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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5 07:3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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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地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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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
大峡谷内海拔本就不高,随着众人一路下行,此地的海拔基本已经降至四五百米以下,谷底辽阔茂密的原始雨林以龙脑香、沙罗双等常绿树种为主,在海拔更高的密林里,秦麦等人还看到了香樟、楠木、木莲等珍贵树木。
黄平的口才甚佳,活灵活现地把这树木名字的由来和传说典故一一道来,听得众人兴致盎然,注意力不知不觉从脚下转移到了两耳,起初只是陈教授不时好奇地追问一句,到了后来铁莘和郝韵也七嘴八舌地参与了讨论。
眼看着胜利在望,秦麦暗暗地松了口气,听到身后热闹得仿佛开学术会议一般,刚想回头嘱咐大家不要放松神经,突传来一声枯枝断裂的响动,陈教授的惊呼随即响起,秦麦只觉得腰间陡地一紧,一股强大的拉力扯动着他不由自主地向斜下里滑倒。
其他人的惊叫同时响了起来,电光石火间,秦麦反手向周围唯一的一棵手臂粗细的小树抓去,手指与树枝堪堪相触,他却已经抵不过腰间绳索传来的力量,被仰天扯倒,这里的植被分布很是怪异,山坡四周与谷底皆有林木生长,唯独山坡下沿与谷底相交四五十米宽的区域里偏偏铺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却罕有树木。
秦麦身不由主地被陈教授扯着向下翻滚滑落,两只手不停地寻找可以借力缓冲的物体,可那杂草根基实在太过脆弱,稍稍用力便连根被拔了起来。
陈教授失足滑到,就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首先遭到了池鱼之殃的便是黄平,“哎呦”一声惨叫,头下脚上地朝下滚落,接下来唐离、白拉和郝韵与铁莘也没能幸免,七个人下饺子一般朝谷底滚落。
两只跟在白拉身旁的獒犬吠叫着去咬白拉的衣襟,却不能与七个人的体重加上惯力抗衡,无奈之下,只能紧随疾速跌滚的白拉。
所幸这山坡土质松软,没有尖锐的岩石凸起,距离谷底也只剩下几十米,弓起身体护住头脸就不至于有太大的危险。
可这世界上的事总是充满了变数,眼看着就要滚到谷底的平地了,形状虽然很狼狈,可好在都没有受什么伤,下降的速度提高了不少,而且还省了许多力气,让疲惫到了极点的众人甚至产生了因祸得福的念头,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变化出现了:这片草地十分茂盛,就像一层柔软的草垫,看上去一般高矮,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山坡很平坦,谁曾想实际上却不是这样的。
“哎呦!小心!”陈教授的脑袋突然从草丛里抬了起来,旋即消失不见,惊惶的声音却传进了众人的耳中,“这里有道陡坡!当......心.....啊!”
系在秦麦腰间的绳索拉车的力量猛然增强,方向也完全改变了,他的心头一颤,立刻意识到这山坡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舒缓安全,“断绳!断绳!”秦麦大叫,竭力抓扯着身旁的一切,想要对抗腰间那股扯动着他的巨大力量,结果却是枉费力气。
惊变来得太过突然,等到其他人听到秦麦的叫喊,反应过来再想要抽出匕首砍断捆绑在腰上的绳索时,为时已晚,随着陈教授跌入一条又深又陡的暗沟向斜下里滚落。
这条暗沟被长草遮盖得严密,众人互相拉扯下根本无法止住跌势,甚至想要稍微减缓也不可能,无奈之下闭上了眼睛,护住要害,听天由命了,这可真应了那句古语:“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众人的耳畔生风,滚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柔软的草叶变成了锐利的刀锋,也不知道在他们的脸上、手背上留下了多少的伤口,七个人就像游乐场里的碰碰车,不停地碰撞着。
秦麦在心里暗暗祈祷迎接他们的千万不会是一块致命的坚硬岩石,或者轻易就能把人刺个对穿的枝杈,最好是一片平整而松软的土地。
不知是他的祷告真的显灵了,还是众人命不该绝,“砰”的一声闷响,跌得七荤八素的陈教授撞上了一棵直径足有两米的巨树,被弹了开去,吭都没吭一声便晕了过去。
黄平紧接着撞了上去,他的运气却没有陈教授那么好,身体刚刚与树干接触,秦麦就撞上了他,黄平与树干相撞时还保留了一丝清醒,却被背后随即而来的巨大冲撞如夹心饼干似地给嵌在了中间,干脆利落地失去了知觉,不过也因此逃过了之后铁莘、唐离等人接二连三的撞击。
秦麦一动不动地躺在草丛里,只觉得五脏六腑犹如翻江倒海一般,身体四肢没有一处不疼,脑袋更像是要炸裂似的眩晕无比,耳中听到众人痛苦的呻吟声忽远忽近,时而清晰异常,忽而却微弱得仿佛来自天边。
许久之后他才勉强恢复了几分清醒,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景物仍旧摇摆晃动不定,秦麦记挂着其他人的安危,努力地挣扎着跪坐起来,“大家都还好吗?”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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