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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朦胧的晨光

[转帖] 《北派盗墓笔记》作者原来真是盗墓贼(已开更第6卷),作者: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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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慵懒
    2025-11-30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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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12-4 08:17:2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13章 激烈的对局

    “什么意思?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吗?”
    江照雪摇头道:“我说的是真话,我没有开玩笑、”
    瞬间,一股不详感涌上心头。
    “不过六死了!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们都达成了自己想要的目地!我们是合作朋友!你答应了把头让我们平安离开!你不能食言!你不能说话不算话!”我激动道。
    餐厅内气氛仿佛定格了一般,
    江照雪就那么望着我,我看不到她墨镜下藏着的眼神。
    足足过了一分钟,她开口道:“我告诉你漆布经的秘密是想让你不留遗憾,从各方面来说,你和之前那些寻宝人都不一样,你们知道的事情太多,家族不是由我一个人说了算,保守秘密最好的方式就是让秘密留在原地,所以,你们必须全部留在千岛湖。”
    “没错,我是答应了你师傅,我也不会食言,但你要明白,那是现在的我答应的,不是三个月前的我答应的,你懂了吗项云峰?”
    我控制不住情绪,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这时,保镖推开玻璃门示意江照雪可以走了,她站在门口冲我说道:“三个月前,你们是不是有几天不舒服闹肚子。”
    我瞬间攥紧了拳头。
    “你们服了一种药,是不过六配的药,东山温泉池的药也是他配的,至于配方,只有不过六本人知道,现在他人已经死了,解药之方无人得知,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们能找到解方也于事无补,因为时间上来不及了。”
    我瞬间想起了刚刚在电话中一直剧烈咳嗽的把头。
    “你妈XX!”
    “你个臭XX!”
    “呵呵,项云峰,你尽管骂,我不会生气,如果这样你心里能好受些的话。”
    “你个贱X!你没良心!你过河拆桥!狼心狗肺!你昨天还口口声声说我算是你的恩人!你就是这样对待你恩人的!”
    我表面上冲她破口大骂,反正什么难听我就骂什么,实则我暗地里打量环境。
    现在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大概十米,这餐厅没有别人,我身上只有一把刀,如果四秒钟内能接近她或许还有机会。
    想到这些,我手伸向腰后,同时将大腿绷紧。
    突然,我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这道目光并非来自江照雪,而是来自于她身旁的那名高个子保镖。
    这男人神色冷漠,正斜眼望着我。
    刚才我没感觉出这高个儿男有什么,现在却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
    这人是个高手,起码是鱼哥那个级别的高手,
    我有预感,只要我一动,他也会动,而且这人绝对比我更快,先死的人会是我。
    江照雪似乎察觉到了这异样的气氛,她说道:“面对注定的结果,聪明人的做法是合理运用时间,做好最后的安排,而不是像你一样浪费时间,药是你下的,不过六是你杀的,说起卸磨杀驴,你比我更像,我只不过是暗中使了些手段而已。”
    “走吧,小姐。”高个儿男手中抱着木盒,眼睛死死盯着我说。
    江赵雪的手已放到门把上,她头也没回道:“这是死局,一个亿,有能耐破局的话随时来找我拿。”
    看着二人钻入路边的一辆虎头奔开走了,我气的一脚将桌子踢翻了。
    我之前的担忧变成了现实。
    把头说的很对,行走江湖要少碰女人,女人的承诺一句不能信,江照雪想对我表达的意思是,三个月前的她,做了现在的她想做的事!因为那时我们还没建立合作,所以她就不算毁约食言!这话简直是不要脸到家了!
    时间紧急,我一秒钟不敢再耽搁,立即赶向码头。
    回到船上,我见到了正躺着的把头。
    把头脸色苍白,正不停咳嗽,小萱在一旁照顾着。
    “小萱,其他人呢?”
    “不知道,豆芽仔去买药了还没回来。”小萱说。
    “你先出去下。”
    “云峰,把头病了。”
    “我知道,你先出去。”
    小萱出去后,我立即跪倒在了把头面前。
    “把....把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大伙,我该死!”
    把头咳嗽了几声,疑惑道:“云峰你哭丧个什么劲儿,快起来,我只是昨晚淋雨感冒了而已,还没死。”
    “不!我不起来!你不是感冒把头!你是中毒了!  我们所有人都中了不过六配的慢性毒!这都是江照雪那女人做的局!是死局啊!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们活着离开千岛湖!因为我们知道江家太多秘密了!”
    “把头,你还记得几个月前我们都拉肚子的事儿吗?就算我现在能把宋医生和范神医都找来也晚了!不过六死了!没有解毒方!时间上太迟了!”
    听了我这番话,把头脸色凝重,下一秒,他从上衣口袋摸出一根烟低头点上了。
    “咳。”
    “这感冒确实不好受,烟都没什么味道。”
    “把头!你有在听我的话吗!”
    “我在听。”
    “行了云峰,不要多想,我确实是淋雨感冒了,并非什么中毒。”
    把头将刚点着的烟摁灭了,他平静对我说道:“云峰,我们站在自己安全的角度考虑,那姑娘站在他们家族安全的角度考虑,所以从这件事本身来说,双方只有输赢,没有对错,她藏的这局是很厉害,但心急了一些,她还需要历练。”
    “不过六就算在风水之术上的造诣在高,他终究是人,是江湖人,他在千岛湖隐居半辈子和外界脱了节,殊不知我们江湖人有江湖圈子,我们当时之所以闹肚子,是因为那药中有寒腐散成分。”
    “把头,寒腐散是什么?”
    “就是你刚讲的慢性药,还加了别的,但无妨,因为老海狗家祖传有一味解毒散,想起来了吗云峰?”
    我渐渐张大了嘴。
    想起来了....
    把头托江湖关系请老海狗来到千岛湖,老海狗跟我说是为了给我们送东西,但我始终不清楚把头让老海狗送来的是什么。
    我直到现在才知道怎么回事儿。
    那晚我们要进山洞,当时把头一个人神神秘秘的在厨房煮了一锅汤!他说那是姜汤!他让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喝!
    那汤我回想起来印象深刻!因为有别与一般的姜汤,煮出来是黑红色的!有些粘稠,当时豆芽仔说没有姜味儿反倒有股药味儿,而小萱说有股土味儿!
    老海狗家族在江湖上成名已久,就和范神医家族传下来的回春丸一样,一定有一些祖传的东西和保命手段!
    我默认起身,心中对把头佩服的五体投地。
    风水也好,算命也罢,到头来,终究输给了智慧。
    江照雪信誓旦旦,因为从时间上看来不及,所以她才假装好意告诉我,她随口说给我一个亿,那是因为她觉得这是个无解死局!我不可能还有命拿到钱。
    我又想到了一些细节,当即小声问:“把头,这种老海狗祖传的万能解毒药肯定很贵重,你当时拿了什么和他交换?或者说,你私下答应了他什么?”
    把头皱了皱眉。
    “我困了云峰,你先出去找小萱,我需要休息。”
    从把头屋出来,我心中无法平静,因为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那时,老海狗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查到屎无常藏在小诊所的?是否是有人暗中告诉了他?
    屎无常这人和谢起榕性格不一样,他一般不会伤人,更别说杀人了,可那晚他却杀了老海狗。
    老海狗一死,那不管把头私下答应了他什么,都不再作数。
    已经是死无对证了,我不敢乱推测,但或许存在着这么一种可能性。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身处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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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30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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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12-6 09:08: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14章 双双病倒

    站在甲板上望着湖面,我思考了很久。
    回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儿。
    长春会想掩盖真相,惊门想重塑江湖格局,潮生想查清楚太爷爷死因,老海狗想为子报仇,屎无常想忠爱两全,不过六想等来他的师兄,徐同善想压制江家,江照雪想掌控家族....
    所有人在不知不觉中都入了把头的局,包括马道长在内。
    江照雪的确有超越年龄的智谋和做局能力,但比起把头还是差远了,不是一个档次,在这方面,只有诸葛青能和把头对局。
    这时,小萱走了过来。
    “云峰,把头回来就病了,昨晚山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我们不是已经赢了吗?”
    小萱换了身牛仔裤加白衬衫,她脸上早已没了稚气,显的干净又清纯。
    “我们不算赢,把头说没有输赢。”
    “萱萱!”
    “兄弟....你也在啊。”
    这时,方小盘提着个塑料袋来到了甲板上,他从塑料袋中掏出个扁平的皮盒子,随即打开皮盒子冲小萱说:“这是我昨天在庙会上买的犀牛角梳子,老板说常用这梳头发质会变好,送给你。”
    小萱看了我一眼说:“这怎么好意思,不用了。”
    “收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好歹是水牛角的。”我无语说。
    “不是水牛角!是犀牛角!我花了半个月工资买的!”他大声道。
    我笑道:“行,你说是什么角就是什么角。”
    小萱表情怪异,接了盒子。
    方小盘搓了搓手,马上笑着说:“萱萱,待会船要靠岸,我们去玩儿吧?庙会晚上有踩高跷和舞狮子。”
    这小子心里想什么全写在了脸上。
    我上前锁住他脖子,将他拖到一旁,小声说:“兄弟,你是脑子有病还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啊?”
    “啊什么,你就是追她也不能当着我面儿追。”
    “怎么?你不服?想切磋切磋?”
    他面露惧色,小声嘟囔了两句什么我没听清。
    我忍不住道:“她说我两是兄妹那是骗你的,你还真信了?离她远些,我是为了你好,过几天我们就要走了,永远不会在来淳安。”
    “保护好她。”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一定要保护好她。”
    他说完转身回了船舱,我只觉得这小子莫名其妙。
    豆芽仔买药买了半天都没回来,我担心便打了个电话,结果豆芽仔说把头让他送计把头去杭州倒车了,所以要晚些回来。
    如今不过六火化了,计把头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得知把头私下给他转了一笔钱,具体钱数没细问,应该有几十万,电话中计把头还谢了我,他说小计把头的名字取的非常好,他正式决定征用了。
    回屋躺下,我翘起来二郎腿,将手枕到了脑后,慢慢闭上了眼。
    突然听到了推门声。
    接着一双手搭到了我肚子上。
    “别闹小萱,我累了。”
    小萱没说话,她将脑袋靠在我肩膀上,一下一下的轻拍我肚子,呵呵,有些像大人哄小孩儿睡觉似的。
    就这样,我很快睡着了。
    因为住在船上,摇摇晃晃中我做了个怪梦。
    是很可怕的一个怪梦。
    梦中,我带着头灯,背着个竹筐,走在一条很黑的土路上,竹筐中装满了细沙子。
    开始我走的很吃力,不断喘气。
    随着时间推移,大量沙子顺着竹筐的缝隙落下,之后我的步伐轻松了起来。
    土路两侧有不少老槐树,那些树枝张牙舞爪的。
    这时前方出现一条岔路,我左右看了看,选择了岔路。
    走了很久,突然看到了一个“坟包”。
    我见周围没人,便卸下竹筐,拿了把铲子开始刨坟。
    很快土中露出了棺材,这棺材刷了红漆,上头压着一个黑色的小佛像。
    我将小佛像扔了,随后用铲子撬开了。
    棺中躺着一具完整女尸,这女尸像白天刚刚下葬,闭着眼睛,双手交叉放在胸口位置,嘴唇红红的,除了脸色稍白外,长的很是明艳动人。
    将头灯调亮,盯着这女尸看了会儿,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我伸手解开了她脖子下方的第一颗扣子。
    见没反应,又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我低下头,吻了一下。
    女尸仍没有反应。
    我很高兴,又去吻。
    就在这时,我的舌头突然被咬住了!
    我十分痛苦!拼命挣扎想逃离!
    慌乱中摸到了铲子,我用铲把猛压其脖子,结果反倒越咬越紧!
    我舌头被咬破了,不断有血滴落,这时,我学着把头教我的,将双手插至其腋下,随后猛地发力。
    砰的一声!!
    女尸翻了过来,同时,棺材盖儿也盖上了,
    我大声呼救!但四周安静的可怕。
    我告诉自己不要乱,必须想办法出去。
    我尝试了各种办法,但棺材盖就是打不开,我被困在了棺材内。
    过了很长时间,就在我放弃等死之迹,突然听到了一阵“呱呱呱”的叫声。
    循声看去,我看到了一只癞蛤蟆。
    这蛤蟆腿上绑着红绳,红绳另一头不知通向了哪里。
    我顺着红绳延伸的方向用铲子猛挖,不久,我挖穿了土层,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窟窿。
    顺着窟窿钻进去,竟然是另一具棺材的内部,这里很宽敞,一名穿着蓝绸缎寿衣的老头正坐在里面。
    这人竟是夏老太爷。
    我问夏老太爷,我该怎么出去。
    夏老太爷突然张大了嘴,不断发出呃呃呃的怪声。
    “告诉我!我要怎么出去!”我大声问。
    老头儿指了指自己右腿。
    我赫然看到,他腿上也绑着一段红绳。
    .....
    “云峰!”
    “醒醒!云峰!”
    我猛的惊醒了。
    映入眼前的是小萱那张焦急的脸,把头也在旁边。
    “吓死我了云峰!怎么都叫不醒你!你还一直大喊大叫!把头刚拿针扎了你手指心!”
    “云峰,做噩梦了啊。”
    “是,把头,我感觉身上很难受。”
    “哪里不舒服。”把头关心问。
    “我....我头疼,身上也疼,胸口感觉有团火在烧,但手脚又很冷。”
    小萱碰了碰我额头,心疼道:“你发烧了云峰,可能和把头一样感冒了。”
    喝了半碗水,还是感觉身上难受的厉害,说话嗓子都疼。
    我强打精神问:“把头,会不会是......”
    把头坚定道:“信我云峰,不会,芽仔马上回来,喝完药睡一觉就好了,你刚做了什么噩梦?”
    “什么梦.....”
    “把头,我梦到鬼咬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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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奋斗
    4 小时前
  • 签到天数: 136 天

    [LV.7]常住居民III

    发表于 2025-12-7 09:34: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15章 “大病”

    人不会平白无故做梦,梦背后有深层含义,我一向重视这方面,所以躲过了不少灾祸。
    人有精气神组成,梦可能是自己体内的“神”想和你传达某种信息。
    周公解梦分四大类。
    天地日月星辰类,地理山石树木类,身体面目鬼神类,冠带衣服杂物类。
    我梦到了早已去世的夏老太爷,梦到了明艳动人的女尸,关键还被女尸咬了舌头,这个梦就属于身体面目鬼神类,所谓千人千梦,各不相同,“鬼咬舌”这种梦和“牙自落”一样,都属于很不好的梦,其对应的,要么是亲生父母将得重病,要么是自己将得重病。
    我父母早死了,那此梦暗示的应该是后者。
    果不其然,我这次病倒了。
    不是普通感冒,普通感冒不至于这么难受,当晚我还能正常活动上厕所,可从第二天开始情况越发的严重。
    我吃了药,不见好,反而全身酸痛,手脚冰凉,胸口如烙铁一般的烫,我怀疑是之前江照雪下的慢性毒发作了,可把头说不是,因为把头的情况在变好,而且....如果是中毒,那豆芽仔和小萱怎么没事儿?这说不通。
    第三天,我病的越来越重,我去解手的时候,感觉尿出来的不是水,而是岩浆,火辣辣的疼啊。
    我脸色极难看,小萱很担心我,下午她强行带我去了镇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我得了肾炎加季节性感冒,给开了一堆药。
    从医院出来,我直接把开的药全扔垃圾桶了。
    庸医害人,自己身体自己清楚,肾炎那叫病吗?我以前得过一次,多喝几杯水自己就好了。
    之后我又让小萱陪我去找宋医生。
    宋医生帮我号了脉,只见她皱起了眉头。
    “怎么样宋姐?”
    “你的脉象很怪,不像风寒,不像暑湿,不像暑热,除了你刚才说的症状,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强打精神,试着描述道:“哪里都不舒服啊,很难受,感觉身上像穿了件冰做的衣服,但体内很热,热的冰衣快融化了,又湿又热又冷。”
    小萱在一旁气道:“云峰这两天都没吃东西,他老是信那什么梦,医生给他开的药他都不吃。”
    “什么梦?”
    “宋姐,是这样的.....”
    我描述了那晚做的噩梦。
    宋医生听后,起身道:“周公解梦我不懂,不过中医上认为神主梦,神不安则多梦,梦是一个人体内脏腑功能,气血运转,阴阳七情的综合反应,一个人劳累过度心阴不足时,常会常梦到独自远行,肝气郁结时常会梦到飞物,如鸟群或风筝,肝阳上亢会梦到与人争吵动手,痰湿困脾时会梦到泥潭和沼泽,肾气虚弱时则志不坚定,常会梦到鬼怪恐怖之景,肾主恐,人惊吓过度尿裤子也是此原因,你梦到了过世的人和女尸,这是恐梦,是肾脏出了毛病。”
    “是这样!医生说云峰得了肾炎!”小萱慌忙补充道。
    “上一边儿去!别插话!你懂什么?”
    “宋姐,那不能够啊,我平常耳聪目明,精力充沛,肾好的不得了,我怎么会是肾出了毛病呢?”
    “就是你练那功练的!”小萱不满道。
    宋医又帮我把脉。
    这次她把脉的时间格外久。
    足足过了五分钟,她开口说:“我知道了,你这不是肾气太弱,恰恰相反,你是因为肾阳太强伤了肾阴,加之外邪入体才导致生了这寒包热的病。”
    “寒包热?那是什么病?不是感冒吧,有法子治吗?要吃什么药?”
    我想起了那晚的雨,当时疯道长好像说是什么阴雨,
    宋医生摇头道:“不是感冒,寒包热病属于疑难杂症,按照师傅以前教的,最好的办法是用针灸加药薰为主,再以药为辅疏通经络,说白了小项子,你练的那功是把厉害的双刃剑,确实能很大程度的升阳发力,但阳过强则致阴弱,好比大火烧干锅,这次你来找我是对的,否则你可能已经死了。”
    “这么严重!!”
    一听会死人,小萱顿时被吓到了。
    听了宋医生的结论,我反倒是松了口气。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这天底下医院看不懂的怪病太多了,我看到了黑光煞,查叔说起码要倒霉半年,这场怪病或许只是开始。
    “宋姐,小姑奶奶和屎无常去哪了?她身体怎么样?你上次也受了伤,没事儿了吧?”
    “我没事,师妹恢复的还不错,只是以后恐怕再不能与人动手了,她们两个搬到林场那边儿的小屋住了。”
    “我们姐妹不用你关心,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你这种病我也是第一次碰到,没有十足把握。”
    我忍着难受道:“没关系宋姐,你放心大胆治,治死了不怪你,她们两个总算是熬出了头。”
    “你小子....”
    “过来,把衣服脱了。”
    “裤子也脱吗?”
    “不用。”
    林场就是如今的佬山林场,位于小金山岛观景台那边儿,那里风景很美,还有间隐秘的小木屋,我打心眼里替他们感到高兴,如果能一直生活在那里看日出日落,挺不错的。
    很快,宋医生准备好了针灸用的针,她突然说:“眼下有两种法子,一种见效快一种见效慢,前者可能有些难受,你选哪种?”
    “我选快的!”我毫不犹豫道,因为这种病实在太难受了,每一秒钟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治疗过程是这样的,宋姐先帮我下了针,随后点着了三大把药香,她将香规律整齐的插在了盆中,盆子放在地上,里头埋了土。
    一盆子香烧起来就和蒸桑拿一样,她让我双手撑住地面,脸盆则放在了屁|股正下方。
    这种姿势很难受,我要是撑不住,那点着的香会瞬间烫到屁|股,所以我必须在保证稳定的情况下向上拱腰。
    才过了五分钟我就不行了,我问要多久。
    “什么时候香烧完了什么时候结束。”
    “我坚持不了那么久!”
    “坚持不了也得坚持,一旦中途放弃会前功尽弃,谁让你选了快的。”
    从小萱脸上的神情看,她对宋医生这种独特的疗法持有怀疑态度,但因为我坚信有用,她不敢说什么。
    “别乱晃!小心飞了针!腰跨合一!保持稳定!”
    我深吸一口气憋住,将腰拱了起来。
    “时间还早,你看着点儿他,我要去配些药。”
    小萱冲宋医生点头说好。
    人一走,我立马松了。
    “坚持住云峰,香马上烧到一半儿了。”
    我满头大汗,胳膊酸的直打哆嗦,从刚才到现在,我起码被烫了十几下。
    “我知道,我在努力,我必须尽快好起来。”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试着和小萱开玩笑说:“我现在是不是有点像电影里演的那个姿势?”
    “什么电影?”
    “不知道,名字忘了,还是我小时候在同学家看的,是个老鬼片儿,一个男的屁|股底下点了一把香,那女鬼坐在他身上,他一停就会挨烫。”
    “什么,没听懂,我没看过你说的电影。”
    “要不....我们也试一试?你上来。”
    小萱这才反应过来,她没好气儿的卒了我一口。
    “别!你真来啊!”
    “是你让我试一试的啊。”
    “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不行了!撑不住!”
    这时,宋医生抱着个药箱子回来了,小萱马上从我身上跳了下来。
    看到小萱有些慌张,宋医生撩了撩头发,她望着小萱问:“小姑娘,你们认识有几年了?”
    “快....快五年了。”
    “这五年你们一直在一起?”
    “恩,差不多,吃住睡都在一起。”小萱低着头,如实回答道。
    宋医生转头望向了我。
    下一秒,她突然长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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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9 08:55: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16章 错上错

    “宋姐,明天我还要来扎针吗?”
    “看情况吧,如果你觉得情况有明显好转了可以不用来,不过药一定要按时喝。”
    “好,那我们就回去了。”
    “你不去林场看一眼?”
    我想了想,摇头:“算了,我可不想打扰她们美好的二人世界。”
    宋医生将我拉到一旁,问道:“你是不是快走了?”
    我点头:“眼下这边事儿基本处理完了,我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以后会不会回淳安?”
    “不一定,应该....应该会回来的,我什么时候想你们姐妹花了就会回来。”
    “你这傻小子。”
    宋医生回头望了一眼小萱。
    不经意间,我看到她脖颈处有了皱纹,之前是没有的,她们姐妹的皮肤一直保养的像三十岁左右。
    “那女孩儿眼里全是你,她从心底里爱着你,你对她是个什么意思?”
    “我也喜欢她。”
    “你是哪种喜欢?”
    “就....就是正常的那种喜欢。”
    “宋姐,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一向对这方面看的很轻,你之前还说天下男人一个样,都不可信。”
    她陷入了短暂沉默。
    “有人吗?买药!”突然有个人站在小诊所门口朝里大喊道。
    “有人!这就来!”
    “小项子,喜欢和爱是两种东西,你现在觉得有些东西唾手可得,所以不怎么在意,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我劝你一句,你现在不懂得珍惜,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好好想想我的话,以后有时间回淳安的话来看看我。”
    .....
    为了更好的养病,我们从船上下来住进了旅馆,治疗有用,我下午便觉得好受了些,那种又冷又热的症状明显减轻了。
    “快喝,已经不烫了。”
    小萱举着汤匙吹了两口,递了过来。
    我张嘴喝了一口药。
    望着小萱有些憔悴的脸色,我脑海中回想起了宋医生下午单独对说的那段话。
    “小萱,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小萱说着话又递过来了汤匙。
    不知为何,此时我突然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从小到大,像这样躺在床上一口口的被喂到嘴里,除了我奶奶,再没有谁这样对待过我。
    她在跟着把头之前是名副其实的富家大小姐,估计她之前也没有这样喂过别人,我们就像两个新手,在互相探索着一种不熟悉的感觉。
    喂完我后,小萱帮我将枕头放下来说道:“喝完药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不然还要做噩梦,等睡醒了病就好了,也不要说什么对不起之类的话,我听的不舒服,我了解你,那可不是你的性格,其实跟了把头这么久,我也学会了做局。”
    “你会做什么局。”我问。
    “恩.....我已经在做局了,但名字还没想好,等我想个合适名字在告诉你。”
    “我就在隔壁,有事儿喊我。”
    小萱冲我笑了笑,带上门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睡不着,一闭上眼脑中便会闪过各种画面,有卒坑源,毛西瓜,江照雪,那顶隐藏了漆布经秘密的漆冠,还有在熊熊火光中燃烧的不过六尸体。
    突然,我想起了小阳。
    小阳住的那家旅馆好像离我住的这里只有两公里左右,最近一直对付对付江家没和他联系过,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试着打小阳电话,打不通,我又上QQ看了眼,发现他头像是灰色的,貌似好几天没上线了。
    担心他出事,于是我决定去看一眼。
    ....
    半小时候后。
    招待所333房间锁着门,怎么敲都无人应答,于是我赶忙去问前台。
    “你说什么!!好几天没看到人了?他退房了没有?”
    “没退房吧,我看一眼。”
    “别看了!快把备用钥匙给我!”
    “你是他什么人?这不行啊,客人可能临时外出办事了,我刚看了,房费交到了月底,还有二十多天才到期呢。”
    “我是他朋友!赶紧把钥匙给我!”
    因为情绪激动,我连声咳嗽了起来。
    拿到房间钥匙,我马不停蹄上了三楼,前台要么是怕人在房间里出事儿,要么是怕我偷东西,所以对方也匆忙跟了上来。
    插钥匙,开门。
    进屋,开灯。
    房间内收拾的很干净,被子叠了方块儿,做饭用的家伙什摆放的整整齐齐,连小桌子都擦的光亮,像是好几天不曾住人了。
    看到猫笼子也不见了,我顿时心下一沉。
    再次环视整个屋子,突然,我眼角余光瞥到,在小饭桌上方的墙缝中夹着一根“女式细烟”。
    我转头道:“没啥事儿,你先出去吧。”
    赶走了女招待,我将细烟取了下来。
    这种墙缝插烟是一种暗号。
    过去江湖人说“旱烟杆”,那就是代表“要紧事”,小阳这是用香烟代替了旱烟杆。
    烟嘴朝内,指向了床铺,意思是“烟嘴冲床,床下藏粮。”
    我找了,床下什么都没有,但叠好的被子吸引了我目光。
    眼前的被子叠成了三层,这叫“三叠被”,代表藏了东西的意思。
    铺开被子,来回摸索了一遍,确认位置再用刀划开,我找到了一封叠起来的信,一封很长的信。
    这些江湖暗语暗号都是我之前教给小阳的,包括怎么用特殊文字表示钱数。
    以下为信中内容。
    “峰哥,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不会同意,我怕小萱姐生我气,我怕小萱姐打我,请帮我跟小萱姐说声对不起,我将小黑带走了,鬼先生说小黑真正的主人是我。”
    “我跟鬼先生走了,他说我不属于你们这行,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教给我真正的惊门本事,舅舅留给我的钱都花掉了,但收钱的人没有办到答应我的事儿,还有三个凶手好好活着,鬼先生说等我学会本事就可以报仇。”
    “峰哥,我这玉面判官的北派外号还没用就要夭折了,你教的我都记下了,你是我师傅,现在是,将来也是,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但这张纸好像写不下,我还怕你嫌我啰里啰嗦,所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相信.....等到某一天我们还会在见的。”
    “峰哥,我走前帮你做了一件事,这件事连我们把头也不知道,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当时虽没有告诉我实情,但从你把张梦姐母女接过来,我就猜到了背后的事儿,所以我暗地里调查了张梦姐老爸的死因,峰哥,你不用内疚,换成是我也会那样做,我们这类人一旦心慈手软,最后害的只能是自己。”
    “张梦姐对我很好,我不是个男人了,她没有嘲笑我,更没有看不起我,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如果不这样,她将来一旦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暗地里捅峰哥你一刀,我有强烈的预感峰哥,到那时,那刀会要了你的命。”
    信读到这里,正面写完了,背面还有写。
    我赶忙翻过来看,这时,我的手已经在发抖了。
    “所以峰哥,我上次不是跟你说张梦姐带她妈去杭州医院了吗?其实她们哪里都没去,她们一直都在我身边,枕头里藏了把钥匙,是楼上412房间的。”
    “照顾好自己,要保重啊峰哥,我们江湖再见。”
    —惊门刘俊阳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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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奋斗
    4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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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发表于 2025-12-11 10:06: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17章 412和送货人

    我以最快速度跑到了楼上。
    望着“412”的房间号,我忍不住大口喘气,思绪瞬间回到了一个月前。
    当时我和小阳均在场,我说想开间房,旅馆前台问小阳:“你楼上不是开了一间?412吧,好几天不见人住,再开一间房不是浪费钱吗?”
    于是我也问小阳为什么开两间房?
    小阳笑着跟我说:“峰哥,我是有备无患,万一出点什么事儿我好跑楼上去。”
    思绪回到现实,我转动钥匙,推开门走了进去。
    按了墙上开关,没反应,好像灯坏了。
    屋内很黑,但能看到墙角摆着个冰柜,就是夏天小卖部摆在门口的那种双开门冰柜,很大。
    我抓住了冰柜把手,向上用力。
    随着缝隙变大,我心跳逐步加快。
    只见,诺大的冰柜内空空荡荡,只有一撮“头发”,挂在了冰柜内壁上。
    这头发一看便是女人的头发。
    我捧着看好了好几分钟。
    这是张梦的头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正打算找个机会跟张梦坦白真相。
    怪不得张梦突然间像人间蒸发了,怪不得我上次陪鱼哥去杭州医院打听不到她的消息。
    我尽最大能力帮助了她,我帮她妈交了手术费,我帮忙跟医院打了招呼,我给她们母女安排了住的地方,我还托了西瓜头的关系想帮张梦找一份正规工作,是我的目地太过明显了吗?
    应该是.....所以小阳察觉到了不对劲。
    可小阳不知道全部的真相!
    我没有杀张梦老爸!
    她爸掉下龙洞并没有死!当时或许只是摔断了腿或者受了伤!是江家最后下的杀手!
    我不是那个杀人凶手!
    我没有杀人!我没杀人!
    为什么事情最后会演变成这样!
    靠着冰箱坐了下来,我的病还没好,因为情绪激动导致胸口又灼痛了起来。
    试着让自己冷静,但做不到。
    是我将张梦母女带来见小阳的,当时她们相处的很好,小阳一口一个张梦姐的叫,我以为她们之间会成为朋友。
    小阳在信中说,张梦日后一旦得知真相,一定会在背后馕我一刀,我不知道他如何得出了这一结论。
    “鬼先生”就是惊门之主,没人知道那张白色面具下的脸是何模样,我只是通过声音和一些细节推测她是个年龄不大的女人,小阳留下一封信后心甘情愿跟对方走了,我不知道人去了哪里,这世上没人能打听到惊门人的下落,我找不到,把头也找不到。
    这时,我的手机亮了,有电话打来。
    “听说你小子病了?”
    是西瓜头打来的。
    “怎么不说话?”
    “有事说事。”
    “还以为你死了,能说话就是还有气儿,是这样,货刚收到了,这批圣公遗物对教会来说很有意义,所以我们愿意出一个好价钱。”
    “强买强卖,我们敢不卖吗?”
    “话不能这样说,是你师傅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这批货不能流出浙江,说吧,你心里想要多少,你师傅让你定。”
    “三个亿。”
    “别放屁!好好说话!”
    我此时心烦意乱,当即举着手机大骂道:“你他妈的!把头早定了的事儿!既然货已经在你们手上了!问我能有什么用!你他妈的就算给一块钱我能有什么办法!”
    被我骂了,西瓜头罕见的没有骂回来,而是在电话中压低声音说:“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是田三久,他现在人就在大唐,是他亲自把你们的货走水路送来的。”
    我瞬间楞住了。
    电话中,只听西瓜头又沉声道:“这次如果说我们是强买,那你们就是强卖,这是你师傅的后手,田三久他妈的几十辆车,带着三百多号人早在一个星期前便到了千岛湖!他不露面的原因是因为你师傅防着我们,我承认,教会一开始没有出钱的打算,江家那女的找干爹谈过,干爹和她私下达成了一致,如果你们出了事儿,那批货自然归我们所有。”
    “你要明白这里头牵扯到的各方利益!我们诸暨人不惧田三久,他姓田的说自己只是个送货人,最终定价权在你们这边儿,如果我们因为钱先和他撕破脸,那干爹在道士的名声会受到影响!同时会给他南下涉足我们的地盘落下口实。”
    我瞬间明白了,攥紧拳头道:“也就是说,只要在那批货总价的合理范围内,我想开多少就要多少?因为把头不方便和徐同善谈,而你和我有些私交,所以让你来开这个口?”
    “不错!干爹说这次还是你们棋高一筹,但你不要得意忘形,这次田三久来当这个“送货人”,他要抽总货款,你知不知道他要抽走多少?”
    “一成半?”我猜测道。
    因为按照金甲和后续卒坑源出的那两批北宋金器推算,总价可能上到了五千万,五千万的一成半也将达到大几百万,这个数儿已经很高了。
    不曾想,电话中西瓜头冷声道:“他明确表示了,要抽四成半。”
    “四成半!!”
    “没这么分的!这不合规矩,把头同意了?”
    西瓜头道:“他本就不是一个讲规矩的人,这是你们,如果换做旁人,他敢抽走九成。”
    “所以,你考虑好了没有?给我个数儿,现在三方以你为准。”
    我松开拳头,认真想了想,说道:“我考虑好了,就算一千五。”
    “一千五?你确定?”
    “确定,都让你来开这个口了,咱两是兄弟,兄弟之间钱是其次,这个面子肯定要给的。”
    “呵....”
    电话那边传来了西瓜头的一声讥笑,接着他便挂了。
    把头没有提前和我沟通等于把决定权交给了我,把头在考验我对局势的判断力。
    在我以往认知中,只要你敢要钱,那这世界上就有人敢给钱,比如江照雪那个女人,钱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个数字。
    我没要大几千,而是要了个一千五,那是因为眼下必须给诸暨人和智慧教一个台阶下,代价就是放弃部分利益,我是真没想到,徐同善竟敢私下和江照雪达成了协议,而把头早已察觉到并且将田哥喊了过来,田哥这次带了三百多个人亲赴大唐,明显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深呼吸,我用火机将头发点着烧掉了。
    随后我找了房间角落,看小阳还有没有留下信息。
    结果是没有。
    来到一楼,我跟前台说我朋友去外地不回来了,将房间退了吧。
    我此时脸色很难看,前台有些被吓到了,所以也没多问什么。
    走到门口,我抬头看了眼,又返了回去。
    “这监控一直开着吗?”
    “开着。”
    “录像一般保存多久?”
    “半个月。”
    “显示器在哪里?我要看看。”
    “这....”
    “在那边儿。”
    我给了前台两百块钱,让她不要跟人说起此事,她只是给老板打工的,一个月工资五六百块钱,见我还给钱,她自然愿意。
    我花了些时间,快进看了最近几天门口的监控。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凑近些看。
    待彻底看清楚后,我张大了嘴。
    竟然是这个人!
    我早该想到的.....
    原来此人才是那真正的惊门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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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30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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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2 08:53: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18章 背后的真相

    监控虽然模糊,但我看到了正脸。
    就是这人带走了小阳,此人才是那真正的惊门门主。
    我手有些抖,拨通了电话。
    把头那边很快接了,说明他也根本没睡。
    “把头,你瞒我瞒的好苦。”
    那边迟疑了几秒钟才传来声音。
    “云峰,我并非故意隐瞒,之前我已经提示你了,我是为了你好,当今江湖上见过门主相貌的,加起来不超过十个人。”
    我再次望向那定格了的监控。
    是船主....
    就是我们包的那艘船的船主!
    门主,船主,只是一字不同而已。
    “把头,他把小阳带走了。”
    “我知道云峰,惊门这次来有两个目地,其中之一就是为了带走那孩子,我们谁也无法阻拦。”
    “那个白脸面具人又是谁!是替身吗?!”
    电话中,把头回答道:“不是简单的替身,云峰你应该听过江湖上关于八门共主的传说,在小阳出现前,那人被认为有可能是未来的共主,它也是被当做共主来培养的。”
    “我没听明白把头,那人是女的!历代共主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
    “谁跟你说是女的?你亲眼看到过?”
    “没看到,我是凭感觉猜的。”
    “云峰,你知道的还是少,当年你师祖还活着的时候曾跟我说过,所谓八门共主之人有个特征,那都是无相之人。”
    “无相之人?”
    “命这东西,如风中柳絮,飘荡不定,玄而又玄,就连他们惊门也不能完全掌握命运,小阳的出现像是命运给他们开了个玩笑,我王显生不会算命,算不到将来会如何,但我猜测,待小阳学成时二人之间将有一争,赢的那个人会带上金银双戒,成为两百年来又一位八门共主,到了那时,不管长春会,木偶会,或是旧武会,都将名存实亡了。”
    “带上金银双戒?把头,那要多久?银戒不是已经遗失很久了吗?”
    “什么时候难说,可能十年后,二十年后,或者三十年后,不过我猜测银戒应该是快要现身了。”
    “把头,那个傻小子方小盘又是什么身份?”
    把头马上说:“可不敢当人面再叫傻小子,那年轻人是门主的关门徒弟,是天卦盘的唯一传人,也是未来辅佐八门共主的左膀右臂,其在惊门中的地位,不弱与三官爷爷。”
    我瞬间睁大了眼。
    我一直看他不顺眼,叫他傻小子,方向盘的外号是我给起的!前两天在船上我还威胁说要打他!
    关门弟子!天盘传人!
    如果说江湖地位是一棵大树,那我的身份只能排在树根处,而那小子在树冠上。
    “云峰,关于惊门的事儿不要在打听了,知道的越多越危险,很多事情非你我能左右,我之前几次三番下水洞子不带小阳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我让你多和小阳接触也是为将来买一份保险,云峰,如果那孩子某一天真的带上了金银双戒,就算那时我王显生已不在人世了,这个江湖上也没人敢动你。”
    我眼眶湿润,恍然大悟,原来一切都是把头经过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小阳为了专心报仇废了自己,他就是那所谓的“无相之人。”
    这是命运和人为融合的一场局,我的命运和小阳的命运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交集。
    至于未来会如何.....
    惊门算不到,把头猜不准,只能交给时间来验证。
    看来我之前没猜错,那晚疯道长出现在江家大院并非偶然,而是把头和惊门里应外合将道长引了过去。
    风水可杀人于无形,这不是一句空话,不过六在术数方面的造诣可谓断崖式领先,不管是门主还是查叔,都远不及他,在那个关键时刻道长出手了,一击必杀!根本没有给不过六任何机会,所以应该是道长事先得知了某些信息。
    “云峰,你的病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我已经好些了,把头,张梦的事儿你是不是也知道?”
    “张梦是谁?没听说过,你认识?”
    “我....我也不认识。”
    脑海中浮现出了张梦的样貌,但我还是决然的说出了这话。
    “对了把头,就在刚刚,西瓜头给我打了电话,他说田哥一个星期前就带着很多人到千岛湖。”
    “不错,我将货藏在岛上不是为了防江家人,而是防诸暨人,孟尝这次带来的人很多,他负责押送这批货,从千岛湖到诸暨要想不被发现,唯一的办法就是走水路直达山下湖。
    “云峰你要明白,我们处于弱势的那一方,不管之前如何合作,一旦涉及到最后的利益分配,弱势一方没有话语权,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别说四成半,就算是六成半也合理,他要四成半已经是给了面子,其中一成半面子给了我,另外一成面子给了云峰你。”
    “我明白了把头,我给西瓜头的报价是一千五,相当于半买半送。”
    “很好云峰,和我想的一样。”
    “可是把头,一千五,刨除田哥那部分,还有计把头,潮生,漂子客,最后分到我们团队每个人手里的就很少了,豆芽仔一定会闹意见。”
    “他敢!”
    “闹什么意见?之前分的还少?再多的钱也要有命花才行!之前他藏包的事儿我还没找他算账!”
    我有些紧张,把头怎么还记得那事儿。
    随后,就听把头沉声讲道:“以孟尝的作风,压制徐同善没有问题,徐同善想坐收渔翁之利不成反被我反将了一军,我怕他心有不满,再暗中搞出事儿来,更关键的是他背后那个教会,我经过多方打听还是知之甚少,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把头,要不我们干脆一分货钱都别要了,我们连夜跑吧?去一个远离这里的地方躲段时间再做打算。”
    “不行,钱可以少要,但不能不要,眼下必须拿到钱这事儿才能对各方有交待,孟尝也绝不可能空手走。”
    “不是把头,我觉得西瓜头背后那个智慧教很神秘,很危险!如你所说,我们对其知之甚少,田哥这次带了这么多人,他可能还有别的心思,一个闹不好最终可能会血流成河,我意思是不如放弃这笔货款,我去找江照雪要笔钱,然后咱们秘密分了。”
    “云峰,她为什么要给你钱?”
    “她前天答应我的!如果我们能破了她的死局就给我一个亿!她要是想赖账那我就给她下跪!就算给五千万也行!我知道把头你抹不开面子!我能抹开!她们家族有的是钱!
    “云峰你真是快气死我了!我做了这么多的局,就是为了让我们北派人最后堂堂正正的拿到钱,你竟然有这种想法,她说给你一个亿你就信?她要是说让你当省长你也信?一切按照我的计划来!此事休要在提!”
    我激动道:“把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问题是不能光存黄金不取黄金啊!不过六身上那一枪是我打的!她欠我的!”
    电话那头,把头呼吸急促,明显是在强忍怒气。
    只听把头大声道:“立刻,马上!现在就给我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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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30 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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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4 11:22: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19章 尘埃落定

    “把头。”
    “进来,门关上。”
    把头说完咳嗽了一声,他语气平静,但我能看出来他生气了。
    “坐。”
    我拉来椅子,乖乖坐好。
    “云峰,这些年来,我们发的是什么财?”
    “死人财。”我回答道。
    “你知道就好,我们这行发的是死人财,这世界上和死人合作最保险,也最可靠,因为死人永远不会开口出卖我们。”
    “云峰,以后你当了把头会接我的班儿,我们北派发的是死人财,这点你要时刻给我牢记在心里,什么钱能要,什么钱不能要,什么人能深接触,什么人不能深接触,这些你要心中有数儿,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为手底下的人负责,我问你,眼把头的意思是什么?”
    “眼观六路,把控一切。”我回答道。
    “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我能做到。”
    “你能做到个屁!!”
    “那些都是什么人!你以为和江家那个女人说两句话就了不起了?我以前怎么教的你!那些人对待外人全是吃人不吐骨头,这几个月来如果不是我处处留心,恐怕我们早被害了十几次了!”
    “把头,我知道错了,你千万别气着身子。”
    把头摆了摆手,说道:“年纪大了,一个小感冒吃两天药了都缓不过来,我怕我明天万一睡不醒了,留下你们几个人该怎么办。”
    “云峰,我说实话,在专业技术方面,你已经超过北派绝大部分把头了,在见识和人脉这方面你也有了积累,唯独做局这方面你还欠缺火候,江湖上人心险恶,那些局五花八门,无处不在,一不留神就要上套儿,这里面有的局能让你身败名裂,有的局能让你倾家荡产,还有的局能让你死无全尸,我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尽快弥补你这方面短板,或许只能靠时间吧。”
    我默然听着。
    其实我心里委屈,把头对我各方面要求过高,我的技术已经算是业内一流,现在的我甚至可以舍弃洛阳铲,只靠眼睛来定位,我也有了自己的人脉圈子。
    于是我红着道:“我知道咱们这一脉没有弱的把头,但因为你以前把我保护的太好了,所以我还达到你的期望值,你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是一名把头了,我十六岁的时候还在看动画片,要在给我些时间。”
    “云峰,你要多久时间?”
    我想了想道:“最近有首歌很火,那代表了我的答案。”
    于是我对着把头唱起了陈奕迅的十年。
    把头面无表情。
    还没唱完我便被撵了出来。
    我出来就好了,刚才眼红是装的。
    把头了解我,我同样了解他,他隔段时间便要这样对我说教一番,我都很配合,不然他会生气,想想看,晋文公六十二岁还在当流浪汉,姜子牙八十岁的时候还在钓鱼,吴承恩五十岁才开始写西游记,从古至今大器晚成的例子比比皆是,我才二十岁慌个什么?能力会随着阅历增长,十年后我才三十岁,到那时,我绝对有把握接过把头的名号,成为银狐项云峰。
    .....
    次日上午。
    “云峰你按时药吃了没?觉得怎么样?”
    “吃了两次药,好多了。”
    “那宋医生还真是有本事,一次针灸加两副药就治好了你的肾炎。”
    “什么肾炎!你懂什么,那叫寒包热病!是因为我体格太好阳气太盛才导致了邪寒入体。”
    “过来。”
    “干什么?”
    “过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我将小萱叫到拐角处,小声说:“小阳的事儿....你还不知道吧?”
    “小阳不是在旅馆养伤吗?他怎么了?”
    “他走了。”
    “走了!什么时候?他去哪儿了!怎么都没跟我打声招呼?”小萱一脸惊讶说。
    “他几天前走的,只给我留了一封信,具体去哪里了我也不清楚。”
    “那我的猫呢?”
    “我想告诉你的就是这个,你的猫....猫被小阳带走了,他不好意思讲,让我告诉你一声。”
    小萱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被带走了?猫被带走了?”小萱反问道。
    我点头说是。
    “小阳怎么能这样!小黑不是普通的猫!那是我的猫!”
    “我知道!你先别生气,那黑猫的确不是普通猫,它和回声鸭一样,属于是观山太保一脉特有的灵猫,小萱你想想看,你都喂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喂不熟,它老咬人,必须要把它关在笼子里,可它对小阳却很亲近,甚至能听懂小阳说的话,这说明什么?”
    “我哪里知道说明了什么!总之那是我的猫!小阳凭什么说带走就带走!”小萱掐着腰怒声道。
    我试着安抚她道:“这说明那猫认小阳为主了,所以你才喂不熟。”
    “那是我的猫!哪有这样的!我有他电话!我打给他!”
    “你不用打,他那号不用了。”
    “不行!我不同意!我去找把头!”
    小萱气冲冲跑去找把头了。
    过了没多久,小萱从把头房间出来了,她眼圈看起来红红的。
    我没想到她对黑猫这么在意,正常的宠物猫还能摸摸头,可那五黑猫碰都碰不得,它会咬人挠人,我们几个全中过招儿。
    “怎么?哭了??”
    小萱揉了揉眼,她低着头,没吭声。
    “行了,就只猫而已,你要是喜欢养小宠物,等有机会咱们再买只就行,而且它只是让小阳带走了,又不是死了,它还活的好好的,哭个什么?”
    小萱愤然转身回了屋,随后砰的带上了门。
    我知道小阳为什么在信中说让我代为转告了,因为他不敢面对面跟小萱说这事儿,我们低估了黑猫在小萱心目中的分量。
    对于我来说,我完全能接受,因为养着实在不方便,而且我们不了解那黑猫身上的秘密,它认主小阳算是千里马遇到了伯乐。
    相比之下,回声鸭就好养的多,有瓶酒就行,它平常是喝了就睡,醒了就喝,一天三两到半斤,不跑不叫不用管,而且回声鸭不光是水下找宝小能手,她更是救过我们所有人的命,如果没有它,可能我们所有人当初都会被留在鬼崽岭,我和鱼哥一样,已经潜移默化将他当成一份子了。
    我正想着该如何让小萱尽快忘了这事儿,这时,把头举着手机走了过来。
    “好,好,好。”
    把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没有问题,云峰也在,要不要跟他说句话。”
    把头说着话将手机递给了我。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随即传来一道浑厚熟悉的声音。
    “小子,听说你最近跳的挺欢啊。”
    “田哥好!”
    “好什么好,不好,昨天差点儿和诸暨人翻脸,好在这次我人多。”
    “王把头的做法很明智,你们远离大唐是对的,我见到了他们背后的人,那些教会的人,感觉像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有某种神秘信仰的疯子。”
    “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有某种神秘信仰的疯子?”
    我默念了一遍这话,想象不到智慧教的人该长什么样子。
    “田哥,这也是我所担心的。”
    “我来了,你小子担心个什么?不用担心,对方不会越过我查你们。”
    “都搞定了,等着吧,三天后,钱会一次性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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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6 10:29:3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20章 中间人和中间人

    一个局,把头就算做的在怎么神鬼莫测,也没办法弥补硬实力和人数上的差距,我们人实在太少,田哥不止是送货人,他更是“中间人”。
    将来一旦出了事儿,到中间人这里便会结束,田哥将挡在我们前面,这不光是钱的问题,有钱人很多,试问又有几个人能请的动他田三久。
    .....
    “田哥,一次性到账没问题吧?我们也可以拿现金,再不行可以分批次到账,我们不急。”
    “云峰,你变的谨慎了,谨慎些是好事儿,放心,那些人手里的钱不知道里外洗了多少遍,你收他们的钱比路边儿讨来的都安全。”
    “谢了田哥,之前把头没跟我透露你来了,什么时候咱们约个时间喝一杯。”
    “这次不方便,等下次,电话给王把头。”
    把头走到一旁继续和田哥商量交货细节,我则去了小萱屋。
    见我进来了,小萱趴在枕头上迅速将脸扭到了一边儿。
    “还在生我气?”
    “我生你气做什么?”小萱坐起来说。
    “那你在生小阳的气?”
    这时,小萱突然掏出刀来一下将枕头扎了个对穿,她望着我说道:“就事论事,小黑我养了一年多,难道不考虑我的感受?小阳若想要猫应该当面跟我提,不是这样一声不吭把猫带走,这种行为是偷,他就是个小偷,以后要是让我抓到他,我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你看你.....他怕你才不敢跟你说!连我都怕你!”
    小萱面露苦恼,一把将枕头丢了过来。
    我走过去坐下,搂住她安慰道:“别生气了,我答应你,以后如果碰到他我替你打他一顿。”
    小萱翻了个白眼儿:“蛇鼠一窝,你觉得我会信你这种话?”
    我心里是有苦难言,如果像把头所言,小阳未来有一天带上了金银双戒,我怎么敢打他?
    惊皮彩挂,评团调柳,南北江湖,各行各业,五花八门,全都要听令行事。
    我怎么敢替小萱出气打他?
    我得跪下说话,我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代是新社会了,但那个江湖还在,所谓的八门共主其实可以看成是末代江湖的武林盟主,共主不属于惊门,但一定出自于惊门,正因为共主很多年不曾出现了,江湖艺人一盘散沙没有组织,所以才顺理成章诞生了长春会这个组织。
    如果把头的预言成真,那长春会敢对未来的八门共主动手吗?
    我觉得不一定,眼下判断不了。
    诸葛青这个人猜不透,江湖传言他是诸葛亮的后代,先不论身份真假,但故事似乎有些相像,老会长死前托孤,他一手拖起来了年轻的新会长,并设下天大的局帮助长春会完成了切割转型,豆腐坊那一战,诸葛青明暗手段齐出,用几大看门人外加双胞胎老头再加屎无常这样的超级高手组合阵容都没能击杀疯道长,结果是损失惨重,导致最后屎无常不得不背上黑锅。
    此时,回想起来豆腐坊那惨烈的一夜,我心中隐隐觉得.....诸葛青下了这么大的本儿,真的只是因为疯道长是不受控制的江湖中立派这一原因吗?会不会是他得知了某个消息,另有图谋?
    我越想越心惊,事情似乎没表面那么简单。
    难道.....疯道长那晚的身份是保镖?
    也不太可能啊。
    在我看来,没有任何人能指挥得动疯道长,三大江湖组织不行,惊门不行,八门共主也不太行,疯道长是独立且超然的存在。
    我想着这些事儿去了厕所,小解时感到一阵刺疼,像碰到辣椒了一样。
    这时有电话打来,我兜起来裤子看了眼号码,接了。
    “梅梅?”
    “是我,项老板下午好。”
    “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手机号的。”
    “你之前告诉我的啊。”
    “我有告诉过你吗?找我做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项老板,你之前不是让我帮忙看一枚奇怪文字的花钱儿吗?那枚钱币的照片我发给了师傅,我承认我看走了眼,那枚钱币很特殊,几天前有位杭州币商在我师傅那里偶然看到了照片,他说什么都要追查背后货主的消息,你也知道项老板,这行做到头做的还是人情生意,我要是这点儿忙都不忙.......”
    “等等!”
    从厕所出来,我举着手机道:“你意思是你把我的消息给卖了?”
    “项老板你看,这不是在跟你通气儿嘛?那位杭州币商的背后还有位大买主,姓王,外号叫花钱王,听说过吗?”
    “什么他娘的花钱王花钱张!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这事儿跟我有鸡毛关系?我做什么的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叫坏了规矩!”
    梅梅自知理亏,电话中她软声道:“我知道项老板,不对,是项哥,我的好哥哥,你要谅解一下妹妹的难处,人每年都从我这里挑几百万的货,我不好直接拒绝,所以我就想当个中间人,人家上午已经到了千岛湖,哥你不是也还没走嘛?”
    “别乱叫!我不是你哥!我两没有关系!”
    “怎么,生气了?上次是你让我喊你哥的。”
    “那我要是让你喊我爸爸你也喊?”
    “爸爸。”
    “我....!”
    梅梅说的是那几枚在水下找到的摩尼教花钱儿,还在我箱子里扔着,我发给她看是因为我看不懂那些鬼文字,结果她给我把消息走漏了。
    不管是杭州币商还是什么花钱王,我根本不认识对方,听都没听过,和这种人放货是大忌,而且对方已经在千岛湖了,这说明梅梅在没有事先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当了这个中间人,
    我很生气,但我能从电话中听出来梅梅的无奈,她估计是真没辙了,因为她知道我不会同意,所以才来了招儿先斩后奏。
    我不是他们那种一线,那种人是拿着探宝仪挖钱罐子的,没什么技术含量,我是真正意义上的职业大盗墓贼,身份不同,规矩自然不同。
    别说几枚古钱币,我这里就没有不能卖的。
    我对任何货都没有感情,喜欢那些东西的是那些收藏家。
    我对自己卖过的任何货都不会留恋,哪怕是阿育王塔妙音鸟,再或者是前段时间找到的起义军金甲,所有这些东西在我眼中只是货,而我唯一想要的是钱,是玛尼。
    “我要是不见那人,你会怎样?”
    “我不会怎样,只是以后的生意会不好做,哥你决定,如果你决定了也可以不见。”
    “梅梅,眼下我们刚经历了一件事,处境不安全,把头估计不会同意我贸然见外人,我要考虑下,对方为什么非要买那钱币?”
    梅梅解释说:“我说了,花钱王就是要收天下间所有少见的品种,你那几枚他没见过,这次他委托币商找我来当中间人,说白了,是抱了势在必得的决心,如果单从经济方面考虑,我觉得这次是个出手的好机会,应该没人能比他出价高。”
    “这个杭州币商人叫什么?背景干不干净?”我问。
    “道上都叫他小何,我敢担保,他人干净,没问题,他从杭州去你那里很近。”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他电话发给我。”
    “谢了项个!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我欠你个人情!下次如果有合作我肯定多让利!嘛.....爱你呦!”
    电话中梅梅亲了我一口,我挂断后刚想翻看短信,突然感觉后背有风。
    回头一看,是小萱。
    小萱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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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8 08:54: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21章 杭州小何

    “谁?”
    “梅老板,你见过。”
    “就是上次买走我们铁锅的那个?”
    看我点头承认,小萱笑道:“我刚都听到了,你是不是和她有点儿什么?是的话不用瞒我。”
    “别瞎想!就是正常谈生意,我等下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把头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去镇上买东西了。”
    随后我按照梅梅发来的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瞬间接了,听声音是个年轻人。
    此人便是后来大名鼎鼎的“杭州小何”,那时他还不出名,而且因为跨了圈子,所以我不认识他。
    小何不光是名币商,还是一名很有能力的买手,2000年-2010年这个时间段,很多博物馆都没有的珍宝级古币经由他手流向了岛国和新加坡,这次是梅梅当的中间介绍人,他并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这件事过后,我轻易不在给人发照片了,碰到看不懂的东西,就算低价贱卖也不外流照片,看不懂就说明自己没能耐。
    行里有句话叫秘不示人,有的人偶然得到了件好东西迫切的想要出手,他会发照片给好几个人看,每个人的报价他也都答应,然后再集中比价,这种行为本身是没错,但犯了行业忌讳。
    大概下午四点多,我在汽车站附近的广场上见到了杭州小何。
    小何目测二十六七岁,带着顶黑色棒球帽,微胖身材,高一米七五左右,小眼睛,大鼻子,头发稀疏,脸上有些发油,他已经等了我四五个小时了,但他脸上看不出丝毫生气,而是笑呵呵的。
    象征性的握了握手,他笑道:“兄弟,你这气场一看就不像普通人,叫我小何就行,自从看了你那枚币的照片后我是茶饭不思,幸亏有梅老板介绍才能找到你,实物带了吗?这里人多眼杂,要不去我车里看?或者咱们找个人少的餐厅坐下聊。”
    “你从杭州来的?”
    “是,一听说你在这里我马上开车过来了,就一个多小时路。”
    我望着他说:“你不光是币商,还搞过很多窖藏,这些年来你过手的总量最低有二十万斤,南方没这么大量,你和四平的那些人关系不浅吧?”
    对方楞了楞,说道:“我们应该互不认识,我对外的身份只是币商买手,兄弟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搞过窖藏?”
    我指着他道:“你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习惯性伸不直,此外你下嘴唇发青,牙缝看着也黑黑的,这都是常年大量过手窖藏导致的。”
    “没错,兄弟你猜的很对,没办法,为了挣钱生活嘛,我十五岁就正式入行了,呵呵。”
    我点头。
    他牙齿发黑是因为体内重金属元素沉积导致的,我没夸张,宋以前的古钱币材质是青铜,青铜在地下和土混在一起,经雨水浸泡沉积,导致土中的重金属元素严重超标,挖出来以后,土干的很快,刷子一刷粉末飞的到处都是,人在那种环境下待的久了带口罩都没用,无法避免中毒,不信的去找点儿那种罐子里的原土,可以养花或者扔鱼缸里试试看,用不了多久鱼就死了。
    “兄弟,来一支?”
    “不用,抽不惯,我抽自己的。”
    我掏出烟道:“梅梅跟我说你是替一个外号叫花钱王的人来的?这人应该存在,但我觉得你实际上并不是替他买的。”
    他道:“这不重要兄弟,重要的是我能给的价格,我车上带了现金,我今天是抱着诚意来的。”
    我笑道:“是不重要,但我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的见面方式,我这人从不撒谎,所以我喜欢直来直去,和爽快的人打交道,梅梅为了当这个中间人都快下跪求我了,这里头可能有她不想说的原因,让我猜猜看。”
    “你既然是搞窖藏大户,是不是前段时间从梅梅那里收过一批行军锅窖藏?”
    他瞬间刷的变了。
    看到他反应,我心里猜了个大概,但我没明讲出来。
    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当时梅梅为了减少损失,按照我交的办法将那些赔钱行军锅用造假方式装了回去,之后流到了眼前这个小何手中,他发现不对劲儿后便找梅梅讨要说法,梅梅心里明白行军锅是假的,这事儿如果传开看,不但她的名声会大受影响,还会直接影响梅钱馆的生意,所以这次梅梅才宁可挨我骂也要当这个介绍人,说白了,人情只是借口,梅梅是有不能明说的把柄攥在了眼前这个杭州小何手中。
    临近傍晚,广场遛弯的人越来越多,我跟着小何去他的帕萨特车内继续谈。
    后排坐着个女的正在啃苹果,一开门给我吓了一跳,小何说是她表妹,这女的立即笑着跟我打了个招呼。
    这女的二十岁出头,短发,白肤,长的非常漂亮,身材更是没得说,上半身给人一种沉甸甸的观感,感觉都超过了赛西施.....我只是扫了她两眼,没有太过在意。
    小何坐在副驾,这女的往里坐了坐,我则坐在了她旁边。
    车窗关上。
    我掏出叠好的报纸放在了中控扶手箱上,里面包的是那几枚摩尼文古币。
    小何拿起来一枚枚看的很仔细,他边看边赞叹道:
    “好东西,开了眼了,实物远比照片上看着震撼,这种古拙的文字和风格,我从未见过,之前做没做过金属成分分析?这是银制的还是锡制的?来历方便透露吗?”
    我摇头:“来历不能说,材质是夹锡类钱儿,面文应该是北宋摩尼教内的一种特殊文字。”
    “只有这几枚?手里还有吗?我看这几枚的面文像是一套的。”他阿硕,
    “没了,总共发现了这几枚,都在这里,我既然来了就是有心交易,我只想变现,不想藏货。”
    他看向我道:“头十年前,鄱阳湖泥坑出了一个罐子,那罐子底下有枚创见品种的银制大钱,面文是楷书的赵宝重兴,背后是当五二字,我看兄弟你这几枚那和枚的风格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什么钱币??”
    “赵宝重兴,也有高手认为该念成兴赵重宝,具体铸造背景不明,暂定宋末元初,兄弟可曾听闻此币?”
    我摇头:“不知道,从没听说过。”
    他笑道:“我当时五万收的,卖了六十七万,大前年听说又被转手了一次,价格是三百万。”
    “兄弟你这几枚呢,想要个什么价?”
    “你已经说到价格了。”
    “三百?”
    我点头说是。
    实际上我认为这几枚古币虽罕见,但因为材质原因导致品相太差,应该就是十多万一枚的价格,加起来五六十万那样子,我想宰他一笔,因为我知道他抱了志在必得的心态来的。
    果然,他面露难色道:“我很想要,但这个价格实在是有点超预算了,”
    “多吗?不多吧,才三百而已。”我撇嘴说。
    “等等。”
    他下车打开后备箱拿了个拉杆箱过来。
    “我总共忽就带了这么多现金,兄弟你合计和解,差不多的话这箱子你留下,币我拿走。”
    我扫了眼,大概小一百个那样子,都是一捆捆扎着的新钱。
    “nO,不够。”我拒绝道。
    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这时,坐在右侧那女的突然弯腰站了起来,她越过我放下了车窗,将苹果核丢下了车。
    就这一下,给我压的喘不过气,伴随着淡淡的香味儿,让我朦胧中以为到了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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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2-19 09:20:2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22章 波妹

    不知有意还是无心,我整个人被这女的压在坐位上压了半分钟,我不好强行推开她,那样显得没了礼数。
    “不好意思。”这女孩儿笑道。
    “没关系。”
    说完我往左边挪了挪。
    小何又介绍道:“我表妹姓赵,兄弟你叫她波妹就行,可别小看她,她也是高手,主攻先秦和宋版,这次是顺道跟着我来收货的。”
    我又看了这女的一眼,先秦类很繁杂,很多刀币和方足布的文字难以解读考证,其中不少连我都看不明白,宋版那就加更复杂了,这女的如此年轻竟然懂得这些,这令我又高看了她几眼。
    波妹.....应该不是大名儿,不过这名字倒是通俗易懂。
    我道:“不是我不给梅梅面子,我能来见你已经是给了她面子,但咱们差距太大,看来谈不拢了。”
    小何言辞诚恳说:“我给的价格有诚意了,你这几枚要是上拍顶多七八十万,因为没人认识,就和那枚永乐铁钱一样,只能在小圈子内部流通消化。”
    “永乐铁钱....你知道的还不少。”我说。
    小何脸上略带尴尬。笑了笑。
    我道:“虽然只是几枚小小钱币,不算大东西,但这类货没有参考价,你说值七八十万没错,我说三五百万也没错,对吧?”
    他点头,表示认可我的话。
    我不愿松口还有另一方面原因,就是他这人给我的感觉不好,我说不上来哪里不好,就是种江湖直觉,他以为上百万现金摆在跟前我就会见钱眼开?实在是小看我了。
    在车里谈了几分钟,见我不松口,于是他说:“这样兄弟,已经到饭点儿了,先吃饭,去年法库出了个神坑,那事儿你肯定不知道,咱们边吃边聊。”
    找了个饭店包厢坐下,点了几个菜,要了瓶白酒,他一边和我讲去年发生在法库的一件事,一边让他表妹频繁的敬我酒。
    我喝了两杯,忍不住说:“怎么,这是想把我灌醉吗”
    小何立即笑道:“哪里的话,梅老板对兄弟你倍加推崇,我虽然不了解你,但我知道你的本事背景不一般,我起了结交之心,就算这次咱们最后谈不拢,也是买卖不成仁义在。”
    叫波妹的这女孩儿举起酒杯,也笑道:“是啊,我也觉的哥你很不一般,再敬你一杯,我先干了。”
    她一饮而尽。
    我跟着喝了。
    别说一瓶,就算再来两瓶我都没事儿,我不担心小何在酒中下药,除非他以后不想在行内混了。
    至于硬抢,那更加不可能,他们两个都是普通人,不会武,一旦动起手来连碰都碰到我,我虽大病未愈,实力受损,但凭借八部赶蝉和炼精化气依然差不多处于江湖二挡的水平。
    想让我松口,只有价格让我满意这一条路。
    这时,小何手机突然响了。
    小何示意我们先聊,起身去门口接电话了。
    “他真是你表哥?”
    “是啊,怎么,不像?”
    我摇头:“不像,你是他女朋友吧?”
    她噗嗤笑了,因为喝了不少,她眼睛看着水汪汪的。
    她手抻着下巴道:“不是,他真是我哥,我还没有谈过男朋友呢。”
    望着她浮现出红晕的脸颊,我摸了摸鼻子,心想:“小骚样儿,跟我玩儿啊?你要是没谈过男朋友那我就没吃过饭,不管是仙人跳还是点炮,放马过来。”
    “抽吗?”
    “谢谢哥,我不会。”
    我点上一根说:“你的先秦跟宋版是跟谁学的?有没有过手过三孔布?”
    她点头:“三孔布曾过手过一枚,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凭着爱好自学的,去年我捡了两个大漏呢,一枚圁阳二釿卖了八十万,还有枚皇宋通宝在垃圾堆找到的,哥他不让我卖,现在已经有人出到四十万了。”
    我皱眉问:“什么二釿,是魏钱吧?皇宋通宝还能有值四十万的?是九叠篆?”
    她摇头:“不是九叠篆,就是一种版别钱,加上我找到的这枚,目前也只有两枚存世。”
    我听的暗自咂舌,回忆起了自己十几岁那阵子,那时我也曾捧着书研究过宋版,花一两毛钱跟同学收购回来再对书,现在的我早就看不上那些了,不管什么钱币,对青铜器来说还是太小,一枚古币卖到几十万就算天花板大珍,而少见的青铜器都是百万起跳,价格过千的也很多。
    双方就这方面聊了不少,她也知道我卖给梅梅的永乐钱,并且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她认为就是当年起义军铸的,之所以过了几百年才现世,有两点原因,一是当时过于仓促本身铸量就少,二是可能被宋朝追缴融毁了。
    这女的不简单,在古币这方面的见识不弱于梅梅。
    小何一通电话打了十几分钟,然后吃了二十多分钟饭又出去接电话了,这次他又打了十几分钟,期间主要是波妹陪我聊天喝酒,我猜小何是想创造我两独处的时间?或许他是想通过这女的把价压下来?
    “不好意思兄弟,菜都凉了,我这电话都赶到了一块儿,你那几枚币我再看一眼?”
    我掏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小何打开包着的纸,又认真看了一遍说:“这样,我在加一口,一百一。”
    “不行。”
    “一百二!!”
    “没意思,这样吧,看在你表妹和这顿饭的份上,最低两百六。”
    突然,波妹一下靠在了我身上,她脸红红的,目光涣散,貌似醉了。
    小何马上说:“生意一次两次谈不成很正常,我表妹醉了,要不兄弟你帮个忙送她去酒店吧。”
    我瞬间抽身,导致波妹差点磕到地上。
    “千岛湖地方小,没有酒店,只有招待所,我先回去了。”
    说完,我拿起桌子上的几枚摩尼花钱重新包好,径直离开了饭店。
    小何追出来还想争取。
    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骂道:“妈的!你以为我是谁?钱没带够久就不要废话!别说你女朋友在我眼里不值一百万,就算她值,我也没那个兴趣!  ”
    说这话等于撕破了脸,本来我想着和他吃饭给个机会,看能不能谈到两百万!到最后我发现,他根本不打算出那么多!
    小何脸色难看,他也笑不出来了。
    我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回到旅馆,把头问我去哪儿了,我说去买东西的路上碰到了一个朋友,喝了点儿酒。
    把头也没有多问,只是说让我早点休息,明天等诸暨那边货款到账。
    我回屋泡了个脚,将那几枚摩尼教花钱扔进了抽屉里。
    躺在床上看了会儿手机,我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将几枚古币找出来,我对着灯光,是看了又看。
    随后,我找来一个小克数称,把几枚币挨个放上去称了称。
    看到显示的重量全都是4.2克,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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