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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朦胧的晨光

[转帖] 《北派盗墓笔记》作者原来真是盗墓贼(已开更第6卷),作者: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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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26-2-22 11:15
  • 签到天数: 77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1-8 08:30: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卷:“冥土葬星”

    第1章 算命

    这一天。
    “花生花生!现炒的毛磕儿!先尝后买!都便宜了啊!”
    “云峰,毛磕儿是什么?”
    “就是瓜子儿啊,你要买吗鱼哥?”
    “不买不买,我就问问。”
    我此时的心情,有轻松有着急,轻松的是终于逃离了千岛湖,摆脱了江家的阴影,着急的是豆芽仔的事儿,还有我自己的事儿。
    我们昨天中午到的沈阳,傍晚的时候我随身带的钱包不见了,不清楚是被小偷偷了还是不小心丢了,总之就是破财了。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但倒霉事儿在几天时间内一个接一个的发生在了自个儿身上,所以我很着急,我想赶快转运。
    昨天还联系上了潮生,我得知他和漂子客一共分到了三百万,我让潮生近几年没事儿不要去淳安了,关于起义军宝藏和方腊的事儿更不要对其他南派人提起。
    潮生答应了,他告诉我说他已经在去河南的路上了,他要去找到我说的那片落满红松叶的邙山养尸地,然后将自己爷爷和太爷爷葬在那里。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像你们解家应该有家族墓地,难道不是该落叶归根吗?
    潮生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他跟我说:
    “云峰兄,不管南派北派,入了这行的人没有根,哪天死在外面就死在外面了,最后能埋在一个风水好的地方就算不错了。”
    还有两件小事儿,我打了个电话,让马大超帮忙将我欠胖大姐的饭钱结了,顺便给那天晚上收留我过夜的好心爷两送去了三万块钱,毕竟答应了人,就要说到做到。马大超不知道我跑到了东北,他在电话中笑道:“老大,你的投资不会浪费,等你哪天回来,镇海那些人绝对会臣服在我们大超帮脚下。”
    对于马大超的豪言壮语,我只是笑了笑,没太当回事儿。
    下午四点多,我让鱼哥陪我去了位于沈河区西顺城街的太清宫,根据查叔的交待,那家佛具店应该就在宫观外南街的胡同里。
    “云峰,这地方都是算命起名儿卖纸钱卖佛具用品的店啊,这地方应该有高人。”鱼哥环顾四周,说道。
    我边走边说:“这些摆摊的大都是骗子,真正有本事的人都不会显山露水,那边就是道观,很多人求了签儿觉得心里不踏实会来这边逛逛,这些老油条也都是看人下菜碟,你要是算完命说没钱,一句你妈了个比的就敢动手,信不信?”
    鱼哥点头。
    很到走进了胡同,可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查叔说的门口贴有“狐狸头”贴纸的店。
    “你好老板,我跟你打听个人,马渡霜知道吗?据说是在这条街上卖佛具的。”
    “打听谁?”
    “马渡霜!”
    “你找错地儿了吧,这条街开店的我基本都认识,没你说的这个人。”
    我当即疑惑,心想:“是不是说大名儿没人知道?”
    于是我又说:“这人外号叫马屁精,听说过吗?”
    “什么马屁精,不知道,你是干啥的?”
    “没事儿没事儿,我溜达,您忙。”
    从胡同出来,我想给查叔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他记错了,我大老远跑了一千多公里来东北就是为了找这位马姓高人帮我转运,结果查叔的电话打不通了,提示关机。
    “留步!”
    突然,背后有人叫住了我。
    回头一看,是一名六十岁左右的高瘦老头儿,这老头儿头发黑亮,应该是染的,他带着个墨镜,一身青色布衣。
    这老头走过来,冲我说道:“年轻人,首先声明,我不是骗子,我看你印堂发黑,怕是近期要有血光之灾啊。”
    我平静问他:“先生是算命的?”
    “先生二字不敢当,话已经说了,信于不信全看年轻人你自己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我看着他走到了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上坐下,接着翘起了二郎腿。
    鱼哥低声道:“云峰,咱们还是接着打听那个姓马的吧,这种人不靠谱。”
    “不忙鱼哥,咱们看看再说。”
    我走到他那小摊前,老头递给我一个马扎让我坐下。
    我坐下后,问他:“先生说我近期将有血光之灾,是怎么看出来的?”
    “五十。”他淡淡道。
    “你这还没算就要钱啊!”鱼哥大声道。
    老头儿道:“这太清街上的规矩就是这样,先钱后算。”
    我正好有张五十块钱,于是掏出来递给了他。
    老头儿收了钱,他上下打量我的脸,开口道:“我不用起卦,看面相就看出来了,年轻人你的面相是三阳发滞,命宫处浮着一团浓重的青气,不散成雾,这就是典型的青气如雾绕命门,七日之内见刀兵,而且我看你命门上的雾气已经发黑了,可是最近碰到了什么邪乎事儿?”
    鱼哥脸色变了,我的情况貌似被这老头说准了,江家那走不出的的落日大院足够邪乎了。
    我问他:“你说我三阳发滞,是哪三阳啊。”
    老头儿望着我脸,回答道:“左眉上阳,右眉中阳,山根下阳,是为三阳。”
    “年轻人,不是我夸大其词,你的情况十分严重,若是不想个解决之法,就算躲过了近七天内的血光之灾,那你也躲不过下次了,正是所谓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把那一百块钱退给我。”
    “快点儿!赶紧退给我!”
    “年轻人,你不信我的话?”
    “我信你个屁吧!胡说八道,我那没工夫陪你唠嗑儿!赶紧退给我钱!我要走了!”
    “连三阳和三光都分不清楚,你还给我算命呢?你说的那是三光!三阳是左福阳,右禄阳和中寿阳,反倒是你的三阳不好。”
    “你左边太阳穴上长了一颗痣,是不是之前离过好几次婚?是不是老婆都跑了,是不是现在还在打光棍儿?”
    他瞪眼道:“你这家伙是不是认识我啊?”
    “我昨天刚来!怎么会认识你,我是看你面相算出来的!你那颗黑痣刚好长在了奸门上,而且还有毛儿,奸门就是夫妻宫,你这是典型的夫妻宫上生恶痣,克妻!”我大声道。
    “看你侧脸,是鼻梁低,颧骨高,这叫孤峰独耸,说明你以前脾气很差,而且我闻到你衣服上还有酒味儿,昨晚喝了不少酒吧?你在外头受了气回去拿老婆撒气,我猜你从二十岁到五十岁之间应该结过好几次婚,对不对?”
    听我说完,他目瞪口呆。
    随即他忙问我:“真是高人啊,全他妈的说对了,我前后离了三次婚,你说我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才好?”
    “你先把钱退我。”
    他慌忙掏兜。
    “把那张一百的给我吧。”
    我收了一百,小声告诉他说:“你这颗痣是恶痣,要尽快去点掉,此外必须控制自己脾气,少喝酒,更不能动手打人,你女人缘不浅,未来两年内应该还能碰到一个,你要痛改前非,好好珍惜,只有这样做,你的晚年才能得到幸福啊。”
    从太清街出来,鱼哥忍不住说:“我真服你了云峰,你算个命一分钱没花,还反过来挣了五十块钱,这些是查师傅教你的?”
    我喝了口水说:“查叔可没教过我,鱼哥你难道没听过那句话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算以后金盆洗手了,我拿个板凳往街上一坐,靠帮人算命也不至于饿死。”
    从太清宫南街出来还有一条街,两条街紧挨着,这条街摆摊卖的东西就比较杂了,有吃的喝的,玩的用的,还有大概十几个地摊位是卖古董的。
    突然,我看到一个男的提着个蛇皮布袋,正在和古董摊儿老板交谈,袋子里的东西貌似很重,都快坠到地上了。
    二人交谈了几句,那男的蹲到了地上,他解开袋子,抬手哗啦一下便将布袋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那些东西看起来似乎是一堆鹅卵石。
    我和那人之间大概隔了五十米远吧,我定睛又看了几眼,连忙拉着鱼哥过去了。

    点评

    咾 呞 叽【 T55V.CC 】偸 啪  发表于 2026-1-16 09:13
  • TA的每日心情
    奋斗
    5 天前
  • 签到天数: 144 天

    [LV.7]常住居民III

    发表于 2026-1-10 14:46: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章 “新人入伙”

    “什么古石器?石头就是石头!哪块儿石头不是几千上亿年前形成的?不要不要!白送我都嫌沉的慌!”
    “我这是宝贝!你是不识货!”
    这男的骂咧了两句,弯腰将散落一地的鹅卵石装回袋中提着走了。
    我给鱼哥使了个眼神。
    鱼哥心领神会,尾随这男的去了。
    我蹲在摊前佯装看东西。
    “看上什么了小伙儿?我这都是老货,便宜。”
    “刚才那人是做什么的?”我拿起一个木头笔筒问道。
    “那人有毛病,拿着一堆不知道从哪捡的鹅卵石天天找人卖,我上个礼拜在南市场也看到他了。”
    “怎么样小伙儿?我这笔筒是明代黄花梨的,今天还没开张,你要的话就给七百块钱。”
    “我再转转。”
    我借故放下东西,去追那提着蛇皮袋的男人了。
    “哥们!等等!”
    “能不能看看你袋子里的东西?”
    “你买吗?不买就别看了。”
    “你得让看一眼才行!不看我怎么买?”我说。
    他说可以。
    我拿出一块儿仔细看了起来。
    是石头材质没错,但有白色的,有黑色的,有一头大一头小的椭圆形,还有表面光滑的长方形,其中有一些打了小拇指般粗的孔道。
    “你从哪里搞来的?”
    “我家传的啊,你看上面这眼儿,不是天然形成的!是古代人做的!那些人都不识货!”
    “这些一共,你想卖多少钱?”
    “你要吗?”
    “先说个价听听。”
    他冲我比了一根手指。
    “那是多少?”
    “一千块。”
    “一千贵了,三百吧,我觉得这些石头挺好看,我拿回去放鱼缸里摆着玩儿。”
    “那不行,最低也得八百!”
    一番扯皮,我最终以五百块收了这一袋子。
    “哥们你留一下我电话,以后在有这种石头可以找我。”
    他记下我电话,拿着钱兴高采烈的走了。
    “云峰,这些怎么看都是石头啊,像是河里捡的鹅卵石。”
    “鱼哥,这人在扯谎,就算他家往上传三十代都不够这东西的年份。”
    “这些都是商以前的东西。”
    “商代的??”鱼哥十分惊讶。
    我望着袋子里的东西,皱眉说:“准确说是新石器文化和青铜文化之间过渡期的东西,是那时人的生活用具。”
    “那咱们不是捡漏了?五百块买了这一大堆。”
    我点头。
    别说一堆五百,一个也不止五百.....那时候的东西乍一看做工粗糙,细看其实有一种很原始粗矿的美感。
    刚才那摊主说的南市场是指南湖古文化市场,就是现在的鲁园,是整个东北最大的古董市场,这种规模的市场相当于潘家园,一定有高手存在的,可竟然没人认出来这些东西,难道我身上的霉运走了,开始转运了?
    这袋子东西还入不了我的眼,但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引起了我兴趣,如果那地方有商以前的古玉,其价格会高出这些石器百倍千倍,比如说玉猪龙那类,搞个一两件就发了。
    我判断这人手上还有,不止这点儿,问的紧了会暴露目地,那样得不偿失,所以我给了他电话,之后他大概率会再找我,那时才是最佳的时机。
    就这时,鱼哥一把推开了我。
    “砰的一声!!”
    那是个煤气罐儿,不知从哪里掉下来的,不偏不倚冲着我脑袋上砸来,还好被鱼哥眼疾手快的一掌打开了!
    煤气罐咣当一声落了地,并没有爆炸,而是借着力道滚到了马路上,砸坏了一辆汽车。
    我惊魂不定,抬头望去。
    东北这边儿很多房子的阳台就是厨房,我看到四楼有户人连窗户都没安,可能是从那里掉下来的。
    鱼哥想上去找到人理论,我同样被吓着了,这不是闹着玩,要不是鱼哥反应快,我恐怕会被当场砸死。
    “算了鱼哥,我最近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咱们要尽快找到那个叫马渡霜高人,查叔说只有它能帮我。”
    “会不会是查师傅把地址搞错了?要不你再问问他。”
    “不知道,查叔电话打不通,先回去把。”
    回去后我将一袋子东西给把头看了,把头同样一眼认出来这些东西,把头说:“二十年前这类高古文化的东西不受重视,近两年倒是身价涨了不少,这一袋子有好的有差的,加起来估计能卖十万块,除了内蒙,现在还能捡到这类东西的地方恐怕也就剩东北了,云峰,这也是我们此行的目地之一。”
    我就知道把头有计划安排,只是还没告诉我们。
    旅馆人多眼杂,隔音不好,我让小萱去门口看着人,随后小声说:“把头,这类棍棒头,石刀,石斧常伴随着晚期洞穴文化出现,那时已经有石棺墓了,我小时候在老家后山见过类似的破石板。”
    “云峰,石棺在那时只有极少的人能用,绝大部分人用的还是石圹,实圹会伴随着碎石坑出现,这些东西应该是那人在碎石坑周围捡到的。”把头望着地上的麻袋说道。
    把头说的石圹墓一直延续到了战国中晚期,到汉代早期就消失了,汉代才正式流行土坑墓,从时间上看,那时中原地区青铜器的使用已经普遍了,但东北这边儿则不同,这边儿仍流行着一些石器文化。
    “把头,我们现在人手不够。”
    “你有话直说吧云峰。”
    “是这样把头,豆芽仔不在了,除了我之外咱们最少得有两个下力土工,我这边认识一个姓王的朋友,是行内人,我想拉他过来入伙。”
    “姓王的朋友.....可靠性怎么样?”
    “可靠性没问题。”
    “那你安排吧,我抽空见一见。”
    当晚我便拉来了我这个朋友。
    “嗨,大家好,我叫王小明。”
    此时,鱼哥绷着脸儿望着屋顶不说话。
    小萱紧咬着下嘴唇,也不敢吭声。
    把头眯眼望着我带来的朋友,他喝了口茶问道:“芽仔,你什么时候改跟我姓了?”
    “谁!谁叫牙仔?我不知道!我叫王小明!也是行内人。”
    把头神色渐冷。
    豆芽仔当即噗通一声双膝跪地,他泪流满面,大声哭道:“把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绝对不敢藏包儿了!”
    这是我教豆芽仔说的,他必须在把头面前承认自己“藏包儿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说,我没有私心,我那么做都是为了团队利益的话!他更不能说“峰子怎么没事儿,就我有事儿”这种话。
    “你知道错了?”
    “我真知道错了把头!”
    “好,起来,把手放桌子上。”
    豆芽仔抹了抹眼,听话照做了。
    把头面色阴沉,他找出刀来对准豆芽仔右手,毫不犹豫的砍了下去。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26-2-22 11:15
  • 签到天数: 77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1-12 08:03: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章 假言真情

    “啊!!”
    豆芽仔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
    两秒钟后,豆芽仔慢慢睁开了眼。
    只见把头的刀砍在了桌子上,距离他右手手腕不足一公分。
    把头揉了揉太阳穴,叹气道:“年纪大了,这眼睛也开始花了,罢了,这笔账先记着,以后若敢在犯,连本带利,就不仅是一只手的事儿了。”
    “把头你放心!我绝对不敢了!我以后一定鞍前马后听你话!”
    “云峰,过来。”
    我低头走了过去。
    “芽仔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你教他的。”
    “没有!绝对没有啊把头!”
    “好吧,我承认都是我教的,几天前我就和他商量好了,把头,我认为人犯错不可怕,可怕的一犯在犯,知错不改,这几个月来如果没有豆芽仔,那咱们可能在千岛湖一无所获,把头你想想,就说那次下水洞子,是豆芽仔舍命救了我们啊。”
    把头皱眉说:“我说的很明白,功是功,过是过,规矩是规矩,不守规矩迟早要出事儿,在钱这方面我没有亏待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我们跟着你从来不是为了钱啊把头!我们是为了你这个人!你明白吗?”
    “我十六就跟着你了!我今年都二十一了!豆芽仔一样!小萱一样!鱼哥也一样!”
    “小萱可能比不上当初的红姐!我和豆芽仔鱼哥可能比不上当年的大哥二哥三哥!但是我们真的....真的拿你当父亲当爷爷一样看待,如果没有你,我们几个早不知道让人做局害了多少次了,钱不是最重要的,你能明白吗把头?”
    我说这话时心情激动,眼红了。
    把头情绪一般不会表露在脸上,但我注意到他的眼眶也有些湿润。
    鱼哥说道:“云峰说的没错,我可能和大部分人不一样,我对钱数儿没什么概念,我连银行的短信提醒都没开,我不知道我现在那张卡里具体有多少钱,反正应该足够开间武馆了,我不离开的原因是舍不得和大伙分开,江湖人心叵测,高手太多,我怕我一走就没人保护把头你了。”
    小萱深呼吸,说道:“云峰说的话,我有的认可,有的不认可。”
    我看向她。
    小萱神色认真,昂起头讲道:“当年在火车上,云峰跟我说让我慢慢学,争取能成为一个像红姐那样的后勤,如今几年过去了,我觉得我不需要成为她那样的后勤,我就是我,我做的不比陈红差,同样,鱼哥豆芽仔也不需要和孙家几兄弟比,我们都不比他们差。”
    听了我们几个人说的,把头思索良久后突然露出了笑容,那抹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
    深夜,旅馆附近的烧烤摊上灯火通明,三男一女围坐一桌。
    “峰子!不管怎么说!这杯必须敬你!”
    和豆芽仔碰杯喝了一口,我笑着说:“这人一旦上岁数成了老头儿,往往最好使的招数还是打温情牌,把头也不能免俗。”
    小萱喝了好几杯,此时她小脸儿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云峰,你教我那么说真没问题吗?我听过红姐的故事,她认识的人很多,反倒是我,我不善交际,不会说话,也不认识什么人,我可能远远比不上她。”
    “小萱,那是我教你说的话,但那也是我的心里话,红姐是红姐,你是你,你们的做事风格不一样,你不用和她比。”
    “很多事儿大家心知肚明,但和当面说出来的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把头想看到的是我们成长,是我们能有自己的主见,判断和想法,你们以为把头真不知道我和豆芽仔私下联系的事儿?”
    “不可能,把头向来运筹帷幄,没有任何事能瞒过他,何况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我说要推荐个人入伙,正常情况下把头怎么可能会立即答应?说白点儿,他什么都知道。
    “我未来是要接他班儿当把头的,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豆芽仔就会对做我的努力心怀感激,就会对未来的我忠心不二。”
    豆芽仔拿起串儿咬了一口说:“放心峰子,我这条命是你的,如果有一天需要,我绝对会为你挡刀。”
    鱼哥剥了颗毛豆,扔到了桌子底下。
    桌子下立即钻出来一颗小脑袋。
    回声鸭吃了毛豆后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我伸手去逗鸭子,它根本不理我。
    小萱问道:‘鱼哥,回声鸭怎么看着没精打采的,是不是生病了?’
    我道:“不是生病,这是水鸭子,连着几天不下水就这样,等哪天咱们找个小池塘遛它两圈就好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是个沈阳本地的陌生号码。
    还能有谁?绝对是白天卖我们石头的那男的。
    我示意都先别说话。
    “喂,谁啊?”
    “是我!白天在太清宫南街的那个,你买了我东西。”
    “哦....是你啊哥们,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我这里还有点东西,你有没有兴趣?我问了那么多人,就数你识货,你别骗我说买回去是为了放鱼缸,谁愿意花一个月工资买堆石头,我知道你是搞古董的。”
    “你还有别的吗?”我问。
    “是有点别的,你现在方不方便?”
    “方便。”
    “那你来找我,一个人来,我在大西门这里,等你一个小时。”电话中,对方神神秘秘的说。
    “怎么了云峰。”
    “是白天那人,我猜对了,他手里还有别的东西。”
    鱼哥左右看了看,小声道:“咱们刚到这地方就能遇到这好事儿,会不会是钓鱼的?要当心。”
    “不是钓鱼....对方说只见我一个人,吃不了的你们打包,别忘了给把头说一声,这单让豆芽仔买单。”
    豆芽仔脸唰的变了。
    见我们都看他,豆芽仔马上拍胸脯子很大声的说:“没问题!我来买单!”
    一时间,周围几桌纷纷朝我们看来。
    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大西门。”
    “怀远门?”司机问我。
    “应该是吧,朋友约了我在那里见面,我外地来的不太清楚。”
    “那就是了。”
    相比说,东北人对外地人还是热情的,不是假热情是,是真热情,一路上这司机大哥滔滔不绝的跟我讲这讲那,关于怀远门,他说那里是以前斩首示众的地方。
    京城有故宫,沈阳也有故宫,沈阳的怀远门相当于京城的午门,所以以前本地人都叫那里为鬼门。
    到了地方已经很晚了,周围一片漆黑,那巨大的城门楼子看着十分压抑,偶而有几辆车亮着灯经过。
    我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对方告诉要往回走,看到一栋正在建的大楼就看到他了。
    很快,我便看到一栋刚刚竣工的摩天大楼。
    当时是07年的三月底,那楼还没名字,外墙也还没刷。
    我回头看了眼古城楼,又打量眼前的摩天大楼,心里有些看不懂了。
    清代早期的故宫在这附近,所以这地方从风水上讲位置好,有龙紫贵气,但眼前这大楼的外形像是个大墓碑立在了城门附近,关键是它建在了一个丁字路口上。
    这大楼的朝向,主面冲东,入口朝南,从高空俯瞰,就是刚好在丁字路口的正下方。
    这种在丁字路口又很高的建筑物,极容易出“枪煞”,因为丁字一头就是尖儿。
    如果未来大楼外面全装上亮玻璃,就是反光煞加枪煞,是煞上加煞,不光压制住了这地方的好风水,更会连累到大厦主人,可能会有破财或者牢狱之灾。
    但凡懂些风水的,都能一眼看出来这地方是有大问题的。
    现在这栋大楼似乎还在,好像叫什么新恒基大厦。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26-2-22 11:15
  • 签到天数: 77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1-15 09:24: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章 油头男

    我在沈阳没待多久,后来就算再去沈阳也没去那个地方,俗话说,宁可青龙高百尺,莫让白虎高一头,白虎就是煞的意思,这种有问题的建筑越高越不好,可偏偏它就建的最高,听说是东北第一高楼?
    或许这栋大厦存在某种特殊作用吧,只要不是住宅区就还好,对过路的人没什么影响。
    走到这楼西边儿,我远远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红点儿”,有个人蹲在那里抽烟。
    我掏出手机,朝那边亮了下。
    对方回应我了。
    走近后看清了人,正是白天卖我石头的那男的。
    这哥们二十五六岁,和我差不多高,穿的还算干净,但他头发油的在黑暗中发光,像是几个月没洗过一样。
    “我以为你在城楼那里,搞的像特务接头似的,袋子里什么东西啊?”我半开玩笑和对方说。
    “当然是好东西。”
    他提着个印有某某裤业的布袋子,只见他从袋中掏出一大团报纸,接着当我面儿一层层揭开了。
    看到报纸里的东西后,我瞬间愣住了。
    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只是让我晃了一眼,迅速用报纸包上了。
    我看清了,那是张“面具”。
    是张“纯银面具”,行里叫盖脸儿。
    不过他这件残了,大概还剩下四分之三,特征是眯眯眼,耳朵很大,深人中,扁鼻子,面颊微凹,额头隆起,乍一看长的像动画片里的大耳朵图图似的。
    这是典型的辽代中晚期银盖脸儿,我原以为这哥们手上还有商代以前的高古物件,没想到他竟然掏出了这种东西,这年代跨越的太大,让我一时间有些搞不懂。
    我心下琢磨。
    难道这人是行内人,或者是某个野路子团队负责卖米的?
    不对.....
    行内人不会这么出货,这人外行,如果是内行,那些古石器他不可能五百块全出给我。
    我靠近他,猛吸了两下鼻子。
    “你干求?”
    他后退半步,神色中带着防备。
    我并没有从他身上闻到明显土味儿。
    “不是说还有一件?在哪里?”
    “先谈这件啊,怎么样?”
    “不错,破了也能值不少钱。”
    “那当然,这可是纯银的!本来我没打算卖,可是下午打牌欠了人的账必须要还,我知道兄弟你是个痛快人,所以才冒险从家里偷出来的。”
    “你偷出来的?”
    “是啊,这是我老婆她太奶奶的嫁妆,她太奶奶传给了她奶奶,她奶奶死前传给了她妈,她妈又传给了她,要是让她知道我把这宝贝偷出来卖了,绝不会给我好果子吃的。”
    我挠了挠头,心想:“你叼真能胡编,你老婆的太奶奶是辽代公主啊?这东西还残留有土味儿,出来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年,百分百是从哪个辽代贵族墓里盗出来的。”
    但我没戳破他。
    “我要是买了,你老婆知不能找我麻烦吧?”我顺着他的话说。
    “不能吗她上哪找你去?她又不知道你是谁,我真急用钱兄弟,你就给我这个数儿,怎么样?”
    他冲我比了一个巴掌。
    “五千??”
    “没错。”
    看我皱眉,他马上说:“这宝贝在我家传了几百年,你是第一个看到的外人,别看它破了,五千块我真没管你多要。”
    他刚才还说是她老婆家传的,现在又说是自己家传的,这种银脸儿不算太贵,何况残了,但等级比较高,可不是几千块能买到的,五千后边加个零在乘以四差不多。
    “这样,算四千五怎么样,毕竟是坏的。”我说。
    “没问题!就照你说的!”他毫不犹豫答应了我的报价。
    不管东西实际值多少,买卖必须还一口,这样对双方都好。
    “另一件是什么?看看。”我追问道。
    他直接从裤兜掏了出来。
    这是件多棱银酒杯,工艺非常精湛,每一个棱面上都錾刻有不同的花卉图案,杯口一圈满镶金,棱面于棱面之间还密密麻麻刻满了珍珠鱼籽纹。
    这东西也少,一般的辽代贵族墓里都没有,得是大贵族墓才能有,这东西的正式名字应该叫:“十二棱十二曲金口花式鱼籽纹珍珠杯。”
    我有些激动,没敢在脸上表露出来。
    “这应该是一套,还有另外的杯子和酒壶才对。”我说。
    “那不知道啊,就这一个。”
    “这也是你老婆家里传下来的?”
    “是啊。”
    “要多少?”
    “三万。”
    他说三万,我没有着急聊价,而是递给他一根烟,并帮他点着。
    “那些石头,和这两件东西,都是在一个地方捡到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说:“什么捡到的?家传的。”
    “哦,对,是你老婆娘家传的,我相信你这两件东西没有给其他人看过,这样吧,三万加四千五,我直接给你拿四万,多出来这五千,我跟你买条消息。”
    “什么消息。”
    “你老婆娘家在哪里?”
    我两对视了能有十几秒钟,他望着我,意味深长道:“兄弟,这年头五千块你买不来老婆啊。”
    “得加钱。”
    “加多少。”
    “六千。”
    “是六千还是五千加六千。”
    “六千整。”
    “良心。”
    “收现金还是要转账。”
    “现金。”
    “没问题,但我带的钱不够,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最多半小时回来。”
    我匆忙回去拿够现金又打车过来买下了这两件东西,说实在的,东西到手那一刻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两件东西往少了说都能值四十万,我捡了大漏。
    按照查叔的话讲,我要倒霉大半年,起码得到年底才能有好转。
    摸了摸脖子上带的葫芦,又看了眼小姑奶奶送我的手串儿,可能是这两件护身符帮我带来了好运吧,我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
    能出银脸儿银杯的辽代贵族墓一般不是独墓,有聚族而葬的可能,但我想不通,那地方怎么会有商以前的古石器?
    难道叠墓了?
    叠墓本身就少见,跨年代这么长的叠墓我都没听说过,把头说的高古石圹墓一般就一米多深,两米到头儿了,而辽墓分两种,一种是契丹贵族墓,大概十米到十三深,另一种是汉人官员墓或平民墓,那种七米到九米深。
    “你大致点点,别少了。”
    “不用,多少我有数。”
    他收了钱后说:“后天晚上,还是这个点儿,你来这里,我开车带你去。”
    “你告诉我位置就行,我有车。”
    “没人带路,就算告诉你位置你也找不到!那地方太偏了,但丑话说在前头,那里要是什么都没有的话这六千我可退不了。”
    我点头说没问题。
    我相当于花了五千块钱从这人手上买了个点儿,太便宜了,过往我们买点的话都是十万起步,当然,他还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那就这样,后天晚上,咱们不见不散!”
    他提着钱转身便走。
    “等一下。”
    “怎么?想退货?可不能退啊。”
    我笑道:“不退不退,一回生二回熟,就是还不知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他想了想说:“我叫李狗剩。”
    “李狗剩??你这名字偏传统啊。”
    “你叫什么!”他反问我道。
    “我叫项狗蛋。”
    他也笑了,看着我说:“那你也是个传统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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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2-22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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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0 09:15:1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5章 寻找马渡霜

    买下东西后回去交给鱼哥保管,随后打车去了太清宫南街,我想着碰一碰运气。
    现在管那里叫“出马一条街”,那时还没这个叫法。
    晚上十一点以后,整条街上看不到人影,和白天的热闹繁华比起来显的有两分阴森,卖香烛纸钱和卖佛具的店都关门了,我走到胡同深处,突然看到前方一家店内亮着微弱的红光。
    看到玻璃上贴的“狐狸头”,我心下一惊。
    是这家?怎么白天没看到?
    我敲了敲玻璃,冲店里喊道:““有人吗?”
    很快,一名老太太叼着烟从里屋走了出来,这老太太个子矮,只到我肩膀,三月份还穿着棉衣棉裤,把自己捂得像粽子,此外她脸色发黑,眼睛周围的静脉血管呈青紫色,模样有点吓人。
    老太太声音沙哑,隔着门冲我道:“买东西明天再来吧,太晚了。”
    “不买东西,我来找一个叫马渡霜的人。”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
    “是南平查户口告诉我的,我是来破坎儿的。”
    “南平查户口....”
    老太太似乎陷入了沉思。
    过了十秒钟,她道:“想起来了,是那个穷算命的啊?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查叔生活的还不错。”
    她开门让我进去了。
    店内东西杂乱,主要是一些铜香炉和工艺品佛像,内屋有张床,一旁有个红布盖着的大神龛,
    屋里没灯,老太太点着了位于神龛两侧的蜡烛。
    烛火映照在红布上,透过轮廓能看出来,红布下盖着很多神像。
    “我就是你要找的马渡霜。”
    我已经猜到了,忙见礼问好。
    我原以为马渡霜是个男的,没想到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我随手掏出张百元大超放在了佛龛上。
    “年轻人挺懂规矩。”
    “进门先压香,应该的,我白天来过,没看到大娘你的店,我还跟周围店主打听过,他们都说不认识大娘你。”
    “马渡霜这个名字很多年不用了,知道的人自然少,我这店只在晚上开,一般做熟人生意,别人是天黑不看事儿,我是天黑才看事儿。”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项云峰。”
    “生时几年几月。”
    “八六年,十一月。”
    “具体时辰呢。”
    听我报完,她坐在炕上低着脑袋说道:“还没结婚,父母走的很早,五行喜土,土中生金,偏财运强,身体不错,但脾胃偏弱。”
    “前辈,这些我都知道,我前段时间遭遇了一件事儿,导致霉运缠身,我想快速转运,查叔让我来找你帮忙祈福,他还说必须在四月前破了这一道坎,否则我就转不了运了。”
    “砰!”
    我猛地转头。
    神龛上红布盖着的神像突然倒了,吓了我一跳。
    “别乱看,把你遭遇的事儿跟我讲讲。”
    打从我进门她便烟不离手,这根还没抽完下一根就续上了。
    我跟她讲了在千岛湖遭遇的事儿。
    她弹了弹烟灰,说道:“难怪穷算命的让你找我,他没跟你把话讲透,你沾上的不是霉运。”
    “不是霉运?那是什么?”
    “我前段时间得了场怪病,病好后一直不顺,有被骗过东西,也有被偷过钱。”
    老太太声音沙哑,嘴里叼着烟说:“是鬼运。”
    “鬼运?”
    她点头。
    说不怕是假的,肯定怕,查叔给介绍的人一定有真本事,我摸出烟来想抽一口缓解紧张。
    老太太那青黑的眼睛望着我说:“人有人运,鬼有鬼运,你鬼运缠身,它们觉得你和它们一样,它们想靠近你,但你看不到,也感觉不到,所以它们有时会生气,这叫小鬼儿难缠,那穷算命的应该有提醒过你一些事儿。”
    我点头,想起了查叔叮嘱我的六不要。
    仔细回想,应该不是心理作用......那晚我在厕所摔倒时感觉小腿被拽了一下,还有白天碰到的高空坠物,那煤气罐儿几十斤重,正常没人碰怎么会掉下来?还那么准,差点给我脑袋干开瓢了。
    “穷算命的没跟你说透是为了你好,这东西,越怕越灵验,他说四月解决,是因为四月纯阳,阳极生阴,所以四月也是阴月,如果四月解决不了那只能等流年运转了。”
    “只要前辈能让我快速转运!多少压香钱都行!您说个数。”
    “你很有钱?”
    “不敢,做生意的,略有积蓄。”
    这老太太笑了,烛光映照中她嘴角咧的老长,猛一看有两分像某种动物。
    “你做的是哪门子生意。”
    我犹豫了几秒钟,回答说:“包工程的,土木生意。”
    “包工程的可没有你这么强的偏财运。”
    “你先走吧,月底那天来,我得准备几样东西才能帮你转运。”
    “好。”
    不知为何,我在这里待的很不舒服,仿佛背后有什么东西盯着看,而且胸口发闷,有些难受。
    我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背后突然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
    “这几天当心,别出了事儿,记得那穷算命的交待你的话。”
    我拉门出去了。
    走到胡同口,我转身看去,店里的红灯已经灭了。
    ......
    回去后把头竟然在等我,桌子上放着我让鱼哥拿回来的银面具和银杯。
    “两点多了,把头你没睡啊。。”
    “年纪大了觉少,云峰,这人底细清不清楚。
    把头说的是卖我东西的油头男,我想了想说:“没调查过,但能确定他是个外行人,他身上没土味儿,五千块买一个点儿很划算,就算那个地方没什么,有这两件东西保底,咱们还是赚。”
    把头皱眉说:“有个问题,一个点儿上怎么可能同时出高古和中古的东西。”
    “我也想过,可能是叠墓,或者是点儿附近有山洞存在?那人讲那里很偏僻,没人带路找不到。”
    我的推断有依据,那种文化过度期的东西一般都在山洞附近发现。
    把头敲了几下桌子,指着银面具说:“这类东西一般不会单独出现。”
    “把头,你意思是....还有网衣?”
    把头恩了声。
    “不一定,把头你仔细看,这银脸儿上没有孔,如果当时做了配套的网衣,那这东西左右应该有一排孔,一边儿十六个。”
    “可能是墓主当时出了什么事儿,死的太突然或者犯了什么罪,以至于葬时只有覆面,没有做配套网衣。”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具体情况要后天到那里去看一眼才能确定。”
    “到时让文斌陪你去,小心些。”
    “好。”
    回屋躺下,我随手将“银面具”戴到了脸上。
    贴合度很好,凉飕飕的,就是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一片黑暗。
    这面具的眼睛嘴巴都是死的,不透气,因为是给死人带的,死人不需要呼吸,这东西多见于辽代贵族墓中,传说是根据墓主的脸型轮廓一比一定制的,也就是说可能墓主生前脸型就这样,像大耳朵图图。
    把头刚才说的“网衣”是行话,那是种类似金缕玉衣的东西,是分段式的,分为头网,臂网,手网,胸背网,腹网,腿网,足网,共七个部分,由头发丝那么粗的银丝或者铜丝编织,纵横相连,一直连到银覆面两侧的小孔上。
    这张银脸儿两侧没有小孔,所以我推测它没有配套网衣,辽代贵族的丧葬文化认为,“形不散则神不离”,只要身体在网衣和覆面的保护下保持完整,那灵魂也将在墓中永生。
    实际上没什么用,不管是金缕玉衣还是银面网衣,最后全都烂的只剩下了骨头,要想防腐,唯一的办法就是倒入棺液隔绝氧气,或者埋在极阴的养尸地下长成阴滋尸。
    我将面具望向推了推,露出嘴巴来呼吸,就这样慢慢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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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2-22 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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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2 09:20: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6章 出发

    本来和油头男约的是十一点钟见面,由他带我过去,可当天下午对方打来电话,说时间推早了,改成了傍晚六点钟见面。
    “云峰,把头让咱两小心,这人不知根底。”去的路上鱼哥提醒我说。
    “我知道,到地方看我眼色行事,如果敢耍我们,直接活埋了他。”
    鱼哥点头。
    天色擦黑,和对方碰上了头。
    我笑着上前道:“狗剩兄弟,怎么时间提前了这么多?不是说的是十一点嘛。”
    他道:“狗蛋兄弟,没办法,得早点儿啊,那地方远,天黑了路不好走,我寻思着早去早回,不是说好了就你一个人,这谁?”
    “这我朋友,姓鱼,你叫他鱼老板就行。”
    鱼哥打量对方,他同时也在打量鱼哥。
    我能看出来他十分戒备,这能说明一点,他不是钓鱼的,他也怕出事儿。
    我开玩笑说:“放心吧狗剩兄,鱼老板人信的过,你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下,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万一你领我到什么犄角旮旯的地方把我害了怎么办,呵呵。”
    他想点烟,结果打火机不着了,他用力甩了两下,还是打不着。
    我递过去了火机。
    “呼....”
    “别喊狗剩了,正式认识下吧,我姓涂,叫涂小涛。”
    “姓涂?你这个姓少见。”
    “不少见,我盘锦人,我们村儿有上百号人都姓涂,你呢?”
    “项晓聪。”
    我冲他伸出了手。
    “兄弟,我报的可是真名儿。”
    “我报的也是真名儿。”
    “你叫小葱?”
    “不是小葱,是晓聪,项晓聪。”
    我大声道:“破晓的晓,聪明的聪!我做古董生意的,这次到沈阳来是为了和我这朋友去南市场看货。”
    鱼哥插话道:“这年头钱难挣,合作才能发财。”
    他点头,弹了弹烟灰道:“我早看出来了,能随手拿出五万块钱的就不能是一般人,以后多带带兄弟。”
    “好说好说,咱们现在走?”
    “走,坐我的车。”
    他开了辆白色面包车,这车实在是破,后挡风玻璃上有个洞,车里没有安全带,板凳是活动的,中控台塑料壳上缠满了透明胶布,关键车里有股味道,很重的腥臭味儿。
    “将就下吧,不行开开窗户,我这车前段时间拉螃蟹用的。”
    “行,快走吧。”鱼哥说。
    开不开窗户一个样,反正四面漏风。
    他这车还严重烧机油,跑快了还好,速度一慢尾气全倒灌进了车内,在混杂上鱼腥味儿,熏的人难受。
    我还不知道要去哪里,他边开车边悠闲跟我说:“盘锦野生河蟹有名儿,我前段时间倒腾了一批,拉倒沈阳附近没多久全卖光了,其实都是在海鲜市场批发的外地养殖蟹,呵呵。”
    “卖螃蟹累死累活赚了五六百吧,所以说勤劳远不如运气重要啊,这人运气一旦来了,赚钱就容易,五万块钱,我得卖倒腾多少斤螃蟹。”
    “我身边那帮朋友,包括家里亲戚,都说我涂小涛正经班儿不上,成天投机倒把幻想挣大钱,事实证明他们全都狗眼看人低,老子真就发财了!过两天给我妹妹买部新手机,让她也高兴高兴。”
    “你妹妹是做什么的?”
    我喝了口水,顺着他的话问道,因为我想多了解下这人的背景。
    “我妹出马的。”
    我咳嗽了两声。
    “怎么了?”
    “没事儿,水呛着了,你跟我差不多大,我以为你妹还上学呢。”
    “上个屁学,我妹从小到大考试一直倒数前五名,初三上完就不上了,在外打了两年工,去年跟着人出马了。”
    鱼哥头靠在窗户上说:“东北干这行挺多的,你信不信?”
    前方红灯,他嘴里叼着烟,踩了一脚刹车说:“我信,东北孩子大部分都信,就算不信也会保持敬畏,我小时候有次高烧不退,吃药没用,人都烧糊涂了,是我妈请来一个大仙儿帮我看好的。”
    红灯变绿,他随手将烟头弹到车外,接着说:“那时有本事的大仙儿不在少数,现在少了,不少都是骗钱的,堂口都捋不明白,就敢拉个二神合伙,敲着鼓帮人看事儿了?你们说那不是瞎胡闹嘛?万一哪天真碰上硬茬,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他仿佛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讲道:“马不是说出就出,堂口不是想立就立,文王鼓不是谁都能敲,二神的词儿不是想唱就唱,那些从上到下都有一套古老的规矩,我跟我妹说了几次,她听不进去,长的还没马高就想出马,算了,随她吧。”
    别的没什么,当听到他说他妹妹“长的还没马高就想出马”这句话时我忍不住笑了,这老哥接触下来还是个幽默人。
    他突然转头,冲坐在副驾驶紧闭双眼的鱼哥说:“这兄弟就比较适合干出马。”
    我问他为什么?鱼哥闭着眼估计是被臭味和尾气熏晕了。
    他笑道:“他这长相和身材就显神性,他要说自家老仙儿是黄天霸,肯定有很多人信。”
    “那你看我呢?我适不适合出马?”
    他瞥了我一眼,摇头:“你不太适合,你长的太普通了兄弟。”
    我听的有些不太高兴,什么叫我长的太普通?
    鱼哥笑道:“我不信出马,我信佛,话说那黄天霸是谁?”
    我解释道:“鱼哥,天霸是黄家的三太爷,是黄家仙儿的核心人物,还有黄天清,黄天龙,黄天虎,都是很牛逼的大仙儿。”
    “你懂的还不少。”  对方道。
    “那是当然,我也是东北孩子,我们那儿也有这些,只是相关文化产业不像辽宁这边发达。”
    “你东北哪疙瘩的?”
    “漠河。”
    “我靠.....黑龙江?那地方冷,都快出国了。”
    我点头:“听说老仙儿抓弟马会先让弟马受苦,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拿你举例,不让你受些苦难你会有虔诚的信仰吗?”
    “不过真实情况是,现在老仙抓弟马也少了,他妈的,反过来了,都是弟马抓老仙儿了。”
    “哦?怎么说?”
    “因为老仙儿少啊!出马的人太多,不够用!你想想看,动物要修几百上千年才能化形成仙,出洞府享受香火,人不一样,人太多了,看这行赚钱快,都想干,胡家,白家,黄家,柳家,灰家,全加起来也没多少,老仙儿不够那怎么办?到处抓!前段时间我听一哥们说抚顺那边出来个恐龙仙儿。”
    “恐龙仙儿?”我瞪眼问。
    他点头:“是啊,据说修了几千万年,道行很高,胡家太爷都打不过。”
    我听的挠头,这属实离谱。
    恐龙保家仙儿?
    难道是在恐龙大灭绝的那天被小行星砸的原地飞升了?
    前方又是红灯,他踩下刹车,喝了口水说:“在过两年,什么牛鬼蛇神仙儿都要出山了。”
    鱼哥皱眉问:“那能有人信?”
    我道:“有人信,鱼哥你见识的还少,别说恐龙仙儿,人一旦将希望寄托在鬼神上,就算说是蚯蚓仙儿,屎壳郎仙儿也有人信,这个世界上只要你敢骗,那就有人敢给,挣不到钱的都是太过老实的人。”
    鱼哥反驳我道:“你这话太绝对了云峰,佛经上讲过,先当习伎艺,然后获财业,得艺勤为壤,辛劳种善果。”
    “扯淡,鱼哥我问你,你当了十年和尚,存了多少善果?”
    “这个.....”
    我又问:“你跟着把头这短短几年,存了多少善果?”
    鱼哥挠了挠头。
    他被我问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回答道:“我善果累累啊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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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1-23 08:33: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7章 摸黑进村

    我们一路闲聊,也是从侧面打听这人的背景,眼下聊到了关于出马的话题,又听他介绍道:“你们有所不知,沈阳长春这条线上,干出马的十个人里得有七个是女的,七个女的里面又最少有三个是从美发按摩转业干的大神,我上次见一大姨,控场绝了,那是鼓一响,烟一抽,翻着白眼儿瞎摇头,有事儿你就赶快问,没事儿我就把钱收。”
    我听笑了。
    “你还是要劝劝你妹妹,不是真的弟马不能瞎整,万一哪天惹到野生的清风碑王就麻烦了。”我说。
    “是啊,可那丫头叛逆,不听话,我就认识一个整出事儿来的,现在还傻着,不会走路,就会像动物一样爬,吃饭也是趴在地上吃。”
    鱼哥打断我们,他看着车窗外问道:“这都出城了吧,还有多久到?”
    “咱们刚出城,还早,起码还得两个小时。”
    “这么远,那地方到底在哪里啊?”我问。
    “凌海。”
    “凌海!锦州那边儿?”
    他点头:“大概还有六十公里,所以要把时间提前,要是十一点才出发,赶天亮都不一定回得来。”
    此时天已经黑了,我让他把车灯打开。
    结果发现,他这车的大灯不朝前照,往两边儿照,绿化带能看清楚,但路看不清。
    我没办法,只能让鱼哥坐在副驾举着手电帮忙照一下路。
    又开了一会儿,他叼着烟说:“快到了,前边不远就是沈家台镇了。”
    “看路!”
    鱼哥刚提醒,就听“咣当”一声。
    巨大的颠簸让我磕到了脑袋。
    “让你看路!那么大的坑你看不见啊!”
    我骂咧着下了车。
    左前轮掉坑里了,试了几次打不着火儿。
    他下来查看一番,说道:“上礼拜过来还没事儿,怎么多了这么个大坑,估计是大车压的。”
    “到沈家镇还有三公里,看能不能推着吧。”
    “你这什么破车啊!!”我发牢骚,骂道。
    足足推了十多分钟,随着一阵黑烟升腾终于推着了,我和鱼哥累的出了一头汗。
    到了地方,我们悄悄进了村子。
    .....
    月黑风高,周围除了几声狗叫外很安静。
    位置在沈家台镇附近的一个村子,是叫大碾村还是上碾村来着忘了,只记得村里有个磨盘,周围房子都修的宽敞,许多屋子的房顶都盖着蓝色彩钢瓦。
    我们走到村子北面儿的一座山下,他突然停下脚步,小声冲我说道:“兄弟,问你个问题,你敢犯法吗?”
    我正在眺望此地的风水格局,听他突然这么问,我疑惑问:“什么意思?犯法的事儿可不干。”
    “要是能挣大钱呢?你干不干?”他盯着我问。
    我摇头:“不干,我遵纪守法的。”
    他神秘兮兮道:“咱们刚认识还没两天,互相有防备心正常,我答应带你们来,可不单是为了那五千块钱,想想看,要是还有好东西,我会为了区区五千块钱就把消息告诉你们吗?”
    “你意思是......”
    他小声道:“这地方.....可能藏有古墓。”
    “古墓!!”
    “嘘...小点声儿。”
    “我一个人干不成,这事儿我不敢找熟人,咱们三要不要合作一把?你们做的是古董生意,如果挖到了东西,我不要,你们直接折成现金给我就行,事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就算哪天出事儿了也找不到彼此,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有点儿怕,要是被逮住了怎么办?”我说。
    “怕什么,我附近我踩过好几次点儿了,别说现在是半夜,就是白天这山上也看不到一个人,我话撂这里,要是同意那我就带你们过去,你要是不同意,那咱们就当没见过面,以后不要联系了。”
    “我还是有点怕,你让我想想。”
    我佯装考虑。
    “来都来了,要不看看?”鱼哥道。
    “行吧,那就去看看。”我马上答应说。
    他立即去头前带路了。
    “云峰,这人要么胆子大,要么缺心眼儿。”
    “不是....这人很聪明,把我们带到跟前儿才找机会说,有点儿想逼我们上梁山的意思。”
    只是他没意识到,这种和不熟的人搭伙犯了行业忌讳,很多野路子都不敢这么干。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平平无奇,不怎么样,能出那种银器的墓一定是贵族墓,那种墓要么背山面水,要么藏在两个山谷中间的凹陷处,这里山势矮平,没有活水,也不见封土,不符合啊。”
    “赶紧跟上!”他回头招呼我两。
    “走吧鱼哥。”
    反正以我的眼力看,这里不具备出大墓的特征,但事情或有例外也说不定。
    十多分钟后。
    “这里?”
    “你确定那些石器还有银器是在这井里找到的?””
    “确定!你以为我带你来玩儿的啊?我是上个月机缘巧合无意中发现的。”他一本正经道。
    眼前是一口“水井”,井口由石头垒成,看样子年代不长,可能是附近村民浇地存水用的,他说那些高古石器还有辽代银器就是在井下找到的,他意思井下有古墓。
    我趴在井口,往下照了照。
    这井能有十米深,底下能看到的尽是些烂泥和树枝。
    “咱们来前儿也没带工具。”鱼哥说。
    “不用,我早备好了,等下。”
    他说完朝树林跑去。
    没一会儿,他抱着一堆干柴回来了。
    将干柴扔地上,他看了看周围,在确定没人后解开了柴火堆。
    我赫然看到,柴火堆中藏着两把铁铲,一捆编织袋,还有盘绳子。
    我看向鱼哥。
    这人早就谋划好了。
    绳子固定好后,我冲他说:“你先下,我给你照着点儿亮。”
    “行,那我先下。”
    他抓着绳子滑到了井底。
    鱼哥给了我个眼神,我则冲他点头。
    我两下去后鱼哥又将铁铲和编织袋扔了下来。
    他捡起铲子,朝手心吐了口唾沫,指着脚下说:“咱们能挖多少挖多少,挖出来的土都装袋儿,等白天丢小树林,干吧。”
    我心中生疑。
    如果像他所说,这井下有古墓,那东西是怎么跑出古墓来到夯土层的上方的?
    难道不是墓,是某种辽代窖藏?
    如果是窖藏,那些高古石器又该怎么解释?或者以前这井有水,水泡塌了夯土层?
    “赶快!这马上十二点了,咱们要抓紧时间啊。”他催促道。
    我拿起了铲子。
    刚开始他出力很猛,没一会儿便装了两个编织袋的土,可随着时间推移,他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因为紧张和井下缺氧,他不断的喘气,说自己腰疼。
    从下铲能看出来,他以前没干过。
    我忍不住说:“你脚不要分太开,膝盖往前顶,腰不能太弯,手往上抓点儿,有节奏的慢就是快。”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省力些了。”
    “还真是....兄弟,好像你以前干过啊?”
    “没有的事儿!我怎么可能干过?这都是常识。”
    就这样挖了一会儿。
    “停。”
    “怎么?”他喘气问我。
    我抓起一把泥,放在手心摊开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接着尝了一小口。
    好像有股屎味儿。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26-2-22 11:15
  • 签到天数: 77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1-26 08:55: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8章 意外

    “你闻闻。”
    “怎么了?没味儿啊。”
    “这么明显的屎味儿,你闻不到?你上次来是不是这底下拉屎了?”
    “我哪有,没有的事儿。”他道。
    “那就是别人拉的。”
    我心下暗自分析。
    如果是冬天,屎在土中大概需要三个月才会完全消失,现在是春天,东北相对干燥,但这井底因为避风的原因偏潮湿,在这种环境下,屎大概要十天左右发生降解,如果是硬货,可能需要二十五天甚至更久。
    也就是说,大概二十天前,有人在井底拉了泡屎,而且那人还便秘,差不多是这样。
    涂小涛说不是自己干的,那只能是别人了。
    “不用挖了,这底下没有古墓。”
    “什么?这才刚开始!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就是知道!我闲得慌才信了你的话,你那几件东西不可能是在这里捡到的!”
    说完我直接上去了。
    他爬上来,神色激动道:“你不信我?我要是骗你一句!我他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要是骗你我全家出门就让车给撞死!”
    我皱眉说:“没有就没有,很正常,我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接着下去挖,就算挖到岩浆了你也找不到古墓。”
    “回去,把这几袋子土倒了,家伙什都拿上。”
    “云峰,真没有?”鱼哥问我。
    我摇头。
    刚才远看整座山我就知道没有,只不过有两分侥幸心作祟。
    涂小涛一脸不服,还想下去。
    鱼哥一把薅住他衣领,冷声道:“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们一起来的,必须一起走。”
    下山出了村子,涂小涛黑着脸将工具装车,鱼哥坐进了副驾,我还是坐在了后排。
    一阵打车声。
    车子光抖不动。
    鱼哥和他换了位置试了一会儿,试的电瓶都没电了,还是打不着,车子彻底抛锚了。
    “我就不该坐你这破车,说吧,现在怎么办,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去哪里打车?”我不满问。
    他灰头土脸说:“只能等天亮了,明天沈家台赶大集,到时找辆车回沈阳。”
    “阿嚏。”
    鱼哥打了个喷嚏说:“有点冷,这味道受不了,要不找个地方生火将就一晚?”
    半小时后,三人围着火堆坐在了一起。
    涂小涛闷闷不乐说:“要是井底没有古墓,那附近有没有?你还没跟我说你是怎么确定井下没有古墓的?”
    我解释道:“我是听别人说的,找墓有技巧,第一步是看土,这土分为自然土和熟土,熟土又分成五花土和别的土,刚才咱们是没挖多深,但挖上来的全是自然土,这不符合有古墓的特征。”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只听他叹气:“算命的说我今年有财,我计划了半个月,本以为能发笔大财,谁知道会是这样,害你们跟我白跑了一趟。”
    鱼哥道:“你运气够好了,有几个人能捡到那些东西。”
    他笑了笑。
    鱼哥又问我:“运费,那几件东西有没有可能是以前村子里某个地主藏的。”
    “是有这种可能性,但地主藏东西应该藏银元大头那些。”我回答说。
    “兄弟,你一年能不能整这个数儿?”
    涂小涛突然冲我比了三根手指,意思是有没有三十万。
    “差不多,主要是钱都在了货上,很多货需要等合适买主,比如你卖我的那几件。”我回答说。
    鱼哥问他道:“这是个空点儿,你是不是应该把那五千块钱退给我们?”
    “空点儿是什么意思?我和兄弟来前儿都讲好了,我只管带路,不管退钱啊!”
    我摆手:“算了,几千块你留着把车好好修修。”
    “兄弟,你应该还没结婚吧?”
    “没。”
    他烤着火说:“要不我把我妹介绍给你?她年龄跟你差不多,只是个子稍微矮一些,长的很漂亮。”
    “你妹不是出马了吗?”
    “出马怎么了?出马又不是出家,不影响谈恋爱,我手机上有她照片,你看一眼。”
    “别别别....不看,没兴趣,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听我这么说,他没有给我看照片,而是掏出了烟给我和鱼哥散了一根,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了天亮。
    早上,去沈家镇大集上吃了个早餐,随后涂小涛去帮我们找回沈阳的车。
    我给把头打了电话,汇报了昨晚的事儿。
    “云峰,你觉得是他运气好?”
    “我觉得是,他连铲子都不会用,不可能是咱们行里人,这种事儿不是没有可能把头,去年西安不就有个人刨地时捡到了唐代金册子。”
    “这样,先别忙着回来,你去跟本地人打听打听。”
    “我打听什么?”
    “打听附近还有没有别的山,打听最近有没有出什么事儿。”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让鱼哥留在这里等涂小涛找车回来,我悄悄返回了大碾村。
    一个人更加不引入注意,如果说有什么事儿,那没人比村口坐着的大爷们更清楚。
    “大爷好,晒太阳呢,来一根。”
    “呦,那就抽你一根好的?你是谁家亲戚啊?来我们村找谁。”
    “大爷,我不找谁,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打听什么啊,小伙子你说。”
    “除了村子北边儿那座山,附近还有没有那种树多,石头多,土少的山?”
    “有,龙家坟山啊。”
    “龙家坟山?离咱们这里多远?”
    “几里地,没多远,去年那山上还出了件大事儿呢。”
    “什么大事儿!”
    老头儿弹了弹烟灰,回忆道:“好像不是去年,是前年六月份,有几个外地人在山上刨坟让人给逮住了,听说出了个什么大官儿墓。”
    “那三个人都被逮住了?”
    “那还能让他们跑了不成?我耳朵不好,他们晚上点炮仗炸山,声音大的很,村里好些个人都听到了啊。”
    “大爷你忙吧!”
    从村子出来,我心急火燎的将这一情况告诉了把头。
    把头听后表示他跟道士人打听打听。
    过了没五分钟,把头电话打来了。
    “情况怎么样把头?”
    把头沉声道:“是真事儿,不是三个人,是四个,葫芦岛那边儿的野路子,其中三个人是亲爷孙三代,一个叫王满秋,七十多岁,一个叫王大河,还有个孙子没满十八岁,叫王春阳,其中一个据说在山里躲了一夜,隔天才被抓,王满秋判上个月刚判,十三年啊,另外两个人道上还没有信儿。”
    “现在看来....有种可能性很大。”
    我攥紧拳头问:“把头,你意思是那几件东西是这伙野路子断的尾巴?”
    电话中,把头恩了声。
    我吓着了。
    同时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们来东北前查叔叮嘱过我六不要。
    其中第二条不要就是....
    “不要看水井。”
  • TA的每日心情
    奋斗
    5 天前
  • 签到天数: 144 天

    [LV.7]常住居民III

    发表于 2026-1-29 08:50:4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9章 倒霉连连

    我呆愣当场。
    查叔的话不断在我脑海中回响,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把头的声音。
    “先不要自乱阵脚云峰,目前是推测,没有证据能证明一定是那个野路子团队的尾巴。”
    “肯定是啊把头!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儿!”
    “这样就能说通了!为什么高古石器和辽代银器一块儿出的!就是那几个野路子留的尾巴!”
    想想看,那个叫王满秋的野路子上个月刚判,也就是二月份刚判,万一这人供出藏货地,牵连到了我们怎么办?
    这种可能性有,不是没有。
    ‘都怪我,我不该图便宜收那东西。’
    “这种事儿谁也没办法预料,云峰,只能说运气不好,让我们碰上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  当务之急,你和文斌回去打扫卫生,我在找道士人打听打听。”
    “好。”
    挂断电话,我一路跑回了大集。
    这时涂小涛已经找到回沈阳的车了,我看见他就来气。
    “你过来!”
    “做什么?”
    来到角落,我一把掐住了他脖子。
    “你他娘!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他被我掐的发出了荷荷荷的声音,都翻白眼儿了。
    我猛的推开了他。
    他咳嗽了几声,眼神恐慌的看着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附近还有个山叫龙家坟山!”
    “什么龙家坟山?我他妈不知道!我说了我不是这边儿人!我对这边儿不熟!”
    我又冲上去掐他。
    他这次剧烈反抗,也伸手掐我。
    我习武多年,很快便将他放倒了。
    看我两打起来了,鱼哥跑过来问怎么了。
    我死死将他压制住,大声问:“我问你!你当初捡到那几件东西的时候有没有袋子!”
    “有....有个黑色袋子!”
    “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一脸无辜道:“你也从没问过我啊!”
    “你是财迷了心窍!你难道不会想想!那些东西为什么会用袋子装着?”
    周围有了人围观,鱼哥将我两拉开。
    我黑着脸说出了原因,当然,我隐瞒了一些不利于我们的信息。
    他听的脸色发白。
    我上前一步。
    他立即伸手格挡,摆了个叶问的架势。
    “你身边有没有朋友知道这件事儿?”
    “没人知道!”
    “你妹妹知不知道?”
    “我妹也不知道!我几个月没见她了!”
    我点头,这事只有双方知道,那还有办法解决。
    中午趁着饭点儿那阵,我们又悄悄回到了山上。
    清理了现场。
    昨晚丢的烟头,包括脚印等和我们有关的一切痕迹。
    在确定没有遗漏后才敢离开。
    回沈阳的路上,我问他:“那车你打算怎么办。”
    “找人修啊,总不能扔那里。”他说。
    “别修了,报废,处理掉。”
    “我那车除了破没大毛病,修修起码还能开个十年。”
    “行行....我听你的兄弟!回头就报废处理。”
    “另外,你不要再去那个地方,最好回老家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咱们不要联系。”我说
    “不至于吧?那些东西是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捡到的,难道这年头捡东西也犯法了?”
    他话没讲完,在看到我的眼神后将剩余的话憋了回去。
    .....
    晚上,旅馆,把头房间内。
    我们开了个会,根据把头打听到的消息,那个葫芦岛野路子团队刚干一年多,他们在葫芦岛挖到了一批新石器文化的东西,后又从一本老书上查到,凌海沈家台镇上碾村龙家坟山上有个辽代公主驸马的合葬墓,他们过来踩了几天点儿,当天晚上正式干的时候因为找不到墓门,就用炸药来了个大掀顶,结果动静声太大,被村里人发现后栽了。
    豆芽仔说:“这事儿整的,眼下只能把东西退给那人,让他把咱们的五万块钱退回来。”
    连一向胆子大的豆芽仔都说出了这话,可想而知事情的风险性,在我们行里这种尾巴货最容易坏事儿了,何况还是不靠谱的野路子留的尾巴。
    “不行,东西退给他更危险。”我说。
    “云峰,他不知道咱们真名儿,应该问题不大吧?”鱼哥说。
    我摇头,还是觉得有风险。
    这时把头说了个办法。
    小萱听后道:“这样一来,我们五万岂不是白扔了?”
    我道:“五万是小事儿,万一牵连我们了就是大事儿,咱们不是藏着不出,咱们要往外卖啊,那样一来,后续倒了几手,流到哪里我们都无法控制风险。”
    “就照把头说的办吧。”
    “我去拿东西,走吧鱼哥,还是咱两去,我开车。”
    “太晚了,明天去不行吗?”小萱表情担心道。
    “现在去,要尽快解决,不然我睡不踏实。”
    “你路上慢点开。”小萱又叮嘱我说。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后半夜,我和鱼哥又回到沈家台镇上碾村的那座山上,这已经是我们一天内第三次来这里了。
    找到那口枯井,连绳子都没用,让鱼哥照明,我直接扒着石头缝隙下到了井底。
    我将这批石器和辽代银器装了个袋子埋回了井底。
    这个办法看似笨,但确是眼下最安全的。
    埋好后,我望着脚下烂泥,心想:“葫芦岛野路子是在一年多前出的事儿,是上个月判的,那这泡屎是谁拉的?涂小涛说了不是他,那么拉屎的人为何没看到有东西?”
    我望向井口,心想,谁没事儿干下到这底下拉屎?
    想不明白。
    离开千岛湖前查叔曾提醒过我,是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查叔叮嘱我不要看水井。
    可我不但看了,我还下去了。
    眼下发生的事儿印证了查叔算命的准确度。
    “快上来吧云峰。”
    鱼哥的声音让我回过了神。
    回去的路上,鱼哥看我走神了,他提醒我慢些开,注意看路。
    “鱼哥,我本以为捡了个漏,我以为自己转运了,看来我还没转运。”
    “这事儿赶巧了。,云峰,那小子卖了好几天都没人要,咱们刚到沈阳的第二天就碰到了他,还买了他东西。”
    我扶着方向盘说:“那小子如果一开始就卖银器,肯定有人要!他是想靠着卖东西找像我们这样的人合伙。”
    “总之巧的邪乎。”鱼哥摇头道。
    我有些后背发凉。
    难道.....周围真有什么看不见的小鬼儿在作祟?
    前天晚上,马渡霜提醒我在月底到来前要小心,不要出事儿,是不是那老太太能看到什么?
    “鱼哥,我有点儿害怕,要不你给我念一段经吧。”
    “什么经。”
    “地藏经,你还记不记得?”
    鱼哥脱口而出道:“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忉利天,为母说法,尔时十方无量世界,不可说,不可说,一切诸佛,及大菩萨摩诃萨,皆来集会,赞叹释迦摩尼佛。”
    念至此处,鱼哥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不念了?”
    “后边儿我忘了。”
    “没事,你就念这段儿就行。”
    鱼哥靠在副驾上,重复念起了地藏经开头。
    我感觉有些用,因为听着听着情绪逐渐平复,背后那股凉意也减轻了不少。
    我放下玻璃,转头看向车窗外。
    正值深夜,周围景色漆黑一片。
    我想起了在江家大院儿的遭遇。
    仿佛是南方的夜色追着我来到了东北。
    我脚下深踩油门。
    可无论我将车开多快,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似乎无法逃离那片黑暗。
  • TA的每日心情
    开心
    2026-2-22 11:15
  • 签到天数: 77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2-2 07:57: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0章 他?

    葫芦岛那几个野路子的事儿很多本地人都不一定记得,我还印象深刻,就是07年的三月份,那个叫王满秋年纪和把头差不多,他如果还活着,应该是在2020年左右出来的。
    和鱼哥从凌海回来后的几天很平静,道上也没有什么风声,这令我们安心了不少。
    今天就是月底最后一天,晚上要去找老太太,我一直想着转运的事儿,不然根据查叔的推算,我得去找个人少的地方躲着等流年运转。
    七点钟左右,手机响了,看号码是涂小涛那小子打来的。
    我没接。
    过了几分钟又响了。
    “做什么?不是说这段时间不要互相联系了?”
    “兄弟,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出来见一面吧,我有急事儿。”
    “什么急事儿?”
    “是这样,我打算明天回锦州,我这里还有件东西。”
    “什么?你还有!!”
    “兄弟你听我解释!这件没想给人看!想留着给我妹妹以后当嫁妆,但这两天我想了想,我也有点怕,不如算便宜些让给你吧。”
    “你到底有多少!”
    “就剩这一件儿了!我对天发誓!”电话中他大声道。
    “是什么东西?”
    “是个银钗,插头上的,漂亮的很,镶嵌有四颗红宝石。”
    “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在大东区农贸大厅北边的废仓库门口,你快来吧,我等你。”
    急忙换好衣服到旅馆楼下,我刚准备开车门,这时鱼哥和小萱回来了。
    “去哪里啊云峰,这么急。”
    我说了涂小涛的事儿。
    “这人真是财迷心窍,竟然还有件东西,我陪你去吧。”
    鱼哥将手中袋子递给了小萱。
    “你过来。”
    小萱突然将我叫到了一旁。
    “怎么了?”
    “云峰,前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是关于你的。”
    “你梦到我什么了?嘿嘿。”
    “别闹!说正经的,我梦到你开车出了事儿,梦里的那种感觉很真实,要不....你别去了。”
    我安慰她:“压力大了容易做梦,我有时也这样,不用担心,我和鱼哥一会儿就回来了。”
    上车,关门。
    看了眼后视镜。
    小萱提着袋子,一脸担忧的站在旅馆门口望着我和鱼哥离开的方向。
    我深呼吸,打起了精神。
    往往前方绿灯还有几秒钟便远远停下,同时我也有注意四周车辆,看到货车会主动远离。
    由于对沈阳不熟,涂小涛说的“大东区农贸大厅”一开始没找到,沿途问了人才搞清楚,就是吉祥农贸市场。
    这个点儿市场关门了,我和鱼哥到了后没看到他人。
    电话打过去,他说在仓库里面等我。
    照他说的,我们从仓库后门进去找人,这里原来是商户存车的地方,现在不用了,堆的都是杂物。
    远远看到了涂小涛人,我当即朝他走了过去。
    仓库很黑,走近了我才看到,此时的涂小涛碧青脸肿,右眼皮肿的厉害,衣服裤子上沾了不少灰尘和血渍。
    他想讲话,但似乎是因为嘴角开裂导致无法开口。
    “跑!!”
    我冲鱼哥大喊一声,立即拔腿朝后门跑去。
    “啪!”
    仓库灯突然亮了。
    不知从哪冒出来一群人堵住了后门,一共九个男的,一半人手上拿着水果刀,平均年龄在三十岁至四十岁。
    涂小涛噗通跪在了地上,他声音带着哭腔:
    “钱已经给你们了!东西在这两个人手里!你们放过我吧!不要打我了!我那真是捡来的!我不知道那是你们的东西!求求了!让我走吧!”
    意识到被骗了,我并未恐慌,而是望向对方领头的人问:“你们是什么人。”
    对方冷着个脸,但嘴角却露出了一抹笑容。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你他娘的真是什么都敢收啊,那是我们的东西,你说该怎么解决吧。”
    “你想怎么解决?”我反问。
    “简单,东西还我们,另外拿五十万,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不然呢?”
    “不然?不然把你腿打断绑到山上活埋了!”对方凶狠道。
    我深呼吸说:“东西不在我们手上,在前天已经物归原位了。”
    “物归原位?你什么意思?”
    “就是哪来的还放回哪去了,因为我们不想惹麻烦。”
    “你他妈哄小孩儿呢!那种宝贝会舍得放回去?我们下午去看过!那井里什么都没有!”
    我猛地转头,看向涂小涛。
    涂小涛一脸恐慌的冲我摆手,意思是不是自己,自己不知情。
    我又道:“哥们,我说了,我不想惹麻烦,东西确实放回去了,我可以拿万把块钱请兄弟们喝茶,但如果想讹钱,你是不是应该先打听打听我是谁?”
    “你是个鸡X!”
    对方直接冲了过来。
    我侧身躲过一刀,对方的刀又朝我肚子上扎来。
    “鱼哥!!”
    下一秒,这人手腕被死死抓住了。
    鱼哥冷着脸,抬手一掌打到了这人下巴上。
    我清楚听到了对方上下牙齿撞击在一起的“嘎嘣”声。
    这人手脚僵直,当场失去了行动能力。
    鱼哥留了手,否则下巴挨这一下估计能要了他的命!
    这帮人下手也狠,刀敢朝人肚子上扎,似乎不是普通来历的野路子,鱼哥一不留神外套上被划了道大口子,这激怒了他。
    鱼哥不退反进。
    近身,夺刀,出拳。
    我许久没看到鱼哥和人动手,他的拳和之前相比变化很大,鱼哥现在的拳除了刚猛外,更多了一种“手术刀式”的精准利索感。
    短短两分钟,先后六个人躺到了地上,余下三个人拿刀指着鱼哥不断后退,显然是怵了。
    鱼哥步步逼近。
    “啊!!”
    一人面露凶狠,叫喊着冲了过来。
    鱼哥抬脚就是一记正蹬。
    “砰的一声!”
    这人被一脚踹飞,砸到了铁皮门上。
    “妈的!遇上硬茬儿了!去把大傻叫来!”
    一人收到话后连滚带爬跑出了仓库。
    鱼哥没有去追,而是看着面前仅剩的一人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东西不在我们手上,今天给你们一个教训,别惹我们。”
    我立即大骂:“就是!你他娘以为我们是谁!还敢要五十万?我给你脸了是吧!”
    “有种你们别跑!”对方拿刀指着我们放狠话说。
    “该跑的是你们,死到临头了还嘴硬!鱼哥你让开!这个人教给我了!我让他长点儿记性!”
    鱼哥后退了两步。
    我上前撩起衣服道:“来来来!来扎我啊!朝这儿扎!”
    “你不是说要把活埋了?来啊!”
    “不要大意云峰,刚跑的那人可能去叫帮手了,我们要赶快离开。”
    鱼哥话音刚落,只见刚才跑走的那人又回来了,跟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个人。
    这人目测接近两米高,身材夸张,看着比鱼哥还壮,穿着牛仔裤黑背心,头发又长又乱,只露出了半张满是疤痕的脸。
    “就是这人!大傻!打死他!”对方指着鱼哥,厉声道。
    这高大的长发疤脸男直接向鱼哥冲来。
    他跑起来似地动山摇。
    鱼哥没有躲,原地摆了个架势。
    瞬间,二人正面撞在了一起。
    这人就像辆重卡般顶着鱼哥不断向后退。
    鱼哥一把扣住了这人肩膀。
    一声爆喝!
    鱼哥右脚撑地,稳住了后退之势,接着挥拳打去。
    鱼哥那能打穿五层密度板的一拳竟被这人单掌接住了。
    这一拳甚至产生了拳风,将这人挡着半边脸的长发吹开了。
    看到那满是疤痕的脸,我愣住了。
    鱼哥望着眼前之人同样失了神。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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