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没有想打发你走,我如果打发你走,就会给你出更加奇怪的考题了。”黑瞎子在煽火,地上用石头搭的小建议炉台里,火慢慢旺盛起来。
四周是一片田野,已经荒了一些时间,长着膝盖高的杂草,有草黄的,干枯的,也有郁郁葱葱的。显然是一个生态系统,安静中有些被淘汰,有些活了下来。
“你这个考题对于我来说已经够怪了。”我说道。一遍帮忙添火。田野里的草有些潮湿,烟很大。熏的我睁不开眼睛。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找了块石头盘腿坐下来,“我以前有一个,跟班。他一直想跟着我学东西,他的品性有点问题,喜欢和人打架和炫耀,但是很固执,一定要和我学,我没有办法,只好给他出了个难题。”
“啥?”
“我让他在女浴室里呆30天不能被发现。不能出来,所有的吃喝拉撒都得在里面解决。”黑瞎子拿出一根棒棒糖,含着,发出了啧啧的声音。“只要他能做到,我就教他,并且带他入行。”
我看着黑瞎子,觉得他在开玩笑:“你这不是明白着耍别人吗?”
“这是对于一个人最基本的问题的考验。他是有问题的,他必须证明自己为了某些目的能抗拒这些问题。这个人的性格太外放,需要大量的交流,受不了自己安静呆着。这就是他喜欢打架和炫耀的本源。他需要渠道不停的泻出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和情绪。”黑瞎子把棒棒糖丢进火里,火把糖烤焦,开始散发出焦糖的味道和啪啪声。“他必须在女澡堂里呆着,他必须对自己的状态极其精细的规划,这必须是一种本能,你随时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还有多久会饿,这样的体力还能持续多少时间。这一觉你能休息到什么程度。当然,因为我本身不想带他,所以这个题目是很极端的。”
我摸了摸下巴,想着如果是我该怎么做,这有两个问题,第一,女澡堂里藏一个男人,是完全不可能的行为。除非有一个隐秘的场所,但是澡堂的结构大多简单,一览无遗。第二,即使他真的隐藏了,情况也非常尴尬。他不可能携带30天的食物,总之,有大量窘迫的情况可能发生。
“他做到了吗?”我问道。
黑瞎子嘿嘿笑,开始往里面加入柴火:“7天吧,他买通了值班的,躲在一个更衣柜里。晚上出来活动,白天睡觉,值班的给他带吃的。第七天的时候,他前一天吃坏了东西,白天肚痛难忍。破柜而出,被抓进可看守所里。”
我点头,黑瞎子感慨道:“人要在一个极端环境中活30天,得注意多少细节。”
地下地瓜的香味开始缓缓配合着焦糖散发出来,黑瞎子看了看手表,多烤点时候,地湿。说着起身,往一边的湖摊走去:“加油,没那么难的。我先走了。”
我守着埋着两个地瓜的灶台,看着他上了船,离开了这个农耕小岛,外沿是巨大的湖泊。
靠着这两个地瓜,我需要在这里生活30天时间。才能通过这一课。
湖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立即起来对他喊道:“我能换成去女澡堂吗?”
他摆了摆手,在远处叫道:“你想的美!”我回头看向这个冷清的农耕小岛,大概有一个足球场大,后面其实能看到陆地,中间大概有三公里左右的距离。陆地那边隐约看到很多的铁网沉在水里。应该是某种水产养殖场。很可能是螃蟹。
整个岛很平整,只有在中心有一个小土包,像一个坟包一样,有三四米高,耕地都荒废了,到处是杂草。
我把火压灭,只剩下炭火在那边烘烤。然后到水边拔了几根芦苇,准备在土丘上做一面旗帜,以示我的雄心。插上去之后,我想到了黑瞎子和我说的一些准则:“首先,不要做无意义的事情。多余的事情你无法预测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我把芦苇拔了下来,在土丘上舞剑了几分钟。又想起了同一条准则,悻悻而归。
我的性格不适合那么无趣的做事情。黑瞎子应该因材施教啊。
来到火堆边上,我坐下来仔细的开始思考这个考题。
黑瞎子其实没有教我,他说一切都必须自己能够形成强烈的欲望和恐惧。
先认清自己的恐惧。
我的恐惧是什么?我烘手,想起了之前所有经历之中,那些阴冷潮湿的气候。这里的气温和湿度让我有同样的感觉。我害怕那种身体抵抗湿气之后似病非病的感觉。
我需要干燥,不可侵犯的一个小窝。
我脑子里开始出现建筑学上大量防潮舒适的经典设计,同时想起了黑瞎子另外一句话:“不可陷入到任何的生活细节中去。”
“蛇精病啊!”我抓起一块柴丢进柴火堆里:“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
我挖出地瓜,香气扑鼻,我吹凉了大口的吃起来,把地瓜皮丢进火堆里。开始活动身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按照最有效率的方式,现在地上挖个洞。
这一行挖洞是常规技能,在地下也最有安全感。我拍了拍手,意识到自己没有铲子。捡起石头挖了挖地,发现用石头刮地可能要挖十年。
一股无力感袭来,我来到湖边,看迷蒙中太阳开始在云端出现。开始发呆。
我还有一个地瓜,还有29九天半时间,这真是一片不毛之地啊,连根毛都没有。难道我是平邪真悲剧平男吗?
这里应该是太湖流域,吃的我不担心,芦苇在,我有编织技能,可以编点小网兜什么的,我相信我要搞鱼总能搞到几条的。这个时候,我忽然看到湖摊上爬上来什么东西。
这东西个头不小,浑身土色,而且有脚,我愣了一下,忽然背脊发凉。
那是一条鳄鱼爬到了岸上。
这里不是太湖吗?太湖里怎么会有鳄鱼?我往后退去,心中大骂,佛主你是在玩咱们吧?要玩也不是这么玩啊。
回头一看对岸,我忽然一个激灵,那边的养殖场是养什么的?你妈,那边的养殖场该不是养鳄鱼的?
难怪要南下来练我,你妈黑瞎子够毒的啊。这条鳄鱼是跑出来的吧,大概有我腿长短,看上去弄死我是不太可能,但是我晚上怎么睡啊!
鳄鱼爬上来之后就开始晒太阳,我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第二条,就退到了土包之上,看来我舒适不是最重要的,我要的是一个安全的躲藏场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