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彼岸冥界的幽灵公交--上车了，就别再想下车(都市怪谈)作者:幽灵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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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幽灵公交把车头对准了门诊楼的方向，大李不禁也倒抽了一口凉气：它这架势不就是明摆着要冲进来吗？怎么老马他们的增援还不到呢？他又看了看身后，急诊科里的医护人员连同伤员病号共计在百人左右，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全部撤到楼上去。于是他悄悄摸出电警棍和手枪走出门诊大厅，准备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对幽灵公交发动攻击，转移它的袭击目标。
　　
　　正在这时，医院看大门的保安也发觉了门外停着的这辆公交车的异常。他走出了值班室，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这辆能在原地自己旋转起来的奇怪的公交车，车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看不到是“谁”在驾驶。于是他又上前两步，想要绕到车头去看个仔细。
　　
　　“危险！不要靠近它！”大李急得大吼道。
　　
　　那名保安回头看了一下大李，似乎觉得对方的喊话与自己无关，又转了回去，继续向院门口还在缓缓转动的公交车走去，看来是不弄明白这辆车原地打转的原因不肯罢休了。这下子大李也急了，他本想鸣枪示警，但又怕枪声引起楼内人的注意，使他们在看到幽灵公交再次出现后惊慌失措造成第二次踩踏事故。正在这时，他的视线无意中掠过了幽灵公交的上空，突然被悬挂在那里的一样东西给吸引了，心里有了对付它的主意。
　　
　　“你少猖狂！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大李掏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
　　
　　
　　
　　马警官驾驶着一辆加装了高压电击装置的警车向医院飞驰而来，另有两辆经过了同样改装的警车尾随在后。他刚听到那名刑警说大李送安瑜去医院了，随后就接到了大李打来的求援电话，印证了他之前的不祥的预感。正因为如此他才把车开得那么快，以至于后面两辆型号更新动力更强劲的新式警车都无法追上他的速度。可还没到医院，他就听到从医院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枪响，几秒钟之后又是一枪。这熟悉的声音顿时让他急红了双眼，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也不再顾忌行车安全了，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向医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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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在大李看来，马警官这样心急火燎地往医院赶来已经毫无必要了。那两声枪响过后，他就知道了自己方才的选择不仅是正确的，甚至可以说是两全其美的：朝天开的第一枪把正要走得离幽灵公交更近的看门保安给吓得一下子蹿到一边去了，使他避开了接下来可能遭遇的危险；而第二枪则击中了正从医院门外上方通过的一根电线，断裂的两端掉下来正好落在幽灵公交的车顶，立刻激发了耀眼的电弧和火花。在强力电流的打击下，幽灵公交的车身奇怪地扭曲起来，像被人拿捏在手中搓揉的面团一样变换着各种形状，最后突然发出了“噗”的一声爆响，便化作了一阵白烟，被风吹散了。
　　
　　“那……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看呆了的保安这才回过神来。他转过身正好看到大李把枪收进枪套，便大着胆子上前询问。
　　
　　“我们暂时还不知道它的来源，”虽然内心也很紧张，但大李至少还能在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不过根据我们以前和它打交道的经验来看，我开枪要是再晚一点的话，你就没命了。”
　　
　　保安听了连忙道谢，这时医院门外又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两人转头望去，见是一辆警车停在了门口，紧接着马警官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对大李大声喊：“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别过来！小心有电！”大李指了指幽灵公交消失后垂落到地面上的电线断端。
　　
　　马警官朝着大李挥了下手，意思是我知道了，然后掏出手机来准备通知供电部门暂停对这一片区的供电并且尽快派人来检修——要不然的话，等会儿天亮了以后，别人还怎么进出这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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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好玄，差一点就被它冲进医院里来了。”
　　
　　“是啊，多亏你枪法好，要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这是马警官和大李在回局里的路上的谈话，这时候东方天色已经微明，幽灵公交没有再出现，被大李打断的电线也被供电部门派来的维修人员接好了。但马警官他们并不因此而感到轻松，因为昨晚在步行街上发生的那一幕已经通过数千名亲历者之口向四面八方传播开来，在这座城市甚至全国都造成了巨大的轰动效应，他们肩膀上的压力也可想而知。唯一能让马警官略感欣慰的，是这次官方终于没法再把幽灵公交作祟的消息压制下去了，也就意味着他总算获得了一个可以不受上级干涉，调动各方面力量投入侦破工作的环境。而这对于侦破一起前所未闻的奇案怪案来说，应该是非常重要的。
　　
　　“关于那辆车，你在现场有什么新发现吗？”大李问道。
　　
　　“有，而且还刺激我产生了一些新的想法。这辆怪车的秘密也许就要揭开了。”马警官这次沉思了一会儿才作出回答，表明他的新想法尚未完全成熟。大李自然了解他的这个特点，便没再追问，转而询问起他后来和安瑜谢超在医院急诊科的对话来：
　　
　　“跟那两个年轻人谈得如何？”
　　
　　“还不错，他们俩虽然受了些惊吓但基本还算清醒，把能回忆起来的细节都告诉我了。”
　　
　　“然后？”
　　
　　“我们得派人把那个小姑娘保护起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很可能就是那辆车一直在追寻的猎物，所以几乎每次事发现场都能发现她的身影。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发现这其中的关联并把那辆车彻底解决掉的话，不仅她会有危险，还会牵连到更多的人都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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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局里，马警官和大李顾不上休息，马上又跟着局长去参加了市里召开的紧急会议，共同商量应对之策。和以往的会议不同，这次的会议上没有人再提控制舆论或是遮掩事件真相的问题了，因为在有几千人看到了事发经过的情况下，再怎么控制遮掩都是白搭。更何况上面派来的工作组正在赶往这座城市的路上，届时带来的很可能是针对市里主要领导的严厉问责。所以大家的话题很快就聚焦到了一点：如何尽快消除这辆行动缺乏规律，不定时定点出现的幽灵公交，好弥补之前由于侥幸心理和敷衍塞责所造成的过失？会场上人们七嘴八舌，迟迟没有得出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共识。
　　
　　“我的看法是，我们应该向社会公众公开这一系列失踪事件的真相，最大限度地调动各方面的力量，来促成此事的尽早解决！”
　　
　　马警官终于忍不住了，站起身把自己已经在心里憋了很久的一句话说了出来。他早就想过，面对这样一个从未遭逢过的对手，需要多方面的参与才能集合起比单纯依靠警方更强大的智慧、更深刻的见解从而获得胜利。但那时候上面为了所谓的民心稳定考虑，一直不同意把这件事向社会大众公开，只允许在政界和警界内部的少数知情者中进行讨论。这让他一直憋着一口气，深感外行掣肘之痛，如今眼见那些自欺欺人者已不可能再继续他们之前的做法了，他便想趁热打铁，争取尽早解决幽灵公交的问题。
　　
　　听马警官这么一说，本来一直没有达成共识的众人仿佛突然在茫茫黑夜中突然看见了远处指明方向的灯塔，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大多数人都同意马警官的意见，但也有少数人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同样是跟着局长来参加会议的赵警官注意到了这少数人的异常表现，便悄悄对马警官说：
　　
　　“瞧，你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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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警官虽然不是官场中人，但对这里面的门道也略知一二，自然明白赵警官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看得清楚，那几个脸色铁青的人都是之前为了保住位置，不给自己惹麻烦或避免承担责任而竭力主张遮掩事件真相的。如今他提出来要向社会各界公开真相，无异于让他们自打耳光甚至自毁前程，这显然是他们所不能接受的。但同时还有更多的人在窥伺他们的位置，谋图适时取而代之，所以最后会场上还是赞同他的意见的人占了大多数，很快在讨论中取得了绝对优势。这还不算完，会议快结束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进来，递给了主持会议的秦书记一张纸条。他看过纸条后脸色骤然阴沉下来，随即拍板，表示同意马警官的意见。这个突发变故让本还想挽回大势的那几个人也目瞪口呆，而其他人见一把手都表态了，自然也都顺水推舟，纷纷附和，于是决议就这么定下来了。
　　
　　“老马啊，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昨晚的事影响很大，必须尽快解决，让群众情绪稳定下来。在接下来的工作中不管你们需要哪方面的帮助，市里面都会出面协调，尽量帮你们提供的。”会议一结束，秦书记就径直朝马警官走了过来，用简短的几句话表明了自己对他的支持。
　　
　　“秦书记，是不是上面对此有什么指示了？”来人递给秦书记纸条这个细节自然不会逃过马警官的眼睛，他这么问也是想了解一下，促使秦书记最后下定决心公开事实真相的力量究竟来自何方，又有多强大，好进一步确定今天会议形成的决议的确定程度。
　　
　　秦书记看看周围人群正在渐渐散去，便凑到马警官耳边小声说道：“上面很重视这件事，已经派调查组下来了，他们从北京坐飞机过来，在省城转车，午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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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结束后，马警官和赵警官回到局里，继续对昨晚在事发现场采集到的物证和痕迹还有录像视频资料进行分析。这里面那具被幽灵公交“吐”出来的尸体引起了他们最大的关注，可尸体表层已经变得像熔化了的蜡烛一般流淌，根本无法从外观特征上判断身份。最后他们只好让法医从尚未“熔化”的内部组织上取下了一点样品，送去做DNA分析。待取样的法医离开后，他们俩又围着这具早已面目全非的尸体观察了起来，一边观察一边还在讨论：
　　
　　“你觉得这种变化是什么原因造成的？”马警官问道。他从事刑侦工作近三十年来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尸体，不得不向理论知识比他更丰富的赵警官求助。
　　
　　“我也没见过……看样子不是化学作用的结果。我见过被动物吞食后尚未消化完毕的人体组织，也见过被浓酸溶解到一半的尸体，它们都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就是物理作用了？可这具尸体上也没有遭遇过高温或低温或强电流的痕迹……总不会是辐射作用吧？”
　　
　　“那肯定不是，要不咱们让你早上在会议中提到的‘社会各界力量’来看看？”
　　
　　“你想吓死他们吗？他们也许比咱们更见多识广，可不一定有面对这样一具尸体的勇气！”
　　
　　“那就拍几张照片或是一段视频给他们看看呗！如果直接面对尸体会吓坏他们的话，看照片或是视频最多也只能让他们两三天吃不下饭而已吧！”
　　
　　“老赵，你这个办法可够损的！”马警官终于笑了出来。从昨晚事发后他就一直脸色阴沉不苟言笑，已经有十好几个小时了。
　　
　　那边赵警官已经拿来了一部具有拍摄视频功能的数码相机。马警官先用器械拨动尸体的表皮，让赵警官把尸体表皮如熔化的蜡一般具有流动性的特点给录了下来；随后他又拨开表皮暴露出尸体内部的组织来，让赵警官给并未“熔化”仍然如常的内部组织也录了像。最后赵警官又把相机调整到拍摄模式，准备再给这具尸体拍几张照片备用。可他才按下拍摄键，闪光灯刚刚闪过，那具尸体内部随即便发出了“哧拉哧拉”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铁板烧上烧烤生肉时发出的声响。与此同时尸体的表面也渐渐升起了一层白烟，那是先前被马警官拨到一边去的那些已经“熔化”了的表皮组织正在像滴落在灼热铁板上的水珠一样，冒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气泡，并随即迅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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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突然发生的变化完全出乎马警官的意料，他不明白照相机的闪光怎么能让一具本来已经很古怪了的尸体发生这样更加古怪的变化，只能先避开那缓缓上升的白烟——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白烟是什么成分，更不知道它在被吸入以后又是否会对身体造成伤害——然后去房间另一头的水龙头取水来试图阻止这个变化的发生。可等他接了一盆水回来的时候，那些“熔化”了的表皮组织已经全部化作了白烟，然后在房顶的强力通风装置吸收下消散了。马警官见尸体并没有发生进一步的变化，便戴上手套试着去摸了摸尸体剩余的部分，仍然是冰冷的。
　　
　　“这是怎么回事？”马警官几乎是在大吼。他本来指望从那些“熔化”的表皮组织中发现幽灵公交是如何“处理”被它吞噬的人体的，没想到这至关重要的难得的物证竟然在相机闪光灯的轻轻一闪中消失了，怎么能让他不着急呢？
　　
　　“还好我及时把刚才发生的变化给录下来了。”赵警官举了举手里的相机。
　　
　　“你怎么就不想点办法来阻止一下？”马警官还有点生气。
　　
　　“你都不知道这个变化是怎么发生的，又怎么知道该如何阻止它？”赵警官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马警官一下子没了脾气，赵警官说得对：你既然不知道这个变化发生的原因和机理，那怎么确定浇盆水上去就一定能阻止它的发生呢？为了防止后续的检查激发这具尸体进一步变化，导致这难得的物证被完全破坏，他们俩不得不暂停了原定的检查，把它送到冰柜里冷藏起来，转而去分析其他在现场取得的物证和痕迹。这里面最能引起他们兴趣的，莫过于杨博谢超他们对事发经过的回忆和步行街上的监控摄像头所拍下的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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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马，你说那辆公交车的出现会不会跟这几个年轻人有什么关系，特别是最开始的时候从车上逃出来昏倒在路旁的那个小姑娘？要不然为什么每次它出现的时候都有他们几个人在场？”
　　
　　讨论一开始，赵警官就提出了关于安瑜和幽灵公交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的猜想。这个想法在他心里憋了很久，当然也在马警官、安瑜和杨博的心里憋了很久，只不过他们之前谁都没有把这个念头说出来而已。直到昨晚幽灵公交再一次露面并引发了巨大的轰动之后，大家才都忍不住了，不约而同地把自己的想法向别人给挑明了。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据大李说那个小姑娘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在昨晚的事发生以后一直在念叨着那辆车是来找她的，她这下子是逃不掉了之类的话。为防万一，我们已经派人把她给保护起来了。”马警官答道。
　　
　　“她也有这种想法？”赵警官吃了一惊。和长年从事实践工作，重视实打实的证据的马警官不同，主要进行理论研究的他相对来说更重视在多年工作中培养起来的 “直觉”，当然这直觉可不是想有就能有的，必须得各方面条件都配合才行。如今他听马警官说安瑜自己也有了相同的想法，让他更加相信这种联系是确实存在的了，自然要再多问一句。
　　
　　“是啊，据大李说他送这个小姑娘去医院的路上就一直在反复念叨着类似‘它是来找我的’这样的话。而大李刚把她送到医院没多久，那辆车就又出现在了医院门口，还好大李反应快枪法又准，一枪就把医院门外通过的电线给打断了，电线掉下来正好落在车顶上，它这才从医院门口消失了。”
　　
　　赵警官猛地一下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这对一向慢条斯理不急不忙的他而言是极不寻常的，连马警官也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那个小姑娘现在还在医院里吗？我要去找她当面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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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警官说这句话的时候安瑜当然还在医院里，谢超为了救她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她怎么能丢下他独自离开？可谢超并不因此而感到高兴，因为大李派来保护安瑜的两名警察就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而且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以前曾经跟他有过数面之缘的小张和小刘。他们俩也看出来谢超和安瑜之间的关系有点暧昧了，但又迫于有任务在身不能擅自离开，只能硬着头皮守在床前当大号电灯泡，弄得病房里的气氛很是尴尬。安瑜想跟谢超说谢谢你昨晚那么拼命救我的话被这俩大号电灯泡憋在了肚子里，不好意思讲出来；而谢超本想借此机会对安瑜表白的，此刻也没法再说出口了，更是憋得难受。要不是他昨晚已经吐过一回血了的话，现在的他可能就要用仰天长啸一声，而后俯身吐血三升来表达自己无以复加的郁闷之情了。
　　
　　小张和小刘也很郁闷，这不仅因为他们俩也感觉到了自己在这儿当电灯泡不太合适，更由于他们要保护的目标却偏偏又是身为女性的安瑜。既然要保护她，那就得随时不离她左右，结果就是安瑜去厕所的时候他俩都得紧跟在她身后，她如厕的时候还得守在门外等候……为此他俩也曾向大李诉苦，说这事儿实在太不合适由他们俩个大老爷们来干了，恳切请求上面换个女警察来执行这个任务。可大李几句话就把他们给堵了回去：
　　
　　“你们俩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局里的女警察能有几个？扳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而且就这有数的几个还都不是从事一线工作的，要是看见那辆怪车来了，会不会给吓掉了魂还说不定！所以你们就忍一忍，等这件事最终解决了，你们也就用不着在那干熬着了！”
　　
　　大李的话让小张和小刘很郁闷，没办法，谁让他俩是全局上下少有的几个拥有和幽灵公交战斗的经验的警察呢？所以他俩只能继续做他们的电灯泡，既不发光也不发热只会发呆的电灯泡，让谢超郁闷，也让安瑜和自己尴尬。
　　
　　幸好这样的局面不久就被打破了。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马警官和赵警官一起来到了谢超所在的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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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警官他们的到来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一番寒暄之后，赵警官便直截了当地问起了他们昨晚和幽灵公交周旋的经历以及对这一系列事件的想法。他注意到，一提到这个安瑜马上低下头不说话了，显然恐惧的阴影还未从她心里消除。而谢超相对来说则要镇定一些，他向赵警官讲述了他们昨天晚上躲在那间小屋里看到的幽灵公交穿墙的经过和随后消失的情景，说希望这能为警方破案提供一点帮助。听完他的讲述，马警官赞许地点了点头，说：
　　
　　“你说的这个情况我们已经去查看过了，那里在废墟中掩埋着一口古井。你们应该知道，井水都是地下水，换言之这口井下面与遍布整个城市的地下水系是连通的。它昨晚就是从那里逃走了，然后又在医院门口出现，结果被李队长开枪打断的电线给打跑了。”
　　
　　“那它以后还会再出现吗？”安瑜赶紧追问。昨晚大李开枪的时候她已经扶着谢超上到了门诊楼二楼，没有看到幽灵公交的出现和它消失的过程。
　　
　　“这个……这个可说不准。”马警官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据实以告。他原本想说幽灵公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好让已成惊弓之鸟的安瑜得到一点心理上的安慰。但他随即又想要是她因此而放松了警惕，被幽灵公交偷袭得手的话怎么办？两相权衡之下，他最后还是决定对安瑜说实话，毕竟直面现实虽然残酷，但总比一味逃避，到最后酿成严重后果要好一些。
　　
　　“那怎么办呢，它以后还会找我来的……”安瑜心头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破灭了，低下头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