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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朦胧的晨光

[转帖] 《北派盗墓笔记》作者原来真是盗墓贼(已开更第6卷),作者: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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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郁闷
    3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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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71章 “外地人”

    “不行了不行了....  笑死我了,什么清代黑釉碗。”
    豆芽仔恼羞成怒,抓起一把坟土朝小萱扔了过去。
    我推了豆芽仔一下,数落他不知轻重。
    坟头土,还是这种有点儿年头的野坟很晦气,不能随便往人头上丢。
    小萱又嘲讽道:“我还以为眼力多好,这黑釉碗的确是个宝贝,拿水冲冲带回去吧。”
    “拿回去就拿回去,你以为我不敢?”
    豆芽仔拍了拍土,直接戴到了自己头上。
    我无语道:    “这是舀大粪的,你没看到有个眼儿?那是绑木棍儿用的。”
    豆芽仔表示无所谓,戴着正好,他又问我:“这百十年的墓里有没有东西?会不会有袁大头?”
    “大头没有,可能有几个小麻钱,有几个粗瓷青花碗,不过就算有咱们也不动,这家的后代可能还生活在附近某个村子。”
    轰隆隆--–
    两声雷响后掉雨点儿了,上一秒我们还说着话,下一秒雨势渐大,我们没带雨衣,因为天气预报说今明两天都没雨,外套虽然防水,但那仅是针对小雨。
    荒山野岭的上哪去避雨,我们跑到了一棵树下想避一避,这时一道闪电照亮了夜空,我突然看到有两间房子,就在不远处。
    豆芽仔将背包挡在头顶,嚎叫着冲了过去。
    我拉起小萱,也快步朝房子那里跑去。
    这两间房子并排挨着,很简陋,房子主体用薄石片儿砌成,没有门没有窗,四面透风,我们跑进了左边这间。
    “阿嚏!”
    豆芽仔身上湿透了,他放下包打了个喷嚏道:“不听我的,我说了晚上别来,这下好了,要是雨不停,咱们什么都干不了。”
    “要不是你耽误了时间,我们这个点儿早回去了。”我无语道。
    “怎么能怨我?怨也怨赵萱萱,谁让她不肯还我钱的。”
    小萱可能懒得搭理豆芽仔了,她侧身边拧头发边说:“这里像是以前着过火,房顶都熏黑了。”
    我抬头,用手电照了照。
    还真是,屋顶成片发黑,像是被烟熏火燎过。
    “这山叫老牛圈山,这里八成是以前放牛的人为了临时歇脚搭起来的,那有个袋子,装的什么?”
    豆芽仔说着话走了过去。
    角落有个落满了灰尘的破麻袋,豆芽仔用手电照了照,伸手进去掏出来一把黑乎乎的东西。
    “树皮啊这是?这谁整了一袋子树皮拉这里了。”
    我看了一眼,应该是柞树皮,恒仁这边儿柞树很多,不过看样子这袋子干树皮放了很久了。
    “峰子,这玩意儿好烧,要不生个火把衣服烤烤。”
    我点头。
    豆芽仔立马将袋子拖了过来,一移开袋子才发现有个老鼠洞,直接透到对过房间了。
    雨下个不停,我掏出手机想给把头打个电话说一声。
    这里没信号,刚在山的那面儿还有两格信号。
    走到门口,我将手机伸出去试着想找一下信号。
    这时,只见不远处亮起了几束手电光。
    “有人过来了!!”
    豆芽仔火刚点着,小萱听到我的话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将火踩灭了。
    我探头向外望去,
    那几束手电光越来越近,好像是三个人。
    我们第一时间灭了火,关了手电,周围陷入了黑暗。
    只能听到哗啦啦的雨声和越来越近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三更半夜,不知道这三个人是做什么的,我示意小萱豆芽仔不要出声,同时脑中快速思索对策。
    “快点儿!”
    就像巧合一般,这三个人呼喊着冲进了隔壁房间。
    黑暗中,豆芽仔冲我打了个手势,又指了指外面。
    我冲他摆手,示意现在不要轻举妄动。
    隔着墙,能清楚听到对话声。
    “超子,你闹甚类。”
    “没闹甚,前儿个咱们搁在这圪达的单子受潮了,沾上老鼠屎啦,浩哥,这雨下个不住,明儿个不知道晴不晴哇?”
    “你吊管他晴不晴哇,就盼着多下类,那样咱们好找见墓。”
    “浩哥,咱们已经发大财了,那多的大银锞子,还能寻见别的圪塄古墓类?”
    “我这是甚手段?我这是看家把式!你两只要听指挥,咱就还能找到墓,可有一条类,谁要是敢偷了东西开溜,后果你两也都看见了。”
    “浩哥,你本事大,我听你的,只有能发财回去买下房,你叫我做甚都行,就是东奇哥那档子事儿,回头要是有人打听该咋说?就说他不小心跌进河里人淹没了?”
    “他是根河那边的,他家的人又不认得咱们,没人会打听,只要咱们几个嘴严实,这事儿就露不出去,再说他人没了,咱们仨还能多分一份,是这个理儿哇?”
    “嗯,是这个理儿。”
    听着隔壁传来的对话声,我心中快速分析和盘算。
    三个男的,包头口音,一个叫浩哥,一个叫超子,还有一个人一直没说话,是野路子,听话里意思......似乎原来他们是四个人,一个叫东奇的人想偷东西掉河里死了。
    偷什么东西?
    偷谁的东西?
    二人对话间有提到一个词。
    “大银锞子”。
    也就是大翅宝,五十两银锭。
    这事儿......  小萱不是偶然捡到的,那东西不是水坑,就是土出的,这点我和把头都判断对了,但我们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儿,另外刚才他们说了一句:“前儿个咱们搁在这圪达的单子受潮了,沾上老鼠屎啦。”
    这说明,他们不是因为避雨偶然跑到这里的,这里是他们的根据地,这伙人可能已经在这老牛圈山上好几天了。
    豆芽仔碰了碰我,打手势问我眼下该怎么办。
    我比了个禁声手势,踮起脚尖,控制着脚步声走到了墙角老鼠洞那里。
    我趴下,透过洞口朝隔壁看去。
    突然有手电光照来,我忙躲了过去。
    这时,又听到那边儿说话:“超子,隔壁圪达还有不老少的干树皮,能拢火,你去都拖来,咱们拢堆火,煮碗热乎的面条汤。”
    “快睡觉。”
    “什么?”小萱压低声音问。
    “快装睡觉!”
    我们三个立马靠着包装睡。
    几秒钟后,一人举着手电走了进来,这人立即大喊:“我的娘!砸能有人呢!浩哥你快来!有人!”
    我睁开眼,抬手挡了挡对方的手电光,装作刚醒来的样子,疑惑的看向对方。
    “你们干什么的?”我问道。
    “你几个是做甚的!”对方反过来,大声问道。
    “我们是外地人,来山上玩儿的,这不是突然下雨了,来这里躲雨睡觉,想着等天亮了在下山。”
    小萱披上外套,装作一脸慌张的看向对方。
    这时我才看清这三人模样。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马脸汉子,约莫四十多岁,眼神阴冷,一个面无表情的胖子,也四十岁左右,身高不高,但很壮,皮肤黝黑,就穿着个背心,看着跟石墩子似的,还有个年轻人跟我岁数相仿,寸头,带着副近视眼镜。
    马脸汉子上一秒还眼神阴翳的看着我们,下一秒脸上露出了和蔼笑容,他冲我道:“这深山有甚逛头,还带个女娃,要是碰到了狼虫虎豹了可咋接是好。”
    小萱起身,声音甜甜问:“大叔,你们是做什么的啊?”
    “我们?噢,我们是给人家打松塔、捋松子的,这几天都住在山里。”
    他这个理由想的很好,这个时节确实有打松子的人会住山里,但他一口的内蒙口音听着别扭。
    “这儿个又潮又冷,你们往前面圪达去吧,我们正打算拢起火来煮面汤,你们也来喝上一碗吧。”
    “这怎么好意思。”我望着对方笑道。
    这马脸汉子话是冲着我说的,但眼神始终停留在小萱身上,可能是因为小萱此时脱了湿外套看起来穿的清凉。
    他笑着回道:“咱们遇上了就是缘分,还客气甚了?不用客气。”
    豆芽仔没说话,站在一旁咬了咬手指甲,张嘴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小萱低下头,眼神偷偷朝我瞥来。
    我看着对方,捡起地上背包笑道:“那走吧,过去一块儿烤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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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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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72章 雨夜

    夜渐深,石屋内燃起了火堆,干了的柞树皮很好烧。
    “超子,你慌啥咧,等水滚起来再下,多煮上些,天凉了哇,让这几位朋友也吃上一碗哇。”
    “晓得勒浩哥。”
    带着近视眼镜的这年轻人有些手忙脚乱,转身又从大包中拿出了两袋方便面。
    马脸男冲我笑道:“从老家带来的,大红碗红烧牛肉面,兴许你们没尝过嘞。”
    我笑道:    “大哥,大红碗我知道,河南也有,前两年不是有传,说里头的酱包是用尸油熬的,让人吃了上瘾。”
    “瞎咧咧,他娘的,尸油多贵重,用来做高级化妆品还差不多,方便面要是尸油做的,那厂家早就赔垮台球了,没富余碗咧,你们就凑着锅吃哇。”
    一旁,壮实胖子递给了我们几双筷子。
    “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我接过筷子问。
    “喊我老熊就行嘞。”他面无表情说。
    这人要是不说话我还以为是个哑巴,老熊?倒也人如其名。
    马脸男用破茶缸接着,先舀了一筷子吹了吹,吸溜着边吃边说:    “水滚开就能吃咧,动筷子哇,咋的,还怕我给你们下毒哇?”
    “我们不急,大哥你们先吃,听口音你们是内蒙那边儿的,包头的?”
    “是嘞,怎的?”
    “你们怎么跑这里来给人打松子儿?路怪远的。”我说。
    他解释道:“俺们年年来啊,不单帮人打松塔,也收点儿货往回卖,这阵子刚下的头茬松子,存到过年再脱手,其中赚头不小哇。”
    他说话时神态自然,显然是提前给自己预备了一套说辞。
    但骗不了我。
    这几个人的眼神,行头,关键是身上的土味儿,就是野路子,而且属于是那种手黑的。
    “那是什么东西?工具吗?”小萱指着角落问。
    角落放着一堆“管子”,或者说是“杆子”,铜制的,有手腕那么粗,其中两根杆子的一头套着个像是“皮碗”似的东西。
    这些不是洛阳铲,我刚进来有注意到,但我也没见过,不清楚这些杆子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我们打松塔用的家什哇。”马脸男道。
    “这样啊,我以为马桶搋子呢。”
    听小萱这么一说,我觉得还真像,尤其一头连着“皮碗”的短杆子,像马桶搋子。
    “你们晓得这石头房子早先用来做啥嘞不?”马脸男突然一脸神秘的问我们。
    “这山叫老牛圈山,以前放牛人住的?”我说。
    “不不不。”
    他一连说了三个不,接着压低声音道:“这地方早先是制香嘞,有百十年光景了。”
    “制香的?”
    “对嘞,没看这房顶黑乎乎的,都早先做香熏的哇,还有这些干透了的树皮,也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咧。”
    小萱面露疑惑,可能没听懂。
    我皱眉问:“是当年有人偷制香?所以在山里建了这两间石头房子?”
    “对嘞!当时怕被官差拿住哇。”
    听他这么一说,我开始思考。
    那时桓仁地区的制香业较为发达,县志上就有一家叫小春茂香坊的很有名,有线香,盘香,松香,柱香等。
    批量制香要有水,要靠水力磨粉,水轮带动石磨,把柞树皮、榆树皮碾磨成细面,用细罗过筛,粗渣回磨重碾,反复数次得到细粉,混入榆白皮粉等材料拌料成泥,大火熬煮去除水分,最后再挤条,压制,理香,上色,捡扎,捆包,整套十几个步骤很复杂。
    这里挨着六河,很可能那时山下有水磨存在,他刚讲的是偷制香,这点也能说通,因为制香是暴利行业,当时抽税极重,而在山中偷开作坊制香就不用缴税了。
    这马脸男如此了解,连这两间石头房子以前是干什么的都知道,他绝对做过深入调查,这类事儿不是光靠猜能猜到的,这说明他在桓仁待的时间不短。
    我想起来了。
    大东沟附近的断崖上,埋的那三具身份不明的无头野路子尸体,或许和这人有关。
    我正思考着,下一秒他突然道:        “我瞅你们几个的包鼓囊囊的,里头都装些啥咧?”
    小萱道:      “没什么,一些衣服,饼干,充电器之类的生活用品。”
    “饼干不赖,掏出来,就着面一块儿吃哇。”他说。
    “咋的,舍不得咧?”
    “那怎么会。”
    小萱低下头,拉开了背包拉链。
    这时,对方突然跨步过来一把抓住了小萱手腕,我第一时间也抓住了他胳膊。
    “把手松开。”我望着他冷声说。
    他脸上笑容逐渐收敛,斜眼盯着我说:“就觉得你们不简单,我带的还有米,要不再熬过粥?我觉得你喜欢喝稀粥。”
    我盯着他说:“有糖吗?稀粥蘸糖我更喜欢。”
    稀粥代表“西周”,蘸糖代表“战国–唐代”,是黑话。
    他慢慢松开了手。
    我也松开了手。
    双方第一时间拉开了距离。
    豆芽仔挡在小萱身前,恶狠狠盯着马脸男。
    “老熊,堵上门嘞。”
    胖子男得令闪到了门口。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好奇问。
    他盯着我,说道:“三更半夜,谁往这荒山野岭跑哇,另外,你们几个脚后跟沾着黄坟土,新鲜的嘞,还人手一把手电,大包小包捎着。”
    我不得不承认,在我接触过的野路子中这马脸男算心思最细腻的,也就是说,我一开始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同样也猜到了我们的身份,既如此,还敢邀请吃饭,主动聊了这么多,说明他信心对付我们。
    “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咧,死人的这份财不是谁都敢拿的,不过这小丫头不错嘞,是你女朋友哇?”
    我点头说是。
    他舔了舔嘴角,笑道:“这小丫头瞅着够嫩,我留着好好耍她几天,至于你两......同行是冤家,你两还是别活着了哇。”
    我并没有害怕,而是被他的话逗乐了。
    我笑着骂道:“你想耍就耍?你算个鸡x,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老是哇啊哇啊的,你哇哇什么?你是属青蛙的啊?”
    “让我猜猜,你们在桓仁待的时间不短了吧?一个人淹死了,另外那三个人呢?”
    一听我这话,这马脸男脸色变了,可谓瞬间变的铁青。
    我语气平静:“头都没了,就为了点钱,不至于。”
    这马脸男望着我,深呼吸了一口,接着,他反手从后腰上抽出了一把锋利的西瓜刀。
    同一时间,眼镜男,挡在门前的胖子男也摸出了刀。
    “等一下!!”
    我既然敢说出来就不带怕,但我心里已经酝酿了一个计划。
    “你不问问我们在找什么?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一向觉得钱挣不完,你是想两败俱伤,还是想共同发财?”
    对方盯着我道:“说说看,你们是在寻啥咧?”
    我刚要开口,小萱突然用豆芽仔捡的破头盔舀了一瓢热汤,直接泼到了马脸男的脸上。
    “啊!!
    “你娘嘞!”
    眼镜男和胖子男第一时间想冲过来。
    小萱速度更快!在马脸男捂脸惨叫的一瞬间冲过去勒住了他,反手用刀抵在了对方脖子上。
    “别动!谁敢动一下我捅死你!”
    小萱一刀扎在了马脸男大腿上,厉声呵斥道。
    马脸男大腿上挨了一刀,还被烫了一脸水泡,他痛苦嚎叫道:“快弄死他们!弄死!”
    “你不是想耍我?我让你耍。”
    说完,小萱贴在马脸男脖子上的刀猛的一划拉,她几乎没有一点犹豫。
    就像高压泵一样,不过喷出来的不是水。
    马脸男猛的用后背将小萱顶在了墙上,接着他单手捂着自己脖子朝前踉跄了两步摔倒了。
    小萱马上追上去,拽住他后脑勺头发,用力将他整个脑袋按在了开水锅中。
    马脸男扑腾了几下,很快便不动了。
    锅中,汤的颜色也渐渐变成了深红色。
    小萱起身,抬眼看向了剩下的胖子男和眼镜男。
    此时小萱半张脸上全是血,她另外半张脸,则在篝火映照下陷入了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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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闷
    3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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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09: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73章 下手

    一切发生的很快,整个过程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这一刻,仿佛时间定格了,空气中弥漫着泡面的香味儿,篝火的焦味儿,还有一股血腥的甜味儿。
    眼镜男彻底被小萱吓破胆了,他满眼惊恐,脸色煞白,人瘫在了地上,嘴唇直打哆嗦。
    胖子男见势不妙,转头就想跑,豆芽仔一直盯着他,先一步堵住了门口。
    胖子男眼神凶狠,二话没说,持刀朝豆芽仔扎去。
    “小心!”我大喊提醒。
    豆芽仔经验丰富,在胖子男刺来的一瞬间压低重心,一把抓住了对方手腕。
    豆芽仔握着对方手腕,拼命朝下压。
    胖子男立即用另一只手掐住了豆芽仔脖子,将他向门外推去。
    我飞起一脚,踹到了胖子男后腰。
    “你妈的!”
    豆芽仔大骂,和胖子男贴身扭打在了一起。
    雨还在下,二人在泥坑中滚来过去,胖子男抓着刀的手不松开,差一点儿就要刺到豆芽仔了,我扑过去压住对方,豆芽仔一脚踹到了他脸上。
    胖子男力气极大,他挣脱开,抱住豆芽仔大腿想将他甩出去。
    豆芽仔一拳狠狠打在了他脸上,似乎鼻梁骨都给他打折了。
    我跟着一脚将其踹了个狗吃屎。
    胖子男鼻子上嘴角上都是血,他立即伸手大喊:“不打咧!不打咧!都能商量!”
    “想害我们命!谁跟你商量!”
    我上前又是一脚。
    胖子男挣扎爬起来,豆芽仔又跟着上去一脚。
    我两一人一脚,朝他头上脸上踹,直至他彻底爬不起来。
    此时小萱在屋内正盯着眼镜男,防止他跑掉。
    豆芽仔薅着胖子男头发将其薅起来,一连抽了他几个耳光。
    “差不多了,别打死了,还有事儿问他。”
    我找出绳子将其绑上,和豆芽仔一起将其拖回了屋。
    “知道我问的什么吧,东西在哪里?”我问。
    他鼻青脸肿,满脸污泥,嘴角耷拉着血丝,喘着粗气说:“在....在山下,在车上嘞。”
    “具体些,山下哪里,什么车。”
    “山下......桥....桥头,一辆白越野车。”
    “你们还有没有同伙?”
    “没...没嘞。”
    “之前有三个人埋在了断崖上,是不是你们做的。”
    “是.....不!不是我....都.....都是他干嘞。”
    我皱眉。
    这时,小萱过来蹲在他身旁道:  “饶了你不是不可以,我们也不想把事做绝,就怕你回头嘴不严实。”
    “不.....不说嘞.....我知道规矩,绝对不说,再.....再说嘞,我要是说了等于也害了自己。”
    小萱道:“没错,你要是乱说你自己也别想好,”
    “好嘞好嘞,明白,好.....好.....”
    胖子突然声音结巴,眼睛乱转,他话没说完,似乎嘴巴不受控制了。
    因为,一把小刀从他太阳穴位置整个扎了进去!!
    小萱身上总会藏两到三把刀,这把匕首是最小的,他一直藏在手里,我也没看到。
    下一秒,  胖子男突然站了起来。
    他眼睛四处乱看,手扶着墙朝门口走去。
    他走的晃晃悠悠,在距离门口不到半米处摔倒了。
    我闭上眼,连续深呼吸,调整自己情绪,同时心中告诉自己不能乱,要冷静。
    “我还有话没问完,我本来有个离间计划,能让我们达到目地。”我冲小萱道。
    小萱皱眉,冲我道: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伙人不是普通的野路子,这伙人手黑心也黑,如果今天敢让他们走,之后可能死的就是我们中的某一个,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话没错,但我们只为求财,如果把头在这里,他绝对有更好办法。”
    小萱整理了一下额前刘海,冲我道:“你这话讲的等于事后诸葛亮,把头不是没在吗?我觉得我做的没问题,我不怕把头怪罪。”
    豆芽仔拍了拍手,大声道:“行了!事到如今说别的没用!这几个人想弄死我们!他们活该!剩下这个小子呢!”
    此时就剩下了眼镜男,他靠着墙都吓尿了,我看他穿的牛仔裤都湿了一大片。
    “你叫超子是吧?”我问。
    他冲我猛点头。
    下一秒,他突然哭了出来。
    “我才跟着浩哥干了一年,我才挣到钱,我还要回家买房说媳妇嘞。”
    他说话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脸上抹。
    “你挣到钱了也拿不回去,他就没想让你回去。”
    我指着一旁马脸男的尸体,皱眉继续说:“他和胖子是一伙儿的,他们就没想让你分走钱,之前还有三个和你一样,那三个连头都没了知道不?他们需要听话又免费的劳动力,之前那三个人你认识不?”
    他情绪激动,话说不完整,显然还处在恐惧中,我将他带单独带到隔壁屋,给他点了一根烟。
    他猛吸了两口,冲我摇头:“我不认识你说的三个人,我三月份才跟浩哥,浩哥说带我挖古墓挣钱。”
    “三月份儿?那时间对上了,那三个人死的时间刚好就在开春前后,把银锭和古墓的事儿讲一讲,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要告诉你了,你放过我吗?”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    “你也看到了,我们动手也是被迫的,我们要是不狠一点儿,现在躺在地上的绝对是我们,放心兄弟,我跟你没什么仇,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他猛嘬烟,断断续续和我说了他知道的。
    我听后一是觉得很意外,二是感到了后怕。
    这马脸男还真不是普通的野路子,就算是我,也不一定做的比他强。
    我又追问了一些细节,逐渐理清了思路。
    首先是大翅宝的事儿,如果不是回声鸭无意中发现了那枚银锭,我们大概率碰不到这伙人。
    据他供述,他们半个月前挖了一个清代墓,就在这山上,棺材里躺的除了一具白骨外,还有多达六十枚的五十两大翅宝!
    六十枚,那加起来重量大概有一百斤出头了。
    墓的主人叫“李福安”,原名叫“李二全”,这人在一百多年前是奉天厘金局的一个小官儿,厘金局那是太平天国时成立的专门收税搞军费的地方机构,从光绪到同治都存在,一直到民国才废除。
    这人当时偷了大量税银,一路流窜逃到了怀仁,就是现在的桓仁,并改名叫李福安。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当时厘金局的上级怕担责任,因为迟迟找不到人,后来这事便被压住了。
    我问他,马脸男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精准找到那人墓在这里的?
    他说,马脸男是通过看资料看文献,通过实地走访暗中打听,最后锁定了这座山。
    我问看的什么资料文献。
    他说是当时的缉捕文书,在沈阳某个档案馆查到的,那文书是当时衙门发的,上头有李二全的身高外貌描写,说他脸上有颗黑痣。
    我说就凭这些你们可找不到人。
    他说,马脸男推断那些税银太重,带着跑不远,最近,最可能,也是最合适的地方就是跑桓仁来。
    我认为这个推断很正确,因为当时桓仁地处偏僻,官府掌控力偏弱,而且因为刚解禁不久,有大量外地流民过来开荒分地加落户。
    我又问之后呢?怎么搞得?
    他说,之后就是查本地的文献,花钱买通了人,去县档案馆翻到了当时的“保甲名册”看了。
    保甲册就是当时的外来流民登记书,马脸男认为这个李二全会改名,但应该不会改姓,于是他便记下了保甲册上所有姓李的人,一个个去排查,去比对,去走访打听。
    这种说起来容易,但实际操作很困难,因为毕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儿。
    可接下来,马脸男又想了一个招儿,可谓是神之操作,结果真就让他摸到了蛛丝马迹。
  • TA的每日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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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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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09:1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74章 野路子也不简单

    我不是桓仁的,不清楚本地有没有关于“李二全”埋银的传说,这人死后竟将几十枚税银带进了棺材,光从这点看,疑点重重啊。
    但我又相信他讲的故事是真的,因为我们拿到了其中一块儿,大翅宝是税银,正常情况下会有文字戳记,我们那块儿偏偏没有,推测是当时被人为刮去了。
    马脸男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呢?
    我听眼镜男讲述后加上自己的推理,大致还原了出来,毕竟人死了,一些细节处有偏差的地方已死无对证。
    在怀疑李福安这个名字后,马脸男分别去了市档案馆和县档案馆。
    桓仁自治县档案馆,当时在清华路12号,就是那栋贴着白瓷砖的白楼,门口挂着档案局+档案所两张竖牌子,查阅室在三楼,可以看方志,文史,契约,地图,碑拓等等。
    我们很少去这种地方,因为需要登记真实信息,就怕后续出事儿。
    马脸男不一样,他大摇大摆去了,按照眼镜男描述,他和档案所保管钥匙的老头都混熟了,想找什么破书破纸的自己开柜子,只要不拿走,拍照抄写都行。
    首先是两版地方志,怀仁县志光绪版,还有桓仁县志民国版。
    地方馆保存的志书比市面上见到的志书要详细,包括了物产,山货,寺庙,金石,实业等方面。
    他划定时间,只看1877年到1897年这个时间段内的县衙门旧档,什么户房、工房、礼房、刑房、东边道、厘金局等。桓仁建县后留存下来了大量的承领,顶佃,清丈,包山的原始文书。
    这种原则上一般不能摸原件,大的城市甚至都不让看,非要看的话,得填一种查阅单,表明你是以什么身份来看的,比如你是大学老师,或者文史研究专家等。
    马脸男在档案馆泡了段时间,他在一段碑拓和一本山林承包册上,找到了这个叫李福安的人。
    碑文拓的是“重修六道河香磨碑”,八几年搞第二次文物普查时县里收录的,上面明确写了一段话:
    “有客自关内来,号福安,惜古香之不传,捐资重修此坊,延老匠,采作榆,以供山神,特立此碑。”
    碑名是六道河香磨杯,至于重修此坊,可能说的是制香坊,因为大批量制香需要水磨,他当年或是以“捐资”名义进行的。
    在就是当时的山林承包册,他承包了老牛圈山,对外可能说是搞山货搞种植,实际上就是搞制香业,那份承包契约书上还有一百多年前他留下的画押和签名。
    马脸男之前在盛京查到的缉捕书,附卷中不光有李二全的画像特征,还有他在厘金局当差时过手的些许账本,那上面也留有他的画押和签名。
    马脸男拿桓仁文献所的山林承包册和当年盛京档案所的缉捕文书做了比对。
    两个人都姓李,只是名字不一样,但留下的笔迹高度相似!
    这等于侧面印证了马脸男的猜想,二者就是同一人,其后来改的名字也有寓意,福安福安,求福德安,似乎他心中不安宁,害怕暴露身份。
    我正想着,眼镜男突然垂头丧气道:“大哥,再给我一根烟行不,我心头明白,把这些都跟你说完,我就没啥用处啦,你们指定要灭了我口勒,临死前我想再抽上一口。”
    我抽出烟递给他,又帮他点着火儿。
    “兄弟,你不知道我名字吧?”我问。
    他道:  “刚才听见嘞,可没往心里头记。”
    “那就没事儿,放心,我们又不是什么亡命之徒,不瞒你说,我连一只鸡都没杀过。”
    他眼神怪异的看向我。
    “你不信是吧?不信拉倒。”
    下一秒,他叼着烟突然撇嘴哭了。
    “哥,我爹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娶媳妇嘞。”
    “别哭了,你是老爷们不?”
    他伸手摘下眼镜,用力抹了抹眼睛。
    “我问你,就算查到了李福安这个人,他是怎么确定这个人把税银带进棺材里的?”我问。
    “拿不准啊,浩哥跑了好些个村子打听了,这人根本没后代,浩哥说他拿上银子就花了一小片包山,余下那一大截一分都不敢花,很可能把秘密守到死,一并带进坟里头咧哇。”
    “那他又是怎么确定李福安就埋在这山上的?”
    他流着鼻涕道:“这山他包了很多年咧,不在这埋,还能寻个甚地方?”
    “他的墓立碑了?”
    “没得碑,连坟包都没得,看着和平常地方一样嘞。”
    “在山背面?”
    “嗯。”
    “碑和坟包都没有,你别说你们是用洛阳铲一米一米探的。”
    “不是嘞,我们是用听音器寻到的。”
    “听音器?听音器是什么玩意儿?就是那堆像马桶马桶橛子的铜管儿?”
    “是嘞哥。”
    “那玩意儿怎么用的?”
    “听动静,我们在后山打了好几十个洞,洞打完就扔粘泥巴下去把底糊严实,然后就等着下大雨咧。”
    “然后呢?”我问。
    “然后等水把洞灌满咧,搁上一两天,再把听音杆顺下去听动静,哥啊,那杆儿不是稀奇东西,本来就是搞装修的用来听地下漏水的,只是改装过了嘞,改成分段式加长了,这半个月老下雨,所以我们就找到那古墓了。”
    外行听热闹,内行听门道,他一说我就听懂了大半。
    这帮野路子不会辨土,不会看风水走势,就在山上打了几十个探洞,打完就走。
    然后等下大雨,雨水会把洞灌满,因为害怕水全漏完,所以提前在洞底糊上了一层黏泥。
    静止一天,然后用听漏水的那什么听音杆儿伸到底下去听。
    没有完全密封的古墓,就连上了大量膏泥的西周战国墓都不可能完全密封,更别清墓,如果探洞刚好打在了古墓附近几米的范围内,那什么装修听漏水的听音杆,确实可以无限放大水流向地下空腔的声音。
    “这个法子和工具是他发明的?”我问。
    他摇头:“不是嘞,浩哥也是管别人买的,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用上了,据传是一个年轻人发明的嘞,浩哥说只要用上这种新工具,不懂的人也能找到古墓。”
    这事儿我第一次听说,这种工具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肯定是近一两年才出现的,我冲他讲道:“带我过去,去那个古墓那里,不要耍花样,别想跑,你敢跑就死定了,只要乖乖听我话,我保证你能活命。”
    他一脸委屈,冲我点头。
    我让他抱起那一堆铜管儿,冲豆芽仔道:“咱两过去,小萱你在这里看着,离天亮还早,这两人等我回来处理。”
    小萱马上说:  “我跟你去,让豆芽仔留这里看着,我一个人待着害怕。”
    豆芽仔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早已没了生气儿的马脸男和胖子男,说道:“你害怕?你认真的啊?”
    小萱皱眉道:“你两走了,就剩我一个人看着,我就是害怕。”
    “行了,那你跟我去,走吧。”
    小萱快步走到了我前面,她眼神中流露出了对尸体的恐惧,并不是装出来的。
    雨下的还不小,眼镜男超子带着我们很快找到了那座古墓,就在山背的一处隐秘之地。
    这里平平无奇,没有坟包,没有墓碑,就算单独看风水,这块也不算好地方,以我的眼力,恐怕从这里走过大概率也发现不了异常。
    “就这里?你们挖开又填上了?”
    “是嘞,浩哥说干活儿要像道上人一样干的专业些,那几十个洞我们大都填上了,就剩六七个还没填,呐,那里还有一个洞。”
    他走过去,抹了把脸上的水,指着一个直径不足二十公分的土洞说:“把听音杆儿装起来,伸下去就能听到。”
    我看这洞的形状完全不像洛阳铲打的,又小又深,洞内积满了水。乍一看像兔子洞。
    “你给我示范一次。”我说。
    他蹲下,开始低头拧铜管儿。
    这时,小萱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绕到了他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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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雀占鸠巢”

    小萱一言不发的走到人背后,右手悄悄伸向了外套兜。
    我看到了,赶忙几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萱抬眼看向了我。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她看我的眼神中似有不解,似有嗔怒。
    我望着她的脸,冲她慢慢摇头。
    她一句话不说,走到了一旁。
    眼镜男超子转过身来,冲我道:“哥你等等,我马上能好嘞。”
    铜管都是空心,一头有丝口,可以拧在一起,四根接起来差不多三米长,他拧好管子后尝试用手将洞口修平,此时下着雨,就跟抹泥巴似的。
    之后他起身,将接好的铜杆子缓缓送到了洞内。
    “这个像马桶橛子的圆套,是做什么的?”我问。
    “你说这个?这是隔音皮套嘞。”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描述,我就拿一根烟举例吧。
    烟分上下两段,上端黄颜色的是烟头,下段白色的是烟身。
    把左手握成个圈,看成是探坑,将这根烟慢慢放下去,放到烟嘴和烟身交界处有根红线,到这里停,然后用个圆形皮套卡在这里,大概是这样子。
    “行嘞哥,你听下。”
    他让我试试。
    铜管最上端有个光滑的金属圆盘,圆盘中间有个小孔,我耳朵贴近圆孔一听。
    顿时给我吓了一跳。
    就跟听到了地震海啸一样,嗡嗡隆隆的声音。
    “哥,杆子一定要拿正,要垂直嘞,不能偏,不然碰到洞壁声音就听偏了,我给你拿着,你再听,放松,闭上眼认真听。”
    我耳朵再次贴紧金属圆孔,闭上了眼。
    把头说我天赋异禀,因为我的听觉和在黑暗中的视觉强于常人,闭上眼的一瞬间,我脑海中呈现出了一副画面,那是我本就强的听觉被这东西放大到了极致,再由声音传到大脑浮现出的画面。
    我仿佛看到了雨水向下奔腾,看到了一根树枝被卷入了水流中,看到了蚯蚓在挣扎,看到了一群蚂蚁在卖力的搬运泥土护卫巢穴,看到了石头,裂缝,看到了水流顺着其中一道裂缝穿了过去,最终滴在了一块青砖之上。
    我有些被吓到了,忙睁开了眼。
    “听出来没哥?声音不一样的。”
    “那里,大概三米不到的青砖圈墓。”我指向西北角说。
    “是嘞哥,水能往过渗,不过你咋听出来是青砖圈墓的?还能听出来是三米长的?你又没和我们一起挖。”
    我抹了把脸说:“我还听见了有树枝,有蚯蚓,还有一窝蚂蚁。”
    “啊?真嘞哥?这么说你是谛听啊。”
    “你他妈才是谛听。”
    我忍不住夸赞道:“抛开专业性不讲,发明这工具的人是个天才,北派除了天星术再就数着听雷术厉害,虽然需要前置条件,但这东西相当于让没有能力的普通人也能做到类似听雷的效果。”
    “哥你说啥嘞,听雷是什么?墓还能在天上嘞?”
    “东西放这里,跟我回去。”
    “小萱?”
    “回去做什么。”
    “当然是处理干净啊。”
    “哦,那走吧。”小萱有些出神,不知在考虑什么。
    这小子本来情绪稳定下来了,可当回去再次看到马脸男和胖子男时他又腿软了,哀求我们放过他。
    我看了一眼,叫老熊的胖子男还好,马脸男的脸是真成马脸了,眼珠子爆浆了还往外凸,就跟煮熟了一样。
    先搜了他们的衣服,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件,接着将衣服扔火里烧干净,我冲眼镜男道:“超子,你应该感谢我们,我们救了你一命,不然你的下场迟早会是这样。”
    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又问:“你们另一个同伙,掉河里淹死的那人叫什么。”
    “那人叫壮哥,前一阵儿我们掏坟寻着银元宝咧,那天夜里,他瞅着浩哥熊哥都睡实了,就偷偷摸走一部分打算溜,浩哥听见动静就发觉啦,一路撵到山底下把东西追回来了,浩哥说他人摔河里,脑袋磕到石头上淹死嘞。”
    我点头:“他可不一定是淹死的,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半夜拿东西偷跑?”
    “他贪心嘞。”
    我摇头:  “不是他贪心,是因为他知道了你浩哥和熊哥没打算让他活,所以才偷跑,还有你也一样,傻不拉几的。”
    “银锭太重,他想全拿走不现实,所以只拿了一部分,其中有一枚可能是当时反抗时不小心掉河里了,隔几天又下雨涨河冲到下游了,让我们得到了,所以我们顺着线索追到了这山上,明白了没有。”
    他想了一会儿,脸色发白道:“怪不得啊,那天壮哥他突然问我想不想走,我说还没拿到钱走什么。”
    豆芽仔在一旁道:  “峰子,你和他讲这些做什么。”
    我没回豆芽仔,看着他道:“你年初才跟着他,实际上他早在一年多前就用那听音的玩意在桓仁找墓了,他不光挖到了这批银锭,还挖了一些年代很久远的墓,估计整了不少钱。”
    “走吧,你背一个,我们背一个。”
    他听话照做,十分吃力的背起来了马脸男,我必须让他参与进来。
    我和豆芽仔抬着一个,又回到了那座墓前。
    “峰子....  你该不会是想?”豆芽仔这时才明白我想做什么。
    我点头,装好短柄铲说:“挖吧,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他们挖了银锭现在又住了进去,刚好。”
    “小萱你帮忙放风。”
    就这样在雨夜中,这座一百多年前的清代墓第二次被掘开了,我们废了些力气,因为湿泥粘铲子啊,很重。
    这是个“长圈形墓”,没多大,三米多长,外观类似于烧窑的那种长圈,青砖砌成的,一头直接封死了,一头用做了个小型金刚门。
    如果我们来做,肯定是破开小门钻进去,那样不会破坏整体结构,不会塌,而马脸男则是直接从中间顶上撬开了。
    只见棺材严丝合缝卡在内部,当年修这墓时是先修好了砖圈,然后像推抽屉一样,将整具棺材推了进去,最后在棺材头这边儿封死了小门。
    豆芽仔抹了把脸,举着手电说:    “这红棺和常见的不一样,还做了烫金。”
    这具棺材的棺材盖儿像屋顶一样起脊,拱起来了,整体呈前宽后窄,前面大,尾部收小,这是过去桓仁这边典型的老旗棺。
    棺材盖儿本来就撬开了,我用脚踹到一边,手电一照,看到了正骨。
    这就是当年的盗银者李福安,真名李二全。
    骨头发黄严重,颅骨上那两个黑窟窿直直往着我们,沾了不少泥水。
    “别挤我,往那边去点儿。”
    我推开豆芽仔,将骨头一块块捡起来收到了麻袋内。
    豆芽仔说:“你费那劲干什么?。
    我解释道:“没看这主的骨头都黄了,这两人过个一两年烂了还是白骨头,一看就不是一个年代的。”
    “哦,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峰子,”
    将马脸男和胖子男转移进棺内,一人朝这头,一人朝这头,再将棺材盖儿合上。
    之后我收拢了原来被撬坏的青砖,抹上湿泥巴将缺口补好,最后再将土全部回填。
    做完这一切,已经来到了后半夜四点多,我提着原墓主的骨头回到了石屋内。
    点着火堆,我递过去一根烟。
    “谢谢哥。”
    “待会儿检查一遍,千万别拉下东西,你们原来用的所有东西都要收拾干净,然后你跟我们下山,去找那辆车。”
    “好嘞哥。”
    此时他已经相信我了,因为如果真想害他,刚才就是最好的机会。
    豆芽仔解开麻袋,将头骨拿出来说:“峰子,你这招雀占鸠巢牛比啊,那这主扔哪儿?”
    由于离得近,眼镜男这小子被吓到了。
    豆芽仔抠着头骨眼眶道:“就你这胆子还干这行?来,亲它一口。”
    “别闹。”
    我道:“安全起见,这主给他换个地方,咱们好歹拿了人银锭,我点点穴,找个风水宝地给它埋了。”
    这时,小萱突然冲我道:    “你跟我出去一下,我有话和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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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点穴埋骨

    “要说什么?”
    “明知故问,你成了心要保他是吧?”
    “小萱,你这种想法太危险,他和那两个亡命徒不一样,他父母在家等他,他要回去买房要娶媳妇,要是他不明不白消失了,一旦事后他家里人追查起来,那样对我们不利。”
    小萱毫不退让,质问我道:  “他见过我们三个人的脸,他全程参与了这件事,你怎么保证让他走不是放虎归山?”
    “放虎归山?”
    “哪里有虎,他跟个半大孩子孩子差不多。”
    “本来我有个计划,能离间他们,能让咱们坐收渔翁之利,是你动手太快,导致现在咱们没有回头路了。”
    “计划?刚才要是慢几分钟可能死的就是你了!先下手为强!这么基本的道理你难道不知道!”小萱激动道。
    “我跟我吼什么?”
    “我是把头!这事儿必须听我的!”
    小萱望着我,她连续深呼吸,调整情绪说道:“行,听你的,我希望你是对的。”
    “别生气。”
    我上前捧住小萱的脸,和她对视了几秒钟,将她抱入了怀中。
    “我了解你,你越是这样我越知道你在害怕,不用怕,有我在,有把头在,没事,我能处理好。”
    小萱一言不发,她将头埋进我衣服中,紧紧搂住了我的腰。
    “你回去不用说,我跟把头讲就行。”
    “嗯.....”
    “你两怎么还抱上了?”豆芽仔突然走出来看到了这一幕。
    我和小萱分开,她眼底有些微微发红。
    “走吧,抓紧把活儿干完。”
    今晚这场雨也在帮我们,雨能冲刷到我们留下的一些痕迹,等太阳出来,没人知道那个地方有座清代墓,更不会有人知道一百年前的旗棺中有两个现代人。
    退一万步说,就算在未来某一天有人发现了那墓,棺材中躺着的也只是两个无名之人。
    豆芽仔提着原墓主的尸骨,边走边问我道:“峰子,你说墓主当时处在一种什么心态决定把这些银子带进棺材的?”
    “守着钱不敢花,终日惶恐,担惊受怕了一辈子,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有后代,可能是怕连累后代。”我说。
    豆芽仔疑惑道:“要是那样,为什么不干脆全销毁了?”
    “这不是小数目,过去很多人一辈子都存不下一枚大翅宝,你卡里不是有三千多万?那也是不干净的钱,你愿意全散光?”
    “我肯定不愿意,我还嫌少。”
    “那不成了,人性都一样。”
    “就埋这里怎么样?我看这里不错。”豆芽仔看中了一处地方,用手电照着说。
    “这里不太好,往高处走。”
    手边没拿罗盘,光靠眼看容易被山势误导,估不准子午线和二十四方位,一处地方看着是朝正南,实际可能偏东或偏西,何况现在天还没亮,视线不好,水口,立向,分金,避煞这些都不好整。
    在这种情况下如何点穴?
    看峦头,峦头是一切风水的基础。
    那峦头该怎么看?
    拿手电看。
    ......
    爬到高处,我将两把手电放到地上,一左一右,然后再拿把手电朝山下照去。
    三把手电同时开,同时关。
    光线是直的,左右的光线不动,只调整中间的光线,目测角度就能认出这山的中脊线。
    然后关掉全部手电,沿着中脊线往下看。
    看黑暗中的山体轮廓。
    那些一眼凸出来的,尖削的轮廓全都排除,剩下的就是在中脊线周围,圆厚的,不尖不碎的山体轮廓。
    往那里走就行了。
    很快我便找到了个地方,这里因为草木旺盛,地下都不怎么湿,而且土细,土匀,不板结,没有腥腐味儿。
    我让小萱摸一下,感受感受。
    小萱抓起一把土,说没什么感受啊。
    我踢了两脚土,让她在摸。
    “这土怎么不潮,也不凉,怎么还有点儿温....”她十分惊讶道。
    我解释道:“这山叫牛圈山,这里就是牛的心窝子,当然热乎,这就叫做树高草旺,土润不烂,地气聚心,发温不冰。”
    我们将墓主骨头埋在了这里,  最后扔上一把草籽,如果这人有后代,他埋在这地方对后代有好处,比修什么坟用什么好的棺材都强。
    随后我们又返回去打扫石屋。
    门口的泥脚印,地上的烟头,这帮人所有的装备和生活用品,锅碗瓢盆,换洗的衣服裤子什么的,还有血迹。
    烧了一晚上火,有大量草木灰,我用泥巴混着草木灰作了掩盖,包括溅到墙上的血点儿,全都处理干净了。
    所有这些全都让眼镜男超子出了力,必须让他参与进来,他也知道我的意思,所以干的很卖力。
    收拾干净现场,早上五点多我们扛着大包小包悄悄下了山。
    我有些担心,这个点附近村子的人有没有起床,拿的背包太多了,不光我们自己的,还有马脸男一伙人的两个大号防水包。
    “哥,桥在那边儿嘞,车停在桥头。”
    走了二十分钟不到,跟着眼镜男超子找到了一辆破旧的白色越野车。
    “峰子,钥匙呢?”
    “我哪知道,昨天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搜过了,没有钥匙。”
    “找找看,有没有在他们包里。”小萱说。
    我拉开了马脸男的防水包,包内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多,有吃的,喝的,洗漱的,刮脸的,还有个铁盒子上着锁,分量挺沉,不知道装了什么。
    “在这里!”小萱发现了车钥匙。
    打开后备箱,看到两个大号白色塑料框子。
    揭开盖子,里面全都是一坨坨的报纸,
    撕开报纸,露出了一抹银白色。
    全都包好了,每一坨报纸都包着一枚大翅宝,我大致看了眼,品相和状态和我们捡到的那枚一模一样,两个框子目测有五十多枚,总重搭到一百多斤,一个打底卖三万五,这些就接近两百万。
    “你看什么?”豆芽仔马上捂住框子道。
    眼镜男超子咽了口吐沫,开口说:“能不能给我两个?要不一个也行嘞。”
    豆芽仔马上呵斥他道:      “你想得美,留你一条小命你还不知足,凭什么给你?这都是我们的。”
    他讪讪发笑,不敢在吭声。
    我拍了拍他左脸,笑着说:“你敢要,我很开心,你他娘的要是一声不吭我反倒不放心了,这东西不能给你,因为我们有集中销路。”
    “小萱,你和豆芽仔把这车开回去,具体等我回去和把头讲。”
    “你跟我走。”
    “去哪嘞哥?”
    “跟我走就行了。”
    早上六点半,我骑着三轮拉他到了县里,之所以分开是因为不可能让他知道我们的住处。
    “哥,能吃口饭吗?”他看到早点摊冲我说。
    “你还有心思吃早点?行。”
    我要了两碗粥几个包子,他坐下便开始了狼吞虎咽。
    “你慢慢吃,我去上趟厕所,几分钟回来,别跑啊。”
    他鼓着腮帮子冲我点头。
    我没有上厕所,而是走到远处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周,是我,你起来了没有。”
    “是兄弟啊,我刚起来,怎么了。”
    “那十几万现金,你留在身边还是存起来了?”
    “没存啊。”
    “我在民族路西边的早点儿摊,你现在给我拿八万块钱送过来,算是我借你的。”
    大概等了能有二十分钟,老周才慢悠悠的骑着辆电瓶车过来,他嘴里叼着烟递给我一个黑塑料袋,问我出了啥事。
    我将他打发走后没有着急过去,而是蹲在角落抽烟,望着早点摊儿上的一举一动。
    他没跑,吃完后就那么乖乖坐在那里。
    我走过去,将塑料袋子扔给了他。
    “哥,你这....”
    我摆手道:  “走吧,回老家吧,别干这行了,以后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了。”
    他灰头土脸的,突然摘下眼镜抹起了眼泪。
    随后他起身,提上袋子转身走了。
    走到马路中间,他回头望了望我。
    我手里夹着烟,冲他比了个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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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小沈

    我只知道他叫超子,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
    目送着他穿过马路渐渐地消失在人群中,我抬头看了眼天空。
    放晴了。
    几个月前我在南方,现在我在东北,东北的早晨街上老人居多,是热闹的,而南方的早晨街上年轻人居多,是清冷的。
    此时我心中没多少兴奋感,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我挨着马路牙子坐下,感受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感觉。
    突然,背后有人拍了我一下。
    “给你买的。”
    是一名烫着卷头发的大姨,她递过来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冲我说道。
    “不用。”
    “什么不用,快拿着吃吧,一会儿该凉了,我刚看你一直围着早点摊儿转悠,是碰到困难了吧。”
    “谢谢啊。”
    我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包子,又喝了口豆浆,味道还不错。
    搞了一晚上,我裤子鞋子上全是泥,头发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都有些打结了,形象上可能差了点儿,但气质摆在那里呢。
    “喂,把头。”
    “豆芽仔都讲了?我还说回去了我在跟你汇报。”
    “放心把头!没问题,我全处理好了,现在的野路子手段越来越厉害了,那个听音器的工具你看到了没?就是咱们来做这活儿,都一定能做到这种地步。”
    “好,我把油加满就回去。”
    挂断电话,我几口吃光了包子,骑车赶往了六河加油站。
    “加满吧。”
    我正加着油,突然来了一辆红色两厢雪铁龙。
    车上的人下来没注意到我,但我看到了对方模样。
    是她?
    我以为自己花眼了,一时没敢认。
    我走进了些。
    “真是你啊!小沈!你怎么胖了这么多!”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当时带着我和鱼哥逛五女山城的女导游沈清荷!这才过去多久?她整个人胖了好多!!要是不看脸光看身形,我绝对不会认为是一个人!
    她脸色也不好看,皮肤苍白,生了痘痘,黑眼圈明显,和当初甜美开朗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认错人了。”
    她慌乱撂下一句话,立即上车并关上了车门。
    我上前敲玻璃。
    她直接倒车,打了把方向盘开走了。
    “喂!”
    我匆忙结了账,一脚踹着摩托追了上去。
    可能是看到我追上来了,她的小雪铁龙进一步加速。
    我直接将油门拧到了底。
    盘山路有石头,拐弯处窄,跑了几公里,我在弯道处拦住了她。
    “你跑什么!”
    “开门!”
    我下车大喊,敲她玻璃。
    她熄火下了车。
    “小沈你还认识我吧?别说你把我忘了。”
    她皱眉道:    “我记得你,但我们貌似不熟,你追我做什么。”
    “你怎么胖了这么多?这有一个月吗?你吃了什么,看着得胖了有五六十斤。”
    “你这人真讨厌!我胖了多少斤跟你有什么关系!”她生气了,冲我喊道。
    “不是,不是!我绝对没有调侃你胖的意思!我本来前两天就想去找你,有事儿耽搁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
    “别在路上说,不安全,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聊。”
    “我跟你不熟!不想跟你聊什么!你不要跟着我了!”
    她气冲冲的上车打着火,朝前方开去。
    不知为何,她整个人情绪十分暴躁,和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我不敢在贸然撵上去,于是就一直骑着三轮尾随她。
    她减速我也减速,她拐弯我也拐弯。
    就这样一路到了五女山景区的西门附近。
    看她下车,我跑过去道:“小沈你别急着走,你跟我说说,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你不是早减肥成功了吗?怎么一个月不到胖了这么多。”
    她停下了脚步,突然捂着脸轻声抽泣了起来。
    “别.....别问了,这是我的秘密,我不想和人说。”
    “什么秘密?你得跟我说啊!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她仍旧不断抽泣。
    我接着劝道:“虽然咱们不算熟,但我和鱼哥一直拿你当朋友,鱼哥你记得吧?那个会武功的光头大个儿,打那天咱们分开以后,鱼哥就老是做梦,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问问你,你有没有梦到什么?”
    “是吗?其实....其实我....我那两天也梦到了他。”
    “你梦到了他什么?”我马上追问。
    “我.....我不好意思讲。”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我实话告诉你吧,鱼哥当天晚上梦到和你一起泡温泉了!你两都光着身子,完事儿可能还做了。”
    “难道你们是一样的梦?”
    她点头。
    “你有没有感到身体不舒服,比如背疼什么的?”我又问。
    她眼露惊恐道:“我后背有处地方刺痛了好久,最近一两天才有所缓解。”
    “我靠.....”
    我有往这方面猜想过,但当面听她讲出来,那完全是两种感觉。
    此时的我感到了恐惧。
    “这肯定不是偶然,小沈,这里头有问题,你知不知道具体原因?”
    “我......我不清楚,可.....有可能是因为我供的东西出了问题。”
    “什么?”
    她眼睛通红,吸了吸鼻子道:    “我供的东西可能出了问题,我现在变了样儿,也是因为那东西生气了。”
    “什么东西!把话说清楚!我听不明白!”
    她大声道:  “就是我供的老仙儿出了问题!我那时候减肥能减掉七十斤是靠它!现在它生气了!所以我一个月不到,胖回来了这么多.....”
    她声音小了下来,哽咽着道:“我很努力的在控制了,我一天只吃一顿,可还是阻挡不了,是老仙儿生气了,它想惩罚我。”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她抬眼问我道。
    “不是,你让我缓缓,我消化一下。”
    “你意思是说,你当初减肥成功靠的老仙儿,然后现在一个月不到胖回去了,也是因为什么老仙儿?”
    她吸鼻子道:  “是,还没有完全胖回去,我当初几个月减了七十八斤,现在胖了四十多斤,不到五十斤。”
    我质疑道:“真的假的?你是气球啊,怎么拍两下能瘪了,吹两口气还能肿了。”
    她跺脚道:“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从小到大一直就胖!上学那阵子我天天只喝水不吃饭都瘦不下来!我还去医院做过检查!医院说我的情况和遗传有关系!很难减肥!说我体内瘦素自然分泌的少!说我体内脂肪细胞的大小和密度都比正常人多!”
    我听后直挠头。
    “小沈,当初咱们就在这附近吃饭,我记得你给我们看了你之前的照片,我还问过你,你说减肥靠的从来不是饿,是心态和科学,你不是会科学计算热量吗?说什么知道自己的代谢范围和摄入热量,就能随便吃都不胖。”
    “我.....我那是随口跟你们说的......真相是大概两年前,我花一万块钱从师傅那里请了一尊烟魂儿回家供奉,我的愿望就是瘦下来,事实你也亲眼看到了,我确实瘦了,也变得很漂亮,可最近一个月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上的供奉不灵了,师傅给的清馋符也没有效果了。”
    “你是不是不信?我可以带你去我住的地方,看看我买来的烟魂儿。”
    “走,带我去看看。”
  • TA的每日心情
    郁闷
    3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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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5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第78章 发胖

    骑车十多分钟,我跟着小沈的车到了荣丰花园小区,她在这里租的有房子。
    都到地方了,看她始终不下车,我问怎么了?
    她说有人,等一会儿。
    一直等到周围都没人了,她才从车里出来。
    她脚步很快,似乎害怕被小区的人看到。
    望着她的背影,我又想起来了一个月前她的模样。
    那时的她长发柔顺,一米七的个头儿,体重一百二十斤,整个人显的腰细,胯宽,胸部宏伟,衣服轻松撑起来。当时鱼哥见到她第一眼甚至有些走神了。
    如今再见。
    她腰围起码大了两圈,大腿绷的厚实,后背跟菜板似的,隔着衣服看腰腹两侧赘肉都十分明显。
    如果只是单纯胖我不会惊讶,胖的我见多了,在胖也不如婷婷胖,婷婷一米五有两百多斤,她现在不过才一百七而已。
    关键是她整个人脸色,和她给我的感觉。
    她脸色发白,双眼爆皮,脸颊浮肿,说难听些,有点像尸体早期的巨人观,整个人像是从内部充气肿起了,给人一种阴冷不健康的感觉。
    “你这房子租的多少钱?”我找话题道。
    “两百多。”
    她拧了两圈钥匙,推开门道。
    “鱼兵他现在人在哪里?”
    “他在宾馆,我刚准备加个油回去了,没想到能遇见你。”
    “我也没想到,你们是来旅游的,我以为你们早就走了。”
    “你坐一下,我先去上柱香,”
    她走进里屋,把门关上了。
    我打量她这里。
    大概六七十平,大早上却很黑,所有窗帘都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甚至觉得冷,要知道现在是六月,我昨晚在山上淋雨都没觉得冷。
    “好了项雨,你进来吧。”
    我以为叫谁呢,才想起来我和鱼哥当初告诉他的都是假名。
    我握住门把手拧了一圈,慢慢推开了里屋门。
    只见地上有一个蒲团,她正跪在蒲团上,她面前有个木制神龛,形似小房子,上摆有黄铜香炉和干果贡品,香炉之后则摆着一尊彩绘泥像。
    这彩绘像穿着一身偏素的老式蓝色袄裙,过去叫大襟衫,泥像面容青白,发鬓松散,眉眼淡淡的并不狰狞,双手交叠放在了身前,给人的感觉像是民国时期的老妇人形象。
    “这就是你花一万块钱请的烟魂儿?”
    她忙道:“在外面可以这么说,在这里千万不要这么讲,要尊称老仙儿。”
    我望向泥像,忍不住皱眉。
    这我没见过。
    要是立的堂口,讲究四梁八柱,从道家三清到黑妈妈到胡家的三太爷三太奶再到清风辈王,一个堂口供十几尊乃至几十尊神像都属正常,供的少了兵马就少,真出点事儿,冲堂干仗的干不过别人。
    所谓的“清风”和“烟魂儿”,极少数由自家祖辈某个人充当,大多数情况是指野鬼和阴仙儿,其中“清风”代表男性,“烟魂儿”代表女性。
    就算东北这边自家供的那种保家仙,也不会只摆一尊像。
    她在家单独供了个“烟魂儿”算什么?
    从堂口规矩上说不通,另外“烟魂儿”我这是第一次见到有真身像,一般都是黑漆牌子上用红笔写一个“烟”字。
    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东西,我一般是三分敬畏三分远离,于是我也上了香。
    她望着老妇人泥像,语气平缓,表情呆呆的说道:“师傅跟我说,它是一九四几年那时候饿死的,成了烟魂儿,只要在清馋符上写上的我的名字和八字,就能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变的很瘦很漂亮,我过往吃下去的那些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都进了它的肚子里。”
    “应该就是从那天开始的,那天我给你们当了导游,回来我感觉肚子很难受,我吐了一晚上,胆汁都吐出来了,那天晚上我很难受,早早去睡了,后半夜两点多,我听到有声音,于是我跑去厨房看,我看到了一个中年女人,那女人裹着头巾背对着我在打鸡蛋。”
    “当时我吓坏了,马上开了灯,一开灯它就不见了,但碗里多了四五个生鸡蛋。”
    “停停停,你别讲了,你讲故事吓唬我是不?”
    “没有,我没有吓唬你,我说的是真的,那天晚上我真的看到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我晚上根本没进厨房,你说鸡蛋是谁打的?”
    “你说鸡蛋是谁打的!!”
    她音量陡然提高了,瞪着眼冲我大声喊道。
    我顿时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她马上冲我说:“不好意思,吓着你了,我没控制好情绪,我这段时间承受的心理压力太大,我好多天没去工作了,也不敢跟家里人和身边的朋友讲。”
    她突然又哭了起来。
    “我不想变成这样,我太胖了,我现在就像猪一样,我想变成以前的样子,按照师傅说的我每天都按时上供,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现在很害怕。”
    看着她的样子,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我算见过很多场面,但听她讲完我也觉得离奇。
    “你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水。”
    “来一杯吧。”
    她出去给我倒水了,我就盯着神龛上的泥像看。
    香还在烧,白烟袅袅中泥像的脸好像更白了。
    “给你水,温的。”
    “谢谢。”
    我喝了口水说:“你这一个月来每天都吃的什么,应该大部分还记得吧。”
    “我没吃什么,就正常三餐,最近一礼拜我一天只吃一顿,可每天早上睡醒都会胖上几斤,我一直有在记录体重。”
    “你刚说有个什么师傅?”
    “嗯,项雨你不知道,我之前花了不少冤枉钱,被骗了好几次,后来我一个同学给我介绍才找到这个师傅,师傅姓金,叫金羊。”
    “金羊?满族的?”
    “你怎么知道?”
    “猜的,这边很多姓金的都是满族的,出了这么严重的事儿,你没去找你这个师傅问问?”
    她欲言又止,犹豫了几秒钟说道:“我没办法去找师傅,因为我现在钱不够,要五千块钱。”
    “怎么见面还要钱?它卖给你这个烟魂儿不管售后吗?”我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师傅它头些年一直在南方生活,在浙江,也是去年才回东北立堂的,想和师傅结下因果需要一种纽带,钱往往是最直接,也是最能拉近关系的东西。”
    我皱眉道:“这个理念我认同,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帮你看事儿,问题是胡黄不黄山海关,你师傅要真有道行,怎么会跑去南方发展?”
    她深呼吸道:“狐黄灰白柳,师傅它都不是,所以可以自由出关入关。”
    “那你这师傅供的是个什么?”
    她摇头道:“我现在不能和你讲。”
    “不讲算了,你不是后背也刺疼了一段时间,能不能给我看看?”
    “我要脱了衣服吗?”
    我点头。
    “可以给你看,但你不许嘲笑我。”
    “绝对不会的,我就想看一眼,看和鱼哥的背伤有没有相似的地方,要是一样,那就太吓人了。”
    她听后,解开扣子,转过身去,慢慢脱掉了衣服。
    我只看了一眼,赶忙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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