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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7-19 18:4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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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拉心满意足似的叹息一声,抬起莹润清澈的眼眸,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秦麦,“这样的话,就算我不在了,你也不会很快忘记我了吧。”
秦麦看着那双深邃的眸子,闻到从白拉身上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幽甜香气,竟然说不出话来,呆了半晌才语无伦次地道: “当然......你不会死的......我怎么能忘记你呢?”
白拉无声地笑了起来,幸福而从容,可是秦麦的心却战栗不已,一种不祥的感觉让他的心紧紧地揪成一团。
这场大雨来的突兀,去得却也快,第二日清晨,已经看不出昨夜曾下过雨的痕迹,秦麦下意识地看了眼与唐离轻声低语的白拉,仍是那幅古井无波的淡漠神情,让他不禁怀疑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昨日众人虽然在蛇谷中耽误了不少时间,可趁着电闪雷鸣、大雨未至之际他们竟然赶出了好远一段路程,还没到中午就发现地势渐渐向下,那条支流的水势也变得湍急狂暴。
“麦子,你看!”铁莘快步从队伍的最后赶了上来,指了指山谷前方右侧的山壁,壁立千仞的山谷上凸出了一块硕大无朋的巨石,仿佛从天而来的一般,“我们好像要到地头了!”铁莘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暴露了他的紧张。
秦麦早就看到了那块唐远山特意描述的巨型岩石,转过前方如拱门一般的坳口,两条支流便会合二为一,形成一条壮丽的瀑布,跌入下方的谷地,而那座让唐远山全军覆没的荒谷就在那里!
“不要冲动,安全第一!”秦麦沉声叮嘱铁莘。
铁莘点头,没有说话,重回到殿后的位置。
从今早出发后,众人就极少说话,所有人都清楚他们离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究竟是生还是死都将在今天分晓,紧张纠缠在每个人的心头,生怕一张嘴就会暴露自己的紧张,都下意识地保持缄默。
与其说这是一条仿佛直落九天的瀑布,倒不如说是一座瀑布群,十数条大小不等的瀑布飞落交错,等到秦麦一行人沿着陡峭的山坡攀降至谷底,仰头望去良久说不出话来,这条瀑布虽然不如之前所见的那条被郝韵称为彩虹的瀑布那般直落百多米,仿如银河匹练那么跌宕,却胜在宽度远超前者,落差大概只有四五十米,可宽度却超过了三四百米,就像一扇从天而降的水帘。
谷底山丘起伏,连绵不绝,那座荒谷却很容易辨认,前行不多久,只看到那两座如同卫兵似的高岭,众人便知道这就是荒谷的入口了,一条潺潺溪流自山谷里流了出来,汇入奔腾的雅鲁藏布江中。
距离入口还有里许,走在最前面的秦麦站住,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十二道目光集中在秦麦的脸上,秦麦神色凝重,显然有话要说,大家默默地任他的视线从自己的身上扫过。
“等下我和铁莘先进去,如果没有危险其他人再进。”秦麦沉声道。
铁莘不由得身体一震,秦麦极少称呼他的全名,每每唤他铁莘时就表明秦麦当下的心态认真而郑重。
“不行!”唐离和郝韵同时大声叫道。
唐离狠狠地摇着下唇,狠狠地盯着秦麦,眼神复杂,不舍、留恋和哀伤掺杂而成一种让秦麦颤抖的情愫,“放心吧,如果有危险我们会撤出来的。”秦麦以为唐离不愿意让自己冒险,安慰道。
唐离摇头,“既然我们是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进去。”
秦麦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教授叫嚷起来:“人多力量大,咱们一起进去就算遇到危险也总能帮上忙的。”
秦麦不由苦笑,当年连精选出来的年轻力壮的军人都全军覆没,何况自己这队“老弱妇残”呢,只是他是在不好意思实话实说,这话委实太伤人自尊。
铁莘却不管别人感受,翻着白眼晒道:“老头儿,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到时候真出现状况谁还有空照顾你呀。”
秦麦心说坏了,陈教授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了激将,果然陈教授一跳老高,指着铁莘的鼻尖骂道:“你小子狗眼看人低!今天我还非进去给你瞧瞧,我老头子不是个累赘!”
秦麦头大如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痛,就好像有人在往里钉钉子一般。
郝韵这时也来添乱,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毅然之色,举着乌黑的手枪道:“大不了拼了,既然咱们是伙伴、是战友,就要并肩作战!”
黄平打圆场道:“事情过去了四十多年,也许里面已经没有什么神秘人了呢?”郝韵和陈教授眼睛一亮,立刻附和他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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