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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lack白夜

[转帖] 《特殊行业从业者哭丧人,讲述农村的诡异往事》,作者:两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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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2026-9-3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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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6-8-24 09:03:32 | 显示全部楼层
    4,

    第二天还有一拨预约的熟客来测试,开始玩之前,我特意到暗房里检查了一下,确定一切正常才让他们进去。结果这拨熟客在暗房里也遇到了怪事,只不过,他们以为是故事的一部分。

    这波一共是五个人,都是熟客。玩完出来围在前台热聊,全是夸主题做得细、沉浸感拉满的。

    带头的大刘戴个黑框眼镜,是我朋友,拍着柜台跟我说:“小豪,你们这回是真下血本了啊!我刚才踏天罡步,踩到第三个数字标那会儿,后脖子直接吹过来一口凉气,耳边还有个女的叹气声,清清楚楚的,我以为 NPC 贴我身后了,回头啥也没有,你们这环绕音效做得也太牛了。”

    他旁边穿白裙子的姑娘紧跟着接话:“还有还有!我鞋带开了蹲下来系,眼角余光瞅见供桌底下钻过去个小孩儿,穿灰上衣,个头也就到我膝盖那么高,一晃就没了。你们家 NPC 也太拼了吧,那么点空都能钻进去?我刚才找半天都没找着,人藏哪了。”

    另一个男生也凑过来,搓着手指头说:“最绝的是问米,我手刚悬在米碗上面,指尖突然被啥软乎乎的东西碰了一下,凉冰冰的。要不是知道你们做的机关,我真以为底下藏着人呢!”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还有人说听见细细的小孩哭声,跟在耳边绕似的,直夸这音效做得比电影院还逼真,正式开业肯定要二刷。

    我和阿凯站在旁边陪着笑打哈哈,嘴里说着:“您几位满意就行”,心里头早就各种问号了。这些东西半点儿都不是我们做的,我们全在后面房间待命,灵堂里除了死道具啥都没有。

    把这拨客人打发走之后,我让小月先走,我和阿凯抱着电脑拉进度条。

    最先出状况的是大刘。他正低着头踩地上的数字标,踩到第三个的时候,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了两秒,紧接着猛地一缩脖子,飞快地转过身去,手都下意识抬到了胸前,摆明了是以为身后站着人。

    可监控画面里,他身后啥都没有,连个晃动的布影子都没有。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左右歪头瞅了半天,才挠着后脑勺继续往前走,嘴里嘟囔着什么,口型看着像是骂了句脏话。

    没过两分钟,穿白裙子的女生蹲下去系鞋带。刚蹲下去没几秒,她就像被什么东西碰了脚踝似的,猛地往后弹起来,脚下踉跄着退了两步,直接撞在后面同伴身上,手指着供桌底下,嘴张得老大,看口型是喊了一声 “我去”。

    我们把画面放大到极限,供桌底下黑漆漆一片,别说藏个小孩,连只耗子都没有见着。

    最邪的是问米那段。强子往前探着身子,手刚悬到米碗上方,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唰” 地把手缩了回去,还甩了两下手,脸上全是懵的。监控镜头正对着米碗,白花花的米碗里,根本就没有他说的什么小手。

    看完之后,我和阿凯盯着电脑好久都没说话。每当出现那几个不和谐的镜头时,画面都会飘一层细碎的雪花点,滋滋啦啦闪个两三秒后自动恢复。

    我俩心里很清楚,这很不正常!

    阿凯盯着屏幕半天没吭声,末了憋出一句:“合着咱没安排的戏份,有人主动帮咱加了是吧?”

    事情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我俩能管的了。通知老板后,老板让我俩在店里等他,我估计他是自己在店里害怕。就在等他的时候,中间还出个小插曲呢。

    我和阿凯收拾到那个暗房供桌跟前的时候,我蹲下打算把桌上的黄符整理好,刚伸手,就听见耳边飘过来一声女人的叹气,声音不大,可轻可轻了,但清清楚楚就在耳边。

    我手一顿,抬头看阿凯,他脸都白了,问我:“豪哥,你听见没?是不女的叹气?”

    我没敢应声,刚要说话,就瞅着供桌上那碗米,突然从中间慢慢凹下去了,出现一个小小的巴掌印,五根手指头细细的,跟小孩按上去的一模一样。

    我跟阿凯都僵住了,眼睁睁看着碗边的几粒米掉落在地上。还没等我俩缓过神,供桌上的一沓黄符纸,像有人扔起来一样,哗啦啦飘了一地。

    这屋没窗户,门帘垂得死死的,半点儿风丝都没有,它怎么就自己飘起来了呢?

    阿凯嗷一声往后蹦了出去,后背 “咚” 地撞在墙上,手里的笤帚都掉了。紧接着就是一阵吵骂声,就跟邻居家干仗似的,然后就是女人和小孩儿的哭声。

    我俩谁都不敢再往前凑,贴着墙根退到了门口,大气都不敢喘。就这么僵持了有两三分钟,屋里没再出别的动静。这时候老板也到了,听我俩把事一说,这大哥都没敢进屋,直接把我俩拉到串店搓了一顿烧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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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9-3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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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6-8-24 09:03:49 | 显示全部楼层
    5,

    吃饭的时候,我问老板咋办?

    老板说他要找个高人破一破,让我们休息几天。具体是怎么破的我不知道,但高人破完之后确实不一样了。

    以前进去就能感觉到一股阴冷,后脖子嗖嗖冒凉气,然后屋子里还有点臭味儿。收拾完之后那些奇怪的事再没出现,也没啥味儿了。

    不过我们再上班的时候,《问米寻鬼》这个故事也撤了,等于白花了那么多钱布置。

    我出于好奇,问老板:“那到底因为啥闹鬼啊?”

    老板看着我反问:“哪来的鬼?可别乱开玩笑啊,我还要做生意呢,咱家这鬼不都是咱自己假扮的吗?”

    阿凯在一旁用眼神示意我别问。

    午休的时候阿凯神秘兮兮的凑到我跟前说:“豪哥,我知道咋回事,我打听到了。”

    原来,在好多年以前,这房子还没改成底商,就是普通的居民楼一楼。住的这一家三口,男的原先在国营厂上班,后来下岗了,就破罐子破摔,整日酗酒和赌博。手里输光了,就翻箱倒柜搜老婆的钱。

    女的没正式工作,天不亮就去市场卖鞋垫,起早贪黑赚点辛苦钱,既要养家又要供孩子读书,可大半都被男人抢去赌了。只要钱给慢了,或者输了钱心情不好,男人抬手就是一顿暴打,打老婆也打孩子。那孩子是个小男孩,才七岁,瘦瘦小小的。每次看见他爸回来就吓得往桌子底下钻。

    左邻右舍都知道他家的事,上门劝过好几回,没用。那男的浑不吝,喝多了连劝架的邻居一起骂。女人性子软好欺负,为了孩子一直忍,忍了好几年,身上脸上常年都有伤。

    出事前那阵子,听说是男人把孩子攒了半年的学费都偷去输光了,回家还把女人打得躺了好几天起不来。

    有一天后半夜,女人觉得实在没有活路了,就把门窗缝全用布条堵死了,拧开了厨房里的煤气阀。一家三口,就这么全死在了屋里。等邻居闻见味儿不对,砸开门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没救了。

    据说,邻居们砸开门时,看见男人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应该是爬到门口要出来了,女人在男人后边死死抱住男人的两条腿,孩子抱住男人的一只脚往反方向爬。

    之后没过几天,我和阿凯还有小月就相继辞职不干了。

    小豪讲完给我点根烟:“我跟你说五哥,密室逃脱其实都是机关,没啥意思。而且,我听好多同行们说过,这玩意儿偶尔接触还行,总玩儿真容易被鬼上身。”说完起身拍拍屁股走了。

    我笑说:“呦呵,我一介莽夫,上过山下过水,火车道上压过腿。我害怕这个?搞笑。”

    万平在旁边也说:“就是,五子,明天咱俩就去玩,看看到底能不能招来多恶等的鬼。”

    我斜眼看着他,哼了一声说:“不去,没空。”

    说完我扬长而去,身后传来爆笑声。

    6,

    有的宝子可能会问,这一家三口为啥会出来吓唬人呢?是这样的。玄学体系里有一条核心原则:有形则有灵,有气则有应。

    正统科仪讲究法脉传承、心法咒语三位一体,才能精准调动能量。但这并不代表普通人照着流程 “演戏” 就毫无作用。恰恰相反,在本身就有阴灵滞留的凶宅空间里,只要完整走完烧香、燃符、踏罡、问米的流程,哪怕只是为了解谜走个形式,也会形成明确的 “召请信号”。

    这就好比对着空房间喊话没人回应,但对着本就有人的房间喊话,对方一定能听见。这套仪式不是凭空招来了外物,而是把本就困在这栋房子里的一家三口亡魂,给直接 “喊醒” 了。正统民俗仪式里,“召请” 只是第一步,最关键、也最容易被忽略的是收尾:谢送、安魂、结界。

    请来了亡魂,做完事一定要好生劝慰、礼送出境,最后还要画符结界,把打开的阴阳门户重新封死,才算完整闭环。但凡漏了收尾,就等于开门之后再也不关,阴灵可以顺着缺口自由出入、持续影响生人。

    而密室的仪式只是解谜道具。玩家烧香、燃符、踏完罡步,触发机关就进入下一关,从头到尾只有 “召请” 的动作,没有半分 “送魂”“净场” 的收尾。

    每开一场,就把阴阳之门敞得更开一分。一天数场下来,门户越开越大,原本只能困在死亡原地的怨气,慢慢就能扩散到整个场馆。长期驻守在场馆里的人,自然会受到影响。

    所以,那些体质弱的人,或者小孩子,尽量不要出入这样的场所。保护好自身的阳气。

    OK,今天的故事就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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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9-3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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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七月十五不信邪的后果》

    1,

    雷迪森俺的杰特们,俺来也!

    朋友们,人这玩意儿真是怕比呀。老话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你说那万平,一整就被女朋友叫去过什么七夕情人节,白色情人节。你们再看看我,一堆人等我过鬼节!鬼节呀鬼节!人家过情人节,我过鬼节!我嘎了算了,呜呜呜呜。

    连着这么多年都跟大家伙一块儿过节,也算我三生有幸!但愿咱们每年都能一起过!

    好像每年鬼节的时候,我都会跟大家说,能给家里祖先祭拜的话尽量祭拜。实在不方便的话就在家里客厅中间,朝老家的方向磕头念叨念叨。不过最近网络上有些不同的声音,说这是封建社会的产物,应该摒弃。

    对此,草民有不同看法。祭祖的源头是《论语》的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矣。先秦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是国家大典。而老百姓的家祭,是侧重人伦孝道,核心不是求鬼神赐福,而是处理生者与过往的关系。是情感、记忆、伦理、身份认同的民俗仪式。

    你总不能说自己是从石头缝蹦出来的,喝风吃露水长大的吧?总得不忘来路,感念前人吧。所以,此事无关封建迷信,只是生者对逝者的缅怀罢了,无需上纲上线。

    前两天回老家上坟,看见好久不见的老支书了。这老爷子得有八十了,除了耳朵有点沉,啥毛病都没有。

    他从儿子那回来没几天,正收拾院子呢。我去看了穆老爷子后就去给老支书帮忙,俺爷俩收拾完都傍晚了,老支书说他要请我去镇上吃馅饼。还没等走,穆老爷子就拎着吃食来了。有点熟食,馒头和粮食烧。刚吃上,胖墩又送来一盆小笨鸡粉条。

    俺爷几个就吃上了。

    老支书说,本来早几天就要回来。但是一直下雨,上山上不去。还说等自己没的那天,也不知道后辈儿孙能不能回来给他上坟,说着还抹了抹眼睛。

    我赶紧给老支书倒酒:“哎呀,这老爷子,这都不叫事。我年年回来,我给您上坟。”

    胖墩也说:“可不咋的,六爷,你别上火,到时候我和小五哥就去看你了。你放心,指定不能空手,好吃好喝都带上,到时候再给您扎个漂亮的老太太。”

    几句话给老支书说乐了。边喝边唠家常,就说到了村里的一些陈年往事。

    老支书说:“我年轻那会儿,村里出了桩怪事,是我亲眼所见,我给你们说说。”

    2,

    以下是老支书自述:

    我那时候才二十多岁,在队里当记工员,跟二柱是光腚娃娃。

    屯子往东有一大片苞米地,往西是荒甸子,甸子连着柳条通,再往里就进山了。在荒甸子中间有个小土坡,半人多高。老辈人说那是胡三太奶的坟茔地,也有说是人家洞府,反正没人说得清来历。

    打我记事儿起,那土坡就在那,逢年过节总有人偷偷摸摸放个窝头、烧点儿纸钱啥的。那年月不敢大张旗鼓地整,怕挨收拾,就都偷着弄。

    那时候讲破四旧,反封建迷信,队里天天开会,说牛鬼蛇神都是骗人的,要敢想敢干。屯里年轻后生个个心气高,今天批这个明天斗那个。弄得人心惶惶。

    二柱就是这里头最冲的一个。年轻气盛,个头高,力气大,铲地、扛麻袋、修水库,干啥都是一把好手,还是青年突击队的副队长,根正苗红,最不信鬼神那一套。平时谁要是一说牛鬼蛇神那些事,他第一个蹦起来骂,说都是旧社会吓唬老百姓的。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二柱带着突击队的半大小子成天喊着口号到处跑,碰上点儿跟封建迷信沾边的就又打又砸。

    南屯那个王大平,就因为在家里搜出来两本旧书,就押着人家游街。戴着高尖帽、脖子上挂着个木头牌子,写着‘臭老九’。

    可那王大平是个犟种,说啥都不低头,一句软话都不说,那几个小子就把他关猪圈里了。那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这么一折腾急火攻心,没几天就过世了。要不为啥老王家到现在都不跟老刘家有来往,那都有仇啊。

    但是,当年二柱死的也蹊跷。

    我因为会写毛笔字,村上就派我跟着二柱他们写大字报、宣传语啥的。我也爱去,因为这个也算工分。

    我记得也是这时候,村上要垒个猪圈,因为没有合适的地方,开会研究了好几天。

    那天二柱就跟鬼催的一样,当场就拍板:“就选甸子当中那块地!平了那座土坡子,地方宽敞,离屯子也近,拉土送肥都方便。”

    队里的饲养员马大爷就急了。马大爷六十多,赶了一辈子大车,村里好多事他都清楚,当时就拍大腿:“不行不行!那是胡仙洞府,动不得!传了好几辈了,尤其是七月里,鬼节跟前,更碰不得!”

    二柱蹦起来:“马大爷,都新社会了,还搞这套封建迷信?一堆黄土坨子,还能成精了?你看我今晚去非得给它平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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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9-3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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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3,

    他可不是说说,傍晚吃完饭,他就点了突击队四个半大小子,扛着铁锹镐头就要往西甸子去。队里让我也跟着去,我心里头犯嘀咕,可也不敢说啥,那时候谁敢替封建迷信说话啊,扣个帽子可受不了。

    到地方之后,二柱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抡起镐头第一个就刨上去了。“吭哧” 一声,黄土翻起来,溅了一裤腿。他一边刨一边喊口号,说什么‘砸碎牛鬼蛇神,建设新社会’。

    那几个小子也跟着上手,铁锹翻飞,干得热火朝天。我蹲在旁边记工,眼瞅着土坡一点点矮下去,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干了有一袋烟的功夫,就听 “咔嚓” 一声脆响,二柱的镐头像是刨着了硬东西。众人围过去扒拉土,就见底下埋着个黑瓦罐,口儿封着黄泥,也就海碗那么大,瓦身上还模模糊糊画着些道道。

    有个年纪小的后生脸当时就白了,往后缩了缩:“柱哥,这别是啥老坟吧?咱别动了,怪瘆人的。”

    二柱眼睛一瞪,伸手就把瓦罐薅出来了:“啥坟?就是旧社会巫婆神汉埋的破烂,专门唬你们这些怂包的!”

    说着,他抬手就把瓦罐往旁边一块石头上一掼,“啪” 的一声摔得稀碎。里头滚出来几枚生了绿锈的老铜钱和几根细细的、白花花的碎骨头,也不知是啥动物的。

    我那时候胆小,也没敢捡起来看。

    他还嫌不够,抬脚就把碎瓦片踢得四下乱飞,铜钱也踹得滚进草稞子里,嘴里骂骂咧咧:“我倒要看看你这胡三太奶能把我咋地!有本事你出来跟我练练!”

    那股虎劲儿,看得我后脊梁沟直冒凉气。

    说来也邪性,他刚说完,甸子上突然就刮起一阵旋风,卷着草屑纸灰打了个转,直奔二柱去了。

    他眯着眼骂了句:“咋的?吓唬我哪?”抬手挥了挥,也没当回事。

    这时候,旁边草稞子里“嗖” 地窜过去一道黄影子,也没看清是黄皮子还是野狐狸,一晃就没了。

    有个小子说“柱哥,你看那是啥?”

    二柱撇撇嘴:“啥?野耗子呗!瞧你那小胆儿,还当突击队呢。前两天,咱们还在北沟打死黄鼠狼了呢?咋的了?不都喘气呢嘛。”

    就这么干到太阳偏西,半人高的土坡愣是被他们铲成了平地。几个人满头大汗,还挺得意,冲我喊:“记上!今天超额完成任务,每人多记两个工分!”

    往回走的时候,二柱跟我说:“看见没?啥狐仙黄仙的,在我这都不好使,一律踏平。”

    那口气狂得都没边了。

    当天晚上回屯子,他在大队部门口跟人吹牛,把马大爷好一顿埋汰,说老人家思想被封建迷信迷了心窍。

    马大爷蹲在墙根抽烟袋,一句话没说,末了只是叹口气,敲了敲烟袋锅子走了。

    倒霉不隔夜。当天晚上,就听屯子里的狗一声接一声地叫,不止一家,从东头到西头全都叫唤,叫得人心里发毛。

    我披衣起来瞅,外头黑黢黢的,啥都没有。

    4,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屯子里就炸锅了。

    二柱娘在院子里又哭又骂:“哪个瘟大灾的把俺家的两只鸡给弄死了?别让我抓着你,让我抓着非扒了你皮不可。”

    二柱拎着死鸡从院里出来,脸拉得老长。

    他娘跟在后面拍大腿:“我说啥来着!不让你去碰那土坡子你不听!这才头一宿就遭报应了!”

    二柱嘴硬,把死鸡往墙根一扔:“啥报应!就是野黄皮子钻进来了!有啥害怕的?”

    等我到队部记工的时候,跟着去平土坡的四个半大小子,也都蔫头耷脑地凑过来了,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昨晚家里出的邪乎事。

    铁蛋家住屯子东头。说昨晚后半夜起来解手,舀水缸里的水漱口,一瓢下去全是浑汤,跟和了泥似的。他爹连夜把缸里的水舀干净,刷了缸,重新挑满井水,今早起来一看,水又浑了,缸底还沉着一层细细的黄土,也不知从哪来的。

    锁柱他家孩子才三岁。说昨晚孩子睡得好好的,后半夜突然嗷一声坐起来,指着墙角哇哇哭,说有个穿黄衣裳的小老太太站那儿瞅他。夫妻俩点着油灯照了半宿,墙角啥也没有,可孩子就是哭,抽抽搭搭到天快亮才睡,眼睛肿得像桃儿似的。他娘吓得一整夜没敢合眼。

    小军家更邪乎。他家半夜锅碗瓢盆乱响,家里人一去看就没声了,但是盆子、碗都在地上呢,收拾完回屋之后又噼里啪啦响。折腾一夜,天亮才消停。

    老歪捂着半个脸说,昨天晚上一睡着就有人扇他嘴巴子,脸都打肿了。可他家就他自己在家,鬼影子都没见着,到底谁打的他呢?

    几个人越说心里越发毛,你瞅我我瞅你,最后都看向二柱。旁边歇着的社员也都围过来唠,说这事儿也太巧了,昨天刚平了胡仙洞府,今天就都一起出事?哪有这么凑巧的?

    正说着,饲养员马大爷来了。老歪捂着脸问他:“马大爷,你看我这咋整啊?”

    老马头儿都没搭理他,扭头走了。

    照理说,都折腾成这样了,应该消停点儿。那二柱子可不是善茬。也不知道谁给他出的主意,当天晚上他推着一独轮车猪粪,全都浇那土坡上了。

    转过天,正好是七月十五。队部要开大会,结果二柱没来,我就去他家喊他。

    可我一进去你猜咋的了?那二柱蜷在炕脚的墙角,背靠着土墙,整个人缩成一团。被褥被他扯得乱七八糟,扔在炕的另一头。他也不躺,就蹲在地上,脑袋一抽一抽,还来来回回的在那闻味儿,也不知道闻啥呢。

    二柱娘在一旁哭呢,见我去了哭着说:“这也不知咋回事,一早上就这样了。”

    我喊了二柱几声,他不答应,喉咙里滚出细细的 “吱吱” 的声响,眼神直勾勾的。两只手手指蜷曲,爪子似的垂在胸前。

    我一往他跟前去,他就呲起牙,嘴唇咧开,露出一排牙齿,发出呜呜的动静,做出要扑人的样子。

    我问二柱娘:“二柱除了这样还干啥了?”

    他娘说:“一早上跟我要鸡吃,他爹去弄了。”

    刚说完,二柱爹回来了。一边喊柱他娘,一边就进屋了,手里拎只小鸡。

    二柱就跟狼见羊似的,猛地窜上去,双手死死攥住小鸡,也不用刀,一口下去直接对着鸡脖子啃咬。鸡血顺着他下巴往下淌,鸡毛粘在嘴上。他埋头大口撕扯生肉,喉咙发出呼噜呼噜吞咽的声响,小鸡微弱蹬蹬腿,没多久便没了动静。

    他就这么蹲在泥地上,生吃那只鸡,根本不像个人样。他娘吓得瘫在地上,他爹也懵了。

    我一看这样,赶紧上院子里抄起铁锹就往二柱身上拍,想让他清醒过来。结果,我还没等拍呢,二柱突然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我。

    那双眼睛红得吓人,黑眼仁可小了,看着都不像人的眼神,像野兽似的。他松开手里的死鸡,后背弓得老高,嘴角挂着血沫子,还粘着几根碎鸡毛,喉咙里滚出 “呜呜” 的低吼。

    我攥紧铁锹,咬牙往前迈了一步,还没等我下手,穆老先生就到了。他让俺们都出去了,他自己一个人咋收拾的二柱我就不知道了。

    我看着穆老爷子,穆老爷子笑呵呵地说:“哎呀,二柱那事不是收拾的,是我把那老仙家劝走的。那二柱也太不像话了,不光砸了仙家洞府,还带着那几个小子砸了后山小庙的观音像和土地公。那时候我就算准了他得出事,不过就是早晚罢了。”

    “那他是咋死的?”我问。

    老支书哼了一声,说:“他不长记性,跑到荒坟圈子刨野坟,让糟烂的棺材板砸死了。”

    “谁砸的呀?”我追问。

    穆老爷子说:“他和铁蛋去的,铁蛋说是那棺材板自己飞起来砸死了二柱。”

    “那铁蛋咋没事呢?”我又问。

    老支书:“咋没事?那不腿瘸了吗?他说是跑的时候摔的。可你说骨头啥的都没坏,咋就能瘸了呢?看了多少大夫都没治好。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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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5,

    这事说完,不禁让我想起前阵子网上热议的探灵主播姜某某事件。当众抡锤砸碎泥塑观音像。在野外,把写自己生辰八字的红纸,用棺材钉钉在树上,做民俗禁忌挑战。深夜闯废弃老宅、烂尾楼,试玩网传灵异游戏,诅咒自己被车撞死,等等。

    最后一条视频,拨打网传“恐怖电话”,里面是她自己的声音。有人说那个号码本来就是测试用的,听到自己声音很正常。但是,友友们,这个事情本身就不正常。

    这位主播应验了对自己的诅咒,出了车祸,抢救28天,最后去世了。

    这件事在网上引发了很多热议。有人说是巧合,有人说是报应。为此,我找了三个人来说说对此事的看法。一个是我师父,道门中人,纯散修派,哈哈。一个是师父的好友,佛门中人,善觉师傅。一个是资深老刑警,老轴。

    我把这事跟师父说完后,他老人家的是这样说的。

    若以修行的眼目观之,此事无关鬼神报复,而是一场“心性迷乱”与“气数自绝”的悲剧。

    第一,错把“挑衅”当“破执”,自损道基。

    道家讲“道法自然”,真正的破除迷信,是向内求“明心见性”,而非向外砸毁神像。她砸观音像,在修行中并非破除“执念”,而是种下“嗔毒”。

    神像虽为泥胎,却承载着千万信众的愿力。砸像之举伤的不是神明,而是切断了她自己与慈悲气场的共鸣。这等于修行人自毁“护法屏障”,使得元神暴露于厌恨之中,根基已损。

    第二,阴阳倒悬,耗泄三宝(精、气、神)。

    修行者最重子午卯酉的周天运转,而她专择子时阴气最盛之时探凶地。人在深夜,“三魂”潜藏、“七魄”浮动,此时频繁出入极阴之地,等于将自身的“阳炁”主动喂给阴煞。

    长期如此,她面上的“三把真火”必然黯淡。阳气衰微之人,灵台蒙尘,六识迟钝。这在遭遇车祸时,便是“神昏”之兆,避祸的本能警觉已然尽失。

    第三,口业与念力:妄言招感“凶煞”。

    我道门有戒律:“勿轻言生死,勿妄召祸福。”她反复高呼“车祸”“报应”,这在玄门中叫“立誓”。修行人都知道,念力是极强的磁场,深夜阴气重时,这种恶愿极易被天地间的“游漓之气”捕捉。

    她不是在挑战命运,而是在用自己的“识神”给天道下订单。所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第四,生辰八字乃“天根”,岂能钉于棺木?

    八字是人在阳间的“户籍凭证”,藏着先天一炁的流转轨迹。她将此物钉入棺材木,在玄学上叫“阴籍注名”。这就如同把自家大门的钥匙扔进坟地,并大喊“谁都可以进来”。此举导致她的“命星”与阴秽磁场相连,阳寿根基被阴气持续侵蚀,气数断绝乃是早晚之势。

    第五,因果非天罚,乃“护法远避”。

    要说是神明降罪,有些远了。天道无亲,常与善人。她真正的因果不是被“弄死”,而是因为心性偏激、行为狂妄,导致自身福德耗散、护法远离。当一个人福德耗尽时,就像一盏灯没了油,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灭。

    其实,修行人敬畏的不是鬼怪,而是“因果规律”。姜逝者的悲剧,在于她用“反迷信”的壳,包裹了一颗浮躁贪婪的心。若她真的道心坚定,应去诵经养气、静坐观心,而非在坟场喧哗。

    年轻人有探索精神是好的,但若不知“止”与“敬”,便是入了魔障。望世人以此为鉴。真正的勇敢,是正视内心的恐惧,而不是挑衅未知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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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6,

    善觉师傅对此事的看法是这么说的。

    以贫僧拙见,此事无关神怪,而是一场关于“无明”、“贪嗔痴”与“因果业力”的示现。

    第一,看似“破邪”,实为“造业”。

    佛法讲“万法唯心造”。她砸毁观音像,表面是在破除迷信,实则是“嗔心”作祟。观音像在佛门中是“大悲心”的象征。这种以“挑战”为名的行为,是在不断给阿赖耶识种下“轻慢”与“敌意”的种子。

    佛说“菩萨畏因,众生畏果”,她从一开始,就已背离了解脱之道,种下了恶缘的“因”。

    第二,深入“险道”,执迷“五欲”。

    她专择深夜探访凶地,此举在佛法中被视为“贪求刺激”。她贪的是流量带来的名闻利养,痴迷于外界追捧带来的虚荣感。佛法将“财、色、名、食、睡”称为地狱五条根。

    她为了“名”与“利”,不断驱使自己去往险境,这种将生命置于无常风口浪尖的做法,正是被“贪毒”蒙蔽了心智,让内心的“饿鬼”驱赶着自己前行。

    第三,“口业”如山,招感恶缘。

    佛陀制定“不妄语”戒,尤其强调“两舌、恶口、妄言、绮语”之过。她反复呼喊“报应”“车祸”,这在佛门中属于“咒誓”。一个人若常发恶愿、常说恶语,就是在向宇宙释放负面能量,早晚会感召相应的外缘。佛经云“若人发恶誓,其报如影随形。”

    她并非被“鬼”索命,而是自己发出的“恶念波”,在因缘成熟时,化现为一场交通事故的“外缘”。也就是咱们常说的“言出法随”。

    第四,不知“慈悲”,缺失“正见”。

    她打电话给车祸逝者,穿着寿衣过夜。这些行为最大的问题,是缺乏对灵界众生的“慈悲心”。佛法认为,横死之人多在“中阴”阶段徘徊,充满痛苦与迷茫。她以戏谑、挑衅的态度去扰动这些众生,无异于在黑暗中不断敲击悲苦者的房门。这不是勇敢,而是“残忍”。

    如果她能在探险时,为那些逝者念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回向,那才是真正的“超度”与“破除迷信”。

    第五,贫僧观其“因果”,非天罚,乃“福尽”。

    佛法是“缘起法”,不是“惩罚法”。她的离世,并非某个神明降罪,而是因为她长期处于焦虑、亢奋、昼夜颠倒的状态,“正气”衰微。当她身心的正能量耗尽时,业力如暴流,过往所造的种种恶缘便在此刻聚合,构成了“车祸”这一果报。这不是偶然,是“因缘和合”的必然。

    佛法从不教人迷信,而是教人“觉悟”。愿她以此因缘,听闻佛法,放下执着,往生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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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7,

    最后是刑警老轴的看法,他是这么说的。

    第一,我们办案讲究证据。法医鉴定、现场刹车痕、监控画面,如果都指向一起疲劳驾驶或操作不当导致的单方事故。这事放到全国交通事故里,并不特殊。网上传的“灵异报复”,纯粹是民间臆想。

    第二,司机轻伤、乘客重伤,这不反常。

    交通事故中,碰撞点不同,结果天差地别。如果是副驾驶侧被撞击,或者她没有系安全带(很多情况是后排不系),那司机轻伤、她重伤完全可能。

    我见过不少案子,司机只蹭破点皮,副驾或后排的人却没了。这不是玄学,是力学。

    第三,为什么是她?不是“诅咒”,是“行为模式”。

    你问我信不信报应?我信“行为决定后果”。长期昼夜颠倒,凌晨还在荒郊野外探险。这种生活方式,身体机能和反应速度肯定受影响。加上夜间视线不如白天,出意外的概率就会高得多。这不是玄学,是统计学。

    第四,我的“经验主义”判断:她太“愣”了。

    三十年从警经验告诉我,人得有点“敬畏心”。这份敬畏不是怕鬼,而是敬畏法律、敬畏生命、敬畏自然规律。她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状态,在心理学上叫“侥幸心理”,十个出事的,九个栽在这上面。

    总之,我办过那么多命案,没一个是被鬼害死的,全是被人心、欲望、疏忽和意外夺走的。还是希望现在的年轻人能珍爱生命,不要为一时的流量以身犯险。没有什么比生命更珍贵!

    8,

    以上就是三个不同行业的人,对此事不同角度的分析和看法。我觉得他们说的都对!现在的网络真的好奇葩。用各种稀奇古怪甚至匪夷所思的方式和算法来博取流量。

    可老话说“人算不如天算。”

    古往今来,这样 “人算不如天算” 的故事比比皆是。

    三国时期的曹操,挥师南下,兵力雄厚,谋算周密,自以为可以一举荡平江东。他算得到兵力调度,算得到军事部署,却低估了江南的疫病、低估了火攻的变数,连环船的妙计,最后反倒成了葬送大军的软肋,一番宏图霸业,被一场大火拦腰折断。

    王莽处心积虑攫取大权,逐条设计新政,想要凭一己之力重塑天下秩序,可他算尽朝堂权谋,却算不透民间疾苦与天灾无常,看似完美的制度,在现实面前土崩瓦解。

    人能够算计规则、算计人心、算计利弊得失,可永远算不全世间所有变量。所有变量堆砌成的法则便是天道,是世间万物运行的底层边界。它不即刻发难,不施以雷霆惩戒,却默默维系整体的平衡。

    投机得来的捷径,会埋下隐患。不断逾越公序的底线,终会迎来反噬。一次次漠视概率风险,侥幸终有耗尽之时。你可以骗过条文,骗过平台,骗过一时的舆论,却骗不过天道的平衡。

    天道从不针对某一个人,它只是客观收回不属于侥幸得来的东西。任世人机关算尽,终抵不过大势轮回。万般巧谋,难越天地法则。

    人可谋事,不可欺天。恃机巧而行,必困于机巧。守分寸而行,方能行稳致远。

    得嘞,今天的故事就到这。

    各位友友们,阴七月尽量不晚归。要是太晚回家,记得在家门口拍拍前胸后背再进屋。特别是小孩儿,天黑了尽量不要出去玩。祝众位:安康!

    虚笔灼心相,墨迹度阴阳。我是小五,咱们下期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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