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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lack白夜

《沙海腔隙》(原沙海4)南派三叔作品,2025修订和补充版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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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慵懒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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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6-1-14 09:54:26 | 显示全部楼层
    沙海腔隙 第十九章 羊蝎子

    我凝神静气,压低身形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同时放下我的手电——手电放到地上,但仍旧照那个方向——自己缓缓退入黑暗。
    这几乎已经是我的条件反射,我对自己的训练还是卓有成效。
    另一手的砍刀死死的握着,我脑子里在想,这砍刀砍骨头行不行,早知道就把超市里肉摊上的剔骨刀买过来了。
    随即压制自己的杂念,我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脑子里充满杂念,这必然在未来会害死我,我深吸一口气,把自己拉回到现实,听着前方看着草丛晃动,那儿有东西在靠近我,去观察那些草,调整自己的姿势,以便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接着我再次开始想,难道会看到一副羊蝎子从草丛里走出来,如果是这样我的世界观会崩塌的。
    我再次惊醒,内心开始惊惧,这些杂念非常强悍,完全不受我自己控制,我只要稍微注意力久一点,立即会自动在我脑子里产生。
    我现在是一个人,我必须全神贯注,我不能是以前的我。
    我掏出香烟,塞进嘴巴里嚼烂,那苦涩的酸味终于让我的思绪平静了下来。
    但是这个时候,那草丛的抖动停止了。
    发现我了?我把自己整体僵住,让自己维持隐蔽,两只耳朵全面开始听四周,我担心它已经通过某种方式快速到我身边了。
    此时灵光闪过我的大脑,我的手开始发抖,隐藏在故作轻松的念头之下的,是一种深刻的恐惧,我其实内心是知道我所处的环境是多么的恐怖和不符合常理。
    我意识到刚才我内心的声音在扮演胖子,在消解这种气氛,但我此时应该扮演的是闷油瓶,我不能呆滞恐惧,我要抢拍行动。
    想到这个名字,我的训练立即发挥了作用,我的思绪快速的经过自己的膝盖,手腕,手指关节,所有的肌肉和肌腱,我的身体在第一时间相信了自己不是吴邪,而是闷油瓶。
    接下来是完全的条件反射,我持刀的手转刀让刀变成反手,以最快的速度一下从埋伏地窜了出来,直接踩到边上一棵大树上,飞空扑向刚才还在动的灌木。
    我在半空一瞥,就发现那儿什么都没有,直接落进灌木里,我转动上半身一个半月斩,把四周的灌木全部切断。
    什么都没有砍到。
    普通人做这些动作,心率逼近两百,我不停喘气,立即做防御状四处观察,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我立即打滚来到一棵树后,再探头出来看。
    就看到刚才跳入的灌木上,沾着血迹,但不是我砍出来的——这里之前确实应该有东西,而且身上有血,已经变成血油团子了。
    真的是羊蝎子?
    在这个瞬间,我的手电灭了,四周瞬间陷入黑暗。
    我立即闭上眼睛,瞬间掏出打火机点燃,再睁眼,举向刚才手电放置的方向。
    火光下,我看到那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在那边的灌木里,冷冷地看着我。
    她活了。
    嘴巴也闭上了,整个人还是斜着的,但她确实坐起来了。
    但她还是不一样了,我觉得她还是死的,并不是真的活了,因为她的眼睛还是浑浊的,就像完全的一具僵尸。
    这一刻我透心的凉,只觉得如坠冰窟。
    她竟然开口说话了:阿中?
    不对,老太太刚坐起来,手电离她还有一点距离,是谁关的手电?
    我转动打火机,照亮了老太太边上一点的区域,手电应该在那儿,我就看到在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也看不到手电。
    我立即把打火机转回来看老太太,就看到她一下子就退入了灌木,我立即冲过去,扒开灌木,打火机照不远,她直接消失在黑暗中,完全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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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慵懒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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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6-1-15 09:49:29 | 显示全部楼层
    沙海腔隙 第二十章 假山

    我转身去摸我的手电,结果在大概十米外发现了它的残骸,它被暴力砸掉,已经报废了,而且被踢得很远。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干的,但刚才也没看到人影,难道是老太太爬起来之前干的?

    她怎么又动起来了?我是绝对可以肯定她死了,而且最肯定是,她没有骨头,这东西不是人。

    我想到了陈皮阿四在云顶天宫死过一次,忽然感觉到和这一次有点像,心中觉得特别不得劲,如果真的和陈皮阿四的情况是同样性质,那这件事情比我想的要复杂很多。

    事情如果复杂了,说明我可能查到了什么重要线索,但我没有做好准备,这也不算好事。

    我有备用手电,只不过功率没有这个这么大,我把破手电塞回到衣服口袋,拿出备用的来照明。

    再找老太太,已经完全找不到了,我看着黑漆漆的林子,也就放弃了继续暴力寻找的计划。

    我坐下来,吐掉烟叶,在树上做了几个记号,然后来到一处光秃秃的石头上,这里没有树冠和灌木,我点上香烟,看着天上的银河,认认真真地来了一根。

    接着,我开始收集线索,我先回到了刚才我发现有血油的地方——就是血凝固了之后,含有脂肪的血块——将这些血油收集起来,放进烟盒里。

    之后我开始凭着gps最开始的数据,往我手机被移动之前的位置走去,那里是我骑着老太太到达的终点站,我是不太可能回到杀狈的地方去了,但我总觉得终点站那个地貌很特别,老太太背我去那儿不是随机的。

    走运的是,那块地貌真的很特别,我很快就找到了。我在那儿绕了几圈,这里跺跺脚,那里用刀背敲敲。接着,我四处搜集干柴,点了六堆篝火,把这里全部照亮。篝火下,我清晰地发现这里四处都是碎石头堆,很奇怪,但也就这样了。

    四周的温度逐渐暖和起来,我把剩下的汉堡和鸡翅烤着吃了,然后又点起一根烟。

    就在这个时候,我就看到有一个篝火边上,有几块石头开始隆起,好像下面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一样。

    我皱起眉头,第一时间想到了狈,遁地过来了?还有?

    然而更奇的是,接着下来,在那个篝火四周,又连续接连有三个地方,都有碎石头开始鼓起。

    啊噢……有五个。

    可能不是狈,因为动静很大,感觉起码有半个人大小。

    但不管对方是什么,我都没有1V5的能力,这个时候,绝对要放弃自己的好奇心。我转头就跑。

    离开了火场,四周的冷空气开始向我逼过来。我跑到山坳底部的草丛里,找了一个地方躲了起来,关掉手电,再往火场那边望去,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个动作今天晚上我已经做了不下四遍,我实在有些厌倦了,而且感觉到疲累。

    不行,我得撤了,我状态不好,不适宜继续战斗。

    我转头,四处琢磨想找路直接撤退,回头带大部队来,却看到了我蹲着的地方的左边四五米之外,出现了一个白天没有见过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石头做成的大型圆盘,上面还泛着一种古老的光泽。

    这又是什么?

    砍刀我拔出来,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确定没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埋伏我,就小心翼翼地爬到了石盘的边上。这东西特别大,我就觉得,老太太把我背到这里来,是因为这个东西。

    这他妈是什么啊?

    这石盘有半人高,比杂草丛高出很多,凭借月光和从那边来的火光,我只能将它看一个大概。能确定的是,这个石盘上没有任何的花纹,就是一个打磨得很粗糙的,类似于磨盘的东西,有五人环抱面的大小。

    我摸了摸,冰凉冰凉的,比四周的温度都要低,而且低很多,感觉里面金属的含量不低。石盘上还有大量的土沙,感觉上像是刚从哪儿挖出来的一样。

    我翻身上去,就意识到了这是什么东西。

    石盘的上头,堆积着更多的土沙,还长有无数的杂草。如果石盘是埋入土中的,这样的表面,我走过时一定不会发现。但是现在,它就像一个圆形的大花坛一样,矗立在这里。

    我动手拔掉杂草,就发现石盘表面竟然有无数非常深的小孔,那个密集啊,就算我没有密集恐惧症,看到这成千上万的大小不一的小孔密密麻麻地堆着,我浑身也起了极多的鸡皮疙瘩。

    这些孔的边缘都是灰白色的,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蛀过一样,能看到孔的外沿还有一些突起,像是梧桐树上的那种毛虫的硬茧或者藤壶的样子。我对那种东西的数量级没概念,只觉着说不定有十万个那么多。这种密集感,占据了你的整个视野,导致我很想去抠,但是都不知道能抠哪一个。

    我无法继续与之对视,只能立即跳下来,忍住心中强烈的呕吐感。

    我知道有一种东西叫虫盘,用来养虫子的,跟这个很像。上面的虫子叫作石胆,十分罕见,可以用来治疗一种特殊的眼疾。

    石胆非常非常的昂贵,我只是听说过,也曾在本草上看到过记载。在山东,有人叫石胆这种虫子石虾子,但是捕获的人非常少。因为这种虫子是生活在密封的石头里的,所以它们繁殖所需的生态和食物结构,至今还完全是个迷。

    大部分关于这种虫子的发现,都是在采石工人或者雕刻工人在雕刻整块石头的时候,忽然发现石头有中空,然后才发现有虫子在里面。最离奇的是,发现石胆的地方,往往有着最坚硬的石头,或者是石头上最坚硬的部分。

    我最先是知道这种养石胆的虫盘,然后才知道了石胆的存在。虫盘是王盟在重庆的一户人家家里收来的,当时不是以古董的名义,而是以奇石的名义,花了六百块钱买来的。那户人家说这是蜂巢的化石。后来拿到我二叔面前,他用六千块买了过去,买了之后才告诉我们,说这东西是虫盘,是古代得道的道士用来养石胆的东西。

    当时收来的那个虫盘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有十几个孔。二叔说,这十几个孔,是取虫的时候打出来的,石胆出了石头就很难活,所以他们一般会用小石转子慢慢地打洞,发现石胆的痕迹,就不再往下打了,不打破,而是留一层石膜。石膜不破,石胆就绝对不会死,多少年都不会。用灯光照射虫盘,像看翡翠原石一样看里面的虫影,判断大小,估价,要用的时候才会戳破石膜,把虫子弄出来,醉晕之后活吃。

    必须活吃,但也必须醉晕,因为石胆非常凶悍,两只在一起,一只必然会咬死另外一只。

    养石胆需用一种特殊的水泡石头,这个都是当时的秘法,除了养虫的人谁也不知道。石头需要泡到什么程度,里面就可能出了胆了,这个也都是大学问。

    眼前这个石盘的状态和我收来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个太大了,小孔的数量也太多了。这样看来,这块石头里应该不止一只石胆,不过取石胆的人也是不耐其烦,全部挖了出来,是一只都不想错过。

    插一句,除了石胆,虫盘本身也有药用价值,很多人买不起石胆——那个时候,世界上真没多少人买得起——就会买这种虫盘来熬汤喝。说来也可笑,石胆终日生活在黑暗里,但是它的药用价值却是治疗一种特殊的眼疾。

    明天回来全部拖走,我心里在盘算,准备起来离开,这个时候,我又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我点火的地方,老太太的终点站,那边的地面正在缓慢地波动,就像波浪一样。

    同时我就听到了一种,类似于公鹿鸣叫的声音,从那儿传过来。

    地面的波动是没有声音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那么大动静,没有声音非常不自然,很诡异,像谁把这个世界的音量关了。

    公鹿的叫声则没有来处,你听着似乎到处都是声源,惟妙惟肖。

    波动和声音之间完全没有关系,波动归波动,声音归声音。

    还好我大学学过,其实声音就是地面大面积坍塌的土壤摩擦声,只不过一种特殊的声波间抵消的物理现象,导致这好像是不搭噶的两种现象,民间把这种情况叫做龙鸣。

    看这状态,似乎那儿的地面,正非常缓慢地,波动着塌陷下去,感觉是地质结构坍塌了。

    我干了什么了?我心说,我就点了点小火,怎么就地质坍塌了。

    接着,我看到从塌陷的地方,露出了更多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水缸。不,不是一个,有几百个水缸,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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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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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6-1-16 11:06:18 | 显示全部楼层
    沙海腔隙 第二十一章 假山(二)

    等波动平息下来,我就走过去。

    那儿整个地方都凹陷了下来,露出来一个的大坑,坑底全是水缸,每一个水缸都盖着木头盖子,盖子上还覆盖着沙土和杂草,使得每个水缸看上去都像一个大花盆。

    看着这壮观的水缸群,我就呆了。

    幻觉,我忽然意识到,难道又是幻觉?

    烟头被我转入到舌头下面,烫了一下舌根。

    疼。

    眼前的所有景象,没有任何的波动和恍惚。

    不是幻觉。

    老太太的终点站,地下全是水缸,上面好像用碎石顺着某种结构搭出了一个顶部,架在了水缸的上面,类似于一个拱顶,现在碎石头形成的结构塌了,地面塌陷了把水缸露了出来。

    但是这种碎石拱顶结构非常坚固,我走几步或者生火都不可能塌的,发生甚么事了?难道是逃跑的老太婆干的?

    我吐掉烟,又爬到水缸上,水缸的高度都快到我的脖子了。我沿着水缸往前跳,一边祈祷盖子别是烂的,来到了水缸群的中间。我看了看四周,这个场面十分梦幻。

    收回视线,我踢开脚下这个水缸的盖子,就看到一潭黑油一样的东西,已经基本上凝结成固体了。我蹲下去,用匕首一挑,发现黑油中竟有人的头发。

    不妙,这油里估计有尸体,我心说,立即又把盖子盖了回去,然后快速跑到水缸群的边上,跳了下去。

    爬出坑,到了坑边上往坑里看去,我大概理解了逻辑。

    这里的地面似乎被人为地垫高了半人多高,用来隐藏这些水缸,技术非常精妙。

    我意识到,林其中看到的土路为什么会消失了,用这种技术,可以快速掩盖山上的任何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我左边又传来了那种奇怪的东西,我转身看过去,左边就是山坳,地势很低,我用手电往下照,看到地面竟然也开始波动起来,然后快速开始坍塌。

    又一个满是水缸的大坑,被塌了出来。

    接着毫不停歇,更远的地方,月光下又一块区域开始波动,然后再次开始坍塌,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我操,我心说,这山怎么像烂了一样,到处瘪了。
    因为坍塌是往山坳里去的,那我就往高处跑,地质结构不稳定的情况下,就要找绝对稳定的岩石密致区域,我爬到边上高峰的顶部,爬到一颗大树上。

    幸好月光出来了,这个位置视野还可以,我看到了山的四面,都在坍塌,我这个时候就意识到,这座山可能是“假”的,是被某种工程掩盖过的,这种掩盖的规模,不光是为了把路藏起来,它改变了整个山的山势。

    这在某种程度上,掩盖了这里的风水排布,并不是修改,而是用一个套子罩了起来,掩盖了。

    由此才导致这里没有什么大树,因为土层不够厚。这一层加高的地面,应该犹如一个壳一样,覆盖在整个支撑结构上,衣服一样披在原本的山体上。

    这种隐蔽的工程,一般都会和军队有关系,如果让工兵部队来架设的话,人多,确实一天就能完成。不过我相信不太可能,因为人太多,目标反而更大,很容易引起注意。这个工程应该是很隐蔽的,一点一点的修建的。

    坍塌一路往山坳底部蔓延,忽然我听到了那奇怪的声音变了,变得更加高亢和悠长,感觉坍塌出了什么更大的东西。

    我极目眺望,在月光下,我看到山坳地下发生了剧烈的坍塌,塌出了一个巨大的东西,看着竟然像是楼房一样大的水缸。

    什么鬼,我心说,奥特曼的翁棺葬被我发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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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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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沙海腔隙 第二十二章 隐秘的掩体

    那玩意发白,和之前的水缸不是一个材质,云散开一点,月光变亮,我发觉那是个水泥建造。
    那就不是水缸了,而是一栋水泥的圆柱状桶楼,像化工厂的水泥塔,有点年头了,水泥都发黑发灰,感觉被雨水泡过几十年了。在水泥外立面应该还写着字,这个距离什么都看不清。
    接着那楼的四周开始了泥石流,声音犹如打雷,从山上滑下来的坡泥和石头又很快把这个水泥建筑盖回去了。
    天上的云盖住了月亮,四周变得一片漆黑,而雷鸣声就在这黑暗中,逐渐消停了,等月亮再次露头,整个山坳所有的坍塌都停止了,而山坳的底部完全被填没,一片狼藉。
    那水泥圆柱状筒楼,就这么惊鸿一瞥,再次彻底消失。
    我下树,开始小心翼翼地跑,一路来到山坳底,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里和云顶天宫的地下火山口一模一样。
    这山坳本来是一个低洼的盆地,被人在上面盖了一个巨大的盖子,把整个山谷盖起来了。
    然后他们在这个盖子上铺了泥土,种树种草,所有人都发现这个山谷消失了,一夜之间长了个郁郁葱葱的山包出来。
    同时,有人在盖子下的空间,原来的山谷里,开始盖水泥楼房。
    这绝对是一个战争时期的军工厂大掩体工程。
    现在呢,这个盖子中间一圈塌了,一塌就把下面的楼房给露出来了,等于盖子中间挖了一个洞,菜就被露出来了。
    那就是我刚看到的水泥筒子楼,接着四周又来泥石流,就顺着盖子的四周,流到破口里去了,把菜又全部盖了起来。泥石流一直往里灌,几乎把破口填平
    三面都平了,但还有一面没有,差一点,这就剩下一条巴掌宽缝隙,如果再宽一点,我就能挤进去,下到下面的山谷里了。
    我来到那条缝隙边,薅了点干草裹成球,点燃后往里一丢,就发现那干草竟然燃烧着,流星一样滚了下去。
    这下面的空间非常大,泥石流的斜坡往下,似乎挖掘一下有可能可以下去。我感受了一下,发现里面温度极低,不仅冰凉,而且似乎有一丝奇怪的气流。
    我大喊了一声,回音非常空旷,我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当年发生的事情,已经变大到又成了一个复合谜团,我有生理性反感。
    本来以为这里只是一个隐秘的煤矿而已。
    如今:煤矿,解放卡车,人形狐狸,可以骑的老太太,自己觅食的骨头……
    但是我知道,天亮之后我必须下去,因为这些细节越来越证明,我可能来对地方了,这些年寻寻觅觅,从墨脱回来无数的日夜,我想寻找的东西,可能真的找到了。

    我在缝隙附近的山坡上,没有泥石流的部分,找了个草多一点的地方睡了,但基本上就没睡着,一方面是害怕之前遇到的怪东西和泥石流危险,一方面想着这些事情,但是我强迫自己必须休息。后来又想着,这里睡觉不安全,而且我要是睡死了,说不定会打呼噜,动静引来什么东西就完了。最后,索性我也不睡了,一边收集干草和树枝做火把,一边等待天亮。
    天蒙蒙亮起,四周的景色越来越亮堂的时候,我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做床,又在四周做了几个牵动我手指的陷阱,才小小地眯瞪了一会儿。
    我是真的非常疲倦,但是说实在的,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特别是来银川的这段时间,每天睡得特别好。所以只眯了一会,精神倒恢复得差不多了。
    此时我知道自己的认知下降了,因为昨天竟然在泥石流区域里睡觉,又或者我的精神状态可能一直有问题,从墨脱回来之后,我有发现自己有一些不一样。
    运气仍旧不错,没有再发泥石流,也没有任何东西出来加害我,该不是也都被我弄死了吧?心里寻摸着,我再次来到缝隙处,往下看去。
    有了光线,我的判断就确实了,的确很深,完全看不到底部。我昨天晚上想尝试挖掘,但现在我睡饱了,我知道这么做有50%的几率会引发再次塌方,这个想法就被pass了。
    这个地下山谷,还有没有其他通道,当年的人总不是靠泥石流进去的,这里肯定有通风口和暗门。
    嗯?
    我突然眼珠一转,想起了那个虫盘和那些水缸。
    这些东西,其中会不会就隐藏有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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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black白夜 于 2026-1-22 10:31 编辑

    第23章 重头再来

    于是先来到虫盘的面前,念了一个阿拉伯人的咒语:“芝麻开门。”
    当然是没有反应,我只是想舒缓一下自己紧张的状态。然后我用力推了一下,虫盘纹丝不动。
    纹丝一动就怪了,换谁来推都会是这种结果,这东西得有10吨重吧?
    这东西要是门,我就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该不是盘的内部有什么机关,可以自动开门,而机关的开口在上面的某个孔里?
    我探身上去看了一眼,就意识到不太可能。太多孔洞了,密密麻麻的,那种混乱的程度,除非用颜色标记出来,否则单靠记忆,是不可能每次都很容易找到机关的所在的。
    开个门每次都要找半天锁孔,恐怕也不太方便。
    那就是水缸?这倒是符合我的想象,因为在地道战里,水缸本身就是当作入口使用的。水缸很多,我暗暗发誓绝对要仔细检查每一个,于是过去一个坑边,爬上水缸,从边缘开始,一个一个地踢掉上面的盖子。
    水缸里面全部都是那种沥青,或者说是黑色油脂一样的东西。我脚上还有伤,踢了几脚后,就有血滴了进去。
    我这才意识到脚上的口子缝线又裂开了。这几年,我忍痛的能力越来越强,大概是我的大脑认为,即便再痛,这个恶人也不会停止折腾,索性让他利索地折腾完,也好快点就医。
    我重新处理了一下伤口,弄得手上全是血。这时,我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妙——经验告诉我,在这种场合,见血是比较忌讳的事情。
    当然也不能肯定,前段时间我就遇到了必须见血,而且血越多越好的局面。
    我看了看那些水缸,又抬头看了看天,天也快亮了。
    我稍微下来,处理了一下伤口,希望自己的血不要勾引出什么水缸里的东西,然后稍微缓了一下,等天完全亮起。
    在这个期间,我给林其中打了一个电话,我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给他钱买一个答案也行。
    当然他仍旧没有接电话,我又给他发短信,还是没回。我心里明白,这件事情要完全弄清楚,只能把他逮住,估计现在得花点时间了。
    不一会儿,朝阳的光线就变得非常通透,看样子今天是个晴天,而且会是一个大晴天。就这么一会,四周已经亮得毫无阴影了。
    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如果这些缸里真有什么僵尸,那我也只能在这明媚之下战斗了。
    我继续踢掉盖子,一口缸一口缸地检查,就发现,所有的缸里,竟然全部都是那种污泥一样的东西,没有入口。
    难道入口是在缸的底下?
    那只能是在四周最外面一圈的水缸底下,里面任何一只水缸都不可能,因为如果是在里面的水缸下面,要进去,得把外面的水缸挪开,这些水缸太重了,进出太不方便了。有入口的话,只可能在边缘。
    我走到边缘,把外围这圈的所有水缸都挪动了一丝丝,结果就发现,水缸全部都是活动的,就这么直愣愣地摆在地上。看来,入口也不在这里。
    难道是我判断错误?
    这一通折腾下来,非常疲倦,我坐到地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完全升起来。再次把目光投向那个虫盘后,我意识到之前的想法错了。
    这东西应该是一个军事掩体,入口不应该是一个精心伪装的水泥门或者是钢门么,我竟然在水缸下找洞,还觉得会有机关。
    一夜没怎么睡,我的认知下降了。
    我开始做普通人一开始就会做的工作——检查所有的地面,勤勤恳恳的一寸一寸的找。
    临近中午的时候,我就在泥土里发现了一个生了铁锈的把柄。
    我扒拉开周边的土,然后用力拉动这个把柄,发现这是一道铁皮水泥门,非常结实。我又用力扯了几下,还是扯不动,这东西好像是从里面卡死的。我大骂了一声,知道没戏了。
    这种门是“三防”的,防暴防毒气防什么什么鸡巴蛋,如果是从里面锁住的,我一个人完全没有办法弄开。
    这是真的没有办法,不是假的。
    只踌躇了两三分钟,我就坚决地往回走。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第一无能为力,第二很容易做出错误的选择,我必须要回去找人帮忙。
    正午的日头不要辨别方向,我只能靠眼睛看山,这一通乱走,竟然给我找到了来时的路。
    同时我也猜到了应该有护林队正在往山里走,泥石流肯定会惊动有关部门。我此时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昨天回去的捷径,一个是林其中带我来小路,我选择了林其中那条路,因为这条路偏僻,我可以随时躲藏,我还有一个奢望,也许路上能发现他的某些线索。
    路过那人形狐狸一开始出现的地方的时候,就发现地上放了一个香炉。从香燃烧的情况判断,香是昨天点的。
    是林其中放的吗?我找了一圈,没有看到林其中,即没有看到他的尸体,山火已经熄灭了,没有人知道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把香炉踢翻,一头扎进了回去的路。
    一路无话,我迷路了4次,直到天黑时才到了一个村子里,这个村里有个小医院,我找医生给包扎了脚,然后打电话给王盟。
    手机里有GPS信息,我让他不管用什么方法,找3个人——一个爆破的,一个身手好的,一个师爷,连同他一起,在两天内赶到我这里。
    王盟肯定会被整得屁股冒烟,但是他有这种一边冒烟一边把事情办成的能力,因为他不讲究。
    人生最怕的就是不讲究,你要青花瓷,他能给你一朵青色的牵牛花,还是雌的。
    我在这个小医院的病房里睡了下来,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被人捅死也不愿意醒来。
    两天后,王盟如约到了我借住的老乡家里,和我说了几个人大概的情况。爆破的是个搞电影特效的,之前是做化工原料走私的,名字叫龙套,大概是因为经常跑龙套的关系——特效技术差的,一般活都不多,由此可见他的技术。
    身手好的叫豹萨,是个矮挫胖,一天到晚烟不离手。能看得出他肯定能打——能打老婆。
    师爷姓车,戴一副眼镜,叫车总。
    这一行不流行叫真名,这几个外号已经足够说明他们的能力了。
    因为是坐飞机来的,这些人啥也没带,明天一天的时间,得自己准备和制作装备。我把大概的情况一说,豹萨就说:“不是古墓,不是古墓我们盼什么?你给我们工资啊?”
    我给他们开了个价,安抚住了他们,心说这种地方没有古墓,也许会有黄金也说不定。谁知道这下面的高层水泥建筑是用来干嘛的,但是看样子,应该是贮藏东西的地方。
    我原本打算有空的话,去找找林其中的麻烦,看看他是不是回城里了,但是想了想,觉得可能性不大,就让王盟去处理了。要是林其中真的在城里躲着,王盟的能力应该能找到他。
    我和王盟说了,如果找到了,只监视,不动手,林其中不像普通人,还是要谨慎一点。
    但我内心里有预感,这小子这辈子都不会回这里了,目前我能做的,就是查清那个山坳里隐藏的秘密。
    我们带着装备,跟着手机上的GPS定位系统,一路紧赶慢赶,在第3天赶回了那个山坳。
    一切如常,护林队早就走了。我带着他们到了山坳的底部,我给他们形容了一下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不太相信。
    一边的龙套听我说了虫盘的事情,皱起眉头,打开了水缸。他先用手指碰了碰,确认没有毒和腐蚀感后,就用干草垫着,掬起来一坨油污,来到了石盘边,直接把油污拍到了上面。
    油污缓缓变形,我用打火机点起来试了一下,那坨东西果然可以燃烧,而且烧起来之后无色无味。
    “老大,这是油膏。这个石盘也不是什么虫盘,你看火能烧得那么稳定,说明这些孔下面是通的。这应该是一个特殊的石磨,用来做肉糜的。”龙套说着,又确认了一下,肯定道,“这就是用来磨人肉的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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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前天 09:24 | 显示全部楼层
    沙海腔隙 第二十四章 水泥皇陵

    传说黄巢围困陈州的时候,杀了人之后将尸体磨碎充当军粮,公开吃人肉。眼前的石盘,莫非就是当年的肉磨子?
    我不记得黄巢和银川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但我知道,石磨子应该有上下两层才能转动,这里只有一个石盘,怎么能称为磨子呢?
    我问龙套是不是他胡扯,龙套就道,两层的石磨效率太低了。这个石盘的用法是把肉放到盘面上,然后用锤子敲打,把肉敲碎之后,细小的肉泥会嵌入到这些细小的孔中,继续不停地一直敲打,就会把肉泥敲成肉糜。这石盘下方一定是空的,肉糜被敲打、挤压,会进入石盘表面的孔洞,再从下面的口子里被挤出来,连血水也不会浪费。
    我看了看脚下,觉得他说的可能有道理,但没什么用,就算这个是用来磨人肉的,我也分析不出什么来。
    我看龙套会的好像挺多,就问他是从哪儿得来的这些知识。他说他参加过4次非常著名的夹喇嘛活动,平日里和老一辈也混得比较好。在他玩得比较转的圈子里,有人喜欢这一套——他们不再以一个朝代,或者说一种物品作为收藏的对象,而是以一个人作为收藏的对象,关于这个人的一切,都会被收藏起来。其中,就有人喜欢收藏和黄巢有关的器物。也不仅仅是实物,还有各种各样的典故和故事,这人都喜欢。
    他在这人的家里闲聊的时候,就听说过这种人肉磨子。
    我又去问车总意见,但他作为师爷,对这方面却还没有龙套了解得多。他只是摸着那些小孔,说琢磨“这东西是什么”没意义。
    在这一行做师爷的,一共分三个种类:有些就是现场鉴定的;有些是帮你定位和探穴的;有些是帮你解决疑难杂症的。
    前两种都是知识和经验型的,靠的是自身的经验,后一种则是靠自己的脑子。
    靠脑子的师爷,对于“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往往没有兴趣,他们只会问你,你的目的是什么,然后告诉你,如果要达到目的可以怎么做。
    车总就是这最后一种师爷,但是他在道上的名声非常臭,因为他喜欢睡东家的老婆,而且价格非常高。我反正没这个顾虑,对于钱,我现在已经没工夫在乎了。
    他和龙套一合计,就对我道:“那个水泥铁皮门我估计有诈,我担心下面铺了地雷,我刚才点了根香烟,我发现这个石盘下面有风吹出来,我觉得这个石盘可能是隐藏的通风口,我们打算先炸一下石盘看看。”
    我点头同意后,龙套就开始调配炸药,他的目的是在这些小孔上找出几个关键的位置,把石盘炸碎。石盘其实已经被这些小孔“蛀”得非常松动,只要爆破点选得好,完全可以一次性把它炸成非常小的碎片。
    车总拉着我的肩膀,把我拉到一边,就对我道:“你得给我加钱,加两倍。”
    为什么?!我怒了,心说难怪人家都说你人品不好,哪有这样临阵涨价的嘛。
    车总道:“这地方和你说的不一样,我要是把这地方的真相说出来,不管你给多少钱,这两个人都不会下去。但是如果你给我涨了价钱,我就帮你守着这秘密,对你来说还是合算的。否则你就准备回去吧。”
    我皱起眉头,问道:“什么真相?”
    “你别装了。”车总道,“你会不知道这儿是怎么回事?小三爷,怎么说你也算是半个三爷的嫡传,咱们就别在这里假模假式了,这地方就是块假揭皮。”
    假揭皮,这说法我倒是真听说过,这是隐藏一个古墓最好的方法。
    说白了就是已经洗白了的手艺人——因为已经不需要干这一行赚钱,但因为职业习惯发现了一个古墓,他们不愿意将它白送给别人,自己又不要了,就会在上面做一层假揭皮。
    假揭皮分为很多种,最常见的办法是把这块地买下来,把封土平了,高墙大院地盖起房子、庙宇,俗话叫作压斗。又或者在发现古墓的地表上挖出一个水塘来,然后往里面灌水,把四周的地表结构全部破坏掉,或者直接用大量的土掩盖之前的封土,改变风水结构。
    这可以保存古墓,以便未来自己落魄了,可以打开拿里面的财物东山再起,也可以当做保护,算是给自己之前的缺德事积一点功德。
    车总告诉我,这么大工程的假揭皮,把山势都改了,肯定是有风水高手参与的,下面有水泥结构,说明这个高手代表的不是民间力量,而是官方力量,那么真相呼之欲出了,这里只可能是一个情况。
    “水泥发黄,是老水泥,但水泥的质地很奇怪,应该是新中国成立前的。”车总拿出他四处在泥巴里翻找出来的小水泥块,说道,“小三爷,这块假揭皮一定是军队做的,但不是现在这个时代的军队,而是上一任政府的军队。这个工程应该是他们去台湾之前做的。当时那个战乱的败退时期,能够让他们花心思隐藏的,一定不会是一个小型古墓,甚至不会是一个普通的皇陵,一定是极其极其不一般的东西。”
    车总说的是有道理的,但我总觉得他老说下面是古墓,是一种职业病,我看那个水泥的圆柱体楼,肯定和古墓无关。
    我还是认为下面可能是一个军事掩体。
    除非是一个解放前的近代的墓,用水泥造的,那里面葬的是谁呢?
    当年这里的军阀么?
    我不确定下面是否是古墓,但是我忽悠他们来靠的就是这个,所以我没有否认,只是问他道:“可是新中国成立后,显然也有人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如果林其中小时候的故事是真的——当然我现在非常怀疑真假——那么他小时候在这里修路开煤炭车的黑衣人,是谁呢?当时已经是解放后了,车总说的政治力量,已经去台湾了。
    车总点头道:“特务,因为败退的太快,这里地下的东西,被暂时隐藏起来了,但里面的东西,恐怕没有拿出来,所以,他们又派了特务回来。”
    这里面的东西,应该非常特别,某些人非常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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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4 小时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沙海腔隙 第二十五章 修整推理和开始行动

    他一说特务,我立即理解了。如果这里真是国民党撤退之前隐藏的,战乱时代还要花那么大人力物力,牵扯战争资源来处理,那下面的东西确实可能非常重要。
    那他们一定不会等待反攻大陆时候再来打开,而是等局势稍微稳定之后,立即派遣特务回来。林其中当年发现的车队和奇怪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回来的国民党特务。
    那么,他们有没有得手呢?这就不得而知了,那下面的东西是不是已经被取走?林其中看到的一车一车煤,煤堆下是否埋着隐藏的东西呢?
    车总就说道:“所以要涨价,您看您这浑身是伤,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没和我说呢,我就不一一拆穿您了,这些伤一看就不是人造成的。”
    我也不好反驳,他看着我,等我的决策,我就问他道:“这样吧,你觉得这地方下面埋的东西,是国民党要埋的,而且尤其重要,你给我分析分析,这下面埋的到底是什么,你要是能说服我,我就答应你的条件。”
    他看了看山坳,欲言又止,我看他的表情,感觉他真的似乎猜出了下面埋着什么。
    “我先说一句,我觉得这下面不是墓。”我说道。
    车总就喃喃道:“是不是墓,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小三爷,我如果没有猜错,你也不是说,随便为了发财,来的这里。”
    他看着我,我愣了一下,车总就说道:“你最近的行迹可疑,其实江湖上很多人都在传,你在找什么特殊的东西,你要我猜,不如说你要考考我?你也别怪我坐地起价,您要下的地方,能是普通地方?”
    我心说你他妈别自作多情了,你这么涨价不如你来考考我算了。
    车总最后还是随便猜了一下,说任何钱财,文物价值,都不足以在当时调动战争资源,除非,这下面埋的东西,本身就和战争的胜败有关。
    也许国民党当局当时认为,这下面的东西可以扭转战局。
    我颇为了解那段历史,最近是补了不少知识,觉得如果下面可以扭转战局,那埋的恐怕只能是“美国人”喜欢的东西,是美国人承诺继续援助的关键条件。
    猜了还不如不猜,更迷惑了。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闷响,声音不大,但是震动感非常强烈。我和车总回过头,就看到龙套竟然已经完成了第一次引爆。
    石盘上冒着烟,没有被炸裂,但是从飞溅出来的小碎片可以确定,中心部分一定被炸得比较厉害。
    龙套甩掉引爆器爬上石盘,我们问他如何,却看他跳下石盘,脸色苍白,扭头就跑。
    我和车总的第一反应是跟着龙套开跑,这是为保命练就的条件反射。
    跑出去十几步后,龙套停了下来,我们也跟着停下来。我和车总的步伐和反应几乎一致,对视一眼,几乎要磕头结拜了。
    转头看龙套盯着那石盘,石盘被炸碎了,没啥其他特别的,也没看明白龙套干嘛要跑。
    我们很没义气地都没有叫豹萨。他酒喝多了,还不是特别清醒,见我们都跑开了,才慢慢地踱步来到我们边上。
    我问龙套看到什么了,龙套就道:“蛇蛋。石盘里有很多蛋,被我炸碎了,里面全是蛇,长的毛的蛇。”
    他话音未落,我就看到有几条黑色长毛的大蛇从石盘里探出了头。阳光下,它们的样子非常清晰,有手臂粗细,动作非常迟缓,似乎还没有完全苏醒。爬出来后,它们往四周散开,似乎非常惧怕阳光,全部钻入了四周的石头缝里。
    我脑子瞬间就嗡了一声,只觉得自己愚蠢。
    普通人看到这种蛇只觉得奇怪,只有我看到这种蛇会浑身发麻。
    我在西藏的时候见过这种蛇,还带了回来,并找这方面的教授进行过非常权威的研究。这应该是一种类似闪鳞蛇的亚种,且是非常特殊的一个品种。普通闪鳞蛇的鳞片上有极其诡异的金属光泽,属于无毒蛇的一种,但这种亚种却有剧毒。
    当时,那个教授仔细研究了我带过去的标本告诉我,这似乎是一种居间种。这种蛇似乎和眼镜蛇非常接近,我之前看到过的红色的种类,可能是这种特殊亚种和中华火蛇或是红眼镜蛇人工杂交后的产物。而这种带有毛的蛇,有可能是和一种已经在中国绝迹的古蛇交配的产物。
    现实中,不同种的蛇之间是不可能进行交配行为的,但是我带来的那种蛇似乎是一种古蛇,它处于进化的中间阶段,由它进化出来的一系列种群,似乎都可以和它进行交配。
    中国民间传说中,到处都有这种蛇的存在。它被叫作“毛蛇”,也叫“猫蛇”,是眼镜蛇的一种。据说,这种蛇的毛和毒牙都有剧毒,能通过模仿猫的叫声来捕猎猫。
    此外,传说中毛蛇还有一个特征,很多时候,它会出现在人的梦境中,即使这个人对毛蛇完全没有一丝概念,也有可能会梦到它。据传,这是因为毛蛇本身会散发一种物质,当你路过某个区域时,即使你没有看到它,但是和它同处在某个范围内了,你就可能会受到这种物质的影响,从而在梦中见到它。
    这个物种暂时被命名为“闪鳞黑毛蛇”。
    车总说的是对的,这些年我形迹可疑,一直在寻找异常长寿的村落,我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这种蛇,不知道什么原因,栖息这种蛇的地域,老人都会长寿,同时也会高发特殊事件。
    一路追寻特殊事件,我一直在找这种蛇,但一直没有找到,来银川我也没有报什么希望,没想到这一次押宝押对了。
    那这什么虫盘,到底是不是人肉磨子,还是取虫的,都是愚蠢的推断。这块石头,就是我寻找了那么久的最终目标——蛇矿石。
    我魂牵梦绕那么久的东西,就这么在我眼前摆了那么多天,我都没有发现,我不是蠢货是什么?
    这下面,既不是一个巨大的古墓,也不是什么军事掩体。而是一处矿产,而“矿物”就是这些休眠了蛇。
    下面应该是一个蛇矿。
    在墨脱壁画中隐藏的,传说中的第三个蛇矿,我终于找到了。
    我计划中最后一块拼图,出现了。
    我笑了,车总看着我的笑,脸色煞白,那应该是非常阴森的笑容。
    我想起在墨脱看到过的骨灰青铜香炉,那些香炉也是在蛇矿开采的时候,用来暂时保存那些毒蛇的。这里的这些水缸和黑油,可能也是这样的用途。

    不过,这块蛇矿怎么被丢在这儿?
    那些黑衣人是在这里采蛇么?这块矿石是遗失的?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今天真是里程碑了,谢谢自己的坚持,第三蛇矿的发现,证明了我的推测,也证明了,我所发现的,那些隐藏在历史中的人,他们唯一的破绽确实存在。
    我一度认为他们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破绽的。
    之前看到的泥石流里昙花一现的水泥建筑,看来是用来采矿的建筑了。
    现在我的推断比车总要更加完整了,这里确实应该是国民党隐藏的,国民党为什么要挖掘蛇矿,看样子他们内部也有一些人知道一些事情。如果刚才车总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国民党甚至认为蛇矿非常重要。
    简单推理一下,要么国民党内部有高手,要么就是确实是美国人想要这个东西。
    如果是美国人想要,那么背后一定是裘老头在搞鬼,白头翁一直深耕国民党,他绝对能做到这种手笔。
    瞎猜无益,而且我的目的早就不知道了解真相了,我的目的深邃,连自己都无法琢磨。
    我拍了车总一下,对他道:“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想办法让我下去。”
    “三倍。”车总直勾勾的看着那块蛇矿石,对我道。
    我呸了一口,“好。”
    豹萨胆子大,看没有蛇再爬出来,又走了回去。
    看他没事,我们全部跟了上去。我们爬上石盘,只见石盘被炸成了一个到处开裂的石碗,中间的碎石中间,全是破碎的蛇卵。蛇卵大小不一,非常奇怪。
    没发现通往下面的口子,龙套尴尬地笑笑,说道:“至少也有发现。”
    我看向车总:“你不是说这是通风口么?怎么什么都没有,你现在立即给我找到下去的口子,立即马上,现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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