攻打,她们互相配合,拒山守城,最终力克敌军,成功保护了这方土地,百姓们为了纪念这五名奇女子便在山上修了一座五女庙,世代供奉其香火,所以山城便叫了五女山。”
    我摇头:“不对,五女山这个名字出现的晚,最早出现在光绪三十四年的怀仁县乡土志上,当时的怀仁就是现在的桓仁,后来稍晚些的宣统地方志和民国地方志沿用了这个名称,所以你讲的唐代说没有根据。”
    她稍微一愣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本地人都这么说。”
    我解释道:“在明代一些石碑上有提过五余山,应该就是说的这里,我猜因为余和女读音相仿,久而久之民间就传成了五女。”
    我透过窗户再次眺望山城。
    “怪不得当年隋朝几十万大军打不下来这里,三面断崖,一面陡坡,扔块小石头滚下来都能砸死人,看着犹如天险,就算后来到了唐朝,唐高宗也是联合了新罗,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灭了高句丽。”
    “你是第一次来嘛?怎么这么了解?你很懂历史啊,搞的你像导游,我像是游客了。”她笑着和我开玩笑说。
    “哪里哪里....我第一次来,主要是有感而发,这里的景色太壮观了。”
    “那当然,要不然怎么能成世界文化遗产呢?你们外地的可能不清楚,头几年x国一直和我们抢着申请,听说还贿赂了我们这边儿的人,好在是我们先申请成功了。”
    我有些惊讶:      “这还能抢?高句丽和高|丽不是一码事儿,好比古代的宝马和现代的宝马,一个是真宝马,一个是跑车,只是牌子叫宝马,本质上不一样的。”
    她摇头:“不知道,反正人家也考证出了一套说辞,有理有据的,每年七月份到十月份有不少那边儿的人过来爬山祭拜,我还接待过几个。”
    她说的肯定是真的,但我想不通这怎么能扯到一起,要是按照后者说法,那从西汉开始到唐代中期,大半个东北都归着那边儿了,想着想着我就想起了泡菜妹。
    到站,下车。
    “你们看,整座山从东边儿到西边儿,是不是很像一只趴着的乌龟?”
    “确实有些像。”鱼哥望着道。
    她笑着介绍道:“这叫玄武,山城就是玄武驮着的乌龟壳儿。”
    “我看不像乌龟,像龙。”
    “龙?不像吧,龙头呢?”她疑惑问我。
    我指着远处说:“就是龙啊,你看不到龙头是因为被埋在水中了,所以就成了一条断头龙。”
    “那个湖叫什么?”
    “桓龙湖。”
    “不是天然的吧?”
    她摇头:“不是,桓龙湖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修的人工湖。”
    我又看了看,不确定这里的风水形势是偶然还是巧合,龙和其他动物一样,头断了就死了,死龙不结真穴,可惜了。
    “走吧鱼哥,上山看看。”
    “鱼哥?”
    鱼哥反应过来哦了一声,连忙向前走去。
    我摘下墨镜望着他的背影,心想:“坏菜了!这小子还说我,他刚刚绝对偷瞄人家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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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3-28 09:50:4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7章 古城寻骨城

    沈清荷,这名字乍一听有种南方小家碧玉南方的感觉,但她可是地道的东北女孩儿,不光口音长相性格,各方面都如此。
    从西门上山,爬了约一千多级台阶,她沿途向我们介绍了种种,鱼哥不知道怎么想的,反正我感觉这八十块钱花的很值。
    那时没有木栅栏,也没有始祖朱蒙铜像,很多地方可以近距离触碰观察,像是古墙遗址,焚烧坑遗址,兵营遗址等,整个景点就连指示牌都不多,这些指示牌上有汉文和韩文两种介绍,从这点也能看出来,她说的那些事儿是真的,肯定有不少思密达来旅游才会有这种指示牌。
    站在瞭望台上,吹着午后暖风,俯瞰桓龙湖的蔚蓝水库,风景很好。
    她突然张开双手大喊了一声,给我吓了一跳。
    “你喊什么?”
    她扶着栏杆笑道:  “不知道看了多少次,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你们也可以试着喊出来,这样所有生活上的不愉快和压力都消失了。”
    我不敢喊,这个点儿虽然人不多但也不少,
    她指向山脚下的蔚蓝水库说道:“两千年前,高句丽古国分着山下城和山上城,皇帝贵族大臣们住在山上城,老百姓住在山下城,你们闭上眼想一下,当时十几万人生活在这山中安居乐业的样子。”
    我闭上眼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并非安居乐业,而是恐慌,战争,逃亡,杀戮。
    当年朱蒙为了建国抢夺了大量资源,和本地原住民冲突不断,双方五天一小打,十天一大打,还时常会受到扶余国部落骚扰,之后又是隋朝派兵来打,唐朝派兵来打。
    此地是分着山下城和山上城,但并非像她形容的那样富人贵族住在山上城,老百姓住在山下城。
    实际情况是山上条件很差,有诸多不便加上缺水少食,谁没事儿愿意住山上?
    山上城就是战时避难所,一旦打仗,人会跑到山上躲避,凭借天险要塞死守时间等敌人粮草耗干后自动退去。
    高句丽人尝到了甜头,所以陆续建了很多类似五女山的山城,如果不是他们后期放弃了山城选择迁移,唐高宗和新罗人联军不一定能灭了对方,那样一来,整个东北的历史都将改写。
    可历史没有如果,只有胜者为王败者寇,就算败给了联军,其强大实力也不是后来的王氏高|丽能比的。
    “我听说以前这山上出土过军司铜印?知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出的?”我问她。
    “知道啊,就在刚才咱们看的兵营区挖到的。”
    “就是那些半地穴房子遗址区?”
    她点头:“很多人说往下挖还能有宝贝,只是现在保护起来不给挖了。”
    鱼哥给了我个眼神,我冲他点头。
    这种地方就算有货也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挖些烂兵器破盔甲卖不了几个钱,风险远远大过收益。
    “鱼哥,你两玩一会儿,我去解个手。”
    “厕所在底下。”她提醒我道。
    我回头苦着脸道:“憋不住了,大的。”
    随后我一头扎进了小树林。
    我没有解手,而是绕了个圈走小路去了山城东边的半山坡上。
    这里有一段古城墙,目测长约千米,全部有板状青石砌成,我仔细观察了这些残留至今的石墙。
    整体形制是外高内低,尽管过了小两千年,依然十分的规整结实,内墙高约一到两米,外墙高六到八米,墙砌的越高,上面石板用的越小,这些石头大都是一头宽,一头尖,当年应该是先平砌了一层外壁,中建灌满碎石沙土找平后在接着砌内壁。
    路边看到一个空了的纸杯,还有吸管,我用纸杯分别在城墙的头段,中段,尾段部分的墙基下取了土。
    把土填入吸管中,轻轻吹气,落进纸杯中的土就是我想要的。
    “纥升骨城?”
    迎着午后阳光,我望着山巅处看了许久。
    根据史料分析,早期只有东明圣王和琉璃王两位掌权者死在桓仁,中期便迁到了吉林。
    集安境内,包括已发现的和未发现的,起码有二十座王陵在洞沟那边,到了晚期便跑到太阳国了,应该有六七座?那边号称的“东明王陵”,百分之一百是假的,只是象征性意义,还有第二位琉璃王陵,那更是了无踪影。
    行里正规军没人敢搞集安洞沟那边的墓葬群,谁碰谁死,只有眼里只有钱不怕死的野路子敢搞,
    像是95年的洞沟一号墓,野路子先是放炮炸,后来把氧气瓶背上山,直接用气枪割开了铁质墓门,之后是2000年,一个姓金的野路子带着几个人搞了三号墓,把壁画切下来拿走了,最后判了个死刑。
    所以说我们从不割壁画,把头也不让干,东北道上大都知道这两件事,接着从04年开始,那边陆续增加了24小时人防监控,什么叫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说的就是这些乱搞的野路子。
    但话说回来,没人知道初期的两座陵在哪里。
    必定存在的东西始终找不到,这里头蕴含了机会。
    不管坟或者陵,在没人动的情况下不可能凭空不见,一定是藏在了哪里,我猜把头要找骨城的背后,就是指向了这两座消失的王陵,
    想着这些事儿,我回到了山顶了。
    “哈哈哈!鱼兵你可真逗啊!笑死我了!”
    女导游沈清荷正笑的花枝乱颤,而一旁的鱼哥正在眉飞色舞的跟他讲述着什么。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看我回来了,她抹了抹眼泪,笑道:“鱼兵说他在少林寺当过十年和尚!为了练铁头功每天都要用头撞钟九百九十九下!”
    “这是真事儿啊。”我说。
    “啊?真事儿?”
    “当然,鱼哥的身手在江湖年轻一辈中绝对排在前三,铁头功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前三不敢当,前五吧。”鱼哥笑道。
    她听后上下打量鱼哥,说道:“这么说你是还俗了吗?怪不得不留头发,你真会武功啊?武功那不都是电视剧里瞎演的嘛?”
    我无语道:“美女,你没见过的东西不要轻易否定,不管是在少林寺还是江湖上,武功是武功,表演是表演,那是两码事儿。”
    她撇了撇嘴,显然不太信。
    我叹道:“美女,实不相瞒,在下也会武功,而且是江湖顶流的绝学武功,我要是认真起来,那寻常三五百个人近不了我身。”
    她以为我在吹牛,便笑道:“是嘛?那你好厉害哦,给我表演一个看看呗。”
    我道:“不是不给你表演,是我的武功威力太大了,一旦碰到人身上,轻则骨裂骨折,重则当场嗝屁,这里游客多,不合适。”
    “切....”
    她似乎忘记了自己导游的身份,冲我翻了个白眼。
    “这样鱼哥,你给她表演一个,让她心服口服。”
    “我表演什么?”
    “气功啊,变大变小那种。”
    鱼哥左右看了看,说好吧。
    说着话,鱼哥展开了架势,经过一番认真运气后,鱼哥冲她慢慢伸出了自己右拳。
    她当场看呆了,眼睛直愣愣的。
    因为,此时鱼哥的右拳相比于左拳,明显变大了几圈,沙包大的拳头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这......天呐,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鱼哥面红耳胀,我知道她不能开口,于是解释说:“这就叫气功的具象化,现在总该信了吧?”
    她突然抓住了鱼哥右手,近距离的上看看下看看,眼中满是好奇。
    因为贴的太近,鱼哥下意识暼了她一眼。
    随后他突然流鼻血了,在吐出一口气后迅速仰起了头。
    鱼哥破功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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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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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4-2 08:07: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8章 鱼哥的小心思

    “我没带纸!你身上有没有!”
    “有。”
    “赶紧擦擦!”
    鱼哥迅速擦了擦,随后用纸塞住了鼻孔,在我的帮忙下又用凉水拍头,这才勉强止住了鼻血。
    “没事儿了。”鱼哥笑道。
    我给了他一个只有男人之间才懂的眼神。
    简直是丢人.....
    至于女导游,她显然没往别的地方想,还沉浸在刚才鱼哥的“表演中”。
    “刚刚真神奇哎,像变戏法一样!还能在变一次吗?我还想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原理是什么?”
    我道:“不是戏法,是武功!气功懂不!”
    她比划了两下,握着自己拳头道:“好酷啊,照你这么说,除了拳头,是不是腿和脚也能变大?像绿巨人一样。”
    “绿巨人是什么玩意儿?”
    “电影啊,你没看过?”
    我刚想开口,鱼哥接话道:“姑娘,从运气的原理上讲,你说的能实现,但难度要远高于我刚展示的那种,提气上丹田和沉气下丹田属于不同的境界,目前我还做不到那种程度。”
    鱼哥接着认真讲道:“气入筋,血入骨,拳涨三分,力增十倍!以前师傅讲,这叫气贯拳梢,这一过程不好控制,不能持续太久,否则会血滞头晕,就是常说的走火入魔的前兆。”
    我点头道:“可惜鱼哥气散了,不然刚才能让你摸一下,就像铁疙瘩一样硬,不是正常皮肤那种手感。”
    “你也能做到吗?”她好奇问我。
    “当然能,但现在不方便标准,下次吧。”
    “鱼哥,你来一下。”
    将他见到一旁,我小声道:“你怎么搞的?是不是对人家有什么想法?”
    “没有的事儿。”
    “那你怎么一直看人家那里?”
    “我没有,不是故意看的。”
    “刚你都破功了,还流鼻血了。”
    “可能是这两天喝水少,上火了。”
    “我看你就是起了歪心思了。”
    “对天发誓云峰,我真没往别处想!”鱼哥激动的辩解道。
    望着他紧张的眼神,我心下琢磨分析,
    这也属于人之常情,是人的本能反应,血气方刚的年纪就该学炼精化气,像我,我看她就没有一点想法,更不会流鼻血,我目光坚定,脑子清灵,只有常保持这种状态才能干成事儿。
    “聊什么呢?咱们还有两个景点要看。”
    “没聊什么,走吧。”我说
    去往下个景点的路上,她不停问各种问题。
    比如她问鱼哥,少林寺是什么样的?为什么会当十年和尚?又因为什么还俗?学了那么多年武是不是打架很厉害?等等。
    她怎么说.....性格很好,是个自来熟,就是有点儿虎了。
    “你会少林寺气功我信了,那你会轻功吗?”她突然又问了鱼哥一个问题。
    “轻功一般般,不太会,主要我条件不适合学轻功。”鱼哥鼻子插着卫生纸说。
    我忍不住道:“美女,我们花钱是请你当导游介绍景色的,不是让你来盘问老底儿的!轻功我会,你要不要看我现在飞走?”
    “真的?你会轻功?”
    我直接摊开手,学着鸟儿扇了两下胳膊说:“你觉得呢?”
    她噗嗤笑了。
    “抱歉啊哥,我不该问,是我好奇心太重了,我接待过形形形色色的人,但你们两个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很神秘,不像是来旅游的游客。”
    我眯眼,看着她问:“那你感觉....我们两个是做什么的??”
    她甜甜笑道:    “不知道.....反正你们应该不是坏人。”
    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一个卖土豆的摊位,卖的竟然是生土豆,每一个都装在红纸做的小盒子里。
    我看的疑惑,一问价,一个土豆要十块钱,很贵。
    鱼哥说怎么山顶上还有卖菜的?
    她解释道:“  咱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以前的玉皇观遗址,那时观内有位老道长,他在观外荒地上种了不少土豆,如果来求签的香客心诚,那他便会送给对方一个自己种出的土豆,据传他的土豆沾了天地灵气,收到的人都能去病去灾,来福来运。”
    “真的假的?”我质疑问。
    “真的!玉皇观是上世纪六十年代拆除的,我爷爷亲眼见过对方!那时我爷爷才还不到三十岁。”
    我摇头说不用,苹果起码能吃,生土豆怎么吃?
    “老板,来三个,挑个头小一些的。”
    她自掏腰包买了三个,随后送给我和鱼哥一人一个,我给她钱不肯收,她举着装在红纸盒中的土豆笑道:“就像平安夜买苹果当礼物,咱们就为图个吉利。”
    鱼哥笑着说:“姑娘,你这样我们要请你吃饭啊。”
    “好啊,我正好饿了,请我吃铁锅炖怎么样?就在景区西门附近,我知道有家很不错的店。”
    “没问题,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鱼哥笑着说。
    “喂。”
    我走到一旁接了个电话,是把头打来的。
    “东西卖了,没多少钱,我和鱼哥现在还在山顶上。”
    “对了把头.....我无意中搞到了一个陶罐,其表面残留有白斑和土痕,我取了古城墙的墙基下老土做对比,显示一致,绝对是出自山城附近,有可能是和咱们那几件古玉是同一段时间内出的,我们准备去吃饭了,吃完饭再绕开景点,去周围转转。”
    “好,我明白....那就先这样。”
    向把头汇报了进展后我回头一看,鱼哥和她聊的正欢,看那样子,头马上要碰到一起了。
    那个关于生土豆的传说不知真假,她说她爷爷年轻的时候亲眼见过,据我所知后来山顶上不卖东西了,应该是没了吧。
    景区的西门附近有家什么二嫂铁锅炖,店很小,只有六七张桌子,我们点了不少菜,铁锅炖,烤豆皮,还有一种吃着十分鲜滑的黄颜色豆腐。
    她送了我们礼物,我们请她吃顿饭自是应该,关键是我想从她口中套到一些古墓信息,毕竟她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我以前减肥的时候可不敢这么吃,现在好了,敞开了吃都没事儿。”
    她吹了吹气,美美的咬了一大口排骨,接着掏出手机说:“给你们看我以前的照片儿。”
    “这是你啊?”
    “是,怎么样,变化大吧?这是两年前的照片,那时我刚从外地打工回来。”
    我对比了一下照片和眼前之人。
    岂止是变化大,简直就像两个人了。
    “你这是减了多少斤?”
    “减了七十多斤吧,我现在一百二,那时有一百九呢。”她笑着说。
    鱼哥比了个大拇指说妹妹真厉害。
    她又跟店家要了碗米饭,还问我们要不要加。
    “你别在胖回去了。”我半开玩笑说。
    “那不能,我现在已经是减肥专家了,减肥这事儿想要彻底成功,靠的从来不是饿,而是心态和计算。”
    “计算什么?”鱼哥问。
    “计算卡路里,比如咱们吃这一顿有多少卡路里,只要懂得碳蛋脂的基本数值,所有卡路里都能算出来的。”
    鱼哥嗦着一块儿鱼又问:“吃个饭还算数,怪累的,碳蛋是什么蛋?我们前几天刚来的时候,在市文化宫门口吃过毛蛋。”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笑的都趴到了桌子上。
    “不行了.....快笑死,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笑的?”
    鱼哥马上正色道:    “没有,我们不是本地人,真不知道碳蛋是什么,你让我猜猜看.....是不是用碳火烤出来的某种鸡蛋或者鸭蛋?”
    她笑着说是。
    鱼哥直接招手叫来服务员,说道:“麻烦再加一份碳蛋。”
    服务员一楞神,询问鱼哥道:“加什么菜?”
    我赶忙让服务员离开了。
    就三个人,吃不了!这些估计都要剩不少,再点纯是浪费了。
    这时她兜里手机响了。
    “喂!经理。”
    刚说了一句,下一秒她便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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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9章 申时切光 看踩摸闻

    “经理!你不是说那团后天才到?我根本没有准备啊!”
    “好的好的经理,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饭也不吃了,开始手忙脚乱翻自己包。
    “什么事儿?”鱼哥放下筷子问。
    “是一个外国团!本来说后天到!结果刚通知我四点钟到!现在都三点多了!我衣服还没换!妆也没化!”
    “接团而已,还需要换衣服化妆?”
    她看向我解释说:“你有所不知!这个团对我很重要!是我花了很多心思争取来的!”
    “时间来不及了!老板你这里有没有镜子!借我用一下!”
    “没有镜子!”老板大声道。
    她突然看向了鱼哥,随后只见她拿着小化妆盒走到鱼哥身边,着急说:“你别动!我用一下!”
    我没听懂她说用什么,直到她对着鱼哥脑袋开始往脸上补妆了,我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是拿鱼哥脑袋当化妆镜用了。
    也确实能用,因为鱼哥昨天刮了头,还去了角质,打了啫喱精油,按照理发店的标准说这叫标准的“灯泡光。”
    鱼哥表情木讷,动也不敢动,直到她补完了妆。
    “谢了!我留你个电话!改天请你们吃火盆!”
    鱼哥随口报了。
    她记下号码,迅速收拾了东西火急火燎走了,在门口还差点撞到来吃饭的人。
    望着她背影,鱼哥摸了摸自己脑袋。
    我道:  “减肥前后确实变化很大,看她两年前的照片,有点像套娃玩具最外头那一层。”
    鱼哥凝视道:“这姑娘长的有几分像我前女朋友,性格方面也像,大大咧咧的。”
    “谁?你说银川那个女酒保?”
    “不是小倩,再往前还有一个,我跟着戏班子跑那阵儿,那时我还没碰到云峰你。”
    “你快拉倒。”
    “不是我说你鱼哥,这方面你应该学学我,要有边界线,要知道分寸,你不能对不起阿春啊。”
    “我知道,你这话严重了云峰,我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你敢对佛祖发誓你没幻想?”
    “佛祖无处不在,誓可不能乱发...”鱼哥绷着脸说。
    “其实云峰,我最近很想阿春。”
    “有多想?”
    “就是很想,想的睡不着觉,心里发痒,我只能趁独处时跟鸭兄讲讲。”
    这点我信,因为我们三个男的住在一起,后半夜我好几次听到鱼哥来回翻身了。
    “没办法,咱们必须要跟着把头干活儿,旧武会前不久经历了一场大变故,阿春肯定忙的焦头烂额,越是在这种聚少离多,一年见不了一次面的情况下越应该珍惜这份感情,我觉得你们两个各方面都很合适。”
    鱼哥愁眉苦脸道:“是,她一直很忙,你上次不是帮我申请了qq,我给她打了很多次,她都没时间,就连电话能接通的次数也少了,我担心她安全。”
    “还剩这么多菜?要不要喝点儿?”他道。
    我点头,管老板要了瓶酒。
    “鱼哥,阿春很聪明,身手也很灵活,她就像猫一总能提前察觉到危险,何况还有折师傅护着她。”
    “咱们跑东北来了感知的少,打千岛湖那事儿出了后,整个江湖格局变了,折师傅是为数不多的幸存者,那一战他打出了名气,他如今在会内的地位不比那个疯子低。”
    “怎么?你以前不是老劝我和阿春分开吗,说沉迷女色会影响事业。”
    “我是说过,但今时不同往日了鱼哥,局势变化了。”
    旧武会,这个名字就代表了以武为尊,靠实力拼地位,那帮人是最传统的江湖武人,只要折师傅成为会内决策者之一,那阿春的地位自然会跟着水涨船高,换句话说,如果折师傅能接替何为武成为扛把子,那鱼哥就是未来旧武会的姑爷。
    这是我看重的点,所以我态度转变了。
    “喝完这半杯算了,咱们还要去附近山上转转。”
    鱼哥点头,仰脖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
    鱼哥就是想女人了,那事儿值得这么想?甚至夜不能寐。
    我可以理解,但无法感同深受。
    结完账,鱼哥看到小饭店门口竖着把方铲,他冲我指了指,我冲他摇头,意思是不用。
    我们的打扮口音都不像本地人,拿把铲子更引人注意。
    我表现的信心十足,刚话说的很满,但实际上我心里也有几分没底,主要因为这边儿是景点,每天上山下山的人太多,怕破坏了地表的原生环境。
    我推测,珍珠罐儿出自于山城周围的某处断崖上。
    先把几个点锁死。
    断崖、背山、向阳、避风口,有坡地但不积水,不在沟底。
    掌握这几点就能直接排除百分之八十的地方。
    但还是有难度,还需要一点运气。
    我蹲地上抓了一把土。
    “云峰,这里田多树多草多,环境复杂,就算确定了某处区域,不下洛阳铲也难以发现信息。”
    “用铲子太慢了,照那个法子,咱们恐怕得打几十上百个探坑,一个探坑就算二十分钟,那得打到明天去了,况且这里有不少人种地,不敢那样明目张胆。”
    我走到高处,慢慢闭上了眼。
    山风拂面,四月青草疯长,夕阳将山城石崖染成了褚红色,林子里能听到各种鸟叫声,春耕刚翻过土的黑色梯田一层叠着一层延伸到了远处。
    青草,夕阳,黑田,此时仿佛融合成了一张油画,而我和鱼哥就是油画布上的两个小黑点。
    此时是下午四五点钟,正值申时,我半蹲着观察日光。
    “那里。”
    “鱼哥你看到没有....”
    “那棵歪脖子死树?”
    “是。”
    我不知道这么说是否有人能理解。
    下午四五点钟,太阳斜射,长阴影+低角度,会把地表土层上的高低差照出来,回填土淋过雨雪后会向下沉,形成难以察觉的浅凹痕,申时的斜光,可以把那圈凹痕“切”出来,这种凹痕常人难以察觉,但我能看出来,错和对的概率大概是一半一半。
    来到歪脖子树这里,继续向西走,没一会儿便走到了一处断崖上。
    我发现这里地上的石子多了起来,呈不规律分布,很多散落在草丛中。
    这一带的土层特征,和珍珠罐表面残留的土痕信息高度相似。
    断崖,背风,向阳,不积水,有石子,全被我说准了。
    我捡起几颗小石子让鱼哥观察。
    “看这,边缘锋利,直棱直角,哪怕过了一千多年依然有新茬感,还都是同一种质地同一种颜色,这是经过人工打磨的。”
    “积石墓?”鱼哥皱眉道。
    “应该叫积石深圹墓,在中原难得一见的坑在东北随处可见,当时普遍流行这种葬式。”
    “这种积石坑是不是都火化了?骨灰存坛子里。”
    我摇头:“那是普通人,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有钱有势的有几个心甘情愿被烧成灰的?所谓事死如事生,前提要有个全尸。”
    随后我们搜寻了这里,意外的是,竟然没看到碎石堆。
    鱼哥问我怎么回事儿?
    我并不慌,因为看穿了,慌什么。
    同行来过了。
    我指的不是野路子,这么小心,是北派人。
    看、踩、摸、闻。
    经过四步,我锁定了眼前这块长宽各五米的方形区域。
    说对方不小心吧,对方几乎做到了所有,说小心吧,这土不知道怎么散的,全他娘盖表面了。
    那股花土的陈腐味儿太明显,我当散土时还知道扔河里。
    用力踢了几脚。
    果然,很多有棱有角的小石子被我踢了出来。
    那个残了的珍珠罐儿,有九成概率就是这底下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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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07: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0章 古老的民谣躁动的心

    中原地区,凡积石墓,一定是战国时期的贵族大墓,都是几百上千平米的那种,东北则有不同,分布有很多中小型的积石墓,比如眼前我们在山城周围发现的这个野坑。
    “鱼哥,这是石圹积石墓,底下就三四米深,早前那伙人应该是怕下雨冲坏事儿,所以又在上面盖了一层土,有些掩耳盗铃了。”
    鱼哥蹲到地上抓起一把小石子看了看,皱眉说:“搞不好锅被端了?”
    我摇头:“不会,如果好找,几百年前就没了。”
    “鱼哥,这种石圹积石墓有三种,第一种叫无坛石圹墓,地表直接堆石成圆丘或长条形,无基座,石圹在积石堆的中心,四壁用碎石板垒,规模小,一般深三米,埋普通老百姓的。”
    “第二种叫方坛石圹墓,底部先砌规整方形石基坛,坛上积石,圹在顶部,整体一般用规整的石条,四个角有四根石柱,一般埋的是富人或者有一定权势的人。”
    “最后一种叫方坛阶梯石圹墓,这种很厉害,有很大很重的护坟石,整体呈方锥形,墓主非候即王。”
    “这里属于第二种?”鱼哥问。
    我点头:  “所以出了珍珠罐儿,墓主在当时有一定社会地位,这种墓不会是独墓,周围大概率还有别的,天要黑了,我们先回去,明晚等后半夜过来打探坑。”
    说完我将这里做了记号。
    “今晚不来?”
    “你不累?咱们连跑了两天,又是买东西又是爬山,今晚先休息吧,还有一些事儿要和把头商量,再说了,坑又没长腿,跑不了的。”
    鱼哥点头,称赞我道:“真佩服你云峰,县城这么大的地方,就凭那罐子上残留的丁点儿老土寻到了这里,我估计行里没几个人能做到。”
    我挠了挠头。
    找马渡霜跳过大神后真的转运了,我能找到这里除了靠眼力,更是少不了一部分运气相助。
    ....
    晚上,九点钟。
    小萱一整天没闲着,白天趁着我们去踩点,她一个人将所有房间都打扫的干干净净,玻璃也擦了,买回来的锅碗瓢盆被褥枕头也全部摆放到位了,就连厕所都挂上了布门帘,她干这些活儿可能比我爬山都累。
    吃完饭坐在一起聊白天的事儿,豆芽仔一个劲儿数落我,说我怎么能让那人不给钱就把货拿走了?万一那人卖了货跑了去哪里找他。
    我懒得和豆芽仔废话,他目光短浅,两三万算个什么。
    “云峰,说说你的看法。”把头端起茶杯问我道。
    我认真想了想说:      “早前那伙同行具体身份不明,从其现场留下的痕迹看,有些本事,但处理的比较糙,他们在山城周围出的东西都散到了本地,综合分析,应该是北派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团伙。”
    把头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让我打开看。
    我打开一看,发现是几行小字,像是一首诗一样的。
    骨城深处藏阴棺。
    五女山上锁龙寒。
    宝藏盟书不迁安。
    敢动神物断人肝。
    天为牢来地作坛。
    王骨不随丸都搬。
    龙一回头鹰嘴颤。
    坟开必见血漫山。
    “把头....这是??”
    小萱也好奇的凑过来看。
    把头面无表情道:“可以看成是一首民谣,这便是我们此行的目地。”
    “这民谣是真的?”我激动问。
    把头摇头:“真假不明,关于朱蒙史书上只留有一句话。”
    “十九年,秋九月,王升遐,时年四十,葬龙山,号东明圣王。”
    “这让人浮想联翩,云峰你联想到了什么?”
    我联想到了很多。
    比如为何找不到东明王的墓?照理说他的陵墓规格必然是宏大的方坛阶梯石圹墓,就像集安留下来的那十几座一样,应该一眼就能发现才对。
    可事实是没有,
    把头纸上写的这首民谣中有几个关键信息提醒。
    天为牢来地作坛,王骨不随丸都搬。
    丸都就是指的今天的吉林集安,王骨不随丸都搬,意思自然是不随着部落迁移。
    还有前三句话,似乎都隐喻了王陵藏在桓仁境内。
    宝藏肯定是指财,盟书是个什么意思?
    我指着这张纸说:“这些不能全信,有疑点,五女山这个名字最早出现在光绪年间,也就是说这民谣的时间上限可能在清代。”
    “没错云峰,但也可能是民间为了传的顺口,改动了部分文字,我推测....东明王陵不是不存在,而是被人为消失了。”
    把头提出来了一个猜想,真假先不论,我觉得有道理,能解释一些眼下谜团。
    把头意思是说,高句丽在桓仁建国的第十八年朱蒙病逝,享年四十,在其死后的第四十年举国迁移至今天的吉林境内,当时高句丽北有夫余死敌,西有汉朝宗主,周边有鲜卑挹娄等强大部落窥视,可谓四面环敌,如果不人为将祖陵隐藏,有很大概率被损坏。
    想到这里,我问:“把头,如果是这样,当时还有一种选择,就是迁陵。”
    把头回答说:“我认为有几方面原因,一是工程量大,时间上可能不够,那种等级的积石墓,光护坟石就有十几吨重,再者大规模运送,目标太过明显,容易被扶余人追查到,城迁、人迁、国迁,祖灵龙脉不可迁,桓仁是高句丽的祭天定都之地,也是开国根基,留祖陵镇守,从情理上能说的过去。”
    小萱拿起纸说:“最后两句,龙一回头鹰嘴颤,坟开必见血漫山,这是什么意思?”
    豆芽仔摸着下巴道:“龙一回头鹰嘴颤,意思就是龙回头了,看到一只老鹰,应该指外形像老鹰的一座山。”
    小萱问道:“都说了,是鹰嘴颤,山能颤的动吗?”
    “当然能颤的动!地震啊,哗哗的颤,有个词儿叫地动山摇,赵萱萱你没听说过吗?”
    “你胡说八道。”小萱看着豆芽仔,无语道。
    把头深呼吸道:“行了,现在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一步步来吧,这两天没休息好,今晚都早点睡。”
    之后我去把头屋又和他聊了一会儿,十点左右便洗脚休息了。
    .....
    “鱼哥,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你是不是憋的慌?又想女人了?想白天那女导游?”
    “别乱说。”
    我躲被窝里,小声道:“不得不说,那确实有料,ABCDEFG,你觉得她是哪一种?”
    鱼哥转过身来道:“云峰,那还是要看底围的,底围才是关键。”
    “底围是什么?”
    鱼哥小声道:“比如同样是E,70E和90E则完全不一样,底围就是这个意思,底大一级压死人,那可不是光说说的。”
    我还是不明白什么叫底围,从底下量的?底下不都是平的吗?
    “鱼哥,你很懂啊。”
    “略懂。”
    “阿春的......?”
    “嗯.....”
    “如何?”
    “适中。”
    “你实话告诉我,你和她认识这么久了,有几次。”
    “这个......大概......大概十次可能。”
    “鱼哥,接下来咱们要跟着把头干大活儿,找王陵啊,你这样老是心不在焉的不行,得集中注意力,我教你一招速成版的炼精化气,你化一化吧。”
    这时,突然听到了打火机的声音。
    回头一看,只见黑暗中亮起了一个红点。
    “你他娘还没睡?”
    豆芽仔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道:“我也想盼盼了。”
    “你想个屁吧,盼盼都失踪了。”
    “失踪个毛,我们经常打电话联系的好不。”
    “给我根。”
    豆芽仔扔给我和鱼哥各一根。
    我们三个就这样望着漆黑一片的屋顶,开始了吞云吐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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