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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朦胧的晨光

[转帖] 《北派盗墓笔记》作者原来真是盗墓贼(已开更第6卷),作者: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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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2026-4-12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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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4-11 07:55:2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1章 “魇”

    后半夜正睡着,突然听到什么东西拍窗户。
    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只听到屋外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
    下雨了。
    我们住的这地方很安全,但不知为何我心里又有种不安感。
    穿上鞋,我注意到一旁的鱼哥笑了。
    他睡的很香,貌似正在做美梦。
    来到院子里,突然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小萱房间门口,冷不丁的吓了一跳。
    “醒了云峰。”
    “把头,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雨下个不停,把头开口道:    “不做什么,上年纪了觉浅,在回想前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儿。”
    “云峰,你说像不过六那种能窥探天机的人肯定早已知道真相,为何还要一直等?六十年,人的一辈子了。”
    不知把头为何提起不过六,我想了想说:“他知道他师兄早死了,只是不愿意接受现实,查叔没明说,我知道查叔视他为目标和偶像,在风水先生一行他就是顶尖,如果不是江照雪和我们合作,暗中给了我们大院图纸,恐怕我们无法平安离开千岛湖。”
    “把头,你知不知道地缚灵?电影里的一种东西,我觉得他不算人了,可能是个地缚灵。”
    “什么东西,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把头你看,疯道长懂命理玄数,有紫薇剑指,能过阴还阳和纸人说话,还会甲马神术能背着人夜行千里,当时不过六提出和其当面斗法,道长那种性格的人不但不接,还将其一掌毙命,这里头绝对有事儿。”
    “毛西瓜传说是当年起义军死后怨气不散变成的,或许有另一种可能?都是他搞的鬼,地缚灵一大特点是不能离开某个特定地方,他一辈子不离开千岛湖,这也是证据之一。”
    把头又说我胡说八道。
    我不和把头争,他从不看电影电视,和年轻人有代沟,估计都不知道地缚灵是什么意思。
    聊了一会儿回屋,我刚想拖鞋上炕,突然,床下的回声鸭疯狂叫唤了起来。
    “嘎嘎嘎!”
    鸭子不停用翅膀拍打笼子。
    “别叫!瞎叫唤什么!”
    “嘎嘎!嘎嘎嘎!”
    看鸭子翅膀都快拍断了,我皱眉打开了笼子。
    鸭子直接飞到了炕上,冲鱼哥嘎嘎嘎叫唤!身上都炸了毛。
    我见过猫狗炸毛,但从未见过鸭子炸毛。
    连觉沉的豆芽仔都被吵醒了,可一向警觉的鱼哥竟然没醒。
    “峰子,怎么了?”
    我赶忙打开了灯。
    “我靠,鱼哥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豆芽仔睡眼惺忪道。
    此时赫然看到,鱼哥脸颊通红!说是像发烧了不如说更像是喝醉酒了。
    “鱼哥!”我大声喊他。
    他睡的很沉,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容。
    回声鸭床上窜来窜去,搞了一床鸭毛,似乎很着急。
    “鱼哥!”
    我赶忙让豆芽仔去喊把头。
    没一会儿,把头和小萱都来了。
    把头看过后马上说:  “这是魇着了,快去拿针来!”
    “针!哪有针?”
    “我屋有!!”
    小萱跑着拿来了大头针,把头直接刺破了鱼哥左手食指。
    只见,鱼哥指尖冒出来的一点儿血竟然呈“深黑色”。
    连扎了几下,见还不醒,把头让豆芽仔去厨房拿来了醋。
    灌了两瓶盖陈醋,让鱼哥含在口中,接着把头又用大头针在鱼哥脚趾头上刺了一下。
    “咳。”
    鱼哥被醋呛醒了。
    我刚想开口,把头冲我摆手,意思是先别说话。
    鱼哥跟迷糊了似的,过了五六分钟他意识才逐渐清醒。
    把头松了口气。
    “文斌,你梦到了什么,怎么魇的这么深。”
    鱼哥脸上的红润逐渐褪去,他爬起来,甩了甩脑袋说:“梦...梦到了...算了把头,我不好意思说。”
    把头倒没继续追问,只叮嘱了几句便喊小萱回屋了。
    魇着了和鬼压床不一样,后者意识很清醒,只是动不了。
    如果不是回声音预警,我都发现不了鱼哥魇着了。
    .....
    第二天早上,我再次询问鱼哥昨晚的事儿,问他到底做了什么美梦?
    他还是不想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我精通周公解梦,你说出来我给你解解梦,我保证不告诉第三个人,连把头也不告诉。”
    鱼哥略微思考,冲我小声说道:“云峰,我梦到了...在一个池子里和小沈一起洗澡,她帮我搓了背,后来.....后来,你懂的。”
    “小沈他妈的是谁?”
    “就是昨天带我们玩儿,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导游啊!”
    “你梦到她了?”
    鱼哥冲我点头。
    “不是,咱们拢共和人家认识还不到一天,你怎么会梦到她呢?”
    “我哪知道,云峰你以为我想?这事儿又控制不了,我倒希望梦到的人是阿春,你不是精通解梦?给我解解。”
    我马上说:“从周公解梦上看,你这叫梦交新识女,主气合、缘动,事近,是气脉勾连、心神交感才导致了这一情况。”
    “听不懂,说明白点儿。”
    “鱼哥,新识入梦交,不是邪,是魂先认,气先合,这梦不代表你好女色,是你俩气场通了!寓意现实中必有交集,且是能成某种事儿的那种交集,怪不得...你第一次看到她会流鼻血。”
    鱼哥耷拉着脸说:“我觉得我做错了,我不能做背叛阿春的事儿,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
    我劝道:“气合了,我还以为你憋的慌想女人了,这种情况着实少见,你不要有心理负担鱼哥,梦是心镜,不是实境,不能太当真了。”
    “你该感谢鸭子,要不是它给了我提醒,我们都不知道你魇着了。”
    鱼哥疑惑道:“这事儿说来也奇,鸭兄怎么会知道我做梦了。”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反正它算是救了你,如果魇的时间太长了,人醒来后会变傻。”
    “这么严重。”
    “当然,不要以为没啥事,在我们那块儿的说法是魂被磨弱了,也叫拴钝了。”
    鱼哥点头:“那我得请鸭兄喝杯好酒,下午去买茅台。”
    “这小地方去哪里买茅台?”
    “那就去市里。”
    “去市里开车来回得四个多小时了,等下次吧,别忘了咱们晚上还要进山干活儿。”
    “这事儿你不要跟阿春讲啊。”
    “不讲,我和她都一年多没有联系了。”
    随后我去了小萱屋。
    “在看什么?地图?”
    “”是啊,这是上世纪四十年代的本溪地图,把头让我找有没有带鹰嘴两个字的山名或者村子名。”
    “小萱.....我告诉你,鱼哥昨晚梦到的是女导游小沈。”
    “小沈是谁?”
    我讲了她带我们逛山城和吃饭的事儿,还讲了鱼哥看到人家流鼻血的糗事,
    “这个小沈人长得很漂亮吗?”
    “说多漂亮也谈不上,属于耐看型吧,性格比较开朗,主要是有个地方很惹人注意。”
    “什么地方?”
    我指了指说:“这里,你是A,她起码d,鱼哥说底围很大的。”
    小萱冷冷的望着我。
    “别生气,我没有说你小的意思,我意思是说她天生就那样。”
    “项云峰!你是不是有病?鱼哥也有病,认识一天不到晚上还梦到了人家!你两怎么都那么猥琐,我呸!”
    “你可以说鱼哥!不要带上我,我对她没有一点兴趣。”
    小萱拍了下地图,气鼓鼓的大声道:“那我更加没说错!你绝对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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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
    2026-4-12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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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4-15 07:54: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2章 挖坑

    后半夜,一辆三蹦子停在了五女山西边三公里远的石滩上,手电光闪烁,我们几个穿过一片树林顺着小路朝山上走去。
    “鱼哥,反正你有她电话,要不你打个电话给她,问问她有没有梦到你?”
    鱼哥逃也似的加快了脚步。
    我快步追上他说:“问一下不影响的。”
    “别提这事儿了,我心里永远只有阿春。”
    鱼哥不想聊这事儿,但我有些好奇,我会解梦,虽然不是百分百准,但有好几次我靠着给自己解梦提前躲了灾,我心想:“女导游小沈会不会昨晚同样也梦到了鱼哥?如果是,那可是比同梦还要罕见的“对梦”,可能几百万人都出不了一例。
    半小时后,一行人来到了我提前做好标记的地方。
    把头打量周围,判断说:“断崖在坡上,望水,背山,向阳,大概率有串子坑,云峰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串子坑是行话,也叫串墓,意思是一个地方分布有多座同时代的中小型古墓。
    对于把头的问题,鱼哥替我回答道:  “把头,我全程目睹了,云峰靠的只是陶罐表面残留的一点儿土痕,一开始我还不信,直到我们发现了这里。”
    把头点头,望向我的眼神中透着满意。
    我一向谦虚,所以便说:“把头,这不算什么,对比姚师爷,他看星星就行,连土都不用碰。”
    把头摇头:“那不一样,你的个人技术更偏向实用。”
    今晚月亮很圆,星星很多,小萱抬头望向夜空说:“云峰,我上次听你说过,山势环境变,星相不变,古代一些大墓是根据当时的风水星相埋的,可我又看书上说,从古至今星星的位置一直在变啊,两种说法似乎有些矛盾,这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冲小萱解释道:“星星变和星象变不是一回事儿,那叫岁差,百年内我们眼睛看不出变化,千年内细节偏移,但整体格局还在,天星术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其展示了千年乃至万年后的星象格局。”
    “这么牛逼?”豆芽仔语气惊讶。
    “就是这么牛逼,我看过天星术的一部分,拿北斗七星举例,千年前勺子柄是直的吧,现在明显弯曲了,可事实上是,当时的星图就已经预算到了如今弯曲的勺柄,所谓星随天转,法随古定,岁差转天,不转地脉,星辰移位,龙穴不动,天星术是咱们业内天花板,永远无法取代,也无法超越。”
    随着小萱望向满天星辰,我心有憧憬说道。
    我们边准备工具边随口找话题聊着,根据前期判断,这里没有那种台阶积石大墓,多是聚族而葬的中小型石圹碎石墓,也就是把头讲的串子坑,这种坑难度不大,加上此地方圆十里之内没有人烟,所以我们比较轻松。
    很快,我们在断崖北边发现了目标。
    看样子,这是一处没被盗过的石圹墓,因为表层看不到灰渣子,如果是盗过回填的,那地表或多或少有灰渣子残留。
    豆芽仔手拿铲子,蹲在边儿上研究道:      “这玩意儿真没搞过,要怎么打?从中间把碎石挖开,向下打?”
    我虽然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我也没搞过这种石圹墓,于是我看向了把头。
    把头沉声说道:“芽仔,挖中间会塌,清理起来麻烦,先绕着石堆外圈扎。”
    “扎多深?”我问。
    “五到七尺,找到边墙就能碰到盖板,墓室就在盖板石的正下方,再找些石头支住就行了。”
    “把头....你意思是咱们打侧洞?”我立即问道。
    把头点头说是。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把头这招“溜边儿打侧洞”很厉害,完美利用了这种石矿墓的特点,和上伙人的手法一对比,属实高下立判了。
    这样一来,我们甚至不用动表层土和碎石就能起货,事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堪称天衣无缝。
    把头又吩咐道:  “小萱去放风,这些石头看着锋利,都小心点儿,别割破手了。”
    “还要放风?把头,这里方圆十里都没一户人。”
    “不要掉以轻心,去吧。”
    小萱走后,我们三个立即开始挖了。
    溜着边儿找到石板,然后从这里向下挖个侧洞通进去。
    把头预估五到七尺深,实际挖到一米七深便看到了墓室。
    鱼哥搬来几块大的石头撑住石板周围,随后我侧着身子向内钻去。
    墓室很小,周围黑漆漆的,大概长宽两三米吧,有半人高,底下铺了一层碳灰。
    昨晚下了一夜雨,顺着上层碎石缝灌进来不少淤泥,淤泥和碳灰搅合在一起,给我蹭了一身。
    “怎么样峰子!有没有宝贝?”只听外头豆芽仔大声道。
    “还没看到!”我大声道。
    强光手电扫过,下一秒我赫然看到有两个双耳红陶罐,其中一个立着,另一个倒在了地上,此外,在狭矮的墓室正中间还有个凹下去的坑。
    因为站不起来,我爬过去照向了凹坑内。
    坑口大概有烧水壶那么大,很深,我直接伸手下去掏。
    最开始掏上来的都是泥,突然,我摸到有硬物,手感不像石头。
    我抓上来一看,发现是一堆“蚌饰”,有白的有黄的。
    我有些惊讶,这里条件这么差,怎么两千年前的蚌饰还能保存下来?
    我将这堆蚌饰丢到一旁,接着伸手往下掏。
    这次,我掏上来了一堆造型简单的铜环和铜饰品,还有些深红色的老玛瑙珠子。
    胳膊有些酸,我想换个手继续掏。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有动静,是一种“嘶嘶嘶”的声音。
    我移动手电,循着声音慢慢转头。
    只见,从那尊立着的红陶罐中爬出来一条蛇.....
    在手电光照下看的真真的。
    黑的,带点儿花白皮,长约两尺,身子很粗壮,头呈三角形,头顶周围长满了褐色小斑点。
    我一动不敢动,不敢出声。
    因为不知道这是什么蛇,不知道有没有毒,只知道这蛇似乎住在墓室的红陶罐儿中,四月中下旬,正是蛇出蛰的日子,一般都比较凶。
    “嘶.....”
    这条蛇吐着信子爬过了我的小腿,我能感受到那股冰凉感。
    接着,那股冰凉缓慢上移,蔓延到了我后背上。
    接着是脖子。
    我瞅瞅时机,反手一把捏住了蛇身,猛的摔到了地上。
    连摔几下,这蛇非但没死,反而像麻花一样缠住了我小臂。
    我大喊了一声。
    外面鱼哥听到后大声问我怎么了。
    “有蛇!”
    虎口部位突然吃痛,我迅速挪着退了出去。
    出来后鱼哥看到我手上缠了一条大粗蛇,他吓了一跳,立即帮我弄了下来。
    将蛇打死后我赶忙问:“我被咬到了!这玩意儿有没有毒??”
    “完了峰子!这玩意儿有剧毒!”豆芽仔大声道。
    “别他娘乱说!你认识这是什么蛇吗就说有毒?”
    “我没开玩笑!一般圆头的蛇没毒,三角头的有毒!你看这蛇的头,都他的娘扁成烙铁了!肯定有毒!而且这蛇尾巴短身子粗,都是有毒的特征!”
    “把头呢?!”
    “把头让我们守着你!他去附近找还有没有别的坑了!”豆芽仔大声道。
    “赶紧帮我吸吸!吸出来就好了!”我急道。
    豆芽仔大声道:“又不是咬在屁|股上够不到!你自己就能吸!”
    我马上吸住虎口处被咬伤的地方,用力吸一口吐一口。
    过了五六分钟,我感觉似乎没什么大事儿,不头晕也不眼花,就是伤口处很疼,非常疼,有种火烧感。
    这时,把头打着手电回来了,他看到那条被鱼哥打死的蛇后脸色变了。
    “被咬多久了??”
    “十分钟不到。”我说。
    一向遇事不惊的把头此时着急忙说:“赶快下山找人处理!这蛇叫贴树皮,能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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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4-12 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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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4-18 08:26:4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3章 危险的贴树皮

    “把头,这蛇的名字叫贴树皮??什么意思?”
    把头一向沉稳冷静,但此时他看着明显慌张了。
    “别讲话了云峰,芽仔,你和小萱把这里处理好,工具都收了,完事儿等天亮了再找车回去,我和文斌要赶快送云峰下山,”
    “手给我。”
    把头不由分说,用刀划破了我被咬伤的虎口部位。
    他不让我用嘴吸,而是让黑血慢慢往外流。
    接着把头将衣服打结,绑在了我手肘上端位置。
    我说可以绑的再紧些。
    把头说不能太紧,必须要留一指距离。
    扁头蛇叫贴树皮,是毒蛇,  把头不让我走路,他让鱼哥背着我朝山下走。
    鱼哥知道事情紧急,所以脚程极快。
    正朝山下走着,突然身后亮起了手电光,
    是小萱追上我们,她脸上出了不少汗。
    “我听豆芽仔讲了!云峰你伤的怎么样!被咬到了哪里??”
    我抬了抬手让她看。
    把头让小萱留下,负责和豆芽子将盗洞处理好。
    “我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小萱一脸焦急说。
    把头只是犹豫了几秒钟便答应了让小萱跟着。
    下山途中,小萱一直问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发烧?头晕不晕?由于没有专心看路,她两次摔倒了。
    坐上三蹦子,把头冲鱼哥交待说:  “文斌,尽量找平的路走,避免颠簸。”
    鱼哥说好。
    随后把头坐在车后斗开始打起了电话。
    此时是后半夜,不知道他跟谁打的,我们好像不认识什么本地人。
    “是,我们前几天来的,不做活儿,就是路过,我徒弟不小心被贴树皮咬伤了,你认识的人多,给打听打听。”
    过了没一会儿,把头又接起了电话。
    “县医院没有药?市医院也没有?到通化才有?”
    “不行,时间上来不及。”
    “好,你给问问那人住在那里,这么晚了打扰你,又欠你个人情。”
    鱼哥车开的不快,  听着把头讲电话,我开始感觉到一阵的头晕眼花犯恶心。
    明明刚才下山途中还没什么感觉。
    把头说的药肯定是血清,县医院没有,市医院也没有,好像到通化才有,应该是这个意思。
    此时我视力出了问题,我看到三蹦子的车把变歪了。
    我听到小萱在问把头怎么办,我听到她大声喊我名字。
    用力咬了下舌头。
    我听到把头说:“怨我没提醒云峰,串子坑住串子,这种碎石墓白天凉晚上暖,容易遭蛇,以前就有同行中招的例子。”
    “把头,这事儿谁能预料到,当务之急是救人,要是县医院不行咱们连夜赶去通化?”鱼哥说。
    把头道:  “不行,住在坟里的贴树皮,这东西毒的很,到通化医院起码三百公里,时间来不及,云峰不会有事儿,他命不该绝,我刚托道上人打听到了,桓仁县城有个皮门蛇花子,以前摆过几十年蛇档,我们就近去找这个人。”
    “这种打听到人的,不知根也不知底,能行吗把头?”鱼哥质疑道。
    “信不信都必须去,眼下没有别的选择,就这么定了。”
    把头告诉了鱼哥怎么走,我听到了民族街什么路,再之后,我突然感到呼吸困难。
    那样感觉,就像是鼻子和嘴巴上糊了一层稀浆糊,需要很用力才能喘出气来,
    先是伤口火辣辣疼,接着视线模糊,再是呼吸困难,身上发凉,喘不上气,先后顺序大概这样。
    我害怕了。
    闭上眼睛,我感觉自己处在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洞中,空间狭小到只能坐着。
    “峰哥。”
    随着一道女声声,一双黄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浮现。
    “别怕峰哥,蛇是好朋友,不会伤害你的,别怕。”
    下一秒,那双闪着幽黄色的瞳孔逐渐向我靠近。
    我动不了。
    感觉手背被舌头舔了一下,滑滑的,热热的。
    随后,那长长的舌头缓慢滑过我的手背...小臂.....肘关节,一寸寸朝着我脸上靠近。
    突觉一阵冰凉。
    我猛地睁开了眼。
    白光刺眼,不知道是在哪里,我此时正躺在床上,出现在我眼前是一位长相陌生的白发老头儿,他正拿着张湿毛巾朝我脸上滴水。
    我愣愣的望着这陌生老头,他同时也在打量我。
    下一秒,这老头儿开口道:“少见,让土球子咬了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清醒过来。”
    “云峰!!”
    我看到了小萱,她还是满脸着急。
    此时一旁响起了把头的说话声,
    “老哥你真是帮了大忙,不然我这徒弟今天怕是小命不保了。”
    这白发老头望向把头,开口说道:“听口音你们是外地人,刚下了一夜雨,按说土球子不该乱咬人,你们半夜上山做什么?”
    “我们是来旅游的,听说山城的日出云海很壮观,就想着在山里露营过,夜好等着看日出。”
    把头编的理由很好,但这老头听后说道:“来山城旅游的人可打听不到我这里,我早在多年前就不做蛇花子跑江湖道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寻到我家,你们怕是有来头啊。”
    把头冷静道:“老哥,咱们都是跑江湖道儿的,能认识就是有缘分,老底儿露了,对你我都不利,咱们还算本家,我也姓王,这次你救了我徒弟的命,我自是不会小气的。”
    我听明白了,眼前这白发老头就是把头托人打听到的蛇花子,这人叫王药根,他恰巧就住在桓仁县城,所以把头才说我命不该绝。
    一点儿不夸张,把头说那蛇叫贴树皮,这老头儿说叫土球子,都是一种东西,只是叫法不同罢了,应该是腹蛇类的一种,可能是岩栖蝮。
    这玩意儿本溪很多,尤其在春夏交接之际的五女山一带,专门的血清县医院没有,市医院没有,这老头家里自然不会有的,我能得救,全靠的是他的祖传蛇药。
    蛇花子是过去的老行业,和那种卖眼药卖跌打膏的都属于皮门,把头说这人以前摆过几十年蛇档,意思就是卖蛇药治蛇伤几十年了。
    从被咬那一刻开始,但凡一步做错我都不可能这么快清醒,落下残疾那都算好的,可偏偏把头每一步都做的无比正确。
    比如他不让我用嘴乱吸,绑带不要扎太紧,让鱼哥背着我下山避免剧烈活动,甚至细节到让鱼哥骑车都要尽量避免颠簸。
    然后就是道上的人脉,连着四五个电话,一个人问另一个人,最终在很短的时间内打听到,原来桓仁县就有一位以前的蛇花子。
    最后就是判断力了。
    是相信就近的老法子土郎中,还是选择开车去三百公里去大医院打血清,把头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如果今晚把头不在,如果是我带队,如果换成小萱或者豆芽仔出了这种意外,我想大概率是要出大事儿的。
    这老头儿突然伸手过来,我本能的躲了下。
    “别动啊,我看看。”
    他先扒开我眼皮看了看,随后转身去拿来三颗大药丸儿,蜡封的那种。
    他道:    “隔一个小时吃一颗,多喝水,想上厕所了就赶快去上。”
    我吃了一颗大药丸,黄褐色的,又臭又苦,不喝水都咽不下去。
    咬伤处的颜色还是发紫,但没有变黑,淡了不少。
    这老头儿貌似很满意,他冲我说道:“真是少见啊,以往我治过的被土球子咬伤的,最快也要三天才能缓过劲儿来,至于送来晚的人,就算能保住命事后也是要烂肉的,没有一个人像你这般恢复的快,就看待会儿尿不尿血了,如果不尿血,那就说明年轻人你彻底没事儿了。”
    小萱道:“这说明云峰身体好,恢复的快。”
    我坐起来,靠在床头上吃力的冲对方抱了个拳说道:“不瞒您说,我常年习武,有一定内力护身,这蛇毒可能是被我的内力化掉了一部分。”
    我不是在和他开玩笑,我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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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擦汗
    2026-4-2 11:29
  • 签到天数: 150 天

    [LV.7]常住居民III

    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34章 东北四皮之王药根儿

    “没事儿,我自己能走。”
    小萱扶着我从厕所出来,她在旁看着整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差点儿尿不出来,
    “怎么样?”
    “云峰没有尿血!”小萱激动道。
    鱼哥和把头同时松了口气,我搂着小萱肩膀站稳说:“前辈的蛇药堪比灵丹妙药,大恩不言谢,有什么我们能做到的,前辈尽管开口。”
    我言辞诚恳,虽然占了一部分运气,但这是真正的救命之恩。
    老头儿看了我一眼,说道:“我早不跑江湖了,前辈听着别扭,喊声王大爷就行,要是真有心,那不妨留上五百块钱,毕竟我这蛇药也有成本不是。”
    身上没带钱,我表示之后会亲自送来。
    他又给拿了一大包草药,说让回去煮着喝,要连喝三天,早晚一次。
    在告辞离开前,我突然看到东屋窗户边上有个黑影,那黑影在发现我在看它后迅速躲了起来。
    回去休养了一天,讨论起这事儿来,把头仍显的心有余悸。
    “好在这次有惊无险,云峰,你没看到过贴树皮咬伤后的样子,那肉要烂完的,最后不得不截肢的也大有人在。”
    “是啊把头,多亏了那王大爷的蛇药,不然这次恐怕栽大了,我当时想跑来着!那墓室太小,身子挪腾不开。”
    鱼哥道:“要是像云峰这次一样再遇到毒蛇,怕是躲都来不及啊。”
    豆芽仔马上大声说:  “蛇出出一窝!不用想,肯定还有!都藏在犄角旮旯了!这叫地龙守穴,按照道上规矩是要上三炷香的。”
    我道  :“地龙守穴得是阴气过剩之地,得有宝贝守,山城周围的这种积石坑拢共屁大点儿,有什么宝贝值得守?四五月份是蛇出窝的季节,刚好让咱们碰上了而已。”
    “峰子!小坑出大货不是没遇到过,我觉得就是地龙守穴了,想想看,上一伙发现那地方的人为何没有吃干净?那伙人是不是出了某种意外?”
    豆芽仔说的不无道理,对方发现了那地方却没有吃干净,这存在多种可能性。
    比如对方能力有限?根本没有发现剩下的串子墓,比如那伙人发生内讧了等等?这些都存在可能性。
    小萱后怕道:“这种毒蛇这么危险,要么咱们先别搞了?等到冬天蛇冬眠了在搞。”
    我摇头:“等不起,搞肯定要搞,没准哪个不起眼的碎石坑就藏着通往高句丽王墓的秘密。”
    这么说有依据,照我的推测,高句丽人在迁都吉林后可能将原本留在纥升骨城的早期王陵秘藏在了哪里,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敌军搞破坏,
    这是眼下唯一说的通的合理推测,因为早期祖陵在古代象征意义十分重要,不可能无声无息的从史书上消失,线索还是得从地下找。
    我们来这里又不是玩儿的,我有某种强烈预感,有大墓。
    小萱和豆芽仔为了是不是地龙守穴的事儿吵了起来,把头将我喊到门口问我:    “伤口恢复的怎么样。”
    “基本没啥事儿了。”
    “对方蛇药要五百,你觉得咱们应该给多少。”
    “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太多的话容易引起对方怀疑,太少的话又显的我这条命太不值钱了,所以我觉得...五百加两个零,在减一万比较合适。”
    “那就照你说的数儿。”
    “话说回来把头,我感觉对方像是猜到了我们是干什么的?这人以前的身份背景我们了解多少?”
    把头望着院外,回答说:“你再去一趟吧。”
    “那我就以送钱名义再探探对方底?”
    “不光探底。”
    我略微想了想,立即明白了把头话中的意思。
    昨晚在我们走后,豆芽仔不光填了盗洞,他还将墓室内包括那两个陶罐在内的所有陪葬品全掏了出来。
    我说他,你他娘就一个人,不怕在有毒蛇?要是被咬了谁救你?
    豆芽仔一脸无所谓说:“没办法,忍不住啊。”
    铺在桌子上,对着灯一看。
    有铜环,铜饰件,玛瑙珠子,还有一个奇怪的“圆球”。
    这圆球巴掌大,白褐色,  乍一看像是医用胶带缠成的一个圆球,仔细看才发现原,来表面缠的是做过防腐处理的苎麻纱。
    “这什么?”
    “不知道,还没整开看,就是在墓室那个腰坑的最底下掏到的。”豆芽仔说
    我没见过的东西不多,这圆球一时难住了我。
    我用刀划开了表面一层。
    结果内里还有一层,像是蜡的油质物。
    因为不知道里面包了什么,怕是值钱东西不敢全部破坏,于是我用刀刺了一个洞,手指伸进去,小心抠了抠。
    感觉有个凸出来的块儿状物。
    来回摸了摸,手上沾一层白灰,发粘。
    “扔了吧。”
    “怎么?”
    “包的骨灰,这他娘的是个骨灰球,没烧彻底那种。”
    “骨灰球?”豆芽仔瞪眼。
    我擦了擦手,看向这东西说:“高句丽人保留有部分貊人部落习俗,这东西不光是没有烧透的骨灰,还加了少量松香,闻不到香味是因为时间太久挥发了。”
    那时有种做法,将骨灰加泥加糖捏成圆球,投到河里喂鱼,或者用一种圆形带盖儿的石函封起来,古人相信天园地方,圆等于天,魂魄归天,这类东西有的叫骨球,有的叫魂丸。南方方也有这种,尤其嘉兴一带的墓中会出一种“巴掌罐儿”,表层缠满了麻布,内里用一层铜钱隔开,最内层就是骨灰。
    另外,墓室那个坑也不像腰坑,传统腰坑都隐藏在棺材正下方,可这种墓连个棺材都没有,推测为高句丽国的特殊葬式。
    又过了一天,傍晚时分,我和鱼哥来到了老头儿王药根家中。
    “年轻人,我只要五百!你这太多了!我这蛇药值不得这么多钱啊。”
    “收下吧大爷,我的命可不值这点儿。”
    看他样子似乎不太敢收,于是我将钱分成两摞,笑着说:“这样大爷,这一半是感谢您出手相救,另外这一半,我想再买些蛇药。”
    “再买些蛇药??”
    “没错,我想要那种能驱蛇的。”
    老头听后眯着眼说:“雄黄就行。”
    “不要雄黄,就要大爷你的秘制驱蛇药。”
    “你们还没吃饭吧?正好饭好了,一起吃吧。”
    和鱼哥对视了一眼,我点头。
    这时他突然将两根手指搭在了我手腕上。
    “嗯......那晚你的脉乱如洪数,血瘀涩凝,此时再观你的脉象,平而有力,强如奔马,年轻人确有内功在身啊。”
    “那还能有假不成,就算在高手如云的长春会内小子我也能排进前十。”
    我突然说出了长春会三个字,就是要看他的反应。
    果然,老头脸上神色短暂有了变化。
    我喝了口粥,等他先开口。
    老头儿放下筷子,面露回忆,说道:“我早年经人介绍加入过长春会,算是底层人员,那时,我和一个姓李的挑柴吊汉儿的,一个姓赵的挑招汉儿的,还有一个姓周的挑炉啃的,并称为东北四皮。”
    “原来是东北四皮,失敬失敬。”
    我立即起身拱手致敬。
    实际上我压根没听说过什么东北四皮。
    皮是皮门,指跑江湖看病卖药的,挑柴吊汉儿是卖牙疼药的,挑招儿汉的是卖眼药,招也是眼睛的意思,挑炉啃是卖膏药的,跌打损伤风湿骨病那些。
    他是蛇花子,这分两种,一种叫挑蛇汉,一种叫里腥汉儿,前者是纯骗,后者是有真本事,他属于后者,所以他严格说起来是蛇花子中的里腥汉儿。
    老头儿笑着摆手:“那时我们四皮走南闯北,可是去过不少地方,最远的地方到过广东,顶凑子嘛,我还是掌穴的。”
    顶凑子是庙会赶集的意思,掌穴就是领头的意思,我问他:“你们这四皮有没有圆粘子的和敲托的?”
    “自然有,不然不好混,越是碰到那种火点儿,越是要找个敲托的才能挣到钱。”
    “呦....年轻人,你知道的可真是不少啊,连圆粘子和敲托你都懂?”他眼中的惊讶之色很明显。
    我说不敢当,略懂。
    “年轻人,那现在的长春会成什么样儿了?”他问我道。
    我刚想开口,突然听到隔壁屋传来“咕咚”一声巨响!
    像是什么重物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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