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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朦胧的晨光

[转帖] 《北派盗墓笔记》作者原来真是盗墓贼(已开更第6卷),作者: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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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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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5-18 08:51:5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1章 “五个小人儿”

    “峰子,这壁画什么意思?这叫什么图?看懂没有?”
    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豆芽仔,而是紧盯着这副千年前的壁画。
    豆芽仔疑声道:“五女山,五女,这五个小人儿是否就是五女?五女为什么要背一口锅呢?”
    “肯定不是,那时候东北地区还没有形成五女山的传说。”
    我又看去。
    这副画并非画在墓墙上,而是画在了盖坟石上,其布局,题材,内容,各方面都不同于那个时期。
    汉唐时期的墓室壁画,无外乎五种。
    一画西王母,日月,星宿,神兽,云气,莲花,羽人,寓意接引墓主人飞升另一个世界,脱离苦海。
    二画车马出行,仪仗队伍、府邸宅院、百官侍从,意思将生前排场原样搬进了墓室,证明墓主身份高低。
    三画宴饮、乐舞、粮仓、牲畜,寓意墓主人在阴间依旧衣食无忧,吃喝不愁、生活富足。
    四画门吏、武士、饕餮、方相氏,寓意震慑山野精怪、阴邪恶鬼,不使其惊扰墓主亡灵。
    五画忠臣,孝子,烈女,圣贤故事,寓意教育墓主后代人守礼教,尽孝道,守家风。
    从这五大类框架中演化出了许许多多固定的壁画样式,其内容和墓主身前地位相对应,不会乱画,不敢阶跃,正因如此古墓壁画才单独成了门类,市场上有人单独收藏,所以才会有野路子“割壁画”。
    我不割不代表我不懂,相反,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前这幅壁画不一样之处。
    五个小人儿背着五口锅,从左至右,五人似乎按照身份地位排了顺序,越靠左侧的小人身高画的越高,周围还画了房子,月亮,小鸟儿,马匹,河流等图案。
    “峰子,你看这里,这是画上去的还是掉皮形成的图案?”豆芽仔指着画上的河流问。
    只见,那河流中似“漂浮着”一个类似“圆球”的东西。
    这不是氧化掉皮形成的图案,因为纵观整副壁画,五个小人儿面向的方向,天上月亮和鸟儿都冲着河流方向,这是有意为之。
    望着河流中的“圆球”,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关于高句丽国的传说。
    清代光绪年间,好太王碑在集安一处荒郊野外被发现,碑文分了三部分,一千多个字,第一部分上记录了许多和东明圣王有关的传说故事,有一段大概是讲了这个故事。
    传说其母名叫柳花,怀胎多年生不下来孩子,她在逃难时失足落水,将一个“大肉球”生在了水中,河里的青蛙鱼鳖等生物看到后聚在一起,将大肉球托出了水面加以保护。
    这个肉球就是朱蒙,除了好太王碑上的实记,魏书中也留下了相关描述,形容为:“河伯女柳花,被夫余王金蛙幽禁,  天帝解慕漱化身,日光追逐柳花,感而有孕,生下五升大肉卵,金蛙弃卵,犬逐不食,群鸟落羽覆护,于暖处孵化,一男婴出世,取名朱蒙。
    意思朱蒙是卵生的,是神之子,这当然是假的,是神话传说,大概率是朱蒙为了提高威望散布的传言,所以我第脑海中一时间将眼前的壁画和集安好太王碑联系了起来。
    可我理解不了,这五个背着铁锅的小人暗指什么?
    难道是指葬在此地的五个人?可为什么只有这座不起眼的碎石墓中有壁画留存?
    让豆芽仔照亮,我用手机拍下了照片,尤其那五个背着铁锅的小人儿,我感觉哪里有问题,就是说不上来。
    这个墓同样有腰坑,有极少量骨灰残留,值钱的有两件随形雕青玉手握,其他几乎都是一些贝饰品,损坏比较严重。
    这些贝饰品和我得到的珍珠罐儿之间有联系,这说明,阿布古玩店老板没有说谎,也印证了我先前的部分推测。
    把头也钻进去看了,他一时也分析不出所以然,反正这副壁画敢肯定,是千年前高句丽国时期的原画。
    我经过深思熟虑,给这幅偶然发现的远古壁画起了个名字,叫“背锅图”。
    豆芽仔说,既然这么罕见,那不如干脆整墓开大顶,把壁画拿回去算了。
    我不同意,不光是因为整块盖坟石板太重了,我不想抬,更多是因为把头一向不爱碰这类。
    此时,把头说道:“再找找看,那边儿还有长了草的石堆。”
    于是我们又开始干活儿,
    王药根把玩儿着刚挖出来的青玉雕手握,他不时用手电照一下,问我道:“小项,这玉的是比不过金的银的,可比那些铜的铁的值钱吧?”
    我回答道:    “是也不是,这块儿是随形雕,过去人都挂在腰间,算是有点小钱儿儿的象征了,你要是看上了就归你,这东西年份好,两千年了。”
    他眼睛眯着,说道:“不急不急,再看看,再看看。”
    他答应帮我们对付毒蛇,要求是选十件东西,这刚进山没一会儿就出了货,我的私心是希望他选便宜货。
    他虽是行外人,但也精明,他心里肯定想要金器银器。
    这时,小萱打着手电从远处走了过来。
    我问有什么情况。
    小萱说没情况,就是自己有点口渴了,过来拿水喝。
    鱼哥扔给小萱一瓶,小萱拧开就喝。
    突然间,豆芽仔拽住小萱胳膊猛的拉了过来!
    “干什么!?”
    小萱猝不及防被水呛着了,大声问豆芽道。
    “有蛇!”
    豆芽仔同样大样。
    “哪里?!”
    小萱连忙低头看。
    “死豆芽仔,玩我呢是吧?”小萱抬眼道。
    “谁稀罕玩儿你,真有蛇!那里!”
    顺着豆芽仔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小萱背后不远有棵小树,一条足有胳膊般粗的“蛇”,头朝下缠正挂在树枝上,望着我们这里!
    “不是,你们看错了,应该是衣裳吧。”一旁,王药根儿的声音传来道。
    “衣裳?”
    我定睛一看。
    真有点像儿,要是像胳膊粗的蛇,不太容易挂在这么小的树枝上。
    果不其然,走近才发现这  是一件布外套。
    风吹日晒雨淋,很旧了,破破烂烂都成条儿了。
    看到这烂衣裳,把头皱眉道:“有可能是上一伙先我们到这里的人留下的。”
    “没错,野路子倒有可能,他们心大,什么都敢留在现场。”豆芽仔分析道。
    “好像你心不大似的。”小萱道。
    “我肯定不会把衣服留下!那是纯摆着找死!赵萱萱,你怎么不领好啊?我是担心你知道吗?刚才我怕你被蛇咬到。”
    “我谢谢你。”
    刚才那一拽,小萱胸口前的衣服都被水打湿了,她擦了擦冲豆芽仔说。
    “走吧,咱们接着去搞一个。”
    我刚说完,把头突然迈步朝着小树走了过去。
    把头左看右看,突然开口说:“这棵树长在这里不太对劲儿。”
    “哪儿不对劲儿?”我问。
    “这树似乎是从别处移来的,如果从断崖下方看更明显,像是个记号,文斌。”
    鱼哥理解了把头意思,他点头,上前抓住树干,猛地一发力。
    这棵树竟被拔了起来,底下根本没有树根。
    我蹲下,摸了一把土。
    “土是翻过的,这地方好像埋了东西。”我说。
    “挖。”
    把头冷着脸只说了一个字。
    我们马上去拿家伙。
    也就下了十几铲子,一旁负责照亮的小萱最先惊呼出声道:
    “手!是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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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5-22 07:28:3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2章 三具尸骨

    “人手!”
    小萱没喊完我便看到了,是一个人的掌骨,刚才一不小心铲子铲到了,除了拇指骨外,其他指骨全断开了,看的很清楚。
    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疑惑。
    随着挖掘,很快,几具尸骨显现在了我们眼前。
    一共有三具,埋的不深,姿势呈叠压状,一具身上有破烂衣裳,年龄短时间内不好判断,应该都是男的,目测死了两年左右。
    诡异的是,三具遗骨都没有脑袋,头骨不见了。
    看到这一幕,  王药根儿面露紧张,冲把头说:  “王老弟,这几个人是谁?看样子死了没有几年,怎么会埋在这里?像偷埋的。”
    把头举着手电环顾四周,皱眉说道:“这三个人的目地应该和我们一样。”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很可能是先我们发现这里的那伙野路子。”我道。
    “那他们不就是盗...土....土夫子?”王药根儿结巴道。
    我看向他说:    “就像你们皮行,有尖活儿,腥活儿,溜子,空子,我们这行虽看不了光,但也分高低内外,这几个人大概率是在道上无名无姓的纯野路子,不知道因为什么,死在了这里。”
    豆芽仔忙说:“峰子,我就说有问题吧!假设那伙人在两年前先我们找到了这处地方,以野路子吃干抹净的作风,怎么可能给我们留下这么明显的剩锅儿?
    豆芽仔继续分析说:“从这人身上衣裳看,估计死在开春前后,和我们到这里的时间差不多,都是四五月份,再看这些骨头表面,都发黑了,可能是让贴树皮咬死的。
    鱼哥皱眉道:“这一带毒蛇是多,但三个人同时被咬伤几乎不可能,如果死于蛇毒,那他们的脑袋哪里去了?”
    豆芽仔立即说:“说不定被拽走吃了,五女山加上森林公园面积几百平方公里,有大型动物出没不奇怪,是吧大爷?”
    王药根儿道:“这山里是有熊,还有野狗猞猁那些东西,但这几个人的死肯定和毒蛇没关系。”
    “确定?”
    “确定,死于蛇毒的人骨头不会大面积发黑,最多只在被咬处留下些痕迹,那是因为皮肉坏死导致的骨膜发黑,这几个人头都没了,肯定是让人害了。”王药根儿一脸认真道。
    我点头:“没准头骨上有伤怕被人发现认出身份,所以分开埋了,就是黑吃黑。”
    “埋的不深,说明当时赶时间,比较匆忙,对方留了记号,说明打算之后返回这里做进一步处理,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没能来。”
    把头颔首,表示认可我的推想。
    豆芽仔感叹道:“他娘的,黑吃黑了三个人,还是同伙,这人不知道谁啊,下手真狠。”
    小萱说:    “肯定是出了大货,所以才会这么狠。”
    “对对对,肯定出大货了,风水上看这里是地龙守穴,那么大点儿的墓,还块儿砖都没用,竟然会有白底儿朱砂的壁画,总之这地方透着邪门。”豆芽仔又补充道。
    我和他两的想法不一样,有没有出大货先放一边儿,在我看来,野路子下坑为几万块的东西就敢敲死人,这是事实,我见过不少,听说过的更多。
    我之前以为是野路子不够专业,所以没能发现位于断崖西侧的碎石墓群,现在看来,当时是发生了严重黑吃黑,某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将这三个人搞死了,头都给剁了,可谓残忍至极。
    “要不咱们找一找?”小萱道。
    “找什么?”
    “找人头,没准埋在附近。”
    “你快拉到吧赵萱萱,找头做什么?安回去这几个人难道还能活过来?有毛用啊。”
    “不是,我想如果咱们查清了这几个人身份,没准能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查不到身份,我们就当没看见,不知道这事儿。”我道。
    小萱收起电筒,冲我点头。
    我从背包中找出来草籽撒了一把,接着掏出烟来,抽出一把丢到了坑中,我边埋土边念叨说:“无意打扰,等草长出来了能遮遮阳,烟我请的,路上分着抽,你们几个只能怪自己干了野路子,咱们之间没怨也没仇,请保佑我们平安。”
    埋完土,我将剩下的烟散了散,小萱也点了一根。
    我们关了手电抽着烟,短暂休整。
    这时,王药根儿叹道:“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行行如此,我如果还在跑江湖,可能早就落得这般下场了。”
    他话说的比较隐晦,  我弹了弹烟灰说:道“出来拿命混,都是为了钱,但大爷你要相信江湖上还有道义,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分金约对于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没有用,你只要认真帮我们做事,该分给你的那份金子,一克都不会少,再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出了事儿,你的那份儿我也会转给你孙子。”
    一旁,鱼哥点头说:“云峰一向是这样做的。”
    老头儿咧了咧嘴,道:“我能听出来这些话不假,王老弟你收了个好徒弟,我那孙子要是有你这徒弟一半的能力和眼力就好了。”
    互相说了几句,其实双方都明白这是场面话,实际上核心就一个字。
    “钱?”
    双方的信任和不安都来源于这一个字。
    因为无意中在此地发现了野路子的尸骨,我现在就比较担心一点,那神秘的高句丽王陵是否还完整的埋在地下?
    王药根儿说的没错,尸骨发黑的原因是因为环境,断崖西边儿是黑腐殖土,再加上整个区域老坟太多了,有地气存在。
    “吃一块儿。”
    小萱剥开塑料纸,将一块儿巧克力递到了我嘴边儿。
    我一口咬住,慢慢咀嚼,刚刚因为埋尸残留在鼻腔中的腐骨味儿,瞬间被巧克力的香甜中和了不少。
    我边吃边看刚刚拍的壁画照片。
    将照片细节处放大了一倍,我骇然发现,那壁画中五个背着锅的人,其中四个人背部有“涂改”痕迹!
    如果不是近距离拍了照片放大看,根本看不出来!
    该怎么形容.....就像四个人原先背的是别的东西,后经涂改,全部给画成了铁锅。
    这些部分,其氧化程度和周围的矿物质颜料氧化程度大体一致,也就是说,这幅“五锅图壁画”,在千年前就已经改过了。
    我不敢确认,立即将这一发现告诉了把头。
    我让把头看壁画放大处呈现的细节。
    “没错云峰,你很细心,这么看确实有修改过,这壁画本身的存在就不符合当时的丧制,或许修改是为了自保。”
    “把头,这壁画融合了高句丽东明王本人和他母亲柳花的一些神话传说,普通人谁敢将当时的掌权者画在自己墓里?那不光是逾规,更是大不敬。”
    “问题是修改之前,最初的壁画,这五个人物后背上,到底画的是什么图案?”
    把头皱眉道:“我没见过类似墓画,具体原来画了些什么,恐怕没人能知道了。”
    “把头,集安有个五盔坟,这张壁画叫五锅图,那边儿也是高句丽坟葬区,会不会有某种联系?”
    把头将手机还给我,惊讶问:“五锅图那不是你自己给起的名儿?”
    “是!是我起的,但会不会不是巧合?过去行军打仗,经常有士兵拿头盔当锅用,用来煮东西吃,所以某种意义上锅就是盔。”
    “集安的五盔坟是高句丽晚期的墓葬群,因为五座墓的封土外观形似头盔而得名,这里属于早期墓葬群,一个是封土,一个是壁画,中间差了几百年,不管从时间还是作用上看,都不可并为一谈,云峰你别瞎联想,不然容易把大伙儿带偏。”
    “好吧,唉木骚瑞,那是我想太多了把头。”
    “把头!云峰!快过来!”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了鱼哥的大喊声,声音很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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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6-5-31 10:48: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3章 陪葬窖

    在发现尸骨北边不远的地方有个土坑,直径约一米左右,前几天下过一场雨,别的地方都干了,坑中还有不少积水。
    我们赶过来后鱼哥大声道:“刚才我打手电,看到底下冒泡!以为有鱼就扎了一下!”
    鱼哥这随手一扎不要紧,只见那坑中的积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甚至因为速度太快,表面形成了漩涡。
    “底下是空的?可这里明显不是积石墓。”豆芽仔道。
    没错,这里相对干净,没有碎石堆,如果不是鱼哥随手扎了一下,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水很快渗完了,底部露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窟窿”。
    下去查看,发现是石板盖着木板,底层木板已经朽烂。
    撬开石板,我闻到了一股淡淡且熟悉的味道。
    像臭味儿又不像臭味儿,类似味道在一些铜钱窖藏中能闻到,那像是重金属锈蚀的味道。
    “峰子,底下这些积水怎么是红色儿的?”豆芽仔问我。
    王药根儿没见过这种场面,或许刚才发现野路子尸体那一幕对他产生了冲击,他紧张说:“这颜色看着像血水,不会也有死人吧?”
    “把杆儿接长,探探底儿。”
    照我说的,豆芽仔一通搅拌,突然惊呼出声:“有货!”
    “什么玩意儿?这么沉!!”
    豆芽仔想挑出来看看,结果根本挑不动。
    “下吧。”我说。
    “小心,像是某种陪葬窖。”把头冲我说。
    把头和我想到了一块儿,因为那种特殊的味道,如果是陪葬窖,和铜钱儿窖藏还不一样,前者是给活人埋的,可能因为战乱逃难等复杂原因最后没能取出来,后者就是纯粹给死人埋的。
    古代有严格制度,如果没有约束,有钱人都敢在自己死后的墓里建造神道和石像生了,尤其家族性墓葬,怕被举报,怕被惦记,所以出现了隐秘的陪葬窖,发现这种陪葬窖要看运气,和技术层面关系不大。
    我和豆芽仔先后下去了。
    底下是个面积不足十平米的秘密空间,高度约两米,底部积水深约半米至一米,能轻松没过膝盖。
    我摸到的第一件东西有耳朵,很重,是个锅,过去叫釜,是一件双耳铁釜。
    接着又发现了圆足浅腹的鬲,杵臼,和一种敞口盆状,底部有很多窟窿眼的东西,这东西叫甑。
    我越摸越感到心惊。
    陆续发现了有壶,钵,深腹罐儿,三足小铁鼎,碳盆等等等,甚至还有鐎斗。
    全是铁的。
    尤其鐎斗,这东西我从来没见过有铁做的,见过的几个都是陶或青铜,这是过去行军打仗时将官们用的一种温酒器。
    鱼哥在上面用绳子拉,其他人帮忙,有耳朵的绑耳朵上,没耳朵的拿袋子套紧拉上去,这个陪藏窖简直就像是个炊具集葬地。
    如果全是青铜器,那这一坑了不得,就算是中等档次没有花纹的青铜器,一整坑上百件的价值也不能用万字形容。
    偏偏都是铁器。
    豆芽仔有些手忙脚乱,随手一摸就是一件,很多器型重复,甚至有四五个,他喘着气冲我说:“这谁能想到,墓里找不到的东西这臭水坑里有这么多,大发了峰子,那时候的铁器价格好像比青铜器还高。”
    豆芽仔说的不对,高句丽相当于中原地区的汉末唐初,那时铁的价格只有青铜的四分之一,积水呈红色就是因为这些铁器生锈的原因导致的。
    小萱问我,是不是这个无名家族生前用来做饭的物件全都埋在了这里。
    我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
    觉得不大可能,如果照小萱的猜想,许多疑点解释不通。
    首先是量,数量过多,涵盖的种类太全,不像自用的。
    另外这些都是实用器,人死后不大可能一次性陪葬,总之这个地方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存在。
    “快来搭把手!”
    豆芽仔拽着一件“重器”冲我喊。
    这是件大的铁灶台,长约八十公分,宽约五十公分,高约三十公分,和现代的灶台有七成相似,正面是长方形灶门用于烧柴,  顶面是圆形釜孔用来放釜加热,侧面还有椭圆形的出烟口,通体锈蚀严重,釜孔内壁已经锈烂了,其他地方没有坏,算是基本完整。
    二零零三年左右,集安的高句丽好太王陵被人搞了,听说也出过这么一个形状的灶台,那个是青铜的,大概七十斤,那人当时怕被看到就藏在了一块大石板底下,最后还是出了事儿。
    眼前这个铁灶台要过百斤,属于稀奇玩意儿,但价格上或许卖不过一个战国小鼎。
    整这坑东西前后整了两个小时,整到天边儿泛了亮,给我们累的够呛。
    经过清点,这不足十平米的窖坑中,竟然出了一百二十多件铁质炊具,几乎涵盖了当时的全部种类,体型最大的是单釜孔铁灶台,最小的,也是最少见的是几件行军温酒用的铁鐎斗。
    豆芽仔坐在地上一边擦汗一边抽烟,他弹了弹烟灰问我:“峰子,这么多加起来有没有三百万?”
    “没有。”
    “三百都没有?”
    我说是。
    “那能到多少?”
    “七十左右吧。”
    “他娘的,这一百多件才七十啊?”
    “大惊小怪,你见的还少了。”
    “不是峰子,前段时间咱们在千岛湖你搞的那铁钱儿一枚都几十万呢。”
    “别乱说。”
    我瞪了豆芽仔一眼,提醒他不要提之前的事儿。
    王药根像是没听到,他看着一地的锅碗瓢盆,感叹说:“七十万可真不少了,多少人连七万块放一起的样子都没见过。”
    小萱冲豆芽仔说:“就是,你不要天天想着一夜暴富,能出这些已经很不错,要脚踏实地跟着把头认真做事。”
    豆芽仔白了小萱一眼,随后挠头说:“我是嫌便宜,好比这件,这么完整的双耳铁锅啊,保存了快两千年,才值五千块钱?”
    我点头说没错。
    如果是单独的,这里很多可能还不值五千块,但就是因为量大,种类齐全,能轻松值到这个价,而且我说的是个保守价,向上有浮动空间。
    王药根儿又开口道:“接下来不是还要去鹰嘴沟那边儿?我看这些东西先运回去存着比较安全。”
    “大爷,谁说要去鹰嘴沟那边儿了,我们刚才好像没有说。”我看着他问。
    “哦,我还以为接下来要去那边找找看,反正我听你们安排。”
    “看这件儿,好像有花纹。”小萱突然道。
    我举起手电扫了一眼说:“不是花纹,应该是锈痕。”
    “我觉得是花纹,像是条龙,或者是蛇?”
    顺着话,小萱蹲下将这件铁质的深腹罐儿拿了起来。
    突然听到“当啷”一声脆响,声音来自铁罐儿内部。
    小萱双手捧着晃了晃,顿时,那声音听的更明显。
    “里面有个什么东西。”小萱看向我道。
    把头道:“盖子锈死了,用刀试一下。”
    小萱的刀十分锋利,她延着铁罐儿边缘处来回撬了数次终于撬开了。
    随即,小萱将铁罐儿反过来一倒。
    只听叮当一声!
    一个东西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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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6-12 08:29:2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4章 四方银牌

    从罐子内掉出来一个长条形状形状的东西,豆芽仔第一时间捡了起来。
    “这什么玩意儿?”豆芽仔面露疑惑。
    “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觉得像个银制牌子,上刻有字。
    “倒点儿水。”
    字浅,加上锈蚀重,倒水打湿表面搓了搓,勉强能看清。
    “太..太什么,太官...”
    “太官署食契。”
    “什么意思?”豆芽仔问。
    “是古代一种官职。”我说。
    这件银牌通体长约八公分,宽约三公分,四角呈钝角,两侧有两个豁口,顶端还有个圆孔。
    再翻过来,只见背面还刻了一个大字。
    “肉。”
    “会不会还有这东西?”鱼哥说。
    “找一找,重点找那些带盖子锈死了的。”
    不找不知道,一找吓一跳,还真有。
    这种牌子我们一共找到了四块儿,分散藏在了不同品种的铁器内。
    这四块牌子正面全刻有“太官署食契”字样。
    背面刻的字则有不同。
    分别刻了肉,米,酱,酒。
    我沿豁口试着对了下。
    几乎严丝合缝,这是一套的。
    “把头,这应该是银的四方食符,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我问。
    把头面色阴晴不定,沉声道:“这类牌子铜银都有,过去看到的一些基本都公认是唐代的,但这几张明显早过那时候。”
    这四块牌子本是一体,叫“尚食四方银符”,类似的还有一种太官出纳银符,属于宫内行用符牌。
    唐代时期,太官儿掌握百官正餐,后厨想领取米,肉,酱,酒,需凭对应的牌子去仓癝提货,无牌者不能领料开火做饭,五品以上管事的人配银牌,普通厨工配铜牌,这里出的四块儿都是银的,假设是墓主将生前之物死后带入了地下,那墓主应该是五品以上的管事太官儿,类似现代的高级厨师长。
    这样便能解释为何此地出埋了这么多铁锅铁罐儿。
    但有个时间上的问题。
    这类牌子看到最早的到唐代,而高句丽早期距离唐朝尚差着时间。
    这牌子假不了,也就是说,这东西的出土将此类器物的出现时间朝前推了几百年,这些可能是最早样式的四方食符牌。
    “这种牌子值多少钱?”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东西,豆芽在永远只关心值多少钱。
    “主要品相不好了,氧化太严重,值不了多少了。”我说。
    豆芽在立即显的兴趣不大了。
    三更半夜,有风吹过,断崖上的树枝树叶哗哗作响,联想到墓中那副奇怪的壁画,我和把头都意识到了这一套银符牌的特殊性。
    “马上三点半了,是先把这些运回去还是先去找那什么鹰嘴沟?”鱼哥突然说。
    “肯定运回去,这么多,要是藏在这里让人发现了不白费了。”豆芽仔说。
    “你们住的地方在哪里?”王药根问。
    我还没开口,把头道:“老哥,我们住的地方离着县城还有大几十公里,有些远啊。”
    王药根想了想道:“那确实远了,不方便,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在普乐堡有几间老房子,早没人住了,那里相对安全,而且离这里近,要不让两个人跟我过去,先把这些东西安置好。”
    把头望着王药根看了几秒钟,点头:“我看行,这样一来不耽误咱们进程,二来能避免一些麻烦,云峰,你和芽仔去送一趟吧,完事尽快和我们汇合。”
    我点头。
    普乐堡是个小镇,在县城西南边儿,靠近大雅河,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大东沟,根据地图看,也在西南方向,位置上确实近,大概二十公里不到,既然把头同意了,我自然不会说什么。
    这些玩意儿死沉死沉,就算封了麻袋也提不动,得靠扛或者抬。
    跑了几趟,先将袋子装到三轮车上,那铁灶台最大最重,我说这东西干脆不要了,扔掉算了,可豆芽仔可舍不得扔,他非要让我跟他抬。
    就这样,我两前后脚抬着铁灶台行至半山腰,这时,突然远处有一束“紫光”  照了过来,吓得我立即蹲下了。
    接着紫光变成了正常的白光,我和豆芽仔马上抬起灶台藏进了灌木丛中。
    这一幕太突然,我们根本没防备。
    我和豆芽仔藏在灌木丛不敢出声,过了五分钟不到,能听到脚步声和两个男的说话声传来。
    “唉?刚才我分明看到这里有人。”
    “哪里有人?我怎么没看到。”
    “我真看到了,有两个黑影抬着个什么东西,像抬棺材似的,怎么突然又没了?难道我眼花了?”
    “肯定是你看花眼了,还他娘抬着棺材,咱们逮个蝎子还能碰到山鬼抬棺啊?赶紧走吧,我早说了不来了,忙活了一晚上没整几个钱儿,这还没到月份。”
    话声渐小,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黑暗中,我和豆芽仔望向彼此。
    我忍不住心想:“怎么我两抬个破灶台还成了山鬼抬棺?”
    一直等到二人走远了我和豆芽仔才敢动,怕被看到,手电都不敢开,就那么借着月光看路。
    .....
    早上六点多,天灰蒙蒙的  似亮未亮,我把三蹦子骑到了一个叫什么夹道子村的地方,王药根儿坐我旁边儿沿途指路,豆芽仔坐在后面压着苫布。
    “这几间瓦房就是我的老房子,我虽然早不住这里了,但经常回来打扫卫生。”
    说着话,王药根儿走到水缸旁,掀开砖头捡起了一串钥匙。
    豆芽仔已经在卸车了,他边干活儿边说:“这村里房子不少,怎么没看到什么人。”
    王药根解释道:“这是村西头,除了几个种木耳的就没什么人,人都在村东头儿住,年轻人,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了。”
    “什么话?”我看着他问。
    老头儿小声道:“山里肯定有大墓啊,就昨晚那不起眼的地方  ,咱们一晚上就挖了一车的古董,说实在的,之前我虽然答应帮你忙,但心里还是没谱,现在我有谱了。”
    “我靠,你以为我们是闹着玩儿呢?我们是专业的。”豆芽仔道。
    我说:‘这一车东西不算什么,主要是件数多,要是件数少点儿我们大概率不会浪费时间。’
    他道:“那是,你们常年做这行见到的好东西多了,我接触的少,比如那几块有刻字的银牌子,我都没见过,那几块儿牌子大概值多少钱?”
    “怎么,大爷你想要?你可得想好,我们事前答应给你十件东西,如果你想要那套牌子,那就要占四件。”
    “占四件?那是一套,不是应该算作一件?”
    我道:“不能这样算,好比去饭店,一种面点了四碗,结账肯定要按四碗的价钱算的。”
    他想了想,点头说:“年轻人说的也对,我一来不懂古董,二来不好厚着脸皮占你们便宜,那我就要那四个牌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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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6-8-26 07:53: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5章 雨季到来

    过去行业里有句老话叫::“铁器无残不算货,青铜烂锈仍是宝”,意思是烂了的青铜器也比完整的铁器贵。
    但我们昨晚出的这一坑不一样。
    一是这批铁器整体铸工优良,以锻铁+砂型铸铁为主,一般质量的铁器极难保存下来。。
    二是品种全, 涵盖了罐鼎台瓶,釜鍑甑鐅,匕勺叉刀,杵臼钩勺等。
    两千年前东北地区冶炼技术并不算发达,普通家庭顶多能拥有一件铁釜,一把环首厨刀外加铁勺,这类实用器不会随意陪葬,就算有陪葬的也大都是用红陶仿制,这也是五女山的山下城遗址区出土完整铁器少,残件多的根本原因。
    这批铁器可能是当年某个本地大家族的窖藏。
    或是当年高句丽国王宫内。某位高级食官死后的秘密陪葬坑。
    还有那副“壁画”,同样奇怪,不符合当时的社会制式。
    如果有证据能证明和王宫有关,那这批货价格能轻松翻五倍,有铭文的银牌或许是突破口。
    “怎么样?”老头儿王药根看向我问。
    “没问题啊,牌子就归你了,剩下的归我们。”
    我直接将黑塑料袋递给了他,袋内是用报纸包着的银符牌。
    王药根表情一愣,他或许没想到我这么干脆利落,说给就给。
    豆芽仔拉我到了一旁。
    “峰子,你怎么敢擅自替把头做主?”
    我小声道:“我不是擅自做主,我是以退为进,先送出去,马上就能拿回来。”
    豆芽仔瞪眼道:“给出去了还能要回来?我怎么不信?说不定这一坑货都不如那银牌子值钱。”
    “是不是觉得我口急了?”王药根又说道。
    我大声道:“没有没有…大爷,你一来是怕自己因为不懂行吃亏,所以才说自己有老屋能藏下这批货,你是想掌握主动权,二来你想试我们,看是不是真愿意给东西。”
    “我还是那句话,这一车东西都给你也没关系?我们的眼界不止于此。”
    他听完默不作声。
    望着他脸上表情我知道,我猜对了,那份之前立下分金约给不到他安全感。
    我望着老头儿,诚恳道:“银令牌成套,不要单卖,一张能卖五万,那一套不会低于五十万,应该够你孙子在市里买套好房子结婚用了。”
    老头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开口道:“我这点算盘打到你身上听不到个响,别怪我多疑。”
    说完,他伸手将塑料袋递回给了我。
    “这干什么?说了给你了!拿着吧。”我装作无所谓道。
    他摇头。
    我一把薅了过来,笑着说了两句安慰话。
    换位思考下,我能理解他,我们几个年轻力壮,他自己孤身一人上了岁数,我们真要起了不好心思,他埋在哪里都没人知道。
    “唉?这不是王老哥吗!”
    突然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豆芽仔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扯来苫布盖住了东西。
    王药根迎了上去。
    “是大妹子啊,没事儿,就是把一些用不到的闲置物件归拢到老屋这里来。”
    这妇女看着体格壮实,穿着朴素,目测五十多岁,她手上端着个大饭碗,显然刚吃完。
    “王老哥,城里是不是不如咱们这里住的舒服啊?”
    “那是不如,胜在生活方便,看个病买个东西的都方便。”
    因为没关门,这妇女朝里屋瞥了一眼,她看到了我们刚抬进去还没来得及盖住的东西。
    “王老哥,那是什么东西?锈吧拉几怪旧的,灶台吗?”
    两千年前的灶台,如果光从外形上看,其实和今天的区别不太大,王药根面露一丝紧张,他上前一步挡住了这妇女视线,笑着说:“就是个铁灶台,舍不得扔,想着没准孙子将来结婚做大锅饭用。”
    “老哥啊,都旧成那样还不如卖废铁算了,再说现在年轻人结婚都不做大锅饭了,都上饭店吃去了,行了。那你们忙,我回去了。”
    “唉,慢点儿大妹子。”
    人一走,豆芽仔冲王药根说道:“你不是说这里没人?”
    他解释道:  “是没人,但都一个村儿的,可能是咱们刚骑车上来的时候被看到了。”
    “幸亏这女的不懂,峰子,我怎么觉得心里不踏实。”豆芽仔冲我道。
    我想了想,环顾四周道:“这批货值不了多少,是有点儿烫手,回头尽快处理干净。”
    卸完货,归置好,锁上门,我们离开了村子,不料在赶往景区途中下起了雨。
    早上还晴着天儿,雨说来就来,转瞬变成了瓢泼大雨。
    风夹杂着雨,拍到脸上让人睁不开眼,我冒着雨将车骑到了六河加油站,这里有大棚子能躲雨。
    此时身上衣服都湿透了,豆芽仔光着膀子将衣服拧了又拧,口中发牢骚说:“天气预报说还有半个月才下雨,这他娘的一点儿都不准。”
    “准了那就不叫天气预报了。”我也脱衣服拧了拧水。
    电闪雷鸣,大雨磅礴。
    此时的加油站大棚之下不光有我们几个人,还有一名瘦的尖嘴缩腮的中年男人,配上嘴角的八字胡,长的像老鼠似的,这人脚下放着个木头箱子,木箱子旁立着个展示货架,货架上是一些太阳镜,墨镜。
    我见过这人,头几天我们第一次路过这里时曾花十块钱跟他买了两幅墨镜。
    隔着几米远,  这哥们貌似认出我来了,他笑着冲我打了个招呼。
    我只想等雨小一点儿好尽快和把头他们汇合,所以装作没看到,没理会。
    “这下麻烦了。”
    “怎么?”
    王药根儿望着阴暗的天空说道:“下这么大的雨,蛇洞免不了要进水。”
    “蛇又淹不死。”我说。
    他皱眉道:“淹不死,都跑出来了,这种天气最不利于我们进山,我原本也是想着还有二十多天才到雨季的。”
    “怎么说?”我小声问。
    他小声道:“想想看,土球子平常都藏在坟坑下,石头缝儿,那能用香赶走,可这大雨过后是返潮季,土球子黑眉都得从石砬子缝、树根窝子里钻出来避潮,这种情况用香没用,人的眼睛轻易看不到它们,稍不注意就要中招儿。”
    “你那老避龙不是能对付?”我问。
    他摇头:“我的老避龙只能用来解毒,换句话说,只有被咬伤了才有用。”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实情况,我们赶时间进山就是为了避开雨季,哪能想到这场大雨提前了,打乱了计划。
    他接着说道:“如今只能等雨过后潮气退了,如果要强行进山,出事儿了可不能怪我没提醒。”
    “那还要等好几天,我们擅长和死人打交道,你擅长和蛇打交道,你可是四皮之一的蛇花子,不能想个办法?最好是既能躲开毒蛇又不影响咱们进山找墓。”我说。
    他仰着头说:“人改变不了蛇的习性,年轻人你有没有一种感觉,这场雨像是在提醒我们?也像在警告我们。”
    这话豆芽仔听到了,他马上插话道:“你这话说的,洗澡有淹死的,吃饭有噎死的,睡觉还有猝死的呢,富贵险中求,我说句不好听的,钱他娘的就没有有好赚的,我们才二十岁出头儿都不怕,你活到这么大岁数儿了,有什么好怕的。”
    “不能这么讲,安全同样重要,否则有命赚钱没命花。”我道。
    豆芽仔吐了口唾沫说:“给我拿根烟峰子。”
    “别抽了,这加油站,一会儿人来撵咋们了。”
    “没关系,能抽,往边上来点儿就行,抽我的。”
    突然,那卖墨镜的中年男人说着话走了过来,给我和豆芽仔各散了一根。
    我近距离看着这人的脸,突然有了种熟悉感。
    “咱们见过吧?”我问道。
    “见过,上次你不是买了我墨镜?呵呵,你口音一听就不是本地的,加上哥们你长的一表人才,所以刚才我一下就想起来了。”
    我摇头:  “不是,不光是在这里见过,咱们是不是在山上也见过?你是不是还在山上卖过土豆?就是那种用红纸装着的,卖十块钱一个。”
    他点头,笑着说那是副业。
    这时我注意到,他那架子的后方挂着两条飘带。
    一条纯红飘带,一条纯黑飘带。
    两条飘带上都画着复杂的道家符咒。
    Ps:最近有些事要处理,今日起恢复东北篇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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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6-8-26 07:53: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6章 决定

    “前些天,在山顶上,我和我朋友,还有一个女的跟你买过那种装在红纸盒子里的土豆,说是开了光的能给人带来好运,你没印象了?我那朋友是光头,个子很高,很壮实。”
    他听我说完,弹了下烟灰道:  “这我倒没印象了,山上游客太多,我只记得小兄弟你上次买过我墨镜。”
    “怎么这么看我?难道我长的很帅?”他冲我开玩笑道。
    “我没看你,没什么。”我摇头。
    他骨瘦如柴,尖嘴缩腮,一副鼠相,哪里和帅沾的上边儿。
    走南闯北见识的多了,这人给我的感觉有些怪,我没问他名字,他也识趣的没问我名字。
    双方仅仅是因为躲雨碰到一起抽了根烟,我就暂且叫他老鼠男。
    老鼠男那货架上有两条画了符咒的黑红双飘带,乍一看像个装饰品,实际上是真家伙。
    我看了好几眼。
    应该是紫微讳的一种,就是用某个单字符组成的合体秘字。
    红色的为丹简,叫阳符,黑色的为墨篆,叫阴书,从传统科仪上讲,这两类一种主生养,一种主克伐,作用相冲,正常情况下不能见面,更别说他这样子绑在一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没有理由将我的想法告诉他。
    “走了。”
    “还下着呢。”豆芽仔道。
    “趁现在雨小些了,赶紧走。”
    和把头汇合后我们几个讨论了一番,意见不一致。
    豆芽仔认为,山里的蛇反正一直都有,到雨季了进山寻找古墓反而更有利,因为不容易碰到人。
    王药根儿认为五女山周遭毒蛇众多,碎石坟是毒蛇主要栖息地之一,这时进山过于危险,就算有他这个蛇花子在场也保不齐要遭受蛇患。
    “鱼哥,你怎么看?”我问。
    鱼哥一直没说话,他坐在一旁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听把头的,把头让怎么干就怎么干。”
    “怎么了鱼哥?你不舒服?”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早上现在,感觉后背很疼,就是像针扎了一样。”
    “是不是昨晚干活儿伤着了?”小萱关心问道。
    鱼哥左手放到右肩上按了按,又用力甩了两下膀子,冲小萱说:“有可能,估计是昨晚搬货时候不小心扯着筋了,没事儿,待会儿就能好。”
    “把那张普查地图拿出来我看看。”把头道。
    小萱马上从包中翻了出来。
    我们手上有三张老地图,一张是上世纪四十年代的本溪地图,一张是清末地方志上的草画山势图,还有一张是六十年代初期辽东的地质普查图。
    恒仁本溪一带深山众多,连接着长白山系千山山脉,可谓连绵不绝,险峻复杂,这张老地质普查图能标注出一些山体矿点,谷沟山洞的就算不错了。
    把头看了一会儿,用手比划着在泛黄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圆圈,冲王药根说:“山城作为参照物看,断崖在大东沟,这一带是红松林,你昨晚讲的鹰嘴沟无人区大概在这里?”
    王药根点头说:      “大差不差,就在那附近,忘了说,土球子的栖息地除了碎石坟还有红松林,我们本地人管树林一带以及周边地形统一叫做果松川,里头老鼠松鼠很多,蛇吃鼠,所以蛇也多。”
    这就是我们拉他入伙的原因,不光是看中他蛇花子的身份,他知道的有用信息远比我们要多,比如这个“果松川”的叫法,我是第一次听说。
    小萱捋了下头发,问道:“那这带松林是人工种植的还是野生的?”
    “野生的,据说千年前就有了。”
    “这么久远!?”我十分惊讶。
    他点头:“关于果松川还有个故事,你们不信可以去查资料,古书上都有记载的。”
    他跟我们讲了一个“大雁衔种报恩”的典故,主人公是个叫洪恩的木匠,木匠洪恩救下了中箭受伤的大雁,大雁来年归来,衔来红松的松子报答,洪恩撒下种子后长出了果松,久而久之变成了我们现在看到的红松林,果松川。
    “靠,这怎么又下大了。”豆芽仔忧心道。
    中午时分,本来小了些的雨又下大了。
    把头决定道:“听王老哥的,为了安全起见,进山的事儿缓两天,正好先腾出手把那批货处理掉,这天儿返潮,铁的东西容易烂。”
    把头安排合理,眼下我也觉得那批铁器不能放太久。
    王药根儿分开,约定好了过几天商量时间二进山,他问我那批铁器准备怎么变现,要卖给谁。
    我说这你不用管,反正该你的那份跑不了。
    实则我也一时间不知道卖给谁,青铜器,玉器,金银器,这些我们有出货渠道,这种批量铁器出的较少,硬要说就是上次在淳安搞过一批铁钱,还有一些水坑的铁剑,都给梅梅了。
    ......
    这晚八点多,我们住的地方,      把头房间内。
    我趴在桌子上盯着手机看。
    屏幕上的照片正是在碎石坟内拍下的五锅图壁画。
    突然间,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把头,这五个背着锅的应该不是人。”
    “云峰你意思是?”
    “把头,我突然想起来了,高句丽早期由五部组成,没记错的话分别是桂娄部,消奴部,绝奴部,顺奴部,灌奴部。”
    “朱蒙建国前这五部是当时辽东地区的部落,据史书记载,原先消奴部最强,后来被桂娄部取代,因为朱蒙娶了桂娄部族长的大女儿,”
    “所以我觉得,这五个有没有可能不是特指某个人?而是暗指高句丽早期的五大部族。”
    “画中还描绘了柳花夫人于河中产卵,鱼鳖保护的神话故事,如果连起来看,那这幅墓里的壁画,是不是暗指了朱蒙降世,收服五大部族,开创了高句丽国的故事?”
    把头认真听我说完,有些惊疑道:“云峰,你的观点很有意思。”
    “壁画都有某种含义!我觉得就是这样的把头,不然解释不清楚。”
    把头问我:“如果壁画上的五个人代表了当时五大部落,为何五人都背了一口锅。”
    我认真想了想,没整明白。
    壁画有二次修改,可能原本五个人背后什么都没有?或者是别的东西?经二次修改后统一画成了锅,至于两千前究竟画的什么,恐怕只有墓主会知道。
    回到我屋,我看到鱼哥正光着膀子盘腿坐在床边儿打坐。
    此时的鱼哥,面色赤红,双眉紧锁,看起来不太对劲儿。
    “什么情况这是!?”
    豆芽仔立即冲我说:  “鱼哥老说背后像针扎了一样疼!比白天那阵子疼的更厉害了!”
    “不光疼.....”
    鱼哥睁开眼,冲我龇牙道:“又疼又麻又痒,云峰,我静不下心,脑子里控制不住的乱想一些事。”
    “想什么事?”
    鱼哥深呼吸,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回了他一个眼神。
    他冲我点头。
    有的事儿,不便明说,懂了就行。
    硬要说的话,那就是“相火妄动”了。
    鱼哥可是当过和尚,修过佛念过经的,有相当强的定力,这种情况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
    所以,此事恐有蹊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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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26-8-26 07:54:1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7章 鱼哥的背痛

    “舒服不鱼哥?”
    “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阿春分开的时间太久了,我们快一年没见面了,我想别的女人是对不起她,我有罪云峰。”
    鱼哥脸朝下趴在枕头上,我帮他按下背,希望能替他缓解疼通。
    豆芽仔只穿着大裤衩,他瘫在一旁插话说道:“鱼哥,你是有罪,在古代像你这种花和尚要先判刑五年,完事儿后在流放宁古塔终身做苦力。”
    “我不是和尚了,早还俗了。”鱼哥辩解道。
    豆芽仔马上道:    “那也有罪,阿春是个好女孩儿,你得对他负责,什么分开时间久了那都是借口,我和盼盼都两年多没见了,那我怎么没想过别的女人?”
    我接话道:      “别乱说,没那么严重,又没干出啥事儿?就是发散思维,联想一下,如果思想都有罪,那天底下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得判死刑。”
    豆芽仔挠了挠痒痒,说道:“不过话说回来,那女导游听你们讲的确实很有料,脸长的耐看就不说了,关键身材好,那里得有十斤重吧?呼到脸上能把鱼哥闷死。”
    “先把你闷死吧。”
    “呵.....我就算了峰子,我有盼盼就够了,这种安乐死的好事儿还是留给你了。”
    我无语的看了眼豆芽仔,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不过幻想一下.....这种安乐死的方式确实不错,因为人生下来要靠母亲喂养,死时用这种方式平静离开,也算是走了一次完整的人生轮回。
    “鱼哥,上次从山城回来的那天晚上,你梦到了她,她同时梦到了你,这太巧了,我当时跟你说的什么来着?”
    “忘了。”
    “我说那叫气场互通,是魂先认,气后合,就是周公解梦上讲的新识入梦交,拉回到现实世界中,双方是要发生点儿什么交集的。”
    “峰子啊,你老是信这梦那梦的,有准过吗?在我看来,梦是梦,现实是现实,二者不存在关联,你梦到过和女鬼,那你现实生活中见过女鬼吗?”
    “再说鱼哥已经有心理压力了!你老跟他讲这些魂儿啊梦啊的,岂不是会让他压力更大!”
    我大声冲豆芽仔道:      “压力怎么会是我给的?你别他娘的不信!这东西有时很灵!我几次躲过危险都是靠的给自己解梦!”
    “这样鱼哥,上次我没认真,你把第一次梦到那女导游沈清荷的梦中场景给我详细描述下,这次我拿出全力帮你解梦。”
    “我记不太清了云峰。”
    “好好回想,你肯定记得。”
    鱼哥痛苦的想了两分钟,开口道:“是和她在一个水池子中,周围热气腾腾,她帮我搓了后背,之后.....”
    “啪!”
    豆芽仔被我突然的拍手声吓了一激灵。
    “鱼哥,问题关键找到了。”
    “小沈在梦里帮你搓了背,所以你现在背痛难忍,她是想害你.....”
    “云峰,你上次说我和她的可都是好话,这次怎么变成她想害我了?”
    “上次是这次,这次是这次,用古人的话说,正是所谓前事者自是前事,此事者自是此事,未可一概而论。”
    鱼哥趴在枕头上,眼神迷茫的望着我。
    “鱼哥你放心,白天了我抽空去找一下她,和她开诚公布的谈一谈,这女人不简单。”
    “嘶.....啊....”
    “疼...  真疼啊!”
    鱼哥突然表情狰狞,他反手摸向后背,整个人也蜷缩成了虾米状。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豆芽仔的脸上也写满了担忧,开玩笑归开玩笑,此时鱼哥额头上的冷汗和他那痛苦的表情我们全看在了眼里。
    鱼哥自述,背后靠近脊骨中心的位置,时而像针扎般的疼。
    我们屋里的动静引来了把头和小萱,把头说现在天色还不算晚,要不去县医院检查检查。
    鱼哥强撑着跟把头说不用查,自己身体自己清楚,不是什么病,多按摩疏通筋络就能好了,按摩有效果。
    “小萱,你会按摩不?”
    “我?我不会。”
    “走吧,现在才九点多,鱼哥说有用,去县城找个手法好的按摩店疏通疏通经络,不然这样干不了活儿不说,晚上都睡不着。”我道。
    小萱眼睛转了一圈,开口道:“我跟你们去。”
    “你去做什么?我带鱼哥放松放松,很快就回来。”
    “我可以帮忙照顾,反正现在还早,我睡不着。”
    “不用你去,听话,你快休息吧。”
    .....
    一个多小时后,县城。
    “用不用我扶着?”
    “不用,走路没问题。”
    “云峰,这个点儿还有按摩店开着?”
    “这才十点多一点儿,肯定有啊鱼哥,你是想光按一按?还是想搞一下别的?”
    “云峰,这事儿和女导游小沈没有关系,我认真想了想,应该是我最近练功导致的,我自创的遒拳,其发力方式和通背拳有相似之处,脚蹬地,力走腿,劲贯脊背,正中龙骨,力由脊发,以腰为纽。贯于两梢,一开一合,节节伸缩.....”
    “行行行,别讲这些,我听不懂。”
    “云峰,这是遒拳总纲的要点,其中”夹脊”收紧整个背部的动作十分重要,我大概率是夹脊时力道没有收好,导致受了内伤,而内伤往往有延后性。
    “你就跟我讲,是想按一按还是想有别的?你哪来那么多废话,”
    “不急云峰,先看一看。”
    “好,那咱们先看看,我带了三万多现金,绝对够用,放心鱼哥,此时此刻,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哥知,我嘴有多严实你了解,不会有第三个知道。”
    那时的县城有几个地方有按摩店,向阳街,中心街,黎明老街,还有客运站附近。
    向阳街的是临街小门脸,中心街的在侧面那个胡同中,黎明老街的主要是大众浴池,附带能按按摩,客运站就乱了,区别正规按摩推拿店和擦边小店十分简单,就算伪装的再好我隔三十米外都能看出来。
    “看招牌,瞅门帘,厚帘磨砂别往前,窗台瓶罐摆的全,白灯堂堂才是专,屋里工具看不见,粉红小灯儿别去沾。”
    我现在找的就是粉红小灯儿。
    沿胡同走了一圈,我两推门,进了一家门口挂着小红灯的按摩店。
    沙发上坐着个女的正在看手机消息。。
    这女的四十多岁,头发不长,烫过,穿着大斑点豹纹吊带,有点儿胖,大概一百六七十斤吧。
    鱼哥一声没吭,转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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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27 08:24: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8章 大姐

    “鱼哥?”
    鱼哥像是耳朵聋了一般听不到我叫他。
    “按摩吗?你两人还是一个人啊?”
    这卷发胖大姐神色如常问道。
    “你这店里就你自个儿?”我问。
    “就我,怎么了?还嫌我不行啊?小伙子你不能只看外表,姨有活儿。”
    “多少?”
    “一个人六十,两人一百我不包。”
    “什么不包?”
    “  你我敢包,你那朋友包不了,我看男人多了,就他那体格子要把人捣成浆糊的。”
    我随身带着个包,里头装着手机和钱,此时包里手机突然响了。
    “鱼哥,打什么电话!你进来啊!”
    鱼哥说不进来,要我赶快走,回去了。
    我抬眼一看,发现这大姨正直勾勾的望着我的皮包。
    包里放了三万快钱现金,她看到了。
    正准备出去找鱼哥,她突然一把抓住了我手腕,脸上笑容柔和了许多。
    她凑到我身旁,小声道:“小老板很有实力,听口音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是路过的还是做生意的?”
    “做生意的,干工程。”我道。
    “难怪,小老板要是想体验好的我有路子推荐,二十出头,居家靓女,半兼职,完事儿看着给个带路费就行。”
    我没吭声。
    她马上接着说:“绝对可以,有照片。”
    她伸手拉开了旁边鞋柜上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子的确如她所说,看起来年轻漂亮,脸上完全看不到风尘气,但吸引我的并非这张照片,而是抽屉里放的满满当当的各种药瓶子,乍一看得有二三十个药瓶子。。
    她的样子不像是有病,大概率是家中某人吃的。
    店门口的粉红小灯儿很亮,店内的灯却不怎么亮,可能也是怕屋内太亮的灯让来客看清她额头上的皱纹吧。
    我正准备借口离开,余光一扫,看到鞋柜后方立着一张米把高的人体经络图。
    这一发现让我多问了一句。
    “大姐,你会正经按摩吗?”
    “会,输经通脉,推拿正骨,正经学过。”她道。
    “这是什么穴位?”我指着自己肩膀上一处位置问她。
    “乘风穴,受凉受寒了通一通有效果。”
    “这里呢?”
    “天宗穴,出力扭伤了通一通有效果。”
    “可以啊大姐!你这不简单啊。”
    我不是很懂人体经脉,但以前我看过范神医的大铜人儿,她说的完全正确,能脱口而出天宗穴这说明她很了解经络了。
    “是这样子大姐,刚我那朋友你见过了,他背受了点儿伤,不知道是昨天扭着了还是叉着了,反正很疼,有种针扎般的疼,要不你给按下试试?看能不能缓解。”
    “你意思是....背疼,光按,不做大活儿?”
    “不做!我本来就没那意思,是你一上来说这说那!你看我像是那种乱捣浆糊的人吗?”
    “哦....明白了,那你叫你那朋友进来呗,他人跑哪儿了。”
    “等一下。”
    我出门左右一看,看不到鱼哥人。
    我给鱼哥打电话,他告诉我在前面街上的拐角等我。
    走到街拐角,我看到鱼哥抱着脑袋蹲在一棵树下。
    “走啊鱼哥,进去,人大姨等着呢。”
    “不去不去!疼死我也不去!”
    “就是按一下,那大姨挺懂经络穴位,她帮你肯定比我强的多。”
    “真的?”
    “真的,我骗你这做什么?赶紧吧。”
    鱼哥垂头丧气的跟我回到了按摩店,从他迈步姿势我能明显看出来他又开始疼了。
    脱掉上衣,在里间儿小床上躺下,这大姐上下打量鱼哥,咂嘴道:“小伙子可真壮实啊。”
    “我这朋友是练武的。”我道。
    “怪不得,小伙子肌肉真大,哎呦...瞧瞧这胸肌,都快赶上我的了。”
    说完她伸手捏了一下。
    鱼哥立即双手护胸,说你别乱摸。
    “啪!”
    这大姐在鱼哥胸口上拍了一下,笑道:“姨摸一下怎么了?又掉不了肉,转过来,趴好。”
    鱼哥转了个身。
    因为动作幅度大,他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这里难受?”
    “往下些。”
    “这里??”
    “是。”
    “具体疼起来是什么感觉?”
    鱼哥低声回答道:“刚开始又疼又麻,现在感觉像针扎一样。”
    这大姐用手掌根贴着鱼哥背部摸了一圈,冲我皱眉道:“你摸摸他这里。”
    “摸到没有?”
    “摸到了,怎么骨头上面有个包?这不会是肿瘤吧?”我害怕道。
    “不是肿瘤,这叫筋包,这地方,还有这块儿,整个经络都滞住了,所以皮下拱起了包,筋都缠在一块儿了。”
    “麻烦的是贴在了脊骨脉心位,这位置不敢太用力推,否则容易整出事儿来,半身不遂偏瘫都有可能。”
    “这么严重?那来之前我还帮他按了。”
    “那是你运气好没按出事儿,总之这种情况不好整啊,我有两年没正经帮人做经络推拿了。”
    “大姐,你有这技术和眼力为什么不做正经推拿生意?应该比做大活儿赚钱多。”
    “没有的事儿,这小县城不做大活挣的钱都不够维持家用的。”
    “你家里有人生了重病?”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她叹了声气,指着鱼哥后背说道:“像他这种情况,力气大了怕伤着神经,力气小了怕化不开筋包,难办。”
    这时我听到窗户外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
    晚上十一点多,又下雨了。
    “虽然难办,但我可以用以指代刀试一下,就是收费有儿点贵。”
    一声惊雷炸响,闪电划破夜空,短暂照亮了这大姐的半张脸。
    “以指代刀??”
    她神色认真,冲我点头。
    “收费有点儿贵是多贵?”
    “我这以指代刀只需三十秒就能见效,收费要五百块。”
    “那就试试吧,钱是小问题。”我说。
    “好,那我就开始了。”
    “啊!”
    鱼哥瞬间抬头,发出了凄厉惨叫。
    只见这大姐双指并拢,一下子戳在了鱼哥后背中间的肌肉凹槽上!
    “小伙子!忍着!”
    大姐声音提高了几分,整个上半身跟随手指慢慢向左旋转,像是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其指尖之上。
    屋外下起了瓢泼大雨,鱼哥却是满头大汗。
    很快,  三十秒过后。
    “好了。”
    大姐收手说道:“这第一步以指代刀,算是成功分开了部分经络,接下来还有第二步,叫做缓浪揉筋,一分半钟,需要收费四百块。”
    “还收费?之后是不是还有?”我问。
    她点头:“是啊,还有三步,分别是云开肩胛,松雪推岗,沉星点络,要各收三百块,加起来一共算一千七百块好了。”
    “大姐,我给你一万!赶紧的吧!”
    她立马笑道:    “多谢老板,大姨我这五手合称叫做五绎化僵手,传自沈阳华山正骨堂的孙瘸子孙华山,我这五手齐出,保管你手到病除,就算是跳着走的僵尸都能给它化成软蛇。”
    窗户没关严实,雨水被风吹进来,溅到了我脸上。
    我抹了一把脸,感觉心跳有些加快。
    眼下到了这一步也不能停了,希望鱼哥能平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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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27 08:25:0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49章 副作用

    夜已深,县城老街胡同深处的一家按摩店内,时而传出阵阵惨叫声。
    只见胖大姐以指代刀,手法频换,躺在小床上的鱼哥被翻来扭去,知道的这是在做推拿按摩,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做蛋糕和面呢。
    推、拿、揉、滚、拍。
    拨、捻、搓、拍、弹。
    捏、压、攮、抖、点。
    刚刚我还半信半疑,怕给鱼哥按坏了,现在我深信不疑,没想在小县城的一家街边按摩店会碰到此等推拿高手。
    这是正经的“武推拿”,能顺筋解僵、拨开深层肌结、调理旧伤,疼就对了,肯定比刮痧要疼的多。
    “好了,应该差不多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鱼哥脸埋在床上一动不动,足足过了一分多钟才抬起头来,开口道:“轻松,感觉好多了。”
    这胖大姐手压在鱼哥后颈上,轻声道:“控制着,左肩胛骨上提。”
    “好,放松,现在换右边。”
    胖大姐擦了擦汗,随手点了一支细烟,说道:    “肩背还好,可你这腰脊劳损有些严重,平常一定要注意,尤其竖脊两侧的这条筋膜,增厚太多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厚的竖脊,这不是什么好事儿小伙子,时间久了弹性韧度都会下降,粘连,甚至挛缩都有可能发生。”
    “鱼哥,是不是你平常练的遒拳导致的?”
    “什么拳?”
    “遒拳,是鱼哥自创的。”我冲她解释道。
    “呦,还自创的?小伙子你是辽宁国术馆出来的啊?”
    鱼哥摇头:  “不是,我少林寺出来的。”
    我好奇问:“大姐,你说的辽宁国术馆是不是民国那时候的奉天总武馆?现在还有?”
    “竟然还知道奉天总武馆,你是做什么的?”
    “你是做什么的?”我看着她反问道,
    “我按摩的,做大活儿的。”
    “看来轻视你两了,我以为你两就是有钱的毛头小子,看来是混江湖的,我刚才讲的不是为了赚钱忽悠你们,我学的推拿就是传自沈阳正骨堂孙华山,他绰号孙瘸子,曾经当过辽宁国术馆的康复师。”
    “这么说,大姐你是国术馆的成员?”
    “我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哪有那个资格。”
    她讲的辽宁国术馆创立于民国三十年,国术馆是官方称谓,江湖上一般叫做奉天总武馆,据说当时很牛比,吸引了东北各路高手前去投奔,后来成立短短五个月就闭馆倒闭了,正经说法是因为当年九一八后沈阳沦陷倒闭了,此外江湖上还有种说法,说其关门是因为成立更早的长春会。
    为了确认,我又问道:    “你意思是这个国术馆,现在还有?”
    她点头:“有,一直都在,据说人不多,大概三五十人,都是直系辈的了。”
    “原来这个国术馆的旧址不是在怀远门?在沈阳故宫西边儿?上次我有路过那里,没看到啊,搬到哪里去了?”
    “这话问的,我就是个按摩做大活儿的,我哪里会知道?”
    “没事儿大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问问,因为我也是习武之人。”
    “你也是练武的?没看出来一点儿,你这么瘦,看着轻飘儿的。”
    “这和胖瘦有什么关系?我练的是内功!内功不重外在!再说了,我不瘦!你看我这二头!这都是精肉!”
    “哦。”
    她弹了弹烟灰,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
    看着她的表情,我突然有些火气,感觉自己被看轻了。
    这就是练内功的缺点之一,外表不显山漏水,容易让人看扁。
    要不是鱼哥,我倒想和她切磋一二,让她感受一下何谓掌力。
    “现在感觉不疼了。”鱼哥起身晃了晃肩膀说。
    “多谢了,云峰,钱。”
    我抽出两塌便递了过去。
    “这....这太多了,两千就够了。”
    “不多,拿着吧大姐。”
    她伸手接过钱,脸上那份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对了大姐,还没问你怎么称呼。”
    “我叫陈艳丽,年轻时外号沈阳小燕子。”
    “小燕子?”我听后笑了笑。
    “笑什么?年轻那阵我还不到九十斤,现在是身材走样,发胖了,成了飞不动的小燕子了。”
    她又冲鱼哥讲:“你这背疼现在是好了,但就怕复发,平常要注意,要是感觉不舒服了再来找我。”
    鱼哥点头:“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她眼睛滴溜溜一转,冲鱼哥道:“天儿这么晚了,还下着雨,要不别回去了,就在我这里再做个大活儿,舒服儿的放松放松。”
    “额....不用了。”
    从按摩店出来已经是半夜一点钟,雨小了很多,大街上空无一人,连辆车都看不到,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微弱黄光。
    “真是神了云峰,一点儿都不疼了。”
    鱼哥做了做扩胸,一脸难以置信。
    “这叫高手在民间,也是咱们运气好碰到了,鱼哥,我本来想带你找个漂亮女孩儿的,我都没敢让小萱跟来,咱们就偷摸的,别说远在千里之外的阿春了,把头都不会知道。”
    “这就是你不对了云峰,你有时太过为别人着想,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找个漂亮女孩儿?我可做不出来那种事儿,阿春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
    鱼哥言辞诚恳冲我说道。
    我想了想道: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阿春不大能有结果,豆腐坊那夜过后江湖变化很大,折师傅是仅存下来的旧武会高手,那晚谢起榕都没能伤到疯道长,折师傅却实在做到了,这事早就传开了,旧武会以武为尊,折师傅的地位肯定今非昔比。”
    “阿春作为他的嫡系传人,说是干女儿都不为过,所以她的地位肯定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只要折师傅还在一天,那你和阿春之间的身份差距会越来越大。”
    “鱼哥,你现在有钱了,但她绝不是那种心甘情愿跟你过平淡日子的女人,我再说直白点儿,你如今在江湖上没有名声。”
    鱼哥皱眉道:“我觉得阿春根本不会在意所谓的名声。”
    “未必,阿春绝对有野心,她和小妹儿不一样。”
    鱼哥深呼吸道:“我自创拳法就是为了和谢起榕屎无常那样的顶级高手过招,名声是打出来的,我缺少一个机会。”
    说完鱼哥便起身,伸出右拳对准了路灯。
    “看好了云峰。”
    只听“砰的一声!”
    铁皮路灯杆儿瞬间凹进去大半,而在我眼中的鱼哥,几乎身子动都没动,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将拳向前送了十公分,就仿佛和人握手一样。
    类似的感觉,我上次在屎无常身上也看到过,当时屎无常近距离一掌拍扁了垃圾桶。
    鱼哥目光如炬,冲我解释说:“拳头有轨迹,力量有上限,唯有改变发力方式才能让对手无法预料,正常是脊背先松后弹,打的是放劲儿,而我则是将脊柱强行紧绷、全力束缩,打的是一种爆发的束劲儿。”
    “明则看似不动,暗则劲已出肉,手身锁紧,这样不论出掌出拳,其劲路极短、极急、极沉、极诡,听明白没云峰?”
    “隐约听明白了,那大姐说的完全对啊鱼哥,你这拳法可能有缺陷,会造成脊椎两侧的肌肉经络负荷过大。”
    鱼哥嗯了一声,他抬眼看向夜空,不知是不是想起了阿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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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27 08:25: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50章 我的鱼哥

    小雨下的稀稀拉拉,我们两个就那么坐在路灯下看夜景。
    我只是将我心中的想法讲了出来,以我对鱼哥的了解,他不会听。
    果不其然,鱼哥岔开了关于阿春的话题,他解释道:“我的拳法刚初步定型,前方的路需要摸索着走,人想变强需付出代价,没你想的那么容易云峰,八极八卦,心意六合,螳螂披挂,翻子挂山,这些大名鼎鼎的拳法也都有其缺陷。”
    “以前我师傅讲过,天下拳脚,各得其利,亦各受其弊,正所谓八极耗膝,戳脚耗胫,劈挂耗肩,螳螂耗腕,心意耗腹,八卦耗胯,翻子耗臂。”
    “  凡是真正入了门,哪个不受伤病影响,若因为怕受伤就不敢练了,那没有资格在江湖上说自己习武。”
    “给你举个例子,在少林寺我有个师兄练的是铁头功,他在四十岁那年双耳出现了严重耳鸣,他白天听不清别人说话,晚上睡不着觉,有人劝他别练功了,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我摇头?
    鱼哥笑道:“我那位师兄说感觉很好,就像佛祖二十四小时不停在耳旁诵经一样。”
    “可习武本质是为了强身健体,这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我反问。
    鱼哥摇头:“强身健体的是武术,一个人可以将八极拳打的行云流水,那他叫通晓武术,真正的武功是搏杀技,必须要承受身体损耗,不论内功,外功,都符合这一定律。”
    “谢起榕的炼精化气内功号称江湖第一,他都练到了皱纹消失,白发转黑,可他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一辈子没碰过女人,没有爱的人,没有亲人,没有后代,到最后落得个孤寡伶仃,神智不明,是非不分。”
    “鱼哥,关于谢起榕,你说的大部分都对,但有一点不对,他这辈子也有爱过人。”
    “那疯子有爱过人?谁?”鱼哥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肯定不是我。”
    我回忆道:    “他年轻时确实爱过一个无名无姓的女人,那是他有名无实的妻子,那女的在几十年前被人打死了,好比一块儿陈年旧伤,这事儿其实一直藏在他心底最深处。”
    鱼哥听后沉默了几秒,冲我道:  “还有那屎无常,他是真吃屎啊。”
    我点头:“没错,是真吃,不假吃,被关在佳木斯那段时间我见过,他还有一套花样儿,方便面调料,番茄酱,视不同品种的屎来酌量添加。”
    “所以云峰,对比这二人,我们付出的小小代价算得了什么?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让你当上江湖第一,代价是吃屎,你敢不敢?”
    “这个.....”
    对于这个问题,我低头考虑了一分钟,认真回答道:
    “我练武的天赋平平,可如果真要能让我成为江湖第一,我敢吃,但我只敢吃自己的屎,反正自己不嫌自己脏。”
    “可话说来,就算我敢吃屎,就算给了我完整的六甲三尸功秘籍我也不可能学会啊,全天下就他一个人能练,疯道长亲口说过,他就是三百年来的武道第一人。”
    “总之我明白你意思了鱼哥,我也有了关于自己以后的一些思考。”
    “你说说看,”
    “变强要付出代价,我学了炼精化气功但不会成为谢起榕那样的人,我会永远对女人保持好奇心。”
    “不是好奇心,是兴趣,好奇心是什么东西?”
    “好吧,是兴趣,就像鱼哥你一样,喜欢着阿春的同时还会对别的女人保持兴趣。”
    鱼哥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立即大声地否定,瞪着眼让我别瞎说。
    我真是瞎说吗?
    男人了解男人,男人都要等挂到墙上了才老实,区别是有心有胆,没心没胆,有钱有能力和没钱没能力罢了。
    作为好兄弟,我分析的情况是,鱼哥二十岁前当和尚压抑了太多年,导致他还俗后佛心隐藏,淫心反弹,尤其初识个中滋味后便念念不忘,蠢蠢欲动。
    可鱼哥又不是那种畏缩的性格,否则,他不会和当初的银川女酒保发生故事,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导致鱼哥变得畏缩了?
    注意,是畏缩,可不是猥琐。
    答案在明面上。
    就是鱼哥qq上备注成小野猫的女人。
    是阿春。
    阿春绝对是强势的一方,常年不见面,隔着几千里,阿春仍压制着鱼哥还俗后的淫心。
    鱼哥老说我佛怎么怎么样。
    我猜,在他内心深处,那尊佛不是菩萨或如来,是阿春,是浑身散发着金光的阿春住在了鱼哥心底深处。
    想通这一点,我在心底叹了声气。
    世人皆如此,鱼哥,屎无常,曾经的谢起榕,不知道强如半仙的疯道长有没有过为情所困。
    “在思考什么呢云峰?这么出神。”
    “没什么,对了鱼哥,你刚才说起了你在少林寺的师兄,我一直没明白,你可是受过戒的武僧,那为什么没有改姓?”
    对于这一问题,鱼哥回答道:“我是受戒武僧,但并非走正规流程进去的,反过来说,被赐了姓的也不一定就是受戒僧。”
    “整个寺内,正经受过三坛大戒的武僧只有三十个人,他们不问外事,职责只有一个,就是守护寺庙山门。”
    “传我武功的师傅便是三十人之一,我九岁那年是以童行的身份跟了师傅,所我进少林走的并非山门,而是后门。”
    “这样也行?”
    “怎么不行?关系到哪里都好用。”
    “想成为三戒武僧,没个二十年光阴想都别想,此外还要求心性纯良,天赋异常出众,要通过重重考验,十岁以下的孩子根本不可能,连普通和尚都做不了。”
    “像你这种走关系学到真武功的,寺院高层不管?”
    鱼哥摇头,笑道:“寺内的神像都是半睁着眼半闭着眼,何况人呢?”
    “再说了,我师傅是大三戒武僧,不受一般寺规约束,早在十几年前就有规定不让烫戒疤了,我不是照样烫了?”
    鱼哥低头让我看了看他脑袋。
    “还有,我记得我十二岁那年拿石头丢过方丈,因为我偷了菜地里的一颗白萝卜。”
    “我靠,你十二岁就敢得罪方丈了?”
    “算不上得罪吧....就是贪玩儿,事后我师傅一句话就把我领回去了。”
    “我师傅和其他的三戒武僧不一样,他痴迷武功,对于念经抄经反倒兴致不高,要是他知道我如今自创了一种拳法,他肯定会为我高兴,如果能再回去,我一定会去塔林祭拜他。”
    回忆起了往事,鱼哥双手合十低下了头。
    “阿弥陀佛。”
    我念了声佛号,也跟着合十默哀。
    良久过后,鱼哥缓缓睁开眼。
    “云峰,我自创拳法的原因还有一个点,也是最重要的,你没有意识到。”
    “什么?”
    鱼哥伸出右拳,他慢慢攥紧,眼神坚定道:  “当今江湖危险,强者层出不穷,我需要变得更强,只有那样我才能保护好你,芽仔,小萱,还有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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