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无聊 3 小时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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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180 天 [LV.7]常住居民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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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摄提格。”
陈宓点点头,两人四目交接,目光中的内容已和刚刚截然不同。他突然一记
耳光打过去,怒喝道:“贱奴,怕老子不给钱吗?”
赛英英脸上立时起了红印,她放声大哭起来,眼中却是一脸柔媚,轻轻舒起
一双玉臂,搂住了陈宓的脖子。
察亦忽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他有些疲惫地向董齐庵禀报,说昨晚那个叫
陈宓的宋人许是体力不济,临事心有余而力不足,折腾了一夜好像也未能成欢,
女人不悦,不住冷嘲热讽,直被打得遍体鳞伤,天不亮便被国信司的人接走了。
董齐庵听罢一笑置之,并未多说什么。反倒是察亦忽心有不忿,见了陈宓也没有
好脸色。
陈宓换上契丹服饰,也有了新的身份:辽国南枢密院南事司主事,廖忠。这
个身份很合适,也是董齐庵为他量身定制的。辽国官制分为北面、南面两个系
统,分治契丹诸部和燕云汉人。南枢密院南事司,主管辽国与大宋的外事活动,
在此供职的多为汉人,主事一职又是极普通的中下级官职,所谓珠混鱼目,不会
引人关注。至于廖忠二字,取的是“忠于大辽”的谐音,自然是董齐庵对陈宓的
提醒和忠告。
在二十多人的辽国使团里,陈宓自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的突然出现,并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和猜测,好像他们本就是一道从辽国来,现在又要一道回
辽国去。这倒还能理解,而陈宓暗自心惊的是,尽管国信司那里有辽国使团的详
细名单,但他们似乎也并未觉察出异样,一切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样子。国信司
的通事官姓江,名乐白,算是跟辽国使团打交道最多的。车队在白马津码头等渡
船之际,还跟陈宓见了一面,董齐庵当时也在,跟江乐白介绍道:“这位廖贤
弟,虽是汉人,但辽地生、辽地长,年纪轻轻,就深得我主陛下赏识。”
江乐白忙殷勤道:“廖主事身子好些了?一病这么长时间,比上次见面瘦削
多了。”
陈宓听得如坠云雾,也只好拱手致谢,回答“劳烦了”。江乐白又道:“等
会儿过河,河面风大,廖兄可千万记得避风——出门事多,在下先忙活去
了。”说罢作揖离去。
董齐庵见陈宓一脸不解,便笑道:“这也言之无妨。”
话音刚落,旁边的察亦忽皱了眉,轻轻叫了声契丹语;董齐庵回头,也用契
丹语回了他一句。察亦忽脸色涨红,垂头再不多言。董齐庵转身对陈宓道:“澶
渊结盟后,大辽使团每次入宋,照会名单上都有那么一两个人,有名有姓有出
身,却根本不存在。”
董齐庵说着,拍了拍陈宓的肩膀,两人便一起朝前踱步。董齐庵继续侃侃而
言道:“比如廖忠这个人吧,一进宋境,就知会了国信司,说他水土不服卧床不
起。这位江通事倒也认真,还提着礼品来告慰,不得已,临时拉人凑数,好在说
的是喉痹,水米不进,口不能言,只隔了帘子匆匆一见。”说完这些,他意味深
长地看着陈宓,笑道:“反正也没人多问,正好便宜行事。”
陈宓苦笑道:“董兄,你本不必给我说这些——以在下的身份,有些事,还
是不知道的好。”
董齐庵朗声大笑,招手叫来察亦忽,用契丹语交代了几句,察亦忽恭敬地行
礼。董齐庵拍了拍他的肩膀,对陈宓道:“这一路上,你们俩就做个伴吧。”
等上了船,行至河中,陈宓才体会到什么叫“做伴”。无论去哪里,察亦忽
始终寸步不离,如厕、闲步,甚至是独自发呆,都能见他在一旁冷冷站着,这显
然是董齐庵的安排。不过陈宓早有预料,倒也并不在意。现在他已经意识到对手
的可怕。董齐庵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他一时还无法判断,但仅就目前掌握的情
况,足以让他触目惊心。首先是利用岁输银绢车队传递情报、偷运间谍,这条线
路最少运作了十年,近百次的车队往返,给大宋造成的损失难以估算。其次,皇
城司的前身武德司自太祖朝就有了,专职缉拿敌国奸细,可几十年积淀到今天,
全司上下竟对这条恐怖的线路一无所知,一旦官家和太后追究下来,就是天大的
麻烦。而眼下最致命的危险还是董齐庵。陈宓始终不确定自己是否得到了信任。
但最不济也无非是作为俘虏被带回辽国,成了董齐庵二十年潜伏生涯圆满成功的
锦上添花之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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