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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lack白夜

[转帖] 《青囊尸衣外传》(原名:侠客行):狗叼来神秘早衰婴孩,鲁班尺2026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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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2026-9-3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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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囊尸衣外传》第三十五章 路边店

    阴老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目光撇向了床头柜,拿起那张便签纸,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我要去找那个下药的老(鳖)报仇......
    国字脸男人走到打开的窗户探头看了看,皱眉道:“草地上没有痕迹,花丛也无枝条折断。”
    “从屋顶走的。”阴老说罢叹了口气,这孩子又在耍心眼儿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再次上演,他一个五岁的幼童怎么可能找到老瘪?既没向自己打听过老瘪人在何处,又没问过晋城市公安局地址,即便是报仇也无须这般急迫嘛。
    “小贱贱可能就躲在招待所的某处角落里。”阴老嘿嘿冷笑了两声。
    但这次他错了,小贱贱已经偷偷爬上了一辆货运卡车,钻进篷布内呼呼大睡。而此刻,这辆卡车已经驶离了晋城,一路南下直奔湖南张家界而去。
    深夜两点钟,晋城市公安局值班室接待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叫老瘪,是新招安的政府工作人员,因为还未办手续,所以先来自首。”老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手抓过值班警员桌上的茶杯,“咕咚咚”喝了个底儿朝天,就如同回到了自家似的。
    警员皱起了眉头,这家伙莫非是个精神病吧,最好不要激怒他。
    “你要自首什么?”警员拿起了值班记录簿,假装准备开始记录。
    “晋城配冥婚地下黑市老大今夜绑架了山西省委田书记的孙子......”老瘪抹了下嘴唇边的水滴,开口道。
    “你说什么!”警员大吃一惊,目光紧紧盯着对方。
    “黑市老大今夜要杀死省委田书记的孙子小贱贱,与晋城煤老板去世的女儿配冥婚合窖。”老瘪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点着,吐出了烟圈儿。
    此时无论真假,都是天大的事儿,必须马上上报。警员抓起内线电话,联通了反黑专案组,简明扼要的说了此事。
    “我们马上过来。”反黑组值班员撂下电话,马上通知了组长。
    不多时,反黑组组长带着一小队全副武装的警员便赶来了值班室。
    当听完了老瘪的所有陈述之后,反黑组成员都面面相觑,面色冷峻。他们确认此人的证词完全属实,与反黑组目前所掌握的情况一致,而且还道出了很多不知道的秘密。
    “田书记的孙子现在何处?”组长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万一那孩子出了问题,必将撼动整个晋城官场。
    “被政府的人救走了。”老瘪说。
    “政府的人?什么人?”组长诧异的问道。
    “一个穿红色唐装的老人,还有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应该是你们的上级领导。”老瘪解释说。
    组长更愕然了,同时感觉到又匪夷所思,恍若天方夜谭般。
    “你方才说小淅山下,最开始的那一枪威力巨大,把老四直接干没了?”组长疑惑地盯着他。
    “嗯,就剩下地上的一滩血肉,太可怕了。”老瘪想想都浑身发颤哆嗦。
    “随后就是一阵乱枪?”组长进一步核实。
    “嗯,都是老大和煤老板的保镖开的枪,也不知道敌人是谁,藏在哪儿,反正就是一通乱射。”老瘪点头说。
    组长听罢,立刻下令去一小队人带着老瘪火速赶到小淅山,查看现场,自己则抓起电话向局长连夜汇报。
    不多时,市局东郭局长带着主管刑侦的南宫副局长一同赶到了市局值班室。
    东郭局长看了下手表,说道:“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分,离天亮还有三个多小时,让市局特警大队马上集结并全副武装待命,随时准备出发。天亮后我再打电话到省里,太早了会影响田书记休息。”他心里其实是在盘算,万一那孩子的事儿只是一场乌龙,自己岂不是闹了个大笑话。
    电话响了,东郭局长抓起了听筒,里面传来去现场的反黑组情况报告,说小淅山下的现场一片狼藉,地面上有一滩血肉,到处是散落的手枪弹壳。据当地老王圪套村村民反映,半夜12点多钟曾听到小淅山有人放鞭炮,估计是夜里有人发丧,他们是误把枪声当做了鞭炮声。
    一切情况都已经明了,晋城市地下黑恶势力绑架儿童活祭配冥婚,这种恶性杀人案简直是骇人听闻,必须迅速出击,将犯罪团伙一网打尽,为民除害。
    “立即行动!”东郭局长下令,同时电话向市委上官书记做了紧急汇报。上官书记当即拍板,一面调动当地武警部队全力配合支援,同时又报告给了山西省政法委司徒书记。
    黎明时分,整个晋城地区警笛声此起彼伏,全副武装的特警、持枪警员,以及武警部队全部出动了。一场彻底剿灭晋东南地下黑恶势力的战役就此打响。这是晋城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除恶扫黑联合行动,它必将在该地史册上留下色彩浓重的一笔。
    而这一事件的源头,竟来自于一个五岁的男孩儿——小贱贱。
    吕剑悠悠醒转,天色已黑,货车缓缓驶入一个小镇,停在了一家旅店门口。镇上唯有这条街临着公路,一连排几十家两层小楼,下面是饭店,楼上住宿,专为过往货车司机而设。一眼望去,灯红酒绿,店门口木凳上都坐着该店的女服务员,年龄从十七八到三四十岁不等,相貌普通,搔首弄姿,衣着暴露。见有汽车停下,便蜂拥而上,争抢客人,相互撕扯,恶言相向。而货车司机们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得津津有味,最后相中哪家旅店的女孩儿,便随其进入该店喝酒吃饭,最后那女孩儿是要陪同过夜的。
    这条街带动了整个小镇的经济发展,旅店经营者赚了过往司机的钱,女孩们也有了生活来源,小镇农户提供各种新鲜肉类与蔬菜,政府也得到了税收,皆大欢喜。
    “我们也下去吃饭吧。”吕剑揉了揉眼睛,说道。
    “不行啊,”老者反对,“这里的都是路边黑店,江湖上人称‘姐妹店’,专门招揽大货车司机进去消费,你不能去。”老者劝阻道。
    “为什么?”吕剑不解。
    “这个嘛,”老者欲言又止,支支吾吾的说道,“她们都是鸡。”
    “鸡?”吕剑闻言乐了,“纪姐和白凤不也是鸡吗,你们还是一家子呢。”
    “这不一样,唉,怎么说呢,跟你说不明白的。”老者赌气道。
    “不就是青楼女子嘛?”吕剑道。
    “你知道青楼女子?”老者大为惊讶。
    “当然知道啦,”吕剑潜意识里,姆妈行走江湖时的破碎画面中曾经出现过有关青楼的零散记忆,但却串联不起来。但他却清楚一点,那就是在江湖经验之中,青楼是不可或缺的环节,“我们就去姐妹黑店里历练一番。”
    说罢,掀开篷布一角,悄悄溜了下来,整了整衣衫,然后朝着一家旅店走去。
    灯光下,几个没抢到客人的女孩儿无精打采的坐在凳子上聊天,见到个小孩子走过来,谁都没有理睬。
    “姐姐,你们这是怎么啦?”吕剑歪着脑袋,瞅着她们疑惑地问道。
    稚嫩的童音引起了女孩儿们的注意,目光都转了过来,面现诧异的看着他。
    “姐姐,我也是客人,你们怎么不抢呢?”吕剑问。
    一阵沉默,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两个女孩儿甚至眼泪都笑出来了。
    一个身穿蓝印花布,年纪稍长些的女孩儿憋不住笑问道:“小伙子,你几岁了?”
    “我五岁。”吕剑一脸正经的回答。
    女孩儿们又是一阵咯咯嬉笑。
    “你来这里做什么,”蓝印花布女孩儿关切地问道,“是不是跟家里大人走散了?”
    吕剑摇摇头:“我是自己一个人出来历练的。”
    “历练?”那女孩儿疑惑不解。
    “江湖历练,就是增长见闻,积累经验,以备日后不时之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吕剑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中式对襟马褂,面色细腻红润,双眼明亮,目光炯炯有神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你是谁?”吕剑问。
    “我姓柳,名上惠,在这条街的东头开了一家客栈,名为‘守身’客栈。”那男人说道。
    “这名字好奇怪啊。”吕剑自言自语。
    “‘守身’即守身如玉之意,”柳上惠解释说,“如今世间人情寡淡,物欲横流,两性苟合,铜臭蔽野,此街亦如是。唯有‘守身客栈’留有一块清净之地,供来往旅人留宿歇脚。”
    “原来你也是来拉客的呀。”吕剑总算明白过来。
    “非也,”柳上惠摇摇头,说道,“本客栈吃饭留宿均不收费。”
    “那你岂不是亏本了么?”吕剑不信。
    “本人早年小有积蓄,如今这‘守身客栈’必须是童子之身方可入住,宗旨就是保护其免受此街异性诱惑而失身,为国家保留住纯正的血脉,个人损失些金钱又何足挂齿。”柳上惠正色道。
    “你是想让我住进‘守身客栈’么?”吕剑说。
    “正是,”柳上惠道,“小兄弟,你是‘守身客栈’开店以来所遇到年龄最小的童子,你若能入住,将打破本店有史以来的年龄记录。”
    “那么,你店里有什么好吃的吗?”吕剑心想兜里的那点钱得省着点花,能白吃白住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当然,牛羊最精华之所在,由柳某亲自烹饪,包你停不下筷子。”柳上惠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好吧,我住。”吕剑同意了。
    “小孩儿,别去,他家的东西顶难吃了。”穿蓝印花布的女孩儿急忙使眼色劝阻道。
    柳上惠阴冷的目光横扫过去,那女孩儿吓得赶紧闭了嘴。
    “小贱贱,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姓柳的绝非正常人,咱们还是别去了。”老者急道。
    吕剑拍拍前胸,示意其不用担心,自己心中有数。
    “柳老板,今天住店的有几个人啊?”吕剑问。
    “唉,”柳上惠叹息道,“这年头,要想碰到真童子难啊,冒牌货倒是不少,表面看上去很纯真害羞,但还是被柳某一眼识破,赶出了客栈。”
    “你是怎么识别出来的?”吕剑感到很好奇。
    “这个嘛,柳某有独家秘术。”柳上惠神秘兮兮地说道。
    “能告诉我吗?”吕剑觉得很好玩,他想学会以后,可以去识别阴老和青虚子道长,看看他们二人谁是假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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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9-3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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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囊尸衣外传》第三十六章 梦魇术

    月色迷离。
    这条街的最东头,是一家古色古香的二层原色木屋,房顶盖着灰瓦,有别于其他旅店,门楣悬挂的牌匾上写着“守身客栈”四个大字。一楼餐厅内,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用餐,吃得满头大汗,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喏,你瞧,这两人就是真的童子,幸亏柳某下手早,不然就被街上的那些接客女给玷污了。”柳上惠自豪的说道。
    走入客栈,两个年轻人抬起头来,见到柳老板进来,腼腆地笑笑。一人手中筷子继续从盘中夹了一片白嫩的肉片送入口中,吧嗒吧嗒嘴,品着滋味儿。另一人则用筷子的尖头戳入一条圆滚滚,裹满汁水的肉棍,忙不迭的一口将貌似蘑菇头状的东西咬掉吞食入腹,眯起了眼皮似乎很是享受般。
    “对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柳上惠问吕剑。
    “小贱贱。”吕剑回答。
    “小贱贱,他们盘中与海碗里盛着的美食就是本店的招牌菜,凉切羊蛋蛋与清炖牛鞭,乃是牛羊身上最精华的部分,以形补形,将来好成为国家之栋梁。”柳上惠解释道。
    “我不明白,”吕剑疑惑不解,“为何‘以形补形’就能成为国家栋梁?”
    “你不看电视的么?”柳上惠诧异的看着他,解释说,“你看看那些官员个个都面色苍白,步履虚浮,腰带下垂,讲话有气无力的,还要不时的喝水补充体液,都是身子大亏之相。再瞧瞧咱们邻国朝鲜,人家官员讲起话来个个铿锵有力,振聋发聩,高下立判。”
    “为何会亏呢?”吕剑摇摇头。
    “当年吕祖曾以诗告诫后人,‘二八佳人体似酥,腰悬利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你骨髓枯’。这些官员一般破身较早,食髓知味,加之有权有钱,无不贪恋女色,最后精尽人亡,实乃愚夫也。”柳上惠嗤之以鼻。
    “可是他们两个是开车的呀,也能成为官员么?”吕剑还是不明白。
    “‌当年刘裕本是以砍柴种地以及卖草鞋为生,后来却成为南朝宋开国皇帝,被称为‘南朝第一帝’。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早年更是一个乞丐,‘英雄不问出处’,此乃至理。‘守身客栈’乃是激励年轻后生守住童身,出淤泥而不染,将来不出仕则已,出仕便为清官。”柳上惠侃侃而谈。
    “我看不靠谱。”吕剑不以为然。
    “你知道柳下惠是谁吗?”他问。
    “不就是你嘛。”吕剑说。
    ”我是柳上惠,而柳下惠是两千六百多年前的春秋鲁国人。相传某个寒冬夜晚,他夜宿城门,见一女子受冻,便让她坐在自己怀里取暖,解开外衣裹紧她,两人同坐一夜也未发生非礼行为。所以后人称之‘坐怀不乱’。”柳上惠解释说道。
    “那女子很丑么?”吕剑问。
    “不丑。”
    “身上长癞么?”
    “不曾。”
    “有口臭么?”
    ”没有。”
    “有放屁么?”
    “你,你有完没完了......”柳上惠生无可恋的吼道。
    就在这时,两个小伙子大概是喝多了,相继伏在饭桌上睡了。
    “我饿了。”吕剑揉着小肚子,里面咕咕直叫。
    “自己去厨房找吃的,”柳上惠好像气儿还未消,“柳某要扶他俩回房去休息。”
    “好吧。”吕剑无奈只得一个人去到了厨房。
    “小贱贱,那两人应该是被下药了。”老者语气很是笃定。
    “嗯。”吕剑点点头,目光扫视着灶台附近,盆子里还剩有一根粗大的牛鞭,连着两个硕大的蛋蛋,毛茸茸的,显得很恐怖。
    其他不过是些蔬菜,还是生的,只有旁边的笼屉里有些馒头,摸上去温乎乎的。唉,只有将就了,一般下毒都是在汤里或是酒里,没有参进面食的,他抓过两个馒头溜溜达达的回到饭厅,慢慢地啃食起来。
    那两个小伙子已经不见了,估计已经送回了房间。
    “嗯,能吃苦,不埋怨,本性不错。”楼梯上走下来柳上惠,口中赞许道。
    吕剑没理睬他,继续吃着手里的馒头。
    “你晚上做梦吗?”他凑近跟前,拉过板凳坐了下来。
    吕剑仍旧不理不睬。
    “你知道吗,地球总人口六十亿,无论其国籍,性别,贫富贵贱,宗教信仰以及文化背景,每天夜里都做着大同小异的12种梦。或者说12对梦,因为每一种梦境都分为美梦与噩梦。小兄弟,你想不想知道啊?”柳上惠看着吕剑,笑眯眯的问。
    “想。”吕贱回答,难道所有人都做同样的梦,他不信。
    “第一种追击梦:你追击别人(美梦);被野兽怪物或者别人追击(噩梦)。
    第二种受伤梦:大病初愈,重获新生或成功报仇(美梦);受了伤却无法还击(噩梦)。
    第三种是失控梦:刹车失灵,最后一瞬间停下(美梦);刹车失灵,无法停车(噩梦)。
    第四种是获得梦:得到房子或汽车等贵重物品(美梦);丢失贵重物品或房子失火倒塌(噩梦)。
    第五种是考试梦:成功通过考试或演出圆满成功(美梦);答不出考题或唱和说不出声音(噩梦)。
    第六种飞翔梦:自由飞升或天空翱翔(美梦);从高空,悬崖或楼顶坠落,心猛地提起,有失重感(噩梦)。
    第七种裸体梦:穿上漂亮的服装(美梦);在大庭广众下赤身裸体出丑(噩梦)。
    第八种赶车梦:及时赶上火车,轮船,飞机等交通工具(美梦);赶到时,火车,轮船刚开走或飞机刚起飞(噩梦)。
    第九种死人梦:与去世的亲友交谈(美梦);与故去的亲友交谈时,突然莫名终止(噩梦)。
    第十种目击梦:游历仙境(美梦);目击地震,火灾,发洪水等自然灾害或撞车,翻船,飞机失事等事故(噩梦)。
    第十一种迷失梦:得到新东西(美梦);在陌生之地迷路,找不到想找的东西或无法行动走路干着急(噩梦)。
    第十二种清明梦:梦中遇到已故亲人,梦醒后相信这是真实的,亲人从另一个世界来看望自己(无法定义美梦还是噩梦)。”柳上惠一口气说完了人生十二梦。
    吕剑听得是目瞪口呆。
    柳上惠嘿嘿一笑:“其实人类最常梦到的其实只有几种:追击梦,迷路梦,坠落梦,裸体梦和受伤梦。还有一种梦,就是春梦,男女老少都喜欢做此梦,但每到最关键处梦境会戛然中断,令人扼腕叹息。尤其是青少年做此梦,往往还伴随有梦遗。”
    “我怎么没有?”吕剑自言自语着。
    “当然,你还小,身体尚未发育成熟,再过个十年,自然就会发春梦了。若是你实在想要尝试,我今晚就可以对你施法,让你感受一次。”柳上惠眼中精光流转,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还是算了吧。”吕剑摇摇头,拒绝其好意。
    “小贱贱,此人可能会施展清末民国初年江湖上流传的梦魇术......”老者尖细的声音传入其耳鼓之中。
    吕剑把最后的一块馒头塞入口中,接连打了几个哈欠,嘴里叨咕着:“我要去睡觉了。”然后迷迷糊糊的站起身来,他想回房后好好问问老者,什么是“梦魇术”。
    “楼上有五个房间,剩余的四个随你挑。”柳上惠手指着楼梯说道,然后开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准备关闭店门打烊了。
    吕剑随便走进一间客房,随手带上房门,迫不急待的问老者什么是“梦魇术”。
    “清末民国初年,”老者讲述道,“江湖上流传着一种邪术,名‘梦魇术’,施术者能够进入被施术者的梦境之中,随意的篡改其梦中景象,套取秘密用于讹诈当事人的财物。当时京畿一带人人自危,生怕中其毒手,后经民国政府大力打击清剿,这才遏制住了这类犯罪。后来就慢慢地销声匿迹了,想不到百年后,此邪术竟然重现江湖。”
    这又是一处贼窝,吕剑心中想着,也不敢睡觉了。于是他索性趺坐于床铺上打坐,继续修炼“无影剑”内功心法,同时拿出了两根苦绿竹牙签握于掌心,以防万一。
    夜半时分,吕剑耳廓忽然一动,他隐约感觉到了隔壁房间内有动静,于是凝神静听,那是一种吮吸液体的啧啧声......
    他顿时毛骨悚然,但好奇心却越来越强烈,最后忍不住的赤脚下床,蹑手蹑脚地轻轻拉开房门,然后一点一点的移到隔壁屋子门口。房门是木板拼成的,由于干燥而形成细细的裂缝,他把眼睛贴着缝隙朝里面望去。虽然屋内没有开灯,但在其运用精纯的内力窥视下,还是清楚地看清了里面正在发生的诡异情景。
    那两个司机小伙子,正仰面昏迷着躺在床铺上,裤子被扒到了膝盖处。柳上惠正用嘴巴贪婪的吮吸其中一人粗大坚挺的小鸡鸡,口中“啧啧”作响,嘴角还流淌着晶莹的乳白色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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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囊尸衣外传》第三十七章 柳上惠

    吕剑愕然中,脑袋“咚”的撞在了门板上......
    “是谁!”屋内一声冷喝。
    这一瞬间,吕剑脑筋飞速转动,一是用两根牙签偷袭柳上惠,没有十足把握射中要害。二是装傻充楞,以自己年幼这一优势蒙混过关,他略一权衡立刻选择后者。
    他继续用小手拍打房门,奶声奶气的说着:“两位哥哥,你们在吃啥呢?‘啧啧’的口水直流,我今天就吃了两个干巴巴的馒头,分我一点吃好不好?”
    屋内沉默片刻后,一个含糊的声音响起:“小孩儿,不巧刚刚吃完。这样,你先回屋去,我们去找柳老板,让他给你弄点肉吃,好不好?”这声音明显是柳上惠装出来的。
    “嗯,好吧,你们要快点啊,人家好饿嘛。”吕剑边说着,赤脚走回到自己的房间,暂时算是蒙混过去了。
    “小贱贱,等一会儿,柳上惠要是来了,危险还是没有解除啊,可千万别吃他给你的东西。”老者提醒说。
    “我知道的,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吕贱无奈道。
    隔壁房门响了一下,肯定是柳上惠,吕剑想。
    不多时有上楼梯的脚步声,径直来到房门口,听得柳上惠亲切的声音:“小贱贱,听说你饿了,可是厨房里没有煮好的肉食,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就不会饿了。”说罢,已经推门进来了。
    吕剑望过去,他似乎已经擦洗过脸了,嘴角边那些黏糊糊的东西都不见了。
    柳上惠也不管吕剑是否愿意听故事,就直接拉过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
    “这条街很久以前是一条去乱葬岗的必经之路,名叫‘乌衣巷’,因当地风俗送葬时都要穿黑色衣服,因此而得名。小镇上的女孩儿寿命都不长,她们好多未出阁就死了,而且都有过相同的经历,那就是总感觉到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无论何时何地,甚至连睡觉和如厕时也都是如此......”柳上惠慢慢地讲述着,恐怖的气氛渐渐弥散开来。
    “真的有人盯着么?”吕剑也被这故事吸引了。
    “后来小镇上来了一位高人,看了几个女孩儿后说,她们的眼皮后面还有一双不知是何人的眼睛,即使你闭上了眼皮,也还是会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你......”
    吕剑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儿,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
    “直到有一天,这里修国道,把乌衣巷和乱葬岗铲平了,小镇各家原先死去的那些女孩儿竟然又都回来了。现在这条街上旅店门口拉客的那些女孩儿,就是她们......”柳上惠慢声细语,娓娓道来。
    “她们是鬼......”吕剑口中喃喃自语着,声音越来越小,几近不闻。
    ”小贱贱,你快醒醒啊,你中了‘梦魇术’!”老者急切的声音在吕剑的耳鼓内炸响。
    柳上惠也缓缓地合上了眼睛,与吕剑闭目相视,嘴角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完了,完了,又上当了。”老者悲愤的念叨着。
    吕剑已经进入了梦境,梦中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正站在他面前,循循善诱道:“小贱贱,你猜猜我是谁?”
    “你是姆妈么?”吕贱疑惑的盯着那道虚无缥缈的身影,话音刚落下,身影就开始渐渐地变实,一个身穿葱绿色短袄的俏丽女子慢慢呈现出来......
    “姆妈,真的是你......”吕剑热泪盈眶,口中喃喃说着,“姆妈,江湖真的很险恶。”
    “孩子,姆妈最近老是爱忘事儿,你今年多大了?”那女子说。
    “五岁啊,姆妈连这也记不清了么?”吕剑疑惑道。
    “噢,记起来了,可是五岁的孩子,体内怎么会有元阳呢?”女子不解的皱起了眉头。
    “姆妈,你忘啦,我在你腹中已经发育了两百多年了呀。”吕剑嘻嘻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斜刺里射来,同时传来了一声怒叱:“何方妖孽,竟敢诱骗我儿!”
    那女人躲闪不及,被一剑贯穿头颅,顿时鲜血四溅,惨叫一声后,身体慢慢地淡化,最终消失不见了。
    “姆妈!”吕剑心痛地大叫起来。
    这时,一个手持滴血长剑,身穿葱绿色短袄,头扎黄色丝帕的俊俏女子来到近前,眼含热泪的望着自己,柔声说道:“剑儿,方才只是你的幻觉,此人施展的‘梦魇术’乃是明末江南魇魂门邪术,‘以梦为缰,御人心神,不入血肉,只夺识念’。姆妈虽然斩破此人幻术,重创其识海,但你要尽快的将此人灭杀,以除后患。”
    “姆妈,剑儿孤零零一人闯荡江湖,好害怕......”吕剑伤心的哭了。
    绿衣女子也是泪水盈盈,她强忍内心酸楚,安慰说:“孩子,你终究会长大的......"
    吕剑猛然间睁开了眼睛,梦醒了,目光直射过去,看见柳上惠依旧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目紧闭,神情痛苦,双手结印,似乎是在努力疗伤。
    “柳上惠,故事里那些女孩儿的事儿是你自己瞎编的吧?”吕剑抓紧时间问。
    “不,她们确实已经死了很久了,多年前来到镇上的那个高人就是我,后来等国道修通后,就在街东头盖了这间‘守身客栈’。”柳上惠的声音像是机器发出的,没有任何起伏,也不带丝毫感情。
    “你为啥要吮吸人家的小鸡鸡?”吕剑再问。
    “吸食元阳,不然我会老死的。”柳上惠回答。
    “老死?”吕剑疑惑道,“你多大了?”
    “我生于同治元年,迄今已一百四十岁。”
    吕剑看其容貌皮滑肉嫩的,顶多也就四十左右的模样,谁知道竟然是一百多岁的老怪物。
    “你为何非要吸食元阳才能延寿呢?”吕剑接着问。
    “因为我也是死人,同治十一年不慎溺死,碰巧魇魂门祖师经过那河边,为其所救并加入门下,终生需吸食元阳维系肉身不腐。
    ”那些拉客女孩儿也是要吸食货车司机的元阳,才能肉身存活的吗?”吕剑似乎明白了,她们因何要争抢客人了,以至于互相谩骂厮打。
    吕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好奇道:“这么多死而复活的女孩儿,家里人可以不讲,但镇上的其他人家不会不知道吧?”
    “乌衣小镇其实就是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每家都至少有一名女孩儿死而复生,所以各户都默契谁也不对外透露此事,并各自开了一家旅店接客给家里挣钱。她们不吃不喝,只陪客人行房睡觉,深夜时,偷偷采集吸食元阳。”柳上惠说出来的话令人毛骨悚然,汗毛直竖。
    “那些女孩儿也都是你们魇魂门的人吧?”吕剑似乎明白了。
    “是的,她们不过是最低层次的外门杂役而已。”柳上惠不屑道。
    “小贱贱,赶快用牙签偷袭他,这家伙可能是魇魂门的头目,功力比你强很多,不然就来不及了。”老者的话音在吕剑耳鼓内再次响起。
    吕剑回忆梦中姆妈的叮嘱,于是悄悄地将那两根苦绿竹牙签移到了右手指少商和商阳处,轻轻的拈起......
    “你想要杀我的肉身么?”柳上惠突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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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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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囊尸衣外传》第三十八章 守身客栈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令吕剑一怔,正欲弹射而出的的牙签停了下来。
    “小贱贱,柳某肉体本就是腐朽之躯,死不足惜,可是你想过没有,杀死这具肉身的理由是什么?”柳上惠问他。
    “你吸食别人的元阳。”吕剑脱口而出。
    “那么,我问你,元阳又是什么?”柳上惠又问。
    “当然是,是好东西了,都给你吸走了,他们会死掉的......"吕剑想了想,忽然领悟道,“电视里那些官员面色惨白,步履虚浮,腰带下垂,总要喝水补充体液,就是元阳亏空......”
    “元阳其实主要就是由少量蛋白质、90%的水以及少量果糖、柠檬酸、锌和精子所组成的代谢混合物,还不如一只鸡蛋营养价值高。你知道什么叫做‘精满自溢’吗?”柳上惠反问道。
    吕剑摇摇头。
    “男性发育成熟后,每月会有一两次于熟睡时,伴随着春梦,元阳自然从小鸡鸡里流出,弄脏了裤衩,叫做’精满自溢‘。就像水缸里装满了水,再加水进去,就会溢出来是同样道理,属于正常生理现象。这多余的元阳,对其本人乃是无用之物,如同粪便一样,可是对于我们一直处于中阴之身的人来说,却是大补的天才地宝,可以延缓肉身的腐朽衰败速度。小贱贱,你说说看,如同粪便一样的无用多余之物,若是将其无害处理掉,也就是吸食,既环保又能让我们延缓衰老,这是否属于利国利民的好事呢?”柳上惠尽可能以通俗的道理解释给他听。
    “哦,就像‘屎壳郎滚粪球’,粑粑又臭又埋汰,可对于屎壳郎却是好吃的食物。”吕剑恍然大悟道。
    “孺子可教也,”柳上惠夸赞说,“来往的货车司机,他们将每月必然要溢出而丢弃一两次的无用之物,由旅店的拉客女孩儿们代为处理掉,这有何不可?难道浪费纸巾擦完后丢弃进垃圾桶污染环境,就不能給女孩儿们吞食而增加营养吗?我们国家目前还不富裕,仍属于第三世界,资源匮乏而不能随意的浪费。废物再利用,乃是一项基本国策,江泽民同志号召全党和全国人民要与时俱进,这就是了。”
    吕剑心想,好像很有道理啊。
    “小贱贱,千万小心,他在忽悠你呢。”老者提醒他。
    柳上惠面色严肃,表情庄重,痛心疾首地说道:“你能杀我一人,可你能将这条街上的所有女孩儿们都杀掉吗!你可以去问问,她们的父母家人能同意吗?既然你不能,那么杀我一人又有什么意义呢?她们年纪轻轻就死了,好不容易葬在了一处世间难寻的时空宝地,有足够的阴气滋养中阴身,本来是无须出来的。只可惜国家搞基建修公路,彻底铲平毁掉了她们赖以生存的家园,这才无奈重返人世间,为了生存忍辱负重,以拉客来延缓肉体的腐朽与衰败,难道你就忍心彻底毁灭她们么?”
    沉默了片刻,吕剑突然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时空宝地?”
    “不错,乌衣巷前面三里处的乱葬岗就是一块世间难寻的时空宝地,那里的气场与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地底下渗透出一种罕见的奇怪气场,能够保持住中阴身不腐。”柳上惠怒气未消的解释说。
    “那气场现在还有吗?”吕剑内心一阵激动,能保持中阴身不腐的阴气,不知是否与阴老说的时空节点有关。
    柳上惠摇摇头:“没有了,公路上每天无数辆大货车在跑,什么气场都会被冲散了。”
    吕剑闻言大感失望。
    “唉,不过有个人知道某处地方可能还有这种奇怪的阴气,不过你只有五岁,一个人是去不到那里的。”柳上惠看小贱贱沮丧的样子,叹息着说道。
    “那人在哪里?”吕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他原本是一位政府官员,因故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也不知道如今出来没有。”柳上惠迟疑着说道。
    “那人叫什么名字,关在哪个精神病院?”吕剑刨根问底儿。
    “他叫莫非,原在四川都江堰为官,后调任西昌宗教局长,听说受到一名叫做黄老魇的狂躁型精神病人的影响,自己也变成了精神病患者,几年前被送进了京城小汤山精神病院。”柳上惠告诉他。
    莫局长?怎么会是他......吕剑呆楞住了,记得那日深夜在寿唐关古隘口,双方达成交易后,莫局长就已自称是西昌市宗教局长了。
    吕剑追问道:“是他亲口对你说知道那处地方的吗?”
    “不错,”柳上惠回忆道,“多年前的一天傍晚,大雨如注,店里没有客人,我就早点关门打烊。深夜时分,有人雨中敲门住店,我就让其进来了。此人自称莫局长,途经这里遇大雨无法继续开车,只有来客栈投宿一晚。我见其阳气衰竭,于是便做了羊蛋蛋与清炖牛鞭,他大喜过望,便边吃边闲聊了起来。他曾经是都江堰的宗教局局长,现任西昌市宗教局长,此人很健谈,天南地北,无所不知。他说起了一件趣闻,就是在云南小江地质断裂带某处,有条不大的裂谷,传说人死若七七四十九日内送去此谷之中,可保中阴身肉体不腐。但若出谷,肉体便会接着腐朽。我当时听了他所描述的情况,心中断定那裂谷内的阴气一定很充足,说不定比乌衣巷乱葬岗还要浓郁,于是便打听那条裂谷的具体位置。但莫局长似有保留,并未告知那裂谷的确切地点,大概是不方便透露吧。”
    吕剑听到这里,心中已然判断,那条裂谷极有可能就是阴老所说的时空节点。养母曾秀秀教过自己初高中的物理化学课,家里还有一个地球仪,因此对地壳板块运动并不陌生,也知道云南省是中国地质最复杂的地区。只可惜在古隘口并未留下莫局长的手机号码,否则可以和他继续交易。
    “你知道他的电话号码吗?”吕剑问。
    柳上惠摇摇头:“我们这条街从不登记和打探留宿客人的任何信息,否则就无人敢来了。”
    吕剑心想,等天亮城里人上班后以后,自己可以问114查号台,然后打电话去西昌市宗教局打听莫局长的手机号码。
    “小贱贱,你现在还想杀我么?”柳上惠平静的问道,他受创的识海已经平稳下来,功力恢复了五成。
    “还是算了,你们又不是人贩子那种坏人,”吕剑摇头说,“况且吸食点人体排泄废物也有利于环保,货车司机与接客女孩儿达到双赢,国家还有了税收,政府官员们应该大力支持发展才对。”
    柳上惠惊叹的看着这个五岁的小男孩儿,他断定,此孩儿有大才,将来必成国家之栋梁。
    拂晓时分,隔壁的两名年轻货车司机起床洗漱,手持牙缸的手在微微颤抖,水都溢出来了,牙刷怼了好几次才塞进嘴里。
    他俩准备趁着清晨国道上车流少的时候提早赶路,吕剑则坐上了大货车的驾驶室,想要搭乘一段顺风车,节省时间与那点可怜的钞票。临行前,柳上惠塞到他怀里一大包热乎乎、香喷喷的羊蛋蛋,然后恋恋不舍的含泪挥手告别。
    柳上惠从未见过如此身怀惊天伟业之才干,年龄却小得可怜的孩子,国家终于有望,民族有望了。
    他默默地转过身去,打开了店门,继续熬煮牛鞭和羊蛋蛋,迎接那些世间硕果仅存的童子司机们入住“守身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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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囊尸衣外传》第三十九章 劫匪

    国道上,大货车驾驶室。
    吕剑摊开纸包,与两位司机分食那些羊蛋蛋。
    “两位哥哥,这么早就开车上路,你们不累么?”吕剑咬破羊蛋蛋,小口啃食着。
    “唉,只是感觉身体空落落的,总像是缺了点什么。”开车的司机皱眉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屁股根儿酸酸麻麻的......”另一名司机同样皱着眉头,将一枚羊蛋蛋用力整个咽下。
    “那是粑粑没拉净,”吕剑告诉他俩,“体内废弃物一定要排空,起码一个月要一两次才行。”
    “哦,原来如此,小弟弟懂得真多。”那人又抓起了一枚羊蛋蛋。
    “小弟弟,你一个人跑去云南那么远干嘛?”开车的司机问。
    “去亲戚家。”吕剑回答。
    “你家大人呢?”另一人嘴里用力咀嚼着,话音含糊不清。
    “我是孤儿。”吕剑说着又想起了妖窝铺屯儿,神色有些黯然。
    “唉,真可怜。”司机叹息道。
    “大哥哥,能借我手机给亲戚打个电话吗?”吕剑问道。
    “拿去吧。”身旁那人将手机递给他。
    吕剑拨通了114查号台,问明了西昌市宗教局电话,并要来了莫局长的手机号码,对方听出是小孩子的口音,以为是家属便告诉了他。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是莫局长。”
    吕剑心里一阵激动:“我是小贱贱。”
    “啊!”莫局长顿时惊叫起来,随即赶紧追问,“你在哪里?”
    “你还想做交易吗?”吕剑把手机凑到嘴边悄声说。
    “当然,”莫局长神情亢奋,忙不迭的问道,“你是想要钱吗?”
    “不,我想知道云南小江断裂带的那条裂谷具体位置在哪里?”吕剑说。
    “云南小江断裂带裂谷?”莫局长闻言一愣,“你听谁说的?”
    “这你就别管了,要不要交易?”吕剑直接问。
    “要,当然要了,不过电话里不能说,你究竟在哪里?还在凤台吗?我们见面才能交易。”莫局长急着追问。
    “等我电话吧。”吕剑挂断了手机,他眼下还不着急,但与莫局长见面却是件十分危险的事儿,自己得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
    大货车沿着国道一直南下,跨过长江,黄昏时分终于来到了湖南慈利县。
    “小弟弟,只能送你到这儿了,”那司机说道,“我们要拐道去长沙。”
    “你在这里下车后,向西80公里到大庸,然后再到怀化乘火车去云南,对了,大庸现在已经改名叫张家界了。”另一人告诉他。
    “谢谢两位大哥哥。”吕剑跳下车,跟他们挥手道别,目送着大货车远去。
    “呦,小娃儿,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啊,你家大人呢?”一个身子矮胖的中年妇女走上来搭话。
    “小贱贱,当心人贩子。”老者谨慎的声音传入耳鼓内。
    “你想干嘛?”吕剑警惕的目光。
    “哦,小娃儿别害怕,”那妇人笑道,“我是拉客去张家界的,今晚最后一班中巴了,就剩下一个座位,马上就发车。”说罢,手指了下路边的一辆白色中巴。
    吕剑望去,果然车上坐满了游客,里面男女老少都有。
    “多少钱?”吕剑问。
    “你是最后一位了,便宜点,算你十元钱。”那妇人说。
    “五元,小孩半票。”吕剑一口咬定。
    那妇人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好,就五元吧,你这小娃儿还挺会砍价的。”
    上车后,果然就只有最后面一个空位了,中巴车随即发动,一路向西奔武陵源方向驶去。
    此刻的山西,整个晋东南的警力都出动了,扫黑除恶行动如火如荼,捷报频传,形势一片大好。
    晋城市公安局东郭局长在房间里踱着步,已经查清山西省委田书记并没有走失孩子,那个名叫小贱贱的五岁男童来历不明。据老瘪交代,这孩子是在安徽淮南凤台县公路上掳来的。当时还有两个人与其在一起,一人是和尚,另一人身穿中山装,像是公职人员。孩子搭车说是要去蚌埠,具体到蚌埠什么地方就不清楚了。至于那个身穿红色唐装的老者、国字脸男人和那辆黑色奔驰车,老瘪只说他俩是什么“天子脚下,公门中人”,什么屁话?你当是这是大清朝啊......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南宫副局长走了进来。
    “老东啊,蚌埠警方来电话了,”南宫副局长说,“经查实,那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名叫莫非,是国家宗教局的干部,老和尚则是少林寺罗汉堂长老。他俩受国家宗教局文局长指派,寻找一个五岁的清天观小道士,不过才刚刚找到这孩子,却被一辆红色夏利私家车拉走了,据说是要去蚌埠。那位莫局长迅速通知了蚌埠市宗教局拦截,结果如何我们已经知道了,那辆车根本就没去蚌埠,而是老瘪将其掳来了我们晋城,交到了冥婚地下黑市集团手中。”
    东郭局长闻言皱眉沉吟道:“这个名叫‘小贱贱’的孩子竟然是出家人,这样倒是能和宗教局搭上关系了,可是一个五岁的小道士与所谓的‘天子脚下,公门中人’又是什么关系呢?那个唐装老者和国字脸,当夜只有一人在小淅山案发现场露面,那么开第一枪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国字脸。老南啊,到底是什么枪这么厉害,能一下子将那个‘老四’的身体炸没了?”
    “据现场刑侦痕检人员分析,应该是一种重型狙击步枪,子弹口径为12.7毫米的爆破弹。目前我国唯有军方特种部队的AMR-2大口径反器材重型狙击步枪才相符合,而且是前年才刚刚列装的。此枪长1米42,使用12.7毫米枪弹,总重达11公斤,不易携带。”南宫副局长说。
    “所以,才有一辆奔驰车嘛,”东郭局长点点头,“老南啊,此事越来越复杂了,若是连军方都参与进来,我们可是要慎重了。”
    “是啊,此事处处透着古怪,我们只有向省厅汇报,千万不可盲动,还是一切等候上级的指示吧。”南宫副局长斟酌着说道。
    “好,你马上起草文件上报省厅。”东郭局长重重的将手掌按在了写字台桌面上。
    与此同时,阴老正在市委招待所房间里生着闷气。原本以为小贱贱又在重复耍同一种把戏,假装已经逃走,其实“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仍躲在招待所的某处,等事态平息一下再伺机溜走。他和国字脸两人里里外外已经搜遍了整个招待所,也没有孩子的一点踪迹,现在确定他已经逃出去了。
    可小贱贱为何要离开,连个招呼也不打,他究竟在逃避什么呢?
    阴老苦苦思索,他把自己从认识小贱贱开始,从头至尾的又梳理了一遍,依旧是不得要领。最后他想起了前天夜里,从小淅山返回时在奔驰车内的一番谈话,自己曾以严厉的口吻要求他以后不许一个人乱跑,而且要派个小女孩儿看着他......
    老夫此刻仿佛知道小贱贱在恐惧什么了,可是这孩子年龄毕竟太小,心智还不成熟,目前还不能告诉他实情,这也是老板郑重嘱咐过的。
    “阴老,国家宗教局为何派人寻找一个五岁的小道士,这事儿实在蹊跷得很,想必其中定有隐情。”国字脸男人打破了沉默,开口道。
    阴老点点头:“这也是老夫想要弄清楚的,国家宗教局为一个小道士,竟然派出了一位局长和少林寺长老,这阵仗委实不小。小贱贱如今下落不明,寻找他如同大海里捞针,我们倒不如先盯住那位莫局长,或许从中能够发现点什么。”
    “好吧,我这就去安排。”国字脸男人应声道。
    小贱贱,你不管在哪儿,可一定要撑住啊,世间千年不遇的武学奇才,可不能稀里糊涂的陨落掉,阴老心中如是想。
    中巴车行驶在崎岖的武陵山区,车窗外黑乎乎的,偶尔得见山中微弱的农家灯火,稀稀落落散落在山林之间。
    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车厢内发出一阵惊呼,人们惯性的碰撞在前面的座椅后背上,呻吟声不断,听着都是些老年游客发出的。
    “大家不要惊慌,我们遇到打劫的了,大家凑点钱打发他们走就是了。”司机解开安全带,扭头对游客们说道。
    “那得凑多少钱啊?”有游客战战兢兢地问。
    “我去同他们商量。”司机跳下车,朝着对面拦路的几名山里汉子走去。
    吕剑蹑手蹑脚地溜到前面,隔着前挡风玻璃望去,见车灯下,拦路的只有四个人。他们都穿着黑色土布对襟褂子,裤子又肥又大,头上缠着青色以及条纹布帕,脚登黑布鞋还打着绑腿,手里全都拎着砍柴刀,样子很是凶悍。
    那名司机正在不远处与他们交涉,双方似乎熟识一般,说话间还互相点烟。
    不一会儿,司机回来了,探头对车厢内游客说道:“他们开口要六千块,我说车里的15名游客都是老年人,并不富裕,他们是从退休工资里一点点节省出来旅游的。每人四百快太多,他们平时都省吃俭用惯了,一下子拿出这些钱,如果急出了心梗和脑溢血就麻烦了。开始他们还在坚持,但在我的软磨硬泡和讨价还价下,最终同意每人两百元......”
    吕剑摸摸自己的口袋,自己若不是从莫局长手里诈来了三百元钱,早就囊中见底了,要他拿出两百元送给劫匪,真的是肉疼啊。
    “小贱贱,司机是他们一伙的,早就串通好了。”老者的声音传进了耳鼓中。
    “哎呦,我心肌梗塞啦。”吕剑突然大声叫喊了起来,手抓着胸口的衣襟,面露痛苦之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几个老头惊讶地看着他,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也会心脏出问题呢?
    忽然,他们全都大彻大悟,“嗷”的一声,纷纷手抓衣领歪倒在座椅上,口吐涎水,翻着白眼儿,面目表情痛苦万分。其中一花白胡须老者还冲着吕剑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一丝短暂的笑容。
    司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冲进车里查看,面色陡然煞白,这下可真的弄砸了。
    吕剑此刻已然取出了几根牙签,悄悄攥在了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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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囊尸衣外传》第四十章张家界

    中巴车内乱作一团,车门打开,司机急忙冲上来查看情况。当他发现同时中风发病的竟有四五个老年人时,登时就傻眼了,呆立在那儿不知所措。
    “司机叔叔,我姆妈说,老年人中风脑梗要赶紧送医院进行挂吊瓶溶栓,只有四个半小时的黄金抢救时间,你要是给耽误了,可是赔偿不起呀。”吕剑在一旁焦急的催促道。
    司机猛然警醒,嘴里急忙叫道:“大家谁有药赶紧喂给他们吃,我们马上赶去医院,还有十多公里就到张家界了。”
    那几名“劫匪”也在发懵,其实他们就是山寨里游手好闲的几个赌徒,输钱后与这名司机沆瀣一气,想出了这么个点子弄点赌资。不料出师不利,第一次就遇上了这帮老弱病残的游客,非但钱没捞着,还差点惹出人命官司。自古湘西乃穷乡僻壤,一直是出土匪的地方,但解放后已被彻底肃清,早就没有打家劫舍的强盗了。
    中巴车马上发动,一路急驶直奔张家界市医院而去。
    四名手持柴刀的汉子尴尬的站立在路边,目送着车子远去,唉声叹气了一番,饿着肚子各自回家去了。
    不久后,中巴车内发病的老人们慢慢地坐起身来,面面相觑,最后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司机此刻才终于寻思过味儿来,自己被这个小男孩儿给耍了,但是也无可奈何,他狠狠瞪了孩子一眼,只能自认倒霉。
    “小家伙,你几岁了,真聪明。”有老人夸奖道。
    “是啊,不然我们可亏大了,呵呵。”车里的人纷纷议论起来,均认为这孩子长大以后肯定会有出息,能做大官。
    在众人的赞扬声中,中巴车终于来到了张家界。

    此刻,蚌埠市宗教局办公室。
    莫局长坐在这里已经大半天了,他一直在等小贱贱的电话,可是天都黑了也没等来。他通过中国移动查询了那个号码,结果是不记名的“神州行”预付费卡,根本无法查到是什么人在使用。莫局长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于是狠狠心一咬牙就按下了回拨键。
    “喂,你找谁?”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话音,有“轰隆隆”的背景声,听着很嘈杂。
    “哦,你好,我找小贱贱。”莫局长语气十分的客气。
    “你才是发贱呢。”那人一听便怒了,随即回怼过来。
    “他是一个五岁的男孩儿......”莫局长赶紧补充说。
    对方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疑惑的问道:“你是谁,找他干什么?”
    莫局长终于松了口气,轻咳两声,说:“我是莫局长,这孩子的......熟人,今天早上他曾经给我打过电话。”
    “哦,你就是他要去投奔的那个云南亲戚吧?”那人恍然大悟道。
    云南?莫局长即刻联想到了早上的通话,小贱贱要打听云南小江地震断裂带裂谷的事儿,于是回答说:“不错,我就是,麻烦您请他接个电话。”
    “他已经在湖南慈利县下车走了,说是先到怀化,然后乘火车前去云南。”那人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哦,请问您是......”莫局长询问对方。
    “我是长途货车司机,他在乌衣巷搭乘了我的车,在慈利县长途客运车站外分的手。”那人告诉他。
    “乌衣巷?”莫局长闻言一愣,猛然间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嘴里自语着,“守身客栈......”
    “对,我们就是在‘守身客栈’认识的。”那人说道。
    “请问,你知道怎么才能联系到他吗?”莫局长不自觉的去掉了敬语,一个开大车的,不过路人甲而已。
    “不知道,他没说过。”那人回答。
    “那你们何时分的手,他现在人还在慈利县吗?”莫局长追问。
    “一个多小时前下的车,客运站傍晚有前去张家界的私人中巴,如果他上车的话,估计此刻已经快要到张家界了。”那人推算说道。
    “那好吧,谢了。”莫局长挂断了电话,对身旁坐着的释延良长老匆匆说道:“走,我们兴许能够追得上小贱贱。”
    莫局长马上请孙局长派车送他和释长老二人连夜赶到了南京,然后乘晚班飞机去张家界。黎明时分,飞机降落在了张家界荷花机场。
    清晨,张家界长途客运站,人头攒动,南来北往的旅客络绎不绝。人群中走来了两名与众不同的客人,正是身着中山装的莫局长与披着袈裟的光头大和尚。
    莫局长准备查访昨晚从慈利县载客来的中巴车,不料刚一到客运站,就听到人们在议论昨晚的那件离奇打劫案。昨天傍晚,慈利县来张家界的中巴车途中遭遇到了打劫,幸亏一个只有五岁的小男孩儿挺身而出,让车上的几名老年游客扮作中风脑梗,硬是吓跑劫匪救下了一车人。
    是小贱贱,莫局长心里憋不住的好笑,这小道士果然是与众不同,到哪儿都能给惹出点事儿来。
    “请问,你们可知道那小男孩儿如今在哪儿?”莫局长询问。
    众人摇摇头,均不知道孩子的下落。
    “莫局长,小贱贱很可能已经乘早班车去怀化了,老衲瞧见客运站外面有不少私人运营的中小巴客车在拉客。”
    “我们也找一辆赶去怀化,抢先到怀化火车站堵他,也许还来得及。”莫局长随即与老和尚包了一辆黑色私家桑塔纳轿车,一路朝着怀化方向追赶而去。
    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尾随着一辆灰色私家桑塔纳,车里端坐着一位梳齐耳短发“解放头”,身着深灰色西装套裙,足登黑色中跟皮鞋,胸前佩戴着党徽的中年女干部,正是白凤。她从蚌埠开始,就一路追踪着莫局长到了南京,又尾随登上了飞机来到张家界,也包了辆私家车在后面紧追不舍。
    此刻,仍在凤台县委招待所的阴老接到了国字脸的电话,告知莫局长二人昨晚连夜奔赴江苏南京,然后搭机飞往了张家界。
    “让我们的人继续盯紧,莫局长走得如此匆忙,想必事发突然,或许就与小贱贱有关。”阴老吩咐道,嘴角微微上勾,心想自己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然而,他们又都错了,小贱贱根本就没有离开张家界,此刻正被一群老年游客簇拥着,在市内一家宾馆里请他吃自助早餐呢。
    吕剑嘴里塞满了各种食物,正在狼吞虎咽,吃得不亦乐乎。
    这些都是昨晚同乘一车的老年游客,他们非常喜欢这个聪明伶俐又乖巧的五岁小男孩儿,当知道他是个孤儿时,无不感到惋惜与同情。
    ”跟我们一起走吧,途中一切开销都包了,你不用花费一分钱。“昨晚第一个响应假装中风,对他挤眉弄眼的老头诚心邀请。
    ”是啊,大家能在一起多开心啊。“有位阿婆眼眶湿润着说道,她是方才那人的老伴儿,有心想要收养这个苦命的男孩儿。
    ”可我是要去云南大理的。“吕剑告诉他们。
    ”太好了,我们游玩张家界以后,正好要去云南的大理和丽江。“有人说道。
    ”可是,我很能吃的。“吕剑实话实说。
    老人们都哄堂大笑起来。
    之后的两三天里,吕剑随同这些老年游客游览了张家界森林公园、黄龙洞、土家风情园以及今年四月才开始运营的百龙天梯。他从小生活在广袤的东北大平原上,景色平淡无奇。一旦来到湘西崇山峻岭之中,尤其是见识到笔直如刀削斧斫般的乾坤柱,在雨后的云雾中升腾,千座石峰忽隐忽现,就宛如漂浮在空中的仙山般奇景时,简直震撼得瞠目结舌。
    这里会不会也有时空节点呢?他心里寻思着。
    ”小贱贱,身后有人一直在偷偷尾随我们。“就在这时,老者的声音悄悄地传进了耳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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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08:45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囊尸衣外传》第四十一章 天门洞

    中午时分,众人坐下来休息,喝矿泉水和吃些干粮补充体力,他们都七八十岁了,早已精疲力竭。
    此地位于天门山脚下,属于未开发区域。放眼望去,满目都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次生林,鸟鸣啾啾,林涛声声,偶尔闻得一两声兽吼。
    “文爷爷,”吕剑手指着远处天门山峭壁上的石洞,惊讶的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哦,那就是天门洞了。”那位姓文的老者解释说,“天门山最早叫嵩梁山,三国时东吴永安六年(公元264年),距今已有1700多年了,嵩梁山壁岩石脱落,露出一个巨大的空洞,南北穿透,玄朗如门。吴景帝认为是吉祥之兆,便将此山更名为天门山,并为此专门设置了天门郡,后人称此山为‘武陵之魂’。这里自古以来山高林密,人迹罕至,是野生动物理想的栖息之地。主要有野猪、猕猴、狐狸、独角兽、穿山甲等好几十种。还有一种身体小小善跳,仅三四寸高的小米猴,可以放在手掌心里观赏,你见了一定会喜欢的。”
    “那独角兽又是什么呢?”吕贱感到好奇。
    “据史料记载,古时候进山砍柴的樵夫有遇见过这种瑞兽,身形似虎,身披红毛,头顶上生有一只弯弯的独角。后来最近的一次有目击者是在文革后期,刚刚改革开放的八十年代初,据此人描述与史料所记录的基本相符,不过独角兽十分的警觉,见到人后会远遁离开。此后,再也无人见到了,这种生物很可能是远古遗留下来的,也许是世间仅存的一只也说不定。”文老爷子解释给他听。
    “文爷爷,你懂得真多。”吕剑真诚的说道,他就是那位第一个躺下装病的老头,为人彬彬有礼,一看就是很有学问的人。
    “我退休前是从事文史档案工作的,对这些了解的多一点而已。”老人谦虚地笑了笑。
    “那洞好像真的有点神奇啊。”吕剑目不转睛的盯着天门洞,嘴里自言自语着。
    “是啊,”文老爷子继续说道,“民间传说,天门洞乃是通往仙界之门,它是吸收了亿万年的天地灵气,一朝喷薄洞开而形成的。但凡世间有伟人去世,魂魄便经由此洞飞升离去。像1924年列宁去世,1953年斯大林病逝,1976年毛泽东逝世和1994年金日成的突然去世,天门山都发生了异常天象,瞬间电闪雷鸣,暴雨倾泻而下,就如同天门洞落泪一般。所谓‘天人感应’大概就是指的这种事儿了,我曾来到此地调查过,附近的老百姓都还记得当年的情形,应该做不了假,但是目前科学却还无法解释。”
    吕剑瞪大了眼睛,心中激动莫名,天门洞若是真的如此神奇,那儿一定就是时空节点了。
    “我想去天门洞那儿看看。”吕贱说。
    “去天门洞只有崎岖的山间野径,小孩子绝对去不得,万一碰到野兽会被吃掉的。”文老爷子告诫道。
    就在这时,耳鼓内又传来了老者急促的警告声:“小贱贱,尾随我们的人已经很接近了,共有五人,像是昨晚的劫匪。”
    吕剑略一寻思,便面色紧张的对文老爷子匆匆说道:“文爷爷,劫匪来了,你们赶紧躲到那块巨石的后面,千万别作声,我去引开他们。”
    文老爷子闻言吓了一跳,随即追问道:“你怎么知道劫匪又来了?”
    “我从小耳朵就特别灵,老远就能听到说话声,你们快点呀,他们就要到了。”吕剑急得直跺脚。
    “不行,”文老爷子当即拒绝,“我们绝不会让一个孩子去犯险的。”
    “我人小机灵,引开后往树丛里一钻,他们肯定找不到的。等他们走远后,你们就赶紧用手机报警。”吕剑说罢张开了小嘴儿,奶声奶气的唱起了关东儿歌,快步朝着一条林间小路跑去。
    “小蚂蚱,三指长,跳跶跳跶在路旁。饿了就吃路边草,渴了就喝露水汤......”曲调欢快,节奏跳跃,稚嫩的童声,在树林间渐渐远去,而方向却是直奔天门洞。
    “他们在那边,那小崽子还在唱歌呢!”这时,一名身穿黑色土布褂子,头缠着青色布帕,手拎砍柴刀的汉子露面了,随即身后跟上来四个同样装束的男人,其中那名司机也在里面。
    “快追!”那司机怨毒的催促着,“给我抓住活剥了他。”
    这帮人沿着林间野径一路肆无忌惮的追了下去。
    巨石的后面,这些老年游客中有不少人吓得面色苍白,身子瑟瑟发抖。
    文老爷子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10报警,可惜山里没有信号,于是果断地说道:“你们全都赶快往回走,尽快找到有信号的地方报警,我去接应小贱贱。”
    “老文,我跟你一起去。”老伴儿站出来,冲着丈夫温柔的一笑,伸手轻轻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你可不能去,会拖累我和小贱贱的。”文老爷子断然拒绝。
    “你我都这么老了,还怕什么呢?只要小贱贱平安无事就好......”老伴儿眼眶已然湿润了。
    “唉,好吧,那我搀着你......”文老爷子长叹一声,两人相互搀扶着,迈步朝那条林间小路缓缓走去,就像年轻的时候那样......
    其他老人们叹息着摇摇头,匆匆沿着原路返回,要尽快报警并找人来救援。
    原始次生林中,追了好一阵子,前面的黑衣人突然停住了脚步,扭过头来说道:“不对呀,那些老家伙不可能跑这么快,我们又上当了......”
    “就是这小崽子搞的鬼,他引开我们,好让那些老家伙跑掉。”有人也反应过来了。
    “即使现在返回去,那些老家伙们也早就跑远追不上了。”那司机咬牙切齿地说道。
    正踌躇之间,忽听有声音蓦地响起:“唗!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前面数丈外,林间小路上,正叉腰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气势汹汹的手指着他们,一脸的凶巴巴。
    黑衣人见状一愣儿,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
    “你找死......”那司机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便抓向孩子的脑袋瓜。
    哪知那孩子个子虽小,却是十分的灵活,于电光火石之间从司机的胯下钻过,同时内力涌入手臂五指,用力一捏......
    “嗷”的一声后,那司机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凄厉哀嚎,蛋蛋被捏爆了,身子缓缓地倒下。
    这就是《孙子兵法》中的精髓,集中全力攻击对手最薄弱之处,一击制敌。
    “给我剁碎了他......”司机说完便昏死了过去。
    四名黑衣人同时举起了锋利的砍柴刀,一起扑了过来。
    “看,警察叔叔来了。”那孩子忽然间面色一喜。
    四人不约而同的回头望去,“噗噗噗噗”四道绿色光影没入了他们脑后延髓内,瞬间全部毙命,甚至连呼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一齐栽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树林中蓦地发出阵阵怒吼,如狂飙横扫,一群野猪怒瞪着血红的双眼,鬃毛直立,獠牙如锋利的弯刀,前蹄刨地,扬起一阵尘土,伴随着“咔嚓咔嚓”小树被撞断的撕裂声,就如同森林中的装甲车般猛冲了过来......
    坏了,这里是野猪的领地,吕剑扭头便跑,有一两只嚎叫着追了过来,而大群野猪则“呼哧呼哧”的啃食起黑衣人的尸体,一时间血肉横飞,衣服碎片撕扯的满地都是。
    那司机刚疼的苏醒过来,就被一只四百多斤的巨型公猪张口咬去了半拉儿脑袋,登时毙命。
    吕剑吓得没命地奔跑,好在自己内力强大,虽然不会轻功,但逃命的速度却是飞快。一阵子奔跑后,那两头野猪眼瞅着追不上了,于是赶紧回头去参与这场食人盛宴,若迟了,恐怕连渣儿都不剩了。
    当吕剑终于停下了脚步,手扶树干喘着粗气的时候,猛然间抬起头来,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天门洞的下方不远处。但见四周参天古木,藤蔓缠绕其间,地上遍布青苔,入脚湿滑,空气中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苔藓腥味儿。
    吕贱小心翼翼的向上攀爬而去,一面留意树上碧绿色的竹叶青蛇,被那家伙咬上一口就完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攀上了天门山,来到了传说中的天门洞。
    而天门洞中,一只如牛犊般大小,青黑色鬃毛,脑瓜顶上生有弯角的怪兽正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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