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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朦胧的晨光

[转帖] 《北派盗墓笔记》作者原来真是盗墓贼(已开更第4卷),作者: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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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郁闷
    2025-3-24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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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3-8 08:03: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13章 夜读

    有些事情总是后知后觉。
    多年后我庆幸自己当时没有收下那箱东西,小狐狸没露面并不是去了别的地方,她就在千岛湖,真实情况是姐妹两将她藏起来了,并且没有跟任何人透露消息,包括我在内。
    小姑奶奶说这个火种能不能长成要听天由命,实际上她们暗中做了一些安排。我当时不知道,也庆幸自己不知道。
    .....
    正月二十这天,经过宋医生的办法连续治疗几天后,小阳能拄着拐慢慢下地走了。
    小阳显的很高兴,跟我说伤口有长好的迹象,晚上睡觉也没那么疼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靠近他时,总是闻到一股“味道。”
    不是很明显的臭味儿,也不像药味儿,那是一种无法形容出来的淡淡味道。
    我问鱼哥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鱼哥说闻到了。
    “在聊什么。”
    这时把头过来了。
    我刚想说没聊什么,鱼哥抢先说:“把头,云峰说小阳身上有股味儿,我也闻到了,可能是这两天他没换衣服,衣服上的汗酸味儿。”
    把头听后,冲我和鱼哥讲:“这话你们两个不要在他面前说,那不是汗味儿,是臊气味儿。”
    “臊气味儿?洗澡换衣服也不行?”我问。
    把头摇头:“不是洗澡换衣服能解决的,等往后天暖和了会更明显,过去人的解决办法是往腰间挂个香囊,那样会好一些。”
    “总之命保住就行了,其他任何都是小事情,你们用正常眼光看他就行。”
    这是自然的,不用把头说,我也不会用异样眼光看小阳,小萱说的对,在某些方面他算真正的男人。
    鱼哥问:“把头,那个黑衣人还在这里,他....”
    不等鱼哥话说完,把头绷着个脸打断道:“在,不要多问,就当没看见。”
    把头说完便回屋了。
    我和鱼哥站在院子里面面相窥。
    “云峰.....咱们这里好像也没地方藏人,你说那人在哪里了?”鱼哥看了周围一圈说。
    “可能是在树上吧。”
    “树上?”
    我点头:“厕所北边二那棵树,不然还能藏哪里?等我两分钟。”
    我回屋拿来望远镜,随后翻到了东屋房顶上。
    “怎么样?看到了没有?”鱼哥上来问。
    我这望远镜是高级货,别说看个人,连树叶和树上的鸟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没看到,没人啊!”
    “我看看。”
    鱼哥接过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得出了和我一样的答案,树上看的一清二楚,哪里有人。
    把头说那黑衣人还在,我就纳闷了,这人难道会某种隐身术不成?
    那屎无常又是怎么瞬间发现他的?
    “算了云峰,把头不让我们过问肯定有他的安排,我估计是把头和对方达成了某种协议,或者是把头暗中让这人在调查着什么,咱们就当他不存在就好。”
    我说:“前两天咱们进山那阵,这人会不会也暗中跟着我们?”
    鱼哥摇头:“虽说这人的轻功和隐匿术堪称江湖顶级,但那段时间咱们在山里很多地方都是开阔地,比如卒坑源那一带,根本没有藏身空间,要是被人跟着,一眼就能发现。”
    晚上,夜深人静时,我在台灯下打开了宋医生给我的书匣。
    这书匣大概是一百五十年前的,里头的书时间更早,一拿出来那股“老气”扑面而来,至于内容,毛笔写文言文格式,
    “素女经”,顾名思义,是女人写给女人看的。
    这书历朝历代有很多假的版本,宋医生收藏的这版,大体分为六大部分。
    素女本说,秘戏图考,勾魂秘决,性命圭旨,驻颜本录,气运行法。
    秘戏图考和素女本说这两大部分我看的很快,就是男女那点事儿,很多观点和老蛊王那本古书的观点有重合。
    气运行法和驻颜本录是要互相配合的,感觉像女版炼精化气功。
    性命圭旨和勾魂秘诀这两部分内容很吸引我,很多观点是我之前不了解的。
    何为“媚”?
    女字旁加了一个眉毛的眉毛的眉,就是“媚”。
    明媚,妖媚,愁媚,妩媚,姿媚,言媚....
    我分成了两种,一种是攻击型,一种是防守型,攻击性提到的主要有四种。
    “容步功”、“九转天筋功”、“香功”,还有一种不方便讲的。
    容步功修的是走路步伐仪态,不是现代的模特步,更不是那种俗不可耐的扭来扭去,而是一种古人眼中认为的,最美的女子行走姿态,摇曳生姿说的就是这种,很有讲究。但我认为这种容步不适合现代人,因为现代谁还裹脚啊。
    香功就是养体香和体外香两大类,按照书中描述,养成的体香不用任何外物,能持续存在,经久不散。
    这个我觉得适用于现代人,比如书里提的几种偏方。
    冷香丸、香身散、贵人挹汗方、十香丸。
    其中的“四季冷香仙女丸”综合效果最好,无副作用,女子常服者,可面色红润,肤若凝脂,体香溢散。
    做法是....收集春天的白牡丹花心,夏天的白荷花花心,秋天的白芙蓉花心,冬天的白梅花花心,磨成细如沙的粉末,在搭配搅拌上“雨水那天的雨水”,“白露那天的露水”,“霜降那天的白霜”,“小雪那天的干白雪,”最后混合上红干枣,炙甘草,松树根,甜瓜子四种药材,用炼制的白蜂蜜攥成药丸,封上蜡壳就算做好了,常温下保质期可达三至五年。做这种古书版的冷香丸花不了什么钱,但很耗费时间,比耳熟能详的九蒸九晒黑芝麻丸麻烦多了,要一整年的时间才能最终成丸。
    “九转天筋功”,练的是“眼睛”,是“眼神。”
    按照书中的效果描述,练成后女子的眼神宛如“桃花园中流春水,”普通定力不足的男子,和其对视一眼便陷到眼神中出不来了。
    很多人听了可能会嗤之以鼻,觉得那怎么可能,夸张罢了。实际上我认为这一切都是真的。
    “云峰,你睡了吗?”
    “没有!进来吧!”
    小萱推开门,穿着一身睡衣走了进来。
    “你在看什么?”
    “看书啊,学习。”
    “这什么书?”
    小萱过来翻了两页,刚好翻到了秘戏图那部分,她白了我一眼,道:“你半夜不睡觉就看小黄书?”
    “什么小黄书.....这是正儿八经的古书。”
    我将椅子朝后退了退,小萱钻进来直接坐到了我大腿上,随后我便搂着她开始了挑灯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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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闷
    2025-3-24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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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3-9 07:45: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14章 无形的眼睛

    “看书就看书,别老动手动脚的。”
    我移开了小萱不怎么老实的右手。
    她朝我肚子上的肉拧了一把,问我:“这书上写的冷香丸,效果真有这么神奇?”
    “是啊,这都是古人记载的偏方。”我说。
    小萱略微想了想说:“马上开春了,我想做这种药丸试试,但是我不知道春天的花怎么保存到冬天。”
    春天的花怎么保存到冬天?这倒是涉及了我的知识盲区。
    “云峰,用冰箱把花冷冻起来行不行?”她问。
    我想了想说:“用冰箱不行,可以试试在花的表面儿喷点啤酒,或者撒些消炎药粉末,然后在用真空玻璃罐密封好。”
    “那能行?”
    “你试一试,我觉得差不多。”
    “好,那我抽空了试试。”
    小萱靠在我肩膀上,单手翻着古书,又道:“当初写这书的是个女人对吧?她真名就叫素女?”
    我解释说:“素女是一种称谓,不是特指某个人,最早在旧石器时代素女的原型被看成是声音之神,当时的人认为,用石头敲石头之所以会发出声音,是因为冥冥之中有一位看不见的神灵存在。有了这个基础,在往后素女就成了乐器之神,当时有权有势的男人吃饱了没事儿干,最大的享乐途径就是看跳舞,听乐器。”
    “所谓饱暖思淫,当时的人自然而然把乐和性联系到了一起,乐指的是音乐,性指的自然就是男女之事,你看这句话。”
    我翻到古书的开篇,指着两行毛笔字说:“必先有爱,而乐后行,相感相应,阴阳交接之大道也。”
    “听不懂。”小萱眉头拧成了川字。
    我看着她说:“在后来道家文化逐渐形成,道家便取女性生殖概念托名素女,用来向世人阐述房中医术,所以书中很多以女性视角写下的话,暗合了一些道门养生观。”
    “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小萱指着古书说:“我虽然看不太懂,但我能看出来这书的字里行间充斥了一些讨好男人的招数,原来是过去男人写的。”
    “nonono。”
    “老蛊王还记不记得?”
    小萱点头。
    “老蛊王有本书,我也看过全篇,那里头内容和这本书反过来了,照你的意思理解就成了专门讨好女人的了?小萱你想想看,古人那时候封建,压抑的太严重了,我们用现代人思维看,这是对等的一件事儿,男女都有追求快乐的权利,在这件事儿上应该是彼此满足,而非单方面讨好。”
    小萱听后,盯着我问:“要是一方不行了,怎么满足另一方?又怎么彼此满足?”
    我点头道:“问的好,这就是这类书流传下来的意义所在了。”
    “比如,可以照着树上练这招,固济真宝九式功。”
    “龙翻,虎步,鹤交,猿博,蝉附,龟腾,凤翔,兔吮,空蝶。”
    “这九式只要认真练习三个月,便可借阴助阳,借水救火,那样人自然行了。”
    “哎。”
    “怎么了?”
    我不明白为何小萱突然叹气。
    她看着我说:“听起来挺厉害的。”
    “那肯定,毕竟是素女真经上记载的招式,宝剑插在三江口,管叫曹溪水倒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小萱不停地拽自己头发。
    “云峰,这书借我看两天行吗?”
    “不行,又不是我的,明天就得还给人家。”
    “切,没劲儿!睡觉了。”
    小萱吐槽了两句甩手走了。
    我摇头。
    其实我不介意她看,以她的智商估计也看不明白,但我怕她研究。
    这书不能深入研究。
    懂的都懂,随着年龄渐长,小萱身上那股清纯劲儿虽然少了些,但依然存在。
    在古代,精通此道的女人都可以叫素女,比如清代野史上那个很有名的小故事。说吴三桂反清兵败后,陈圆圆隐居夜郎,并在此遇到了一位苗族女子,这位苗族女子自称“普济素女”,虽年过半百却看起来如妙龄少女一般,陈圆圆此后和其交往甚秘,学到了很多秘术。
    最近的,我知道的就是阿圆的师傅,江湖人称“周口素女”。
    这本古书普通人得到了或许会视若珍宝,但在我眼中就那样子,可有可无。
    将书收回实木匣中,我又看了会儿手机便上床休息了。
    大概在后半夜三点多钟,我迷迷糊糊睁了下眼。
    再次闭上眼,还没两秒钟,我瞬间坐了起来。
    “谁!!”
    屋内一片漆黑,一个“黑影”站在了我床边,要不是我视力好都发现不了。
    “前辈,是你。”
    对方不说话,仍旧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前辈?喂!”
    “别喊,你瞎叫唤什么。”
    对方开口了,依然是沙哑低沉的嗓音。
    “前辈,你吓死我了,找我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跟你聊两句话,年轻人,你不用叫我前辈,按照会内身份高低,你其实还在我之上。”
    “什么?”
    我一瞬间没听明白。
    等我反应过来,脸色变了。
    “你没有脱离木偶会?你还是木偶会的人?”
    对方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骗屎无常?”
    对方道:“如果不这么说,我现在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把头知道?”
    “当然,我和王把头合作,他怎会不知道我的底细?我知道你这一直在找我,不用找了,你找不到我。”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潜伏在这里做什么?”
    “保护我们安全?”我尝试回答道。
    他缓缓摇头:“你说对了一半,你们住的这地方不安全了,暗中有双无形的眼睛在观察你们。”
    “啊?那把头为什么不让我们搬走?”
    对方沙哑着嗓子低笑了两声,开口说:“这就是王把头高明的地方,到目前为止,那双眼睛同样不知道王把头察觉到了它。”
    我皱眉问:“前辈你这么厉害,没逮到这双眼睛?”
    “没有,我不是说了,对方是无形的眼睛,发现不了,王把头做了个防守反击局,我只负责干活儿,提前跟你通个气儿,好你让有准备。”
    对方说完便步步后退。
    “砰的一声!”
    “那是窗户,门在那边儿。”
    “我自然知道门在那边儿。”
    对方说完便拉开了门,眨眼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坐在床上苦思冥想了半天,脑海中想起了徐同善当时说的那句话。
    这里头有什么大事儿啊.....
    什么叫“无形的眼睛?”
    我理解不了,但目前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什么“无形的眼睛”可能并非来自长春会,木偶会,旧武会。
    摸到了我的防风打火机,我背靠着枕头,不停地开合打火机。
  • TA的每日心情
    郁闷
    2025-3-24 08:01
  • 签到天数: 67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3-10 08:01: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15章 还书

    人在夜深人静时容易胡思乱想,我坐在床上把玩着打火机,思考了两个多小时,从去年十月份来千岛湖到现在,期间遇到的各种人,碰到的各种事儿,都回想了一遍,不知为何,我突然有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无力感或许来源于未知。
    千岛湖的面积相当于一百多个西湖加在了一起,古狮城,古贺城,连同三十万淳安人的故乡长眠湖底,唐代陈硕真,北宋方腊,都曾在淳安聚兵数十万,无数人战死在了这片地方,这些历史上的亡灵和当年移民时代的亡灵共存在了这片幽蓝之下,如果它们能发出声音,我想湖底应该很热闹,我们这些生活在岸上的人应该能听到从湖底传来的“回声”才对。
    总之不管要面对什么,我和把头这次保持了高度默契,我两对外都表现的很正常。
    次日,我一早便开车去了小诊所。
    “宋姐,书还你,我全看完了。”
    “你只用了一晚上就看完了?”
    看她略带吃惊的表情,我道:“是啊,不过我也是走马观花。”
    “那你说说,看完了有什么感想?”
    “感想....可能对那事儿了解的更透彻了。”我说。
    她听后竟然笑了。
    “大言不惭,你根本没有碰过女人,竟然说对那事儿了解的更透彻了?真是好笑。”
    我正色道:“宋姐,这你就是歧视我了,出口成章的人往往不一定就是状元,懂得天下美食的人往往不一定就是厨师,我这叫从理论出发,验证实践,从古书中汲取,看穿古今,在男女那点事儿上,我大成了啊。”
    “小项子,我虽懂医术,但对心理方面的问题欠缺研究,你有没有找专业的心理医生看过?”
    我皱眉问:“何出此言?”
    她单手扶着额头,望着我说道:“没什么,我觉得你可能在精神方面,多少有点儿毛病。”
    我指了指自己脑袋,笑道:“正常的很,我这里面装的都是知识,我不单看过你这本古早版的素女经,我还看过古早版的洞玄子,抱朴子,容成经,玄女经,秘本精丹,遵生八笺种子篇,合阴阳,玉房秘诀,玉房指要。”
    她听后皱眉说:“别的没什么,你竟然看过遵生八笺种子篇?”
    我点头。
    “你在哪里看到的?”
    “以前在苗寨看到的。”
    “苗寨....我还以为种子篇早就遗失了,你没有试过上面的法子?”
    “没有!我把那书烧了,因为我觉得那书中很多内容太过害人了。”
    她看了我几秒钟,叹道:“也罢,虽然很可惜,但烧了未必不是件好事儿,失传的种子篇上记载了很多抽阴恶补之术,若是流传开来恐怕会危害一方。”
    “宋姐,恶补我知道,什么叫抽阴?”
    她微笑道:“你不是说你在这方面大成了?还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我表示真不知道。
    她解释道:“男人有脱阳,女人自然有脱阴,抽阴则是在脱阴的基础上用药物加技法形成的一类路数,那种是最凶狠的补阳术,被抽了阴的女人会面黄身疲,那里发臭,快则一到两年,慢则三到五年,必死无疑,世上也无药可补。”
    听了她的解释,我脑海中回想起了。
    苗寨的人说老蛊王四任老婆都没有活过五年,这不是和宋医生说的对上了吗?还有当时马凤凤的状态,她身上确实臭的很。
    我不想继续深聊这个话题,便问:“宋姐,小姑奶奶和屎无常人呢,在地下室?”
    “没在,她们去啤酒厂了。”
    “啤酒厂?哪个啤酒厂?”
    “千岛湖啤酒厂,镇坪那个。”
    “她们去那里做什么?”
    “有个朋友的坟在那里,师妹去祭拜了。”
    她起初说啤酒厂我不知道,但她说镇坪的啤酒厂我知道。
    千岛湖啤酒很多人都没喝过,我喝过一次,当时在本地算有名的,后来的啤酒小镇就是挨着啤酒厂建成的。因为从诊所开车回去刚好要路过那一带附近,所以我便往那儿拐了一下。
    十一点钟左右到了地方,没看到她们人,就在我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声声大喊。
    “啊!你他妈的!”
    “停下来!快给姑奶奶停下来!”
    随后我吃惊的看到,屎无常正推着小姑奶奶高速狂奔。
    轮椅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那速度简直跟火箭一样!
    她两根本没注意到路边车上的我!
    紧接着便听到一阵阵大笑声。
    望着后视镜中越跑越远的屎无常和轮椅,我忍不住笑了。
    但是下一秒没忍住,我又哭了。
    将车玻璃升起来,我擦了擦眼泪。
    我在心中祈祷道:“老天爷啊,别他妈的老干这种事儿,发发善心,有种给个奇迹看看。”
    .......
    月末这天,午后。
    小院儿的石桌上摆了一壶四杯。
    “把头,峰哥,不用留人照顾我,我可以留下来帮你们看家,总之我现在自己能照顾自己。”
    鱼哥道:“你的伤没几个月好不利索,我们这次进山不知道哪天能回来,把头意思是你先去城里宾馆暂住,毕竟城里吃饭买菜各方面都方便。”
    豆芽仔点头:“是啊兄弟,山里没信号,我们都去挖宝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放心,万一你有点儿什么意外怎么办?你舅舅走前把你托付给了把头,我们肯定不希望你出事儿。”
    小萱温柔道:“小阳,把头已经在市里帮你找好住的地方了,那里比这里安全。”
    “小萱姐,我不走,我不想走....”
    “你们不要撵我走,我还有用!我可以留下来帮你们打扫房间卫生,我....我可以帮你们喂猫喂鸭!”
    我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道:“别多想,没人撵你走,我们这样安排是出于你的安全考虑,我还有很多东西没交给你,你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学。”
    “峰哥...你们真不是要撵我走?”
    看他一脸惶恐担忧,我举手道:“我以我神眼峰在道上的名义发誓,绝不撵你走。”
    把头放下茶杯,说道:“放心吧小阳,云峰的意思就代表了我的意思。”
    他看了看把头,又扭头看了看我,下一秒笑了。
    我知道,他是怕自己成了累赘,怕我们离开千岛湖不带上他,实际上他想多了,在起义军宝藏没找到前我们不会半途而废。
    我们没人觉得他是累赘,把头看重他爷爷的面子,我看重他未来的潜力,小萱本就一直对他有好感,鱼哥巴不得有人能帮忙喂猫喂鸭子顺带着做一日三餐,至于豆芽仔的想法,可以忽视。
    某种意义上来说,把头不吭声,代表默认了我教他东西。
    那他就算是我半个徒弟,平白无故的,哪里有师傅把徒弟往外撵的?
    就算他以后做了野路子,那也是我北派出去的野路子,不能是一般人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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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汗
    6 天前
  • 签到天数: 112 天

    [LV.6]常住居民II

    发表于 2025-3-11 07:50: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16章 二进洞

    我们很快将小阳安顿好了,我给他留了一万块现金,足够他这段时间吃喝用了。
    怕他胡思乱想,也是想让他有个伴儿,我将小萱的黑猫和鱼哥的回声鸭暂时托给了他照顾,就这样,当天晚上我们便进了山,目地的还是在卒坑源附近发现的那个神秘山洞。
    ....
    “云峰,你看起来好像有心事。”
    “没有鱼哥,走吧,前边就到卒坑源了。”
    说完我快步向前走去。
    其实,我一整天都被小姑奶奶和屎无常的事儿分了心,我想到了我最爱的玛珍,我想到了田哥和洛姨,我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和我有关?
    当年在阿拉善沙漠,党项人对我下了神秘的倒三角诅咒,咒我项云峰孤独终老,咒我身边的所有人没有好下场,如今过去了好几年,我有意淡忘这些,但最近小姑奶奶和屎无常的遭遇让我又想了起来。
    脚下的黄土宛如沙子一般,人走过会留下一个坑,手电照着脚下的路,偶尔能看到几段破旧的白骨。
    我们这次只带了铲子和绳子等工具,脉冲没带,顺着上次探明的小路找到那个位于半山腰的隐秘山洞,鱼哥和小萱移开了铁皮板。
    把头拿手电照了照,说:“看来这段时间没人进去过。”
    我们上次离开的时候在洞口周围撒了浮土,如果有人进去了,那便会留下痕迹。
    这次我们人手带了一根实心小铁棍,用来敲击墙壁和地面儿,由于山洞内回音效果强,所以我们边敲边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来到三叉路口,豆芽仔说:“看来这里没什么东西啊。”
    小萱举着手电照了照,说:“铁栅栏是谁修的,如果这里没什么,那为什么要把进来的路封死?”
    把头望着洞顶一言不发,不知在思考什么。
    我皱眉道:“这地方有古怪,我前几天又翻了翻七十年代那版县志,县志上记载卒坑源北边有个地方叫老龙水库,那时候还有人在附近居住。”
    豆芽仔立即道:“峰子,我们就是从那边儿过来的,哪里有水库和人影?全是荒山和石头。”
    我说:“这就是反常的地方,光绪版的淳安县志上压根没提过这地方,七几年的县志虽然没有记载卒坑源,但标注了离这儿不远的几座山,还记载了有个老龙水库,后来到了九几年浙江人文出版社编的那版县志,更是连水库也没了。”
    “写地志这事儿,要慎重,不管是谁,写新的都要参考旧的,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否是当时有人想将这个地方从资料上彻底抹去?想想看,如果不是无意中看到了方腊洞景区的宣传单,咱们怕是也找不到这地方。”
    “再有,那道二三十年前锈迹斑斑的铁栅栏,还有那个饮料瓶子,这似乎都说明,在那个时间段内,这里曾发生了什么。”
    听了我的分析,豆芽仔挠头道:“否管什么县志,都是人写的,只要是人写的就可能会出错,近百年来千岛湖地形变化太大了,写县志的人犯点小错误很正常。”
    看我摇头,豆芽仔又问道:“如果不是人记载写错了,那附近那个什么水库哪里去了,你解释解释,难道水库自己长腿跑了?”
    鱼哥道:“水库肯定不能自己跑了,有可能是以前真有,后来在某一年被填平了。”
    豆芽仔瞬间哑口无言。
    “不错,鱼哥说的对,可能是被填平了,咱们按照时间线推一下,七几年的时候还有,到九几年新编县志上没了,那就有可能是在八十年代这个时间段内填平的。”我说。
    鱼哥想了想,疑惑道:“云峰你意思是,封铁栅栏的和填水库的是一伙人?”
    我点头:“很有可能,从时间上看恰巧都是这一时期发生的事儿。”
    小萱道:“那咱们去找找那个什么老龙水库?”
    我道:“三十年前就填平了,现在去哪里找?就算找到了也没什么用,我感觉这山洞还有什么我们错过的东西。”
    真的是一种感觉,包括这次进山,直奔卒坑源这边也是我的提议。
    “把头你怎么看?”我问。
    把头仍旧眉头紧锁,他举起手电,往左边的岔路口照了照,说道:“云峰,你不觉得那个深坑有些奇怪?”
    我一愣,没听明白把头意思,根据上次的探查结果看,从左边儿岔路下去就是一个天然大深坑。
    下一秒,我反应过来了。
    “把头你意思是....”
    把头看着我道:“你分析的有道理,但还存在另一种可能,当年的水库并非被填平了....而是被抽干了。”
    一听这,豆芽仔瞬间睁大了眼。
    他一拍大腿,道:“我靠!把头!这种可能性很大!那个深坑底部,包括周围的石墙很光滑!就像是被水磨平的一样!”
    “可是....可是为什么水库会在山洞里?”小萱疑惑道。
    我抹了把脸说:“这里一切都反常,小萱你想想看,老龙水库,要是不叫水库,改成老龙池或者老龙潭呢?”
    小萱点头:“要是改成老龙潭听着就合理了,山洞里有水潭不奇怪。”
    把头道:“芽仔有一点说的没错,不管县志还是史书,只要是人写的东西都可能出错,是故意出错也好,无意出错也罢,重要的是后来的人要根据实际情况有自己的判断。”
    鱼哥马上说:“是啊把头,这就叫不可不信,不可全信,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判断,不能被以前人留下的东西误导了。”
    随后,我们举着手电进入了左岔路,因为有一段下坡碎石路,我突发奇想。
    我让鱼哥先下去,用力剁脚,能用多大力就用多大力,我在坡这头儿趴在地上。仔细听回音。
    “呵呵,峰子,你是谛听啊?”
    看我耳朵贴在了地上,豆芽仔笑道。
    “滚你妈的蛋,别说话。”
    听了一会儿,我起身,摇头:“没有地宫或者夹层。”
    “云峰,你怎么做到的?”小萱问。
    我叭叭叭一顿说。
    实际上我什么都没听出来。
    我是想看看能否借用听雷的原理,但试了才发现做不到,首先,鱼哥的剁脚声比起打雷声差远了,再者,我仅靠耳朵贴地,无法做到大缸埋地下那种收音效果。
    一路下坡,来到深坑前勘察一番,得出的结论证实了把头的猜想。
    眼前这个深坑,在几十年前就是个水库,或者水潭!
    把头永远是把头,我看了那么多史书资料,分析了那么多地理位置,结果不如他一句话。
    带上手套,打上锚点,绑好绳子,还是我先下。
    我们上次忽略了坑底,所以这次主要将搜寻目标放在了坑底。
    小萱是最后一个下的,我不放心,举着手电帮她照亮。
    “小心!”
    小萱脚没踩实,瞬间向下坠落了好几米!好在她手上绳子抓的紧,不过因为动作幅度大,她的头灯在空中打着转儿掉了下来。
    “我没事儿!”
    小萱调整好了姿势,紧抓着绳子,大声喊。
    我松了口气,大声提醒她千万小心,这个高度不是可玩笑,万一掉下来非死即残!
    “鱼哥?鱼哥!你也帮忙照着点儿啊!”
    对于我的呼喊,鱼哥没反应。
    只见,鱼哥此刻张大了嘴,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某一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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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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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发表于 2025-3-12 07:42:4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17章 黑暗深窟

    小萱落地后,第一时间捡起了手电,她拍了拍手电朝我走来,边走边说:
    “贵的东西就是好,这么高摔下来都还能用,云峰你在看什么?”
    没有理会小萱,我和鱼哥一样,直愣愣望着前方某一处地方。
    小萱也看到了,当场退愣住了。
    鱼哥手定格在半空中,举着手电道:“我们上次来竟然没发现,那是山洞.....还是龙头?”
    我们五个人,五把强光手电,一时间聚到了一起,照亮了大半个深坑。
    只见,在绳索西边,大概十米外的石墙上出现了一个“凸出”的山洞。
    这峭壁上凸出来的山洞就像个“龙头”形状,有鼻子有眼儿,嘴巴大张,形成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我第一时间反应,这个黑乎乎的洞口可能是天然的,但龙头的形状是人为的,是以前的人凿了周边石头,才会形成这么一个向外凸出的“龙头状黑洞。”
    那洞口宛如在黑暗中张开的一张大嘴,大部分人看到后可能会感觉到惊奇或恐惧,但我此刻的感觉只有“兴奋。”我仿佛看到了洞里无数的金银财宝闪着宝光.....堆成了小山,那是当年整个杭州城的财富。
    豆芽仔表情和我差不多,他举着手电的手,定格在了半空中,他目光迷离,嘴角露着一抹笑容,仿佛陷进去了一般。
    突然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
    原来是鱼哥捏了我一把。
    “芽仔!”
    鱼哥一声大喝。
    豆芽仔回过神来,搓了搓脸,大声说:“妈的,我刚才好像看到光了,洞里闪着七彩色宝光!像彩虹一样,鱼哥你看到了没有??”
    豆芽仔一脸认真,表情不像开玩笑。
    鱼哥说没看到,豆芽仔马上又问我。
    我虽然也没看到什么七彩光,但我刚刚那一瞬间确实走神了,像是被吸引了一般。
    把头走到其下方,抬头注视了几秒钟,说道:“云峰,你的感觉是对的,不是狡兔三窟,是四窟!这里以前叫老龙洞不无道理。”
    回复到冷静,我说:“把头,想进去一探究竟只有一个办法,咱们先上去,重新打锚点,调整位置,顺着绳子滑下来,然后看看能不能借惯性荡进去。”
    把头同意了我的办法,就在捡起背包时,我突然又发现脚下踩的地面也不对劲儿。
    我蹲下,抓起一把土,近距离观看。
    这坑底的土质,非黑非黄非红非花,是一种以前没见过的双拼色。
    是褐灰色中夹杂着一层白色,白色浮于表面,乍一看类似“霜”一样。
    我再次环顾深坑周围。
    奇了怪了.....
    “怎么了云峰,这土有问题?”小萱问。
    我皱眉道:“你们也看看,反正我没见过这种土。”
    “你都没见过?”小萱略微有些吃惊。
    我点头。
    我最早入这行就是从“辨土”开始的,不夸张的说,我如今对地表土的理解认知已经上升到微观层面了,从某种程度上看,我甚至可以跳过用洛阳铲的步骤了。道上“散土王”的外号不是浪得虚名,可就算这样,这里的土也让我感到了陌生。
    放眼望去,深坑底部全是这种土。
    我们上次下来没发现,主要是因为上次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脉冲机上!在加上这里太黑了,不蹲下看发现不了。
    “鱼哥,你见过这种半熟的褐白色结晶土没有?”
    鱼哥摇头说:“云峰你都没见过,我怎么会见过。”
    “要不要打个探坑看看?反正咱们带铲子了。”豆芽仔道。
    我道:“等一下,这不像墓土,在说咱们上次用脉冲机扫过一遍了,如果地下有窖藏或者地宫,机器应该早报警了。”
    说完我使出了第二招。
    尝土。
    先轻轻舔了一点。
    下一秒我便皱起了眉头。
    看我皱眉,豆芽仔也好奇尝了一点儿。
    “呸呸呸、”
    “妈的!好咸!怪怪的!很涩!还有点儿辣!这土不会有毒吧!”
    我找出水,喝了一口含在嘴中,再次尝土。
    几秒钟后连水带土吐掉。
    “把头,这土很咸,还有层类似霜的东西,是不是硝土啊?”
    把头道:“试一下就能知道,小萱,把你刀给我,”
    拿到刀,把头让我将一点儿土放置于刀身上,随后,掏出打火机对着土烧。
    如果是硝土,这么烧的话会变色,因为硝土含钾元素,火焰会变成淡紫色。
    把头很快得出了结论。
    这不是天然硝土,我们暂时无法确定这些土算哪种土。
    整个山洞,只有深坑底部存在这些土,这也是反常的一点,如果它是自然沉积土,那应该别的地方还有才对,但我们看了,别的地方不存在,只有这里有。
    豆芽仔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用洛阳铲打探坑试了试。
    打不动。
    洛阳铲下了三指长的距离,碰到的土跟石头一样硬。
    豆芽仔还想硬搞,我说别整了,在整下去铲子都要搞断。
    这时小萱突然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白色的东西就是盐?只不过因为时间太久了,现在成了这样。”
    “盐?”
    小萱道:“是啊,就是家里吃的那种普通盐。”
    豆芽仔立即道:“赵萱萱你胡扯!过去盐有多贵重知不知道?谁吃饱了没事儿干,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撒盐?这么大面积得撒多少盐?钱多的没地方花了啊!”
    小萱挑眉道:“不是就不是,我乱猜的怎么了,你瞎吼什么?皮痒痒了?”
    在船上经历过那件事儿后豆芽仔有些怕小萱,看小萱生气,他马上闭嘴了。
    “行了,你两别斗嘴了,准备绳子吧。”鱼哥劝道。
    上去后一番准备,我说我先来,鱼哥说他先来。
    我同意了鱼哥先下。
    我们几个趴在深坑边缘,看鱼哥带着头灯,慢慢滑到了“黑洞”口周围。
    只见鱼哥停下来,在空中调整姿势,他脚蹬石壁,来回荡绳子。
    看准时机,鱼哥没有一丝犹豫,当即松开绳子,直接跳进了洞中。
    那一瞬间,从我的视角看,黑洞就像张开的龙嘴,一口将鱼哥吞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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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3-24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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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3-13 07:43:5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18章 探窟

    鱼哥向我们闪了三下手电,大声喊:“没问题!安全!可以下!”
    我们几个先后下去,顺利跳进了洞中。轮到把头时,绳子摆动幅度不够,好在鱼哥手快,他扒住一块儿凸出的石头,大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单手抓住了摇摆不定的绳子,将把头拉了进来。
    这洞很深,不知前方通到了哪里,手电根本照不到尽头,脚下有些碎石,我们小心翼翼的向深处走去。
    在这里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小萱一手举着手电,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刀,能看出来她紧张了。
    走了一会儿,依然看不到尽头,豆芽仔回头小声说:“峰子,这里离方腊洞不太远,该不会通到那边儿了吧?”
    我摇头:“不远也有十公里,可能性不大。”
    我不解的是,为什么洞口要做出“龙头”造型,看样子是故意为之,如果这条深窟是当年方腊残部携带金银财宝秘密转移的通道,那不应该这样才对....这不符合正常人逃难的逻辑。另外,这条深窟让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在山西见过的一些黑煤窑,深的能直达地下几公里远。
    我眼尖,突然发现角落有个东西,忙过去捡了起来。
    是一块儿褐色酱釉的瓷片儿,形状不规则,落满了灰尘,大小有半个烟盒儿那么大。
    “云峰,这大概什么年代的?”鱼哥问。
    “宋代晚期。”我说。
    把头拿手电照了照说:“是碗的残片,不是定窑的酱釉,是本地瓷。”
    我补充说:“把头,这是一只折沿碗靠近碗底的那部分,  应该是当年浙江这边的沙埠窑烧的。”
    豆芽仔小声道:“这要是宋代晚期的瓷片,方腊也是那时候的人,那时间不是对上了?”
    我丢掉瓷片儿说:“从时间上看确实能对上,但无法直接证明当年起义军来过这里,往前走吧,估计还能发现别的东西。”
    小萱搓了搓手说:“云峰,把头,你们没感觉到突然变得好冷?”
    小宣说话时口中明显呼出了白汽。
    怎么会感觉不到,我早感觉到随着越来越深入,温度骤降。
    这时虽是正月,但我们在南方,外界气温普遍在七八度,晚上也很难到零下,而此刻这深窟的体感温度明显到零下好几度了。
    又走了一阵儿,豆芽仔突然道:“唉?这里怎么有砖头。”
    我们发现了几块儿青砖,不是现代的红土砖,一看起码是八百十年前的砖。
    鱼哥突然拍我肩膀。
    “怎么了鱼哥?”
    鱼哥高举手电照向前方。
    我顺着他的手电光看去,赫然看到,在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出现了一堵砖墙。
    快步走过去一看,我和把头都很吃惊。
    眼前是一堵砌的严丝合缝的青砖墙,表面斑驳,破旧,高度大概在一米八左右,最下方的砖都出现了裂缝。
    “看这里!好像是个记号。”小萱突然指着砖墙一处喊。
    在手电照亮下,只见砖上刻了一个“正方形图案”,正方形左边刻了个只有脑袋的小人儿,这小人有鼻子有眼,而在小人底下歪歪扭扭刻了一个字。
    “死。”
    豆芽仔说:“这谁刻的?画人只画了个脑袋,还写了个死字,吓唬人呢?”
    “怎么了云峰?”
    把头察觉了我脸色不对劲儿,问道。
    我指着砖上刻的东西说:“这图案我在东山龙洞也见过,龙洞墙上也刻了小人儿,不过那个刻的有手脚,而这个只刻了个脑袋。”
    我们自动忽视了最下方刻的“死”字,不管谁刻的,吓不到我们,因为我们就是吃这碗死人饭的。
    “怎么感觉有声音....云峰你耳朵好使,你听听。”小萱趴在墙上冲我说。
    我凑近一听,的确听到了墙里有轻微的声音。
    “嘀嗒....嘀嗒....嘀嗒....”
    像是电报声?又像是滴水声?
    无法确定。
    我好奇心越来越重,当即让鱼哥拿工具破墙。
    我们连金刚墙都能破开,别说眼前这种普通青砖墙,最底下几层砖有裂缝,从这里下手,将整块儿砖碎成小块儿后抽出来踹两脚就行。
    鱼哥将底部青砖抽出来后,惊讶说:“怎么这墙是双层的,中间是空的。”
    “先别动鱼哥,我看看。”
    我趴下一看,确实是空心墙,中间空隙大概有二三十公分。
    突然!
    我余光瞥到似乎有个东西....但由于视角原因,看不清是什么。
    我直接躺下,嘴咬住手电一端,双脚蹬地,上半身往里挤。
    由于只抽掉了两块青砖,身子进不来,很勉强把脑袋探进去了。
    咬着手电,定睛一看。
    下一秒,我瞳孔猛地收缩。
    是一个人的双脚!
    有个人。
    有个死人!
    死了很多年的人!
    这人就那么站在墙中间,长头发,脑袋低垂,我的手电正好照到了它半拉侧脸,或许是砸墙时碰到了,这人的脚还在轻微摇晃。
    由于没有防备,突然看到的,一瞬间吓的我心脏都快停跳了!
    这人身上的衣服都烂了,但仅看样式也能看出来是古代的,应该是清代晚期的,上身棉麻长衫,襟子分叉,袖口宽大,下边儿是收腿式布裤,光着脚没穿鞋。
    “把头!有死人!墙里有具尸体!”
    我大喊,忙钻了出去。
    “死人!云峰,怎么回事儿?”
    可能太紧张岔了气,胸口疼,我捂着胸口满头大汗道:“就是有具古代男尸!起码一两百年了!”
    小萱举着手电弯腰想看,我拽住了她。
    “别看了!很吓人,妈的....我都被吓了一大跳。”
    小萱脸色发白。
    豆芽仔学我的样子钻进去看了看,马上退了出来。
    豆芽仔脸色煞白道:“的确有个人,好像是很久以前的,这人怎么没烂?”
    “因为温度。”
    我指着墙说:“这里温度太低了,这墙起到了类似天然冰箱的作用,所以尸体没烂。”
    随后鱼哥和把头也看了看,我们脸色都不好看。
    鱼哥皱眉道:“这人站在墙里不光没烂,眼睛还睁着,像是刚死了没多久。”
    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豆芽仔打了个寒颤说:“峰子都说了,起码是一百年前的人,这人是怎么保持站姿的?”
    把头注视着砖墙,眉头紧锁道:“你们没注意到,有根棍子顶着后腰了,加上温度很低,四肢僵了,所以在墙里保持了这个姿势。”
    把头说完看向了鱼哥。
    鱼哥心领神会,当即后退了几米。
    快步走过去。
    鱼哥抬起右脚,咚的一脚踹到了砖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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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闷
    2025-3-24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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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3-14 07:47: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19章 百年古尸

    鱼哥力气很大,两脚直接给青砖墙上踹出了个大窟窿。
    在手电光照下,细小的尘土如颗粒般飘散。
    下一秒,小萱眼露惊恐,捂住了嘴。
    此刻,墙中古尸露出了半个脑袋,那干枯到没有一丝光泽的头发就像烂拖布一样。
    鱼哥又踹了一脚。
    随着前排砖墙整个坍塌,一具完整的古尸露了出来。
    空间狭窄,我们和古尸几乎面对面,说心里没一点感觉那是不可能的。
    豆芽仔举着手电。他凑近看了看,打了个哆嗦说:“这主好像在斜眼看我们。”
    豆芽仔说完想碰一下。
    把头一脚踢到了他小腿上。
    “别乱动,这古尸来路不明,万一身上有尸毒怎么办?”
    豆芽仔吞了口唾沫,没敢还嘴。
    把头从包中拿出铲把,慢慢撩起了古尸垂落的长发。
    我看到,不光头发还在,连眉毛都完完整整,这古尸眼睛闭着,嘴巴闭着,黑色的嘴唇周围有一圈白霜,皮肤没有明显缩水,整张脸在光照下呈黑青色。
    我皱眉道:“清末民国,这男的死的时候大概四十多岁,看样子是被人害死的。”
    “峰子,你说了等于没说,肯定是被人害死的,不然怎么会封在墙里?”豆芽仔道。
    我用脚轻轻踢了一下。
    浑身硬邦邦的,像在踢石头。
    就像把头说的,这具古尸之所以用这种姿势站在墙里,主要原因是背后有棍子顶着,棍子藏在了衣服下,我举着手电从侧面能看到,是一根前端分叉的棍子,直接卡住了腰。
    我小声说:“把头,我看这人的皮肤颜色不像冻尸,怎么有点像糅尸?”
    “云峰,你见过这么硬的糅尸?”
    “没有,所以我才觉得有点不对劲而,它是不是生前被人毒死的?”我说。
    “是什么尸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人为什么被封在了这里?在找找看,看墙里有没有别的东西。”把头说。
    我们仔细搜寻,还真在角落发现有一个破旧的布包,被压在了砖头下。
    豆芽仔伸手想扯出来,结果稍一用力便拽断了。
    将所有砖移开,我们拿到了包。
    包里装有东西,豆芽仔抖落包,将里头东西倒在了地上。
    只见,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小刀,一个竹制火折子,一端缀了白布条,这一看就是百十年前的样式,现在基本不用这种密封不好的竹筒火折子,关键是还有一个圆形木盒。
    木盒是锁扣形式,我怀着好奇心打开一看。
    竟然是张罗盘。
    “奇怪...把头,这....这是什么盘?”
    我头次见这种罗盘。
    精铜刻的,中间鼓了个大包,用透明壳子扣着,磁针都封在内部,关键是还有水,稍微一晃,水便能淹没磁针。
    把头咦了一声,他看了看罗盘,又看了看一动不动的古尸,皱眉道:“水罗盘,这人是行内人。”
    “水罗盘?把头,你意思...它是跟我们一个行业的?”
    “没错,不会错,肯定是....云峰,水罗盘在海上定位比三元盘更准,专门用来找古沉船和水洞子,我估计这人八成是以前南派的人,有可能还是个支锅,它是和你师祖一个年代的人。”
    “啊?”
    “他要是一百年前南派的某位无名支锅,那怎么会死在了这里?”我说。
    鱼哥猜想道:“会不会当年被人黑吃黑害了?之后下手的人怕被发现,特意将尸体藏在了墙里。”
    豆芽仔反驳道:“不对不对,鱼哥,要是黑吃黑不会这么麻烦,还砌墙做什么?直接找个地方埋了就完事,或者烧了都比这样干省事儿。”
    小萱发表意见道:“我觉得是不是被打桩了?看这样子有点儿像。”
    “你说打生桩?”我看向小萱。
    小萱点头:“我爸早年跟人做工程有时会这么干,把人打晕砌在墙里,或者直接用水泥封钢筋里。”
    我摇头道:“还是说不通,在这鬼地方打生桩没有意义,这里又不做什么工程,都一百多年了,我们可能是第一波找到这里的。”
    这具古尸的身份和死因引起了我们猜疑,它当年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它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是否是和我们一样的目地?还有没有其他人在这里?
    豆芽仔道:“不管什么原因,反正这个南派的人本事不咋的,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要不是我们发现了,没准它还得再墙里当一百年冰棍儿。”
    鱼哥冲低着头的古尸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芽仔,别说这种话,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既然被我们发现了,那我们理因帮忙安葬,毕竟也算是同行。”
    豆芽仔挑眉道:“同什么行?鱼哥,你又假慈悲了是不?把头都说了,它是南派的,咱们是北派的,本身不对路数,还安葬?快拉倒吧。”
    “别吵了,云峰,把罗盘拿给我看看。”
    我捡起一旁的“水罗盘”,递给了把头。
    “都把手电关了。”
    “关手电?”
    把头说对。
    虽然不明白把头意思,但我们照做了。
    手电一关,瞬间周遭陷入了黑暗,是一点光线都没有的那种黑,小萱就在我旁边,我都看不到她。
    在一看,突然出现了一抹幽幽的“绿光。”
    那是把头手上的水罗盘散发出的绿光,虽然很是微弱,但在此刻看的分外清楚。
    应该是磁针带了夜光功能,我推测这种南派盘是为了方便在海里找沉船或者掏水洞子用。
    “绿光”在逐渐和我们拉开距离。
    这说明把头在拿着盘向后退。
    黑暗中,小萱抓住了我右手。
    过了一小会儿,“绿光”又向我们靠近,只听把头的声音道:“开灯吧。”
    我们赶忙打开了手电。
    豆芽仔卧槽了一声,连忙后退,他距离古尸很近,差一点脸贴脸。
    把头端着水罗盘走过来,停在了古尸身前,看着它,皱眉问道:“南派的支锅前辈,你做了这个风水局,目地是什么。”
    “风水局?把头,什么风水局?”我问。
    把头转身道:“云峰,如果我没猜错,洞口半成形的龙头造型就是这位南派支锅当年凿的,知不知道这叫什么?”
    我惊住了,摇头说不知道。
    把头指着脚下,面色凝重道:“外面有龙头,这很长的深窟可以看作龙身,而这一堵方方正正的砖墙可以看成是一道枷锁。”
    “这叫龙上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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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闷
    2025-3-24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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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3-15 07:47: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20章 龙上枷

    “把头,什么叫龙上枷?”我问。
    把头沉声道:“云峰,你还年轻,不知道很正常,所谓龙上枷,指的是龙上八煞中一种特殊封水局,我说的不是风水的风,是封锁的封。”
    “过去也有人叫八煞黄泉,或者叫黄泉水法,都是一类东西,咱们现在身处的地方是风水中的穴场,我刚才用水罗盘做了立向,入口方位正好对应了罗盘上的坤位,肯定是当年的人有意为之,这叫坤龙入首。”
    “八煞黄泉的口诀。”
    “庚丁坤上接黄泉,坤向庚丁切莫言,甲葵向中优见艮,艮逢寅水祸连连。”
    把头手指前方,面露忧色:“如果前方出现了水,那就是寅水,从风水上看,这地方实乃凶地。”
    豆芽仔立即问:“把头,你说什么水?”
    “寅水,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别打岔子。”
    我说了豆芽仔两句,接话道:“我明白你意思了把头,这地方是风水局中的封水局,中间立道墙就是龙上枷,等于阻止了坤龙遇寅水,五形中坤属金,金体水,所以这个坤龙是水龙,水龙塞阻便成了死龙。”
    把头用赞赏的目光看向我说:“没错,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豆芽仔又道:“那要是前头万一没水呢?”
    “没水更好,没水证明我看走眼了,是好事儿。”把头道。
    小萱此时打了个寒颤说:“咱们能不能先不要在这地方讨论了?冻死了,而且我看到它心里不舒服,总感觉它一直斜眼看我。”
    小萱口中的“它”,指的就是眼前的古尸。
    我也有这种感觉。
    这具古尸虽然脸前被头发挡住了,但总感觉在斜着眼睛打量我们几个。
    把头摇头道:“派别不同,亦是同行,这位无名无姓的南派支锅和你们师祖是一个年代的人,我们在他面前都算晚辈,想来它还不至于害我们。”
    我马上说:“把头,眼下这堵墙让我们整塌了,是不是代表着这个封水局已经破了?”
    把头点头:“没错,它站了一百多年也该累了,放下来吧。”
    鱼哥和我搭手,我心中默念了一声“勿怪”,随后在把头的指挥下将古尸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了“当啷一声”。
    一件东西从古尸后腰处掉了下来。
    “这什么?”
    豆芽仔第一时间捡了起来。
    “好像是个大铜钱儿啊,我靠,这么大的铜钱儿?”豆芽仔拿在手里说。
    “我看看。”
    接过来一瞅,我马上说:“狗屁铜钱儿,这是铜镜,铜手镜,不过这种图案的倒是少见。”
    这镜子有小萱巴掌那么大,黄铜制,正面像鎏了金一样,金光灿灿的能清晰照出人脸。其实不是鎏金,就是铜质好,加上保存环境好,关键是背面!刻画了一些类似鬼怪题材的神秘抽象图案,在图案上方,还有两行像鬼画符一样的变形文字。
    这类题材在古代有一个特定名字,叫“此符压怪”,和山鬼雷霆花钱的性质差不多。此符压怪多见于一些清代花钱上,出现在铜镜上的比较少。
    而且这镜子制式明显不是清代的,我掂了一下分量,确认这镜子应该是宋元时期的。
    “峰子,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豆芽仔问我。
    宋元时期的精工此符压怪铜手镜,虽然称不上什么宝贝,但也属于少见东西,我道:“单看这种题材的手镜也就值个四五万,但这枚状态实在好,正面儿就和新出炉的一样,所以估计能值个二十万。
    一听二十万,豆芽仔立即拉开拉链将镜子塞进了包中,反手又拉上了拉链,动作一气呵成,没带一秒钟犹豫,他笑道:“咱们之前搞的镜子都只值个千八百的,没想到这个这么值钱。”
    我说:“这就是品相的附加值,旧物如新必是宝,碰到那种对品相有要求的买主,你开价五十万也是它。”
    “咱们就这么拿走,没问题?”小萱突然说。
    “有什么问题?我们找到的那就是我们的,不拿走放这里给谁看啊?”豆芽仔说。
    小萱担忧说:“不是,我意思是....既然这镜子名字叫此符压怪,那它是不是在这里压着什么?”
    “压个屁,疑神疑鬼的,赵萱萱你想多了。”豆芽仔回怼小萱说。
    把头皱眉道:“芽仔,这镜子还是不要拿了,还有水罗盘,我们都不拿,就用这些砖简单的垒个坟,把这位主葬在此地。”
    豆芽仔脸立即垮了。
    说是垒坟,其实就是垒了个长方形空间,用了十几分钟便垒好了,我和鱼哥一人抬脖子,一人抬腿,合力将这具死沉死沉的百年古尸抬了进去。
    我挥了挥手,看能不能将古尸的眼合上,这么一直瞪着我们看还怪渗人的,结果是合不上,于是我便从包里拿了条白毛巾盖在了古尸脸上。
    把头说的对,派别不同,亦是同行,既然在这里发现了南派前辈,那帮忙收下尸也是应该的。
    小萱将地上那个破布包和火折子捡起来扔里头了,我也将水罗盘立着放在了尸体手边儿。
    “你快点儿啊。”我催道。
    豆芽仔苦着脸说:“峰子,你是真不拿钱当钱,二十万啊,拿出去卖掉,都能买辆好车开了。”
    “赶紧!别浪费时间!”
    被我吼了两次,豆芽仔才一脸不情愿的将镜子扔了进去。
    我就多余跟他说值二十万,我应该说只值五百块,那他就不会如此纠结。不单是这一个小铜镜,纵观过去,我们主动放弃的东西很多,多到数不过来,很多墓里的大型石雕和精美壁画拿到北上广深的市场上随便卖都是六位数,野路子都会的分解石雕和揭壁画技术难道我们不会?不是不会,只是不干,北派人出事儿的少,这是最关键的原因,豆芽仔跟了我们好几年,道理他都懂,但他始终过不了自己心理这关。
    用剩下的砖垒严实,我拍了拍手,沉声说:“南派的支锅前辈,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我们遇到了就算是缘分,三百年前南派北派都是一家人,你就在这里躺着吧,你的三魂七魄要是还没走,那就请保佑我们能顺利找到当年起义军埋的宝藏,保佑我们平平安安别出事,拜托拜托。”
    我掏出一根华子,放在了头砖之上。
    “行了云峰,走吧。”
    说完,把头跨过倒塌了的碎砖堆,打着手电,继续向黑暗深处走去。
    我和小萱鱼哥也陆续跨过了碎砖堆。
    “走啊。”
    看豆芽仔还站在原地,我回头喊他。
    豆芽仔突然咚的放了个屁。
    他手忙脚乱的,边解裤腰带边说:“峰子,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方便一下!你们先走,我五分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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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3-24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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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3-16 08:18: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21章 绿水

    “肚子不舒服?我不了解别人我还不了解你?你肯定是想偷拿镜子。”
    “峰子!我真是肚子不舒服啊!”豆芽仔大声辩解道。
    “行!那你方便吧,我看着,顺便帮你照个亮。”我说。
    豆芽仔脸色一变,他索性不装了,小声冲我讲道:“二十来万的东西,不能说不要就不要,又不是墓里的那些大石雕咱们带不走,一个镜子而已.....你就当没看见,只要不告诉把头就行了。”
    我直接薅着他往前走。
    豆芽仔生气了,甩开我手,大声道:“我自己会走!”
    见我把豆芽仔薅来了,把头没问什么,只是让我们小心看路。
    就这时,我清楚地听到前方传来了“嘀嗒嘀嗒”声。
    “把头,是水声....你听到了没有?”
    把头面色凝重,点头。
    我们顺着嘀嗒声传来的方向走了没一会儿,一个水潭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这里便是深窟的尽头,前方在没路了,如果说刚才是冷,那现在就是极冷,连我都觉得不适,更别说小萱豆芽仔他们两个南方人,这里的环境温度违反了常识。
    整个水潭的水质,呈现出了诡异的“黑绿色”,表面甚至有层“油光感”,有点像儿像翡翠中的那种老油青。
    拿强光手电往下一照,依稀能看到一排青石铺成的人造台阶淹没在了水潭中,有台阶就证明底下还有路,说明很久以前这里并没有水潭。
    嘀嗒....嘀嗒....
    山洞上方不断有水滴坠下,落入水潭中溅起了轻微涟漪。
    把头沉声道:“我没猜错,这就是寅水了,这地方如此冷也是受到了风水影响,这里没办法葬人,不然后代都要死绝。”
    “或许有一种可能...”
    把头转身看着来路,猜想道:“三十年前老龙水库的水没有干,和这里连通着,后来水库干了,这里因为在最深处,地势高,所以形成了这么个深水潭。”
    把头猜的这种可能性很高,这里谜团重重,目前除了一具百年前的古尸外,没在发现其他有价值的实物,所以我们只能靠猜想和推理。
    看小萱缩着肩膀直打哆嗦,我摸了摸她手心,凉的很。
    于是我脱下了外套让她穿上。
    “不....不用了云峰,我....我忍一忍就好了,你把衣服给了我,那...那你该冻感冒了。”
    我给她穿上,强行拉上拉链说,道:“我从小就冻习惯了,没啥事儿。”
    “阿嚏!!”
    说完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小萱想将外套还我,我摆手说不用。
    这里的“冷”和漠河的冷不一样,漠河的冷是体感上的冷,是从外向内的冷,而这里的冷是从内向外,仿佛是从人骨髓深处传来的冷。
    类似的“冷”,我当年在飞鹅山下也感受到过,芥候长眠的地方是极阴养尸之地,把头说这里是风水上讲的黄泉八煞之地。
    阴气能养尸。
    煞气人尸都不能碰。
    总之不管阴气还是煞气,都是无形的,人眼无法观察到,但实质存在,我想用一个简单些的词语来形容,那就是“地气。”
    现在不让土葬了能好一些,搁几十年前还能土葬,就算正午时分,人去一些大型公墓附近也能感受到阴凉,都是露天环境,为什么只有公墓周边温度会变低?
    这就是“地气”导致的。
    科学永远解释不了地气的成因。
    地气不是让活人享用的,流传了几千年的阳宅风水术,就是用来帮活人规避地气的,这其中自然包含了避煞改水等等。普通人如果长时间接触地气,轻则导致性格转变,变得抑郁,不爱和人说话,喜欢自言自语,不敢碰凉水,爱吃热食,喝烫水,等等。重的可能会导致招来一些飞来横祸,无妄之灾。
    鱼哥疑惑道:“奇怪,这里都零下好几度了,为什么这水潭中的水不结冰?”
    豆芽仔抹了抹鼻子,道:“可能是因为水深吧,看这颜色,都他娘的成黑绿黑绿的了,俗话说水深则绿,水黑则渊,看这情况,不比千岛湖最深处的水位差多少。”
    豆芽仔从小在船上长大,他说这水潭深那就肯定深,但水深不结冰也有个度数,我认为,在这种温度下,就算不整个结冰也应该有些冰碴子吧?
    但眼前的事实是,看不到一点有冰的迹象。
    我心中突然有了一种猜想。
    我蹲在水潭旁,弯腰下去捧了一点水上来,试着尝了一口。
    咸。
    入口很咸!
    听我说咸,豆芽仔也马上尝了一点,他咂了咂嘴,瞪大眼道:“我靠.....怎么可能!这都赶的上海水了!”
    “好像有东西!”
    小萱在旁突然惊呼出声,吓了我一跳。
    我忙起身问:“什么东西!”
    小萱高举手电,照着水潭角落大声说:“我刚看到水里有个东西动了一下!一眨眼功夫消失了!”
    “是鱼吧?”鱼哥看着小萱问。
    小萱摇头,神色有些慌乱说:“没看清!我不确定是不是鱼,可能是鱼!”
    豆芽仔道:“如果底下有鱼那就说明这水潭不是死水,通着别的地方,说不定连到千岛湖哪里去了。”
    我脑海中回想了下地图,道:  “可能性不大,最近的南湖区离卒坑源这里也有二三十里,中间还隔了很多村子。”
    “二三十里很远吗?有的地下河能连几百上千里地,哎呦我靠,冻死我了,峰子,给我来根烟抽抽,等会我看看能不能下水看看。”
    我自己点了一根,帮豆芽仔点着后小萱也要,于是我又给了她一根。
    “呼....”
    这里与世隔绝,完全封闭,我们吐出的烟雾缓缓在周围积攒,飘散,仿佛真到了黄泉路了一般。
    我说:  “芽仔,这水很深,水温也很低,你有没有把握?要是没十足把握就别下,万一抽筋了就麻烦大了。”
    小萱点头:“是啊,这里的水温比千岛湖低太多,很危险,而且周围没有能生活的东西,很容易失温。”
    豆芽仔听后弹了弹烟灰,道:“你两开国际玩笑呢?天底下没有什么水洞子能拦住我,这水都发黑了,我就想看看它到底有多深,再说了,这里是老龙洞,我外号叫小白龙!小白龙钻老龙洞,那不是手拿把掐,顺道回家嘛。”
    小萱挑眉道:“你这人分不清好赖话!我是在担心你!”
    豆芽仔一脸轻松,咧嘴道:“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头一次听赵萱萱你说担心我。”
    小萱将脸扭过去,直接不理他了。
    豆芽仔哈哈一笑,他起身丢掉烟头,开始脱衣裳。
    把头没阻止,说明把头相信豆芽仔,我也相信他,但我心里老有种不安的感觉。
    热完身,豆芽仔说道:“放心吧,我这次拿点绝招出来。”
    “什么绝招?”我问。
    豆芽仔没说话,指了指自己,意思是看着。
    只见他用力捏住了鼻子,大口大口吸气,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紧接着,他松开捏鼻子的手,转而双手掐住了腋窝之下的部位。
    随后便看到,他明明没有往外吐气,原本鼓着的肚子却一点点憋了下去,对应的,则是整个胸部像打了气一样,慢慢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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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3-24 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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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3-17 07:29: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22章 水洞子下的水洞子

    下水很危险,但我们一路摸索着找到了这里,必须有人下去看看情况,这个人选毫无疑问,非豆芽仔莫属。
    我习武多年,知道有种配合硬气功的丹田呼吸法,有人叫“横膈膜逆势呼吸法”。这种呼吸法最大的好处是在短时间内扩充肺容量,能保存更多氧气。豆芽仔将两把手电紧紧绑在了头上,一把开着一把备用,他热身好后便不能说话了,冲我们比了个手势。
    把头看了眼时间,冲豆芽仔叮嘱道:“五分钟。”
    豆芽仔点头。
    伴随着噗通一声,豆芽仔毫不犹豫,一头扎进了深潭中。
    荡起阵阵涟漪的水面很快归于了平静。
    把头让我们将手电对准湖面,这样豆芽仔上浮时能看到光亮。
    人在密闭狭小的环境会感觉时间过得偏慢,我紧盯着时间,感觉五分钟像五十分钟一样漫长。
    几分钟后。
    “上来了!”小萱突然喊。
    下一秒,豆芽仔破水而出。
    鱼哥伸手将他拽上来。
    我将干毛巾扔给了他。
    豆芽仔脸色苍白,眼露震惊,他边擦身子,边打冷颤道:“水没有想象的深,大概三十米左右!但底下有个单独的水洞子,似乎通到了别的地方,里头情况复杂!我看到了一些烂木头卡在里面。”
    豆芽仔比划了一下,继续道:“这个水洞子靠裸潜进不去!必须要配专业的洞潜设备  因为不知道通到了哪里,不知道具体深度!所以我不敢往前了,想进去肯定要带气瓶,上牵引绳。”
    “水洞子下的水洞子?”我问。
    豆芽仔穿好衣服,看着我点头。
    “那些烂木头什么样子的?是天然的还是人为的?”把头问。
    “恩....不像是天然的啊,一片片的,像是以前的木头箱子散架烂了。”豆芽仔回忆道。
    听了豆芽仔描述,我陷入了沉思。
    因为我想到了东山龙洞的墙上和这里的墙上刻的图案,不知道二者间有没有关联。
    “底下有没有鱼?”小萱问。
    “没有。”
    “那我刚才看到的是什么?”
    豆芽仔道:“你绝对是看花眼了,别说鱼,底下除了有一些破石头烂木头,连水草都没看到。”
    鱼哥道:“仓库还存了些气瓶装备,应该能用,咱们回去拿一趟再来?”
    豆芽仔马上道:“鱼哥,那几个气瓶有点儿小了,洞潜用的东西不一样,洞潜要用不锈钢挂式气瓶,我看这情况,一次起码要挂两个,咬嘴也要半开放式的,最大的问题在于洞潜比自由潜难的多,也危险的多,可能一不留神就挂了,我五岁的时候,教我游泳的师傅就是因为洞潜死的,到现在尸体还没整出来。”
    “洞潜主要难在了哪里?这里除了云峰,感觉我们几个水性都还可以。”
    “小萱你这话说的,我水性这一年来进步了很多,我也还可以好不?”
    豆芽仔打了个喷嚏,抹了抹鼻子道:“上次羊尾洞的事儿忘了?要不是我都得挂了,洞潜的难点在方方面面,尤其是这种从没被人发现过的水洞子,总之,一两句话讲不清楚。”
    此时鱼哥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
    “既然这么危险,咱们可以用回声鸭怎么样?”鱼哥提议道。
    “没错!怎么把它给忘了!”
    我拍手道:“养鸭千日,用鸭一时!让它进去帮我们探探路,之后我们在看情况制定计划。”
    因为这里太冷了,长时间待下去怕是有失温风险,所以我们在商量过后决定回去准备必要的洞潜装备,之后在带上了回声鸭过来。
    返途时我搞明白了一件事儿,但又被另一件事儿搞糊涂了。
    首先,在深坑底部有一层“盐状物结晶”,而水潭的水又是咸的,这似乎说明了把头的猜想是正确的,或许大概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左右,老龙水库和黑水潭是互通的。
    我搞不懂的地方在于,如果深坑和黑水潭曾互通,那山洞应该也灌满了水,在这种情况下,古尸在墙中是如何保存下来的?我敢肯定的说,那具古尸绝对没碰过水。
    干千年,湿万年,不干不湿就半年。
    如果古尸碰过水,早烂了。
    所以我开始考虑另一种可能性。
    墙中古尸,是否是在水干了以后,被人为的“移”到了这里?之前发现的旭日升红茶的空瓶子,可能就是当年做这些的人喝完留下的。
    从山洞出来,将洞口掩盖好,我们提着大包小包下山找到了车。
    “阿嚏!!”
    我看着后视镜,冲豆芽仔说:“下水冻着了吧?回去吃点感冒药。”
    “没事儿,问题不大。”豆芽仔摆手。
    “我也有点儿头疼。”小萱说。
    鱼哥道:“回去我熬些姜汤,喝点热汤在睡一觉估计就好了。”
    “把头,咱们是直接回去还是去市里接小阳?”
    我故意加重了“回去”两个字的语气。
    把头面无表情道:“先把我们送回去,然后你跑趟市里,把鸭子带回来,小阳就先让他在旅馆住着。”
    我点头。
    “云峰,我也想跟你去市里。”
    “你不是头疼?别去了....在家休息,放心,小阳肯定没事儿,你的猫也没事儿。”
    只有我知道把头这么安排的用意。
    现在到了关键时刻,我们必须按照计划来,在找宝藏的同时也要防着一些事儿。
    在独自开车去市里的路上我有些恍惚,老是心神不宁,于是我打开双闪将车停到路边儿,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查叔,是我。”
    “怎么了小子。”
    “是这样的查叔,我还在千岛湖,这两天碰到了一件有关风水的事儿,你在这方面专业,所以我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些。”
    “说。”
    我看着车窗外的路人,压低声音说:“龙上枷,查叔你可知道?”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查叔声音说:“知道,就是龙上八煞的一种,不多见啊,怎么,你碰到龙上枷了?那也不一定完全是坏事儿。”
    “啊?那还能是好事儿?!”我楞道。
    “小子,我说的是不一定,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龙上八煞往往会对应八种煞水。”
    我连忙抢话道:“查叔!我碰到的这个!对应的是寅水!”
    “嘶....”
    “寅水....小子,你确定?”
    “确定!我们用罗盘做了立向!不会错!”
    查叔声音疑惑,问道:“周围有没有砖墙或者石墙什么的存在?”
    我忙道:“有!有一堵砖墙!奇怪的是砖墙里还藏了具站着的古尸。”
    查叔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之一,所以我直接告诉了他。
    “查叔?”
    我喊了两声,电话那头才传来查叔的声音道:“有点儿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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