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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lack白夜

[转帖] 《青囊尸衣外传》(原名:侠客行):狗叼来神秘早衰婴孩,鲁班尺2026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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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2026-9-3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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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6-8-24 08:54:40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囊尸衣外传》第十六章 心机

    吕剑吃了一惊,目光向洞内望去,漆黑一片,什么也瞧不见。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那天夜里杀死光头和尚,救了自己的人。
    “你是谁?”吕剑问道,他不能透露自己在帆布袋内时,潜意识听到了外面动静的事儿。
    “阴人。”那声音说,入耳冰冷。
    “这也是名字么?”吕剑不信。
    “不过是江湖中人送老夫的绰号罢了。”那人说。
    “哦,我想起来了,”吕剑假装恍然大悟般,“那天在太和县的小村里,宫家二楼躲着的人就是你。”
    “小贱贱,果然听力不错,正是老夫。”那声音赞许道。
    “你猫在这黑洞里干嘛,还是想要抓我走吧?”吕剑的声音微微颤抖。
    “错,”那声音说,“老夫是想要救你。”
    “骗人,你和那个京城里的人是一伙的。”吕剑大声说。
    “哼,老夫想要抓你,小贱贱,你还能在清天观里安安稳稳的修炼《玄真子炼气诀》么?”那声音不屑的说道。
    “这你也知道?”吕剑闻言吃了一惊。
    “那牛鼻子老杂毛可没安什么好心,你可知道,历代清天观高手修炼这套心法的最终结局都如何么?”阴人嘿嘿冷笑。
    “他们都怎么了?”吕剑的确想知道。
    “修炼到练气第一层中后期,个个全都脑袋瓜炸裂而死,无一例外。”阴人语气里透出来一股寒意。
    吕剑默不作声,阴人的话简直匪夷所思,危言耸听,令人难以置信。
    “你怎么不说话了?”半晌,阴人问道。
    “我不相信。”吕剑回答。
    片刻后,阴人再次发声:“好,那老夫问你,你眼下还在练气期第一层初期吧?”
    “中期。”吕剑颇为自豪。
    “哦,不错嘛,老夫倒小瞧你了,”阴人显然有些惊讶,“既然修炼到练气期第一层中期,那么老夫问你,可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儿了?”
    “不对劲儿?”吕剑疑惑不解。
    “比如头痛欲裂或是心率紊乱,眼冒金星,耳鸣不断......”阴人罗列着一连串病症。
    “都没有,”吕剑语气肯定,想了下又补充道,“不过今晚倒是有点脑袋发胀,昏沉沉的,胸口闷得透不过气儿......”
    “这就对了,你很快就会同那些历代老杂毛一样,脑袋炸裂而身死道消。”阴人语气异常严肃,完全不似先前那般。
    此刻,吕剑倒是真的有点被吓着了。
    “小贱贱,别害怕,老夫有办法解除这一隐患。”阴人郑重地保证。
    “你为什么要帮我?”吕剑还是抱有怀疑,江湖上鱼龙混杂,难保不另外有所图谋。
    “这个你长大以后自会知晓,”阴人说道,“现在必须赶紧返回屋里了,牛鼻子老杂毛一直在暗中监视你,不过天亮后他就要启程去京城,大约一星期左右。老夫明晚子时会去你房间碰面。记住,今晚的事对谁都不要说......”
    一阵微风拂过,四下里重归静寂。
    吕剑心事重重的沿着石板路往回走,今晚阴人出现得实在突兀,说出的事情也太过匪夷所思,究竟有多少可信度呢?
    小院门口,青虚子面无表情的站立在那儿,目光死死的盯着吕剑。
    “师父。”吕剑抬头望见青虚子,感到惊讶。
    “你去哪儿了?”青虚子冷冷问道。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师父,徒儿感觉头痛欲裂,心率紊乱,眼冒金星,耳鸣不断......”吕剑把阴人罗列的症状复述了一遍。
    青虚子闻言面色大变,紧忙拽着他返回屋内,为其诊脉。须臾,他的眉头渐渐皱起,口中不解的喃喃自语道:“经脉没问题呀,怎么还会出现相同的症状呢?”
    “师父,什么相同症状?”吕剑疑惑的望着他。
    “哦,没什么,现在那些感觉还有吗?”青虚子关切问道。
    吕剑摇摇头:“方才出去吹了下凉风就好了。”
    青虚子似乎有些担心,口中郑重叮嘱说:“小贱贱,师父天亮后就要下山办事,七日后方能回来。这期间你先不要修炼了,好好调养身体,待为师回来后再具体指导你,免得出岔子。”
    “师父要出远门吗?”吕剑问,心道果然是要出门一个礼拜。
    “嗯,去京城有要事,你好好在房内休息,别到处乱跑,为师会派人照顾你的饮食起居。”青虚子说道。
    吕剑点点头,阴人又说对了,师父不在时,也还会有别人监视自己。
    “师父......”吕剑欲言又止。
    “还有何事?”青虚子态度亲切和蔼。
    “徒儿感觉到,《玄真子炼气诀》的一层心法好像有遗漏之处,会不会是历代祖师口口相传时,不小心给弄丢了。”吕剑显得有些迷惑不解。
    “哪里有遗漏,你看出来了!”青虚子两眼放光,神色异常激动,忙不迭的追问。
    “只是感觉到了,但具体是哪里出错,徒儿也说不上。”吕剑慢吞吞地说着。
    “你再好好想想,一定要找出来。”青虚子从未如此的激动过,连面色都胀红了。
    吕剑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思索着说道:“若是能结合后面的心法,对照起来研究,兴许就能发现哪儿有纰漏。”
    青虚子心中暗道,不错,这孩子与众不同,天赋异禀,历代祖师都未必及得上,也许这就是上天赐下来的机缘,可绝对不能错过。
    “小贱贱,你能保证为师返回来之前,一步也不踏出这道房门吗?”青虚子严肃的问道。
    “有符离集烧鸡就行。”吕剑高兴得手舞足蹈,脸上流露出一种五岁孩童儿特有的天真稚气。
    青虚子见状终于下了决心:“好,为师这就把《玄真子炼气诀》九层心法全部都传授给你。在这七日内,你要好好的钻研琢磨,争取在为师返回之前找到所有的纰漏,到时候师父自会重重的奖赏你。”
    黎明前,青虚子疲惫的舒了口气,九层心法终于一字不漏的传给了小贱贱。他哪里知道,这都是小贱贱的精心算计,八十高龄的他岂会是两百多岁潜意识的对手。
    青虚子走了,派了其最信任的大弟子赵玄风与二弟子李玄鸣两人轮流看守住小院,相信一个五岁孩童儿肯定会乖乖听话的。
    “师弟,你白班,夜里归师兄来值守。按照师父吩咐,给小贱贱每天一只符离集烧鸡,总之不许其踏出房门一步。”赵玄风吩咐师弟李玄鸣道。
    “谨遵大师兄吩咐。”李玄鸣拱手行礼。
    此刻,累了一夜的小贱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而潜意识却正在如饥似渴的研究《玄真子炼气诀》九层心法。
    直到黄昏时分,吕剑才悠悠醒转,鼻子嗅嗅,瞧见了桌上的符离集烧鸡,遂开始大吃起来,小小的乳牙竟能咬得鸡骨头“嘎嘣嘎嘣”脆响。饭后,他揉揉小肚皮,打个饱嗝,放个响屁,然后从床下拖出便盆,拉了一坨屎,推开房门递了出去......
    “大师兄,这么小的孩子拉屎竟然会这么臭!”李玄鸣捂着鼻子接过便盆,差点将晚饭都呕出来了。
    “师弟,这你就不懂了。俗话说‘吃得越香,拉的越臭’,咱们天天素食,拉出来的粑粑味道自然颇为清淡,形状朴实,颜色也好看。这孩子吃肉啃烧鸡,拉出的粑粑自然也就奇臭无比,其形怪异,色泽艳俗,不堪入目,令人作呕。”大师兄赵玄风文质彬彬的说道。
    “大师兄教训的是,师弟牢记在心。”李玄鸣拱手施礼,不料便盆掉落脚面上,两人道袍下摆溅了不少的黄色稀屎汁水。
    “师弟,此污秽之物常在,而溅之上身不常有,偶尔为之尚可,但不可久之。”大师兄赵玄风说道。
    “谨遵大师兄教诲,师弟定然时刻牢记在心。”李玄鸣再次拱手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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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9-3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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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6-8-25 08:30:45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囊尸衣外传》第十七章 无影剑

    深夜,月色迷离,小院子里,几只蛐蛐在角落里鸣叫着求偶。
    一中年人身着灰色道袍,负手而立,眼望星空,正是清天观的大师兄赵玄风。
    “庄子说,‘知时无止,察乎盈虚,故得而不喜,失而不忧,知分之无常也。‘”赵玄风朗声诵道。
    屋子里传来小贱贱稚嫩的童音:“大师兄文绉绉的,谁听得懂嘛。”
    赵玄风解释说:“时序是无终止的,得失是无常的,洞察事物盈虚的道理。所以得而不自喜,失而不自悲,因为知道得失是无常的。”
    “还是听不懂嘛。”小贱贱埋怨道。
    赵玄风耐心地加以解释:“就是说人人都希望十全十美。俗话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不如人意,本就是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人生的事情,十件里面常常有八九件都是不如意的。而碰到不如意的事情,还无法向人诉苦,对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儿女都无法讲,这都是人生体验。‘十有九输天下事,百无一可意中人。’唉,人生一世,十件事九件都失意,一百个人当中,还找不到一个真正的知己。”
    "是红颜知己吗?”屋子里传来小贱贱的嗤嗤笑声。
    “小孩子莫要胡说,全真教三坛大戒,不蓄妻室乃基础重戒。出家离俗,终生独身,所谓家庭情爱更是 ‘金枷玉锁’,所以红颜知己是万万碰不得的。”赵玄风赶紧辩称。
    “既然红颜知己碰不得,那么绿颜知己,黄颜知己,花颜知己,黑面知己,苞米面知己......”小贱贱一路数落下去。
    “快住嘴,贫道快要受不了了。”赵玄风面现痛苦之色,与这五岁孩童儿交流,简直就是受罪。
    小贱贱则继续问:“大师兄,若天下人都信全真教,岂不世上就没有小孩子了?”
    “没有也罢,这世间必会清净许多。”赵玄风终于喘了口气。
    “那道士们都老了,不能下床,粑粑拉多了会把自己埋起来的,就露出个脑袋,臭也臭死了,嘻嘻。”小贱贱喜不自禁的拍手大笑。
    “这......”赵玄风支支吾吾,回答不了。
    就在这时,一缕微风拂过,他缓缓地瘫倒了下去......
    “阴人,你可算是来了,我都快要无话可聊了。”小贱贱打开了房门,招呼来人。
    “哼,区区一小杂毛而已,老夫岂会用你帮忙。”阴测测的声音响起,一唐装老人蓦然出现在了院子里,伸手将赵玄风提起,丢在了墙角阴影处。
    房内,阴人与小贱贱相对而坐。
    此刻,吕剑才终于见到了这位神秘的“阴人”。原来此人是个年纪约莫有六十余岁,身材清癯消瘦,着灰色对襟蒜盘扣唐装,手持念珠的橘皮鹤发老者。此人眼眶深陷,鹰钩鼻,薄唇齿黄,目光阴冷,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饿了吧?这儿还有鸡头和鸡屁股,你想吃哪一个?”小贱贱打开油纸包,露出吃剩下的残鸡剩骨,热情的问道。
    老者心中觉得好笑,到底是五岁稚童,举手投足之间自带童趣。
    “嗯,”他目光游离不定,口中故意念叨着,“鸡头嘴小无肉,但自主进食,掌控主动权。鸡屁股虽然肥大多肉,但只能被动排泄,受制于人......"边说着瞥见孩子小手正偷偷地把鸡头往自己跟前拽......
    他接着又说:“在欧洲中世纪,鸡屁股称之为‘教皇鼻’,可是上等的食材。清乾隆年间,有本烹饪书《调鼎集》记载 ‘鸡尾最肥,可糟可醉’,古称‘尾闾肉’。修炼者行气‘尾闾关’,若是以形补形,食此‘尾闾肉’则大有益处。”
    小贱贱又将鸡头送回原地,小手扣住了鸡屁股......
    “哈哈哈,”老者开怀大笑,他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可爱了,于是主动报上自己名号,“老夫阴长生,称呼‘阴老’便好,你叫什么名字?”
    “吕剑,宝剑的剑,字贱贱。”孩子回答。
    “你还有‘字’,”老者闻言更加乐不可支,说道,“老夫教你一门暗器绝学,你可愿意学?”
    “什么暗器?”吕剑一听顿时来了情绪。
    “无影剑,”阴老阴测测的笑道,“来无踪去无影,江湖顶尖大杀器,绝对称得上是‘暗器之王’。”
    “阴老,学会‘无影剑’后,能成为江湖一流高手吗?”吕剑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何止是一流高手,即便是江湖顶尖高手,在无影剑的偷袭之下,也很难全身而退。”阴老嘿嘿冷笑。
    “这么厉害啊,我愿意学,”吕剑毫不迟疑地答应了,遂问,“阴老,你的无影剑呢,没背在身上么?”
    阴老从怀里摸出一个银质香烟盒,揿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20支过滤嘴儿细支香烟。
    “这不是烟么?”吕剑瞪大了眼睛,疑惑不解地说道。
    “看仔细了。”阴老手指微动,一道暗门开启,里面躺着一撮黑色鬃毛。
    “这是猪毛......”吕剑辨认出来了。
    阴老点点头,不无自豪地说道:“没错,这就是大公猪后脖颈上的鬃毛,其硬度与韧性比所有的动物毛发都要强上许多,它就是‘无影剑’。偷袭对手时不但无声无息,而且不属于国家管制刀具,既安全又便宜,而且很容易弄到手。”
    吕剑手指拈起一根细细的鬃毛,果然坚挺韧性十足,可是这东西能成为暗器伤人么?他怀疑的目光瞅着阴老,心道这大概只是个玩笑吧。
    阴老看出这孩子不信,于是起身说:“你随老夫来一看便知。”
    两人走出房门,来到墙角处,将昏迷不醒的赵玄风拖到月光下。
    清凉的月光映照在大师兄白皙的脖颈后,凑近细瞧,可以清晰的看见后脑勺下方凹陷处,深深的插着一根黑色的猪鬃毛,颜色与上方的头发极为相似。
    “此处是人脑延髓,位于头颅底部,枕骨大孔上方,属于脑干的最下端。它如同一座桥梁,上接脑桥,下联脊髓,体积虽不大,却是掌管人体呼吸和心跳等生命活动的中枢。此处若遭到重创,可以瞬间毙命,如果轻击则顷刻昏迷,醒来后浑然不觉发生过什么。”阴老耐心地解释道。
    吕剑手指扒拉两下那根鬃毛,然后拈住试着轻拔,不料却纹丝不动,竟然扎入极深入骨,就如同自然生长出来的一般,这阴老得有多大的手劲儿啊。
    回到屋内,吕剑怔怔地瞅着阴老,疑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把鬃毛刺进骨头里去的?”
    “速度,”阴老说,“以极快的速度将鬃毛以指力弹出,而不是挥臂掷出,那样速度受限。在一瞬间要穿透后脑颅骨,刺入延髓,令对手即刻失去呼吸和意识。这速度必须要快到与子弹相仿才行,并以垂直90度撞击颅骨的某一点,而且鬃毛必须以真气裹住,不然在空中就因与空气摩擦而烧成灰烬了。”
    “可是,人的手指弹力根本就不够啊。”吕剑还是不信。
    “哼,那老夫又是如何做到的?”阴老生气了。
    吕剑眼睛一亮,是啊,按照正常思维是绝对不可能的,可事实就摆在面前,大师兄确实是被一根鬃毛穿透颅骨,径直刺入了延髓。
    眼见为实,以往的常识已经被突破了,自己还继续坚持固有的传统思维观念,岂不是刻舟求剑么?潜意识此刻点醒了吕剑。
    “阴老,小子愿闻其详。”吕贱恭敬的拱手施礼。
    这一下子倒是把阴老给造懵了,但他也没多想,口中说道:“江湖中人的内功乃由其体内真气所驱动,老夫已至极限。虽勉强可以施展‘无影剑’,但杀伤范围最多不能超过两丈,始终无法突破。但是你却可以,因为你学的是《玄真子炼气诀》。”阴老说。
    “什么意思?”吕剑不解。
    “你所要驱使的不是内功真气,而将是灵气。”阴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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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26 08:44:36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囊尸衣外传》第十八章 灵气

    “灵气?”吕剑头一回听说。
    “你还小,有些科学常识还不知道,”阴老解释说,“我们呼吸的空气是由近八成氮气、两成氧气和极少量的杂气所组成,而真气则是人体经过内功修炼而产生出来的一种能量磁场,并不存在于自然界。在远古时期,地球的空气里除了氮气、氧气之外,杂气里还包含着极微量的灵气。灵气无色无味,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能催生万物,就如同阳光和雨露般对动植物生长同样的重要。但随着自然界漫长岁月的演变,那点稀有的灵气也慢慢地被消耗光了,如今已经点滴不剩。你想想,为何远古时期,动植物会生长得如此巨大?如陆地上的恐龙、裸子植物以及海洋中的远古巨兽八爪鱼等,从地质勘探发掘出来的中生代化石,足以证明那时候的蜻蜓和蝴蝶至少都有磨盘大小。随着大气中的灵气逐渐消耗殆尽,动植物的体量也随之慢慢地蜕变缩小,最后就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吕剑思索片刻,说:“我似乎明白了,既然真气是由内功修练出来的,那么灵气也许同样可以,《玄真子炼气诀》就是能修炼出灵气的心法。”
    “错,”阴老断然道,“《玄真子炼气诀》只是一门吸收灵气的心法,从大自然中汲取微弱的灵气,促使人体组织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包括化学、物理以及生理上的变化。这种变化导致身体萌发出一些远超人类的能力,比如寿命的大幅度增加,浑身力量爆发式的增强,比汽车还快的奔跑速度,甚至能够在空中进行短暂的飞行,江湖上最顶尖的内功高手在其面前也不过如同蝼蚁一般。”
    吕剑闻言张大了嘴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许久,他又变得沮丧起来,问:“可是当今世上,灵气不是已经没有了么?”
    阴老诡异的一笑:“空气中确实已经没有了,但自然界中的某些固体媒介如矿石、稀土以及地下溶洞中或许还会有残存的灵气,当然不一定是以气体的形态出现。不过这种情况极为稀少和罕见,连最精密的科学仪器都难以发现其存在。”
    “阴老,你懂得这么多,一定能找到的。”吕剑蓦地有了兴致。
    阴老摇了摇头:“如同大海里捞针,难啊。”
    吕剑挠了挠脑袋,连阴老都没辙,自己则更是妄想了。
    “不对,”他突然间想到一件事儿,于是便说了出来,“既然《玄真子炼气诀》是吸收灵气的心法,世间上又无灵气可吸,那我又是怎么练到了第一层中期的呢?”
    阴老嘿嘿一笑:“第一层圆满之前,只需要有足够数量的真气替代也是可以修炼的,达到中期并非难事。但若是再往后修炼,如果吸收不到灵气,则功法必然反噬,导致爆头而亡,清天观内历代高手俱是如此。”
    吕剑吓了一跳,那自己岂不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有一个地方存在着灵气......"阴老突然说。
    “哪里?”吕剑忙问。
    阴老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夜空,十分确定的说道:“宇宙,浩瀚无边的太空,多维空间里必定存在着取之不尽的灵气。”
    吕剑抬头望向窗外满天星辰的夜空,还不是太明白。
    “小贱贱,你还年幼,有些事情还不能够理解。总之,另外的时空与地球某处相连接的节点,在某种特定的因素影响下,其薄弱处可能会泄露出少量的灵气,导致节点附近的动植物发生变异或增大。若是在此处修炼,非但不会爆头,而且修炼的速度更是快得难以想象。”阴老解释说。
    “只要能找到动物或植物生长超乎寻常的地方,那里就有灵气。”吕剑点点头,终于理解了。
    阴老点点头,接着说:“1986年,前苏联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的意外泄漏,结果导致了周遭动物的大量减少与基因突变。目前科学界认为是因辐射引起的辐射病所致,所谓发现如猪一般大的变异巨鼠是谣言。真假姑且不论,殊不知,那次意外事故,极有可能导致了时空节点出现瞬间裂隙,亦或称出现了‘虫洞’。是否有少量的‘多维时空’灵气外泄到了我们三维世界来呢,答案有待于验证。但老夫认为,答案是肯定的。”
    吕剑双手托腮,陷入了苦苦思索之中。
    “好啦,今夜对你说了这么多,主要是让你有所警惕,暂时中断修炼《玄真子炼气诀》。这期间先将老夫的’无影剑‘学会并熟练掌握,你手无缚鸡之力,得先有自保能力才行。”阴老告诫道。
    吕剑点点头,自己若是能用那毛来扎人,再遇到人贩子就不用害怕了,甚至还可以反杀这些坏蛋。
    “无影剑,是以发动体内真气于两指间,再以极高的速度弹射出鬃毛,因此要先学会一套高深的内功......”阴老说罢,开始传授自己的独门心法。
    吕剑体内已经有了《玄真子炼气诀》的基础根底,加之理解能力超强,很快便把无影剑内功心法融会贯通,只剩下修炼了,这需要时间的积累。
    “阴老,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前些天不是还要抓我去京城给大官们换心吗?”这事儿,吕剑内心深处始终迷惑不解。
    “你才五岁,长大以后自会知晓。现已是黎明时分,老夫先走了,今晚会再来。记住,我今天所说的一切绝不能被你师父知道,否则你小子会没命的。”阴老叮嘱道。
    吕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阴老出门后,将赵玄风拎过来放在屋门口,然后拔去其颈后那根鬃毛,身形随即一晃,如风拂杨柳般转瞬消失不见了。
    不多时,大师兄赵玄风悠悠醒转,睁眼见自己靠墙坐在地上,嘴里不由得自语道:“奇怪,怎么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透过窗户朝里面望去,见小贱贱正在床上闭目打坐修行,这才放下了心,下次可千万注意别再打盹了。
    “大师兄,师弟来换班了。”这时,李玄鸣从石板路上走来,笑着打起了招呼。
    “嗯,这小贱贱倒是很用功,整夜都在打坐修炼。”赵玄风嘴里称赞道,面色略显尴尬。
    整个白天里,吕剑都在呼呼大睡,直到傍晚时分才醒来。
    他揉揉眼睛,坐在桌旁开始啃烧鸡,这回他藏了个心眼儿,把鸡头和鸡屁股先给吃掉了。
    深夜子时,天阴沉如晦,四下里雾霭笼罩,已不闻虫嘶蛙鸣,静寂如斯。
    李玄鸣怀里抱着宝剑,在院子里溜达,还时不时的凑近窗户偷窥一眼。他抽出宝剑,练了一套全真派剑法,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如今社会早已不是古代冷兵器时代,你武艺再高,剑法再好,连宝剑都不允许带下山去,因为属于管制刀具,据说元朝也是这般干的。
    唉,所以观中弟子也都荒废了武艺,整天琢磨着做生意和考公务员。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掐了下腰间赘肉,试了试屁股弹性,自忖还算年轻英俊。不过十年后呢,也同样会肚腩凸起,身材臃肿,发福如那些政府体制内的油腻男人般,想想都可怕。还不如多亲近亲近那些中老年富婆,弄好了说不定还能......
    一阵微风拂过,这位二师兄面带微笑的缓缓瘫软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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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9-3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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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6-8-27 08:59:04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囊尸衣外传》第十九章 潜意识

    屋内,阴老坐在桌子对面,撇了眼打开的油纸包,心中暗自好笑。
    “老夫传授给你的内功心法都有哪些不懂的地方,都说出来吧。”他郑重的说着。
    “没有。”吕剑回答。
    “没有?”阴老大惑不解,面色阴沉地追问道,“此乃老夫融合了清宫大内诸般暗器之所长而独创出来的心法,端的是高深莫测,你一天时间就弄懂了?”
    吕剑点点头,他傍晚时,吃完烧鸡,将便盆送出门去,而后就开始打坐修炼阴老的“无影剑内功心法”。
    行气伊始,令其开心的是,这一整套心法竟然如行云流水般毫无阻滞的运行周天。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这是自己的潜意识所为。当年姆妈可是雍正年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内家高手,阴老自创的内功心法理解起来很简单,甚至还挑出来好几处错误与纰漏,并加以更正。
    “那好,老夫问你,运气之时身体都有何种感觉?”阴老忍住怒气,阴测测的问道。
    吕剑回忆了下,说:“小肚子里好像有一泡热乎乎的屎没有拉出去,又痛又痒憋得难受,就像是有好多小虫子在到处乱爬,连手脚都麻了,屁股眼儿里外都在颤抖,只要是轻轻一松劲儿,粑粑就会哧溜一下滑出去了......”
    “啊,真气初现,八触萌动!”阴老愕然惊呼起来,脸上满是惊喜之色,嘴里叨咕着,“痛、痒、冷、暖、轻、重、涩、滑,这八触,再加上麻、胀、跳动、蚁行等,这是真气,绝对没有错。”
    “你说什么呀,人家憋得肚子疼,你还高兴......”吕剑嘟囔着小嘴儿。
    “后来呢,后来怎样了?”阴老迫不及待地追问。
    “当然就拉出去了呗,”吕剑回答,“好大一泡呢,都是稀稀屎,好臭啊。”
    “再后来呢?”阴老抽搐下鼻子,紧追不舍,“有没有觉得脑袋里的杂念变少,内心安定,身心放松,疲劳感减轻,容易生出淡淡的宁静喜乐感。”
    “后来就睡着了。”吕剑打了个哈欠。
    阴老瞠目结舌,想想也对,这孩子毕竟才五岁嘛,哪里知道如何描述真气初现时的身体反应,婴儿才更是出格呢,直接在母亲怀里屙屎。
    “小贱贱,你现在还只是真气初步凝聚,继续修炼待真气积累充足后,引导其沿着周天经脉流动。到那时,你体内会有气流穿行感,似水在流动或微风徐徐沿着脊柱督脉上行,再从前胸任脉回落。但凡经过淤堵处可能会短暂出现酸、胀、隐痛,称为‘气冲病灶’,通开后转为通透舒畅。当真气上行至头顶百会穴时,常会感觉一阵清凉,头脑清明。任脉下行时,口中津液增多,名为‘金津玉液’,甘甜生津。有时感觉身形轻盈,仿佛快要浮起,有时气沉丹田,下盘稳重踏实。一旦气脉渐通之后,就不再是局部一团热气,而是整体柔和充盈,四肢百骸舒展,美妙至极。”阴老详细地加以解释,生怕小贱贱听不懂。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飞毛扎人呢?”吕剑问。
    “现在还不行,你要熟练到真气能够随意念而动,瞬间集中于某一穴道,激发离体,这可不是短时间就可以做到的。不过其功法诀窍可以先说给你听,‘以意领气,以气驭指,全身松沉,节节贯穿,劲聚少商商阳,意念弹射,毛飞即离’。记住,手太阴肺经的拇指少商穴与手阳明大肠经食指之商阳穴轻拈鬃毛,以意念驭气弹出。鬃毛离手,即刻气归丹田,散掉多余紧绷,防止气机滞留与手臂。”阴老连比划带讲解,吐沫星子乱飞。
    吕剑闭上眼睛沉思,好像在思索消化阴老的话语,其实他是在与潜意识沟通......
    “我现在能做到吗?”他问,方才他捕捉到了脑海中那飘渺不定的潜意识。
    “能够弹射出去,不过须得极硬之物方可。”潜意识回答。
    “什么极硬之物?”他又问。
    “针。”
    钢针戳人?有点不地道,吕贱心里寻思着,还是毛发隐秘,不易被人觉察。
    “明末清初,岭南吴家有一独门绝技,名为‘阴阳锥’,以胡须与阴毛为暗器,杀人于无形。但本人必须是童子之身,而且需现拔的方可使用,盖因自身真气与毛发气机一致,意念相通之故。若是阴毛与胡须离体时间久了,灵性散失过多,则飞不多远矣,”潜意识随即感知到了吕剑的想法,于是好言提醒说,“你是童子不假,但其它这两样都没有。”
    唉,吕剑长叹一声,确实,他今天尿尿时还低头瞧过一眼,别说大毛,就是汗毛都没有。
    “不要灰心,”阴老见小贱贱面露沮丧之色,遂及时劝慰道,“有些事儿是急不来的,你的人生道路还很漫长,俗话说,‘着忙出秃子’......”
    一连数日,阴老深夜都会来指导小贱贱的修炼,直到青虚子从京城里归来。
    阴老走了,满怀信心的离去了。假以时日,或许最多数年,这孩子定然能够练成“无影剑”,跻身江湖高手之列。这孩子留在清天观里是安全的,萧家的光头和尚已经被自己做掉了,这是一次严厉的警告。区区一家南方民营房地产企业而已,与朝廷作对那是找死,料想他们暂时也不敢再打小贱贱的主意了。
    青虚子一回到观中,就急急忙忙来到了小院子里。
    大师兄赵玄风与二师兄李玄鸣向师父汇报了小贱贱的情况,青虚子摆摆手,让他俩离去,然后走进了屋内。
    “师父,您回来啦。”小贱贱从床上蹦下来,欣喜的说道。
    “嗯,”青虚子微笑着点点头,“听说你修炼得很刻苦,这很好。喏,京城最有名的全聚德烤鸭,为师奖励给你的。”说罢,将一铝箔袋密封的烤鸭撂在桌上,并亲手将其撕开,一股诱人香气散发出来。
    小贱贱鼻子嗅嗅,随即如小疯子般的扑上,小手灵活的揪下鸭头和鸭屁股填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咀嚼起来。
    青虚子吃惊的看着他,这孩子怎么喜欢吃这两样东西?
    小贱贱伸出手背擦擦嘴,满足的长舒了口气。
    “怎么样,找到《玄真子炼气诀》第一层的纰漏了?”青虚子满怀希望的望着小贱贱。
    “就差那么一点点。”吕剑回答。
    “你是说......”青虚子疑惑的目光。
    “要不是符离集烧鸡吃腻了,想想就要吐,早就找出来了。”吕剑抱怨道。
    青虚子望着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也是无计可施,只能哄着他开心。
    “好,明日起,肉食每天不重样,如何?”他苦笑着说。
    是夜,吕剑躺在床上,想着心事儿。
    自从修炼了《玄真子炼气诀》后,他发现自己的潜意识似乎活跃了不少。以前自身若无危险,潜意识就不会主动浮现在脑海里,自己也不晓得来如何唤醒它。他只知道那是姆妈封印在自己识海中的意识,只有长大后武功达到江湖一流高手时,封印才能解开。这些年,有时在梦中会偶尔出现,有时又像是直觉或预感,大都以画面形式浮现在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像今天这样与自己对话,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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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28 08:25:18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囊尸衣外传》第二十章 老者遗像

    次日,清天观里里外外开始打扫卫生,修缮损坏的房屋客舍,修剪花草树木。尤其是北宋真宗天禧年间,被誉为“梅妻鹤子”的隐士林逋亲手植下的两株腊梅已近千年,如今老梅依旧枝繁叶茂,上面扎满香客祈福的红丝带。
    据说,京城白云观主虚无真人将陪同国家宗教事务管理局的领导下来视察工作,淮南清天观便是其中一站。
    青虚子正在三清宝典内指挥道士们清洁神像,瞥见小贱贱溜溜达达的闲逛过来,东张西望的,好似很无聊的样子。
    “你不在院子里好好修炼,怎么到处乱跑?”青虚子责备道。
    “我想去县城玩玩。”小贱贱摇头晃脑的说着。
    青虚子心里寻思着,小贱贱毕竟年幼,贪玩是孩子的天性,整天闷在与世隔绝的小院子里肯定是腻味透了,让他出去散散心也好,这样修炼或许更有成就。于是便道,“好吧,你大师兄不在,就由二师兄陪着一道去吧,天黑前务必赶回来。”
    于是,二师兄李玄鸣被招来,一道陪着小贱贱下山,青虚子叮嘱其务必保证孩子的安全。
    李玄鸣心中暗喜,他最近新结识了一位香客,标准的富婆,光是满口的韩国种植牙,就花费不菲。年纪嘛虽然大了些,已近一甲子,但是保养有方,白白胖胖,风韵犹存。唉,这年头,小白脸们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中年富婆早都被抢光了,连歪瓜裂枣都没剩下。道士整天待在山上,机缘实在是太少了,唉。
    凤台县城古称“下蔡”,战国宋玉《登徒子好色赋》中那句“惑阳城,迷下蔡”,其中’下蔡”指的就是这个地方了。
    吕剑自幼生活在妖窝铺,关外地冻霜寒,萧瑟一片,他此前从未出过屯子,甚至连黄龙府都没去过。如今来到繁华的江淮富庶之地,足以令其大开眼界,他左手小糖人,右手馓篦儿,吃了个不亦乐乎。
    二师兄李玄鸣领着小贱贱穿过古巷的青石板路,最后站在了一座明清老宅前。前庭开阔,青砖布瓦,雕梁画栋,当年定是大户人家。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不一会儿,大门打开,门内站着一位丰腴端庄的白胖妇人。
    “呦,李真人来了,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咯咯哒......”那妇人兀自抿嘴儿仰脖笑了起来,声如老母鸡般,别有韵味儿。
    “纪姐,贫道碰巧路过这里......”李玄鸣面色微红,支支吾吾道。
    “哎呦,碰巧即是缘分,快进屋来,这位小道士好小啊。”那妇人望着二师兄身旁穿一身宽大道袍的孩子,笑眯眯的说着。
    “他是新入门的师弟,道号......”李玄鸣想起来小师弟并无道号。
    “贫道道号小贱贱。”吕剑稚嫩的童音说道。
    “哇,好可爱啊。”纪姐喜道。
    入得正厅,两人坐在沙发上。纪姐奉上香茗,然后端坐在一侧,眉眼含笑的盯着李玄鸣说道:“李真人,你上次教的那套道家回春养生功,我已经开始修炼了,有些不明白之处,还望真人不吝赐教。”
    李玄鸣抿了口茶,放下杯盏,目光炽热,开口道:“此秘术需以肢体导引配合呼吸调节为主,侧重疏通气血、放松身心。初学者若不得要领,极易出偏差,待本真人相助一二。”
    纪姐含笑点头,起身端来坚果盘,里面满是巴西巨型腰果,个头大如小孩儿拇指,香气扑鼻。
    “小贱贱道长,你先在这里吃些坚果等着,李真人要指导姐修炼,乖啊。”纪姐语气极为和蔼可亲。说罢,她便与李玄鸣一同走进了内室,并关上了房门。
    小贱贱抓起一个大腰果来,仔细打量着,他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塞进嘴里“嘎嘣”咬碎,果然香脆可口,于是便大吃起来。
    片刻过后,他眼睛四处转悠,四周墙上挂着些名人字画,博古架上摆放着几本蓝皮的线装书和一些瓷瓶瓷罐,收拾得十分整洁。正中间有个供桌,墙壁上悬挂着一个黑色的相框,里面是一个鹤发童颜、满面红光的老者,正目光炯炯的瞅着他。这是谁呢,想必应该是已经死了,只有遗像才是用黑框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供桌上,上面摆放着燃香的鼎炉,旁边供着一个漂亮的浅黄色小瓷瓶,上面环绕着龙的图案,十分的精致漂亮。
    那里面盛着什么东西呢?吕剑感到十分好奇,于是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地揭开盖子,见里面摆满了精致的淡青色竹牙签。
    不就是牙签嘛,非得用这么好看的瓷瓶么?突然间,他感到脑袋里有画面一闪而过,于是便伸手拈起一根细细的牙签,意念引领丹田真气运行于手臂,拇食二指少商与商阳穴猛然间发力,牙签飞射而出......
    咦,牙签呢?吕剑朝着前面望去,未曾听见任何响声,但牙签却不见了。他站到墙壁前抬头仔细地查找,却依然无影无踪,奇怪,哪儿去了呢。
    无意间,他眼角余光瞥见镜框内的老者似乎与之前有些许不同,上唇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缝隙,就如同微笑似的。定睛细瞧时,不禁吓了一跳,那支竹制牙签竟然穿透了镜框玻璃,正插在老者的牙缝内,尾部还在微微地颤动,仿佛正在剔牙......
    吕剑愕然地连连后退,吃惊的眼神儿死死地盯着老者,浑身汗毛直竖。
    就在这时,内室紧闭着的房门缝隙里,传来了二师兄李玄鸣“呼哧呼哧”的喘息声,紧随着便是纪姐“咯咯哒,咯咯哒”的愉悦叫声,就好像是母鸡刚刚下完蛋似的。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水里游,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这是二师兄尖细的嗓门。
    “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水里游,我俩的情,我俩的爱,在纤绳上荡悠悠......”纪姐浑厚的铜锣音。
    “噢...噢...噢...噢...噢...噢......让你亲个够......噗!”不知他俩谁放了个屁,歌曲戛然而止。
    吕剑刚想笑出声来。
    “嘘......”墙上镜框里的老者突然发出嘘声,示意他不要吭气。
    吕剑见状霎时间呆若木鸡,这老者竟然是活的!
    此刻,自己识海中的潜意识并未发出警示,这说明暂时还没有危险,他总算是稍稍安下心来。
    房间内,两人发出的奇怪声音逐渐地变弱,然后慢慢地沉寂了下去。
    镜框内的老者长舒了一口气,悄声问:“你多大了?”
    “五岁。”吕贱回答。
    “嗯,不错,小小年纪有此等内力,了不起。你是哪个道观的道士?”老者问。
    “清天观。”
    “清天观......”老者眨眨眼,似乎他的脑袋只是平面的,没法点头,“现在的观主是谁?”
    “青虚子道长,”吕剑告诉他,遂问道,“老爷爷,你是谁啊,怎么会挂在墙上呢?”
    “嘘,他们马上要出来了,”老者急忙打断他的话,匆匆说道,“你赶紧收起瓷瓶,然后找机会把我这张照片偷出去,事后会给你好东西作为报答。”
    “什么好东西?”吕剑一听马上来了精神。
    “嘎吱‘声响,内室的房门打开了,心满意足的二师兄与脸颊潮红的纪姐走了出来。
    “二师兄,你俩唱的歌真好听,我也想学。”吕剑抢先说道,打破了尴尬。
    “咯咯哒,这小道士真是太讨喜了。”纪姐仰起脖子爽朗的大笑道。
    趁着两人眼神儿会意的相视一笑,吕剑趁机将供桌上的黄色瓷瓶收入了怀中,同时也跟着一同傻笑。
    墙上镜框内的老者嘴角微微一动,这孩子手脚还挺麻利。
    纪姐将二人送出大门,望着他俩远去的背影,口中冷冷的哼了声,转身入内。
    (尺子带伤坚持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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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29 18:49:13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囊尸衣外传》第二十一章 巧遇

    离开了古宅,走出小巷,前面是一处农贸综合市场。
    市场里很是热闹,各种时令新鲜水果蔬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
    日近午时,小摊上的吃食热气腾腾,香气扑鼻。二师兄方才折腾了好一阵子,早已是精疲力竭,于是坐在了一处素食摊前,准备吃点铁板炒面。刚抬头想问问小贱贱吃点什么,却看不见其人影了,顿时心中大急,赶紧起身四处寻找,孩子弄丢了可不得了,回去师父绝对饶不了他。
    市场街角处,摆放着小音箱,里面播放着《离家的孩子》,曲调哀婉伤感。地上趴伏着一个残疾女孩儿,约莫有七八岁,头发稀疏打结,豁牙露齿,半边脸焦痂坏死,面容酷似老妇,似乎已经奄奄一息了。
    这时一个小道士在她身旁蹲了下来,口中疑惑说道:”怎么是你?你们不是已经被警察叔叔救出来了么?"
    那女孩儿缓缓地抬起头来,当她彻底看清吕剑的面容后,吃惊的圆瞪双眼,嘴里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是那天地下室里的那个......"
    吕贱点点头,他从阴老嘴里得知地下暗室的几个孩童儿还活着,而且被警方救出时,自己还着实为他们高兴呢。可是现在怎么又出现在街上乞讨,模样依旧是如此的凄惨。
    小女孩儿"呜呜"的伤心哭了,一边抽泣着的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他们五个残疾孩童儿被警方救出后,就送到了民政局儿童福利中心。不久后,他们就被人收养,福利中心收了钱,就不再过问了。哪知道收养他们的人又是香主,其结果可想而知。
    "我们被收养后,没训香几天就重新开始了上街乞讨,现在是一路要饭往南走,说是要去广州深圳,"小姑娘一面说着,胆怯的目光扫向了街角,嘴里急急忙忙的催促说,"你赶紧走吧,我叫李三丫,被香主发现我们就都完了。"
    可是已经迟了,一个彪形大汉已经跨过马路正冲着他们走来。
    此刻,音箱播完了陈星的《离家的孩子》,乐曲突然间一变,韦唯那首深沉高亢的《爱的奉献》响彻在街道上。
    "小子,你怎么回事儿?"那大汉到近前,见是一个小道士,皱眉说道,"没事儿滚一边去!"
    吕剑站起身来,叉着小腰,大声说:"她是我姐姐,我要带她回家。"
    那大汉闻言嘿嘿冷笑:"你个小破孩儿胆敢在这儿胡说八道,小心老子揍你!"说罢真的举起了拳头狠狠地砸向了吕剑。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地扣住了他的手腕,令其动弹不得,二师兄李玄鸣赶到了。
    "你,你要干什么?"彪形大汉顿时蔫儿了,从对方手上的力度就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
    "你竟敢动手打我的师弟?"李玄鸣厉声喝道,同时手往内一拉一推,飞脚将其踹了出去,足足飞出两丈开外,狠狠地摔在了马路上。
    那人挣扎着爬起来,嘴里吐出血沫儿,边往后退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牛鼻子老道,操你娘的,有种你就等在那儿别跑,老子的人马上就到了。"
    李玄鸣没理睬他,转过头来问:"小贱贱,怎么回事儿?"
    吕剑指着那人解释道:"他是人贩子,拐了我的几个朋友,二师兄,我们救出他们之后再回山上去吧。"
    "这......"李玄鸣沉吟了下,最后点点头,干脆的说道,"好吧,他们在哪儿。"
    吕剑目光望向了李三丫。
    小姑娘坚定的眼神儿看着吕剑,一咬牙道:"走,我带你们去。"
    此刻,人们从四周围拢过来,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二师兄李玄鸣伸手推开人群,三人朝着那个彪形大汉逃走的巷子里紧随而去,身后韦唯的歌声更加的激昂了:“愿人间到处都充满了爱,这是心的呼唤......死神也望而却步......”
    “二师兄,你好男人啊。”吕剑由衷的感叹道。
    李玄鸣淡淡一笑,颇为得意。
    “尤其是你在水里划船的时候......”
    “噗......”李玄鸣差点没岔过气儿去。
    “小师弟,你可千万不能当着师父面提这事儿啊。”他赶紧叮嘱小贱贱。
    “嗯,二师兄放心,我懂的。”吕剑拍胸保证。
    “好师弟,下回还是咱俩出来。”李玄鸣满意的点点头。
    吕剑弯腰从路边水沟里捡起一根脏兮兮的木棍,在道袍上蹭了蹭递给了他,“二师兄,给你剑,对付人贩子坏蛋要往死里打。”
    李玄鸣苦笑着接过木棍,甩去残留的水渍,还挺顺手。
    “二师兄,今天夜里咱们再溜出来玩呗,听说城里夜市有好多好吃的。”吕剑瞅着他怂恿道。
    李玄鸣闻言怦然心动,心里想着那具温润的肥硕肉身,喉头不禁颤抖两下,咽了口唾沫。俗话说“食髓知味”,真是一点不假,三十多年的童身一旦被破,其反噬烈焰如火山喷发,岂能忍得住。
    前面小巷深处,一辆破旧的灰色面包车,两个男人正在催促着几名残疾孩童儿上车,人贩子正准备逃离此地。
    “站住!”李玄鸣爆喝一声,怒道,“你们这些人贩子......”
    “拿命来!”小贱贱稚嫩的童音紧随其后,声嘶力竭的叫喊着,他已经看清了,那几个残疾孩童儿正是李三丫的同伴儿。
    其中一个男人正是方才那个彪形大汉,他听见喊声扭头一看惊呼道:“老大,就是这臭道士!”
    老大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劲装汉子,两侧太阳穴隆起,像是位内家高手。
    “你们先上车,此人我来对付便是。”他边说着,挽起袖子迎上前来。
    “兄弟,‘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岂是江湖中人所为?”那人不屑地哼了声。
    “江湖中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拐卖儿童,天理难容。”李玄鸣反驳道,倒也说得正义感十足。
    “哼,耍嘴皮子没用,还是拿出点真本事来,手底下见真章。”那人嘿嘿冷笑,一个箭步到了对手面前,双拳晃动扰乱其视线,冷不丁一记撩阴腿偷袭李玄鸣胯下,好阴毒的招式。
    李玄鸣后撤一步,手中以棍为剑,直戳那人膝盖骨,反应还算挺快。
    那人随即变腿为上踢,招数变化之迅速灵活,令人猝不及防。李玄鸣只得再次后退,失了先机,手中木棍被飞腿踢中,飞上了半空。
    吕剑见势不妙,顺手从地上拾起一块石头,太重,又换了块小的。他瞅准机会,趁那人右腿尚未回落,跨下空档之际,调动真气于臂,猛地甩了出去......
    石子破空弹射而出,正中其跨下阴囊处,那人怪叫着瘫倒在地,疼的浑身哆嗦颤抖。
    吕剑跑过去,伸手朝那人裤裆里摸去,运足真气,手指用力一捏“咔嚓”声响,然后回过头来说道:“蛋黄蛋清都流出来了。”
    李玄鸣此刻都看呆了,嘴里哆哆嗦嗦的说着:“小贱贱,你,你这是......”
    “捏爆蛋蛋。”小贱贱把黏糊糊的手掌在道袍上蹭了蹭,然后轻松地站起身来。
    而此刻,那人匍匐倒卧在地,已经昏死过去了。
    站在面包车前的那名彪形大汉瞧见这血腥一幕,早已吓得簌簌发抖,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了,双腿一软,“噗通”双膝跪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身后瞎了一只眼的残疾男孩儿从地上捡起一块大板砖,高高地举起,重重的砸在了大汉脑袋上,然后坐地失声痛哭起来。
    鲜血从那人的眼睛、耳朵、鼻子和嘴巴里缓缓流出,随即身子慢慢地倒下......
    所有的残疾孩子都放声大哭,泪水模糊了双眼,随即又哭又笑,令人心酸至极。
    二师兄战战兢兢地望着地上的二人,口中喃喃自语:“完了,杀,杀人了......”
    吕剑叫道:“二师兄,还不赶紧走!”
    李玄鸣瞬即明白过来,紧忙背起一名瘫痪孩子,手里又怀抱一个,李三丫搀扶另外两个残疾孩子,沿着旁边窄巷岔路迅速离开。
    “你们跑,跑不......掉的......”此刻,匍匐在地上的人贩子老大恰巧苏醒过来,嘴里断断续续的叫喊起来。
    “噗嗤”一声轻响,一根青绿色牙签径直没入其后脑延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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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30 08:41:07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囊尸衣外传》第二十二章 案发

    小巷子尽头是一条河渠,岸边野草茂盛,行人罕见。
    “小贱贱,我们去哪儿呢?”二师兄李玄鸣气喘吁吁的说着。
    吕剑思索片刻,仿佛突然想到似的,开口道:“现在是中午,路上人多嘴杂,还不如去纪姐家,那儿最清静了。天黑以后,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上山去,这样最安全啦。”
    “咱们带这么多小孩子回观中,师父能同意吗?”李玄鸣有点犯愁。
    “放心吧,他们都住在我那小院子里,师父那里我去说好了。”吕剑对此信心十足。
    “好吧。”李玄鸣无奈的说道,心里却是暗喜不已。纪姐老公已去世多年,夫妻一直未生育,曾收养过一个女儿,已经出阁嫁人了。现今只剩下她一人独守空房,这是多么难得的机缘啊,当断则断,他心中已然充满了斗志。
    七拐八拐的,净拣些人少的空巷子,他们最后终于来到了那座古宅大院门口。
    李玄鸣放下孩子,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心中思索着如何才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来借口留宿呢。
    “嘎吱”声响,此刻大门突然间打开了,从内走出一位中年妇女,梳齐耳短发“解放头”,身着深灰色西装套裙,足登黑色中跟皮鞋,胸前佩戴党徽,一看就知道是体制内的女干部。
    “咦,怎么来了一群小乞丐?”她吃惊地望着这些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残疾孩童儿,感到迷惑不解。
    李玄鸣刚想解释,不料小贱贱却抢先一步站到了前面。
    “勇敢的阿姨,真的是你吗?”他抬起了小脸儿,崇拜的问道。
    女干部更加愣了,口中疑惑着:“什么勇敢的阿姨?怎么回事儿?”
    “阿姨,你忘啦,”吕剑神采飞扬的说道,“在清天观辩法大会上,你勇敢的站出来捉住那个坏蛋流氓,还把他的蛋蛋踢爆了,连蛋黄都流出来了。”
    女干部脸颊微红,假意嗔怒:“说什么呢,小屁孩儿,那家伙的东西没爆,只是尿失禁而已。”
    “哦,那就是蛋清流出来了。”吕剑一脸似有所悟的样子。
    女干部闻言大悦,哈哈地笑了:“我认出来了,你就是那天摸那家伙裤裆的小男孩儿,怎么当起小道士来了?”
    吕剑轻叹一口气,幽幽说道:“阿姨,我是关外黄龙府人,被人贩子拐到此地的,多亏了青虚子道长收留才有了吃饭和睡觉的地方,所以就出家当了道士。”
    “哦,原来如此,”女干部同情的看着他,柔声问,“你几岁了?”
    “五岁。”
    “好可怜啊,你爹娘呢?”她接着问。
    “都死了。”吕剑说着眼圈就红了,这倒不是装的,他这会儿想起了吕老爷子夫妇,心中很怀念那时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女干部上前摸摸他的头顶,以示安慰,然后目光转向其他孩子。
    “他们都是被人贩子拐来的,今天偷偷逃出来,还不知道今晚在哪儿吃饭睡觉呢。”吕剑难过的说道。
    “别怕,你叫什么名字?”女干部动了恻隐之心。
    “吕剑,道号小贱贱。”吕剑回答。
    女干部“噗嗤“一声乐了:“哪儿有叫这道号的?”
    此刻,二师兄李玄鸣终于能插上话了:“小师弟刚入山门,尚未拜师,所以还没有道号。”
    女干部转头看着他,问:“你是谁?”
    “贫道李玄鸣,是青虚子道长的二弟子,与纪姐相熟。”李玄鸣拱手施礼,态度恭敬。
    女干部点点头,然后对吕剑招招手,语气和蔼,爽朗地说道:“小贱贱,带上你的小伙伴们,都进来吧。”随即引领大伙儿入内,把大门“咣当”一声关好,带入了客厅。
    “白凤啊,你在外面干嘛呢?”正房里传来纪姐那洪亮的嗓门,随即便出现在了客厅门口,嘴里惊呼道,“哎呦,哪儿来的一堆小叫花子,哦,李真人,你怎么也来啦?”
    李玄鸣急忙上前拱手施礼,解释说:“纪姐,这帮可怜的残疾孩子都是人贩子拐来的,贫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将他们救了下来。准备明日一早就带他们上山去见师父,希望能收留他们在观中。”
    “哦,”纪姐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这位道士,嘴里赞许道,“李真人果然是有情有义之人,扶危救困,正是男儿本色,堪称江湖豪杰。”
    “纪姐谬赞了,贫道不过是做了自己份内之事罢了,不值一提。”李玄鸣态度谦虚,又显得大义凛然。
    “母亲,这些残疾孩子太可怜了,政府在救助儿童方面做得还很欠缺,对人贩子打击的力度也不够,明天我就去向县妇联领导汇报。我先带着小女孩儿洗澡,你去找些旧衣服出来,等会儿洗完澡都给他们换上。”白凤一边说着,牵着李三丫的小手去了。
    纪姐与李玄鸣四目相对,眼神儿里充斥着暧昧情调。
    “白凤是我的养女。”纪姐告诉他。
    “她是一位好干部。”李玄鸣回答。
    “她丈夫也去世了。”纪姐又说。
    “也是苦命人啊。”李玄鸣叹道,心想贫道闯入了寡妇窝,要能通吃才好,双保险。
    “墙上挂着的老头就是她老公。”纪姐手一指供桌上方的遗像。
    “我还以为......”李玄鸣感到惊讶。
    “也是我的丈夫。”纪姐接着说。
    “啊!”李玄鸣愕然,心中缓缓升起一股寒意,前车之鉴啊。
    “记住,等一会儿要是警察叔叔来了,你们就说......然后就死命的大声哭,知道了吗?”角落里,吕剑悄悄对那几个孩童儿叮嘱着,同时一只耳朵却始终在偷听纪姐与二师兄的交谈。
    “咯咯咯,咯咯哒......”纪姐突然仰脖发出爽朗的笑声,同时大幅度扭动着腰肢与屁股,有着一种野性的疯魔,“李真人,你会跳广场舞么?我俩可以教你。”
    李玄鸣赶紧摇摇头,心中越发忐忑不安起来。
    “广场舞乃是中老年妇女一种陶冶情操,强身健体,治愈孤独的群众性运动,”这时,白凤走进客厅,郑重而严肃地说道,“它脱胎于1942年红色根据地陕甘宁边区的‘新秧歌运动’,又经文革期间红卫兵的‘忠字舞’打磨锤炼,最后通过央视春节联欢晚会的肯定与推广,这才风靡中国,走向世界。无数中老年妇女冲破家庭阻力,抛夫弃子,勇敢地融入到这股滚滚洪流之中去。她们不再理会老公的酒菜和白眼儿,辱骂抱怨只当是耳边风,只要广场上音乐响起,‘家庭‘这一束缚了华夏妇女几千年的封建樊笼就立马不存在了......”
    “啊......”李玄鸣有点找不着北了,战战兢兢地问,“那,那些老公怎样啦?”
    纪姐接过了话头,目光撇向了供桌,爽朗地笑道:“除了抑郁和脑梗半身不遂之外,喏,都上墙了。”
    供桌上方,墙壁上悬挂着黑框遗像,老者忧郁的眼光正怜悯的看着李玄鸣。
    唉,李玄鸣此刻心中追悔莫及,只怪贫道交友不慎,误入了贼窝,至于借口留宿的事儿,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急促拍门声。
    白凤走出去将门打开,阶下站着十余名警察,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有人看见有一群小乞丐进了这座宅院。”带队的警官颇为客气的说道,能住在这种大宅院里的不是官员家就是有钱人。
    “不错,我们从人贩子手里解救了五名残疾儿童,请进来吧。”桂兰引领警员们到了客厅,果然见角落里坐着几名残疾童丐。
    警官的目光遂又投向了屋内的李玄鸣和吕剑,开口询问:“你们两个就是在农贸市场打跑了人贩子的道士?”
    “对,就是我们,现在就一起去警局吧。”李玄鸣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是遇上了救命稻草,于是便忙不迭的承认道。
    “你承认杀死那两个人了?”警官语气郑重而严肃。
    杀人?纪姐和白凤面面相觑,不就是解救几个被拐的小孩儿么,怎么会弄出人命了,而且还是两个。
    “是我杀的。”这时,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男孩儿站了出来。
    警官诧异地望着他,疑惑道:“你多大了?”
    “八岁。”独眼男孩儿回答。
    “你是怎么杀的,凶器呢?”警官继续询问,他不相信一个八岁残疾小孩儿能杀死两名身体健壮的成年人。
    “先下了迷药,然后拿板砖砸脑袋。”那男孩儿说,语气冷静。
    “哪儿来的迷药?”警官追问。
    “都是香主经常喂给我们吃的那种药粉。”男孩儿回答。
    “另一个死者呢?”警官皱起了眉头。
    “是我干的,我七岁,香主老大被道士叔叔打倒在地上,我捡起石头砸他的蛋蛋,然后蛋黄还有蛋清就都流出来了。”另一个独臂男孩儿叫喊起来。
    “你为什么要砸他的蛋蛋?”警官颇感好奇。
    “因为他经常拿烟头烫我的鸡鸡......”独臂男孩儿一只手扒下裤子,露出了下体,他的外生殖器遍布疤痕,红肿溃烂,散发着一股恶臭,惨不忍睹。
    紧接着,所有的残疾孩童儿一齐放声嚎啕大哭,鼻涕眼泪横流,撕心裂肺,震天动地。
    “妈的,这些人贩子真是该死!”警官见到孩子的惨状,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的骂道。
    这时,一名警员上前,为难的悄声耳语:“队长,他们都是未成年人,这该怎么办啊。”
    警官一摆手:“请这位道长和两位女士一同回局里配合调查,留下一个人看着这几个孩子,等我请示局长之后再说。”
    “这个小道士呢?”警员指了指一旁。
    “我才只有五岁。”吕剑赶紧抢着说道。
    “这么小,也留下吧。”警官说完转身走出了客厅,心情格外沉重。
    孩子们的痛哭渐停,只剩下抽泣声。
    留下来看守他们的年轻警员坐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支香烟,“啪嗒”一声点着,喷出了个烟圈。
    “警察叔叔,请不要在儿童跟前抽烟。”吕剑走上前,语气严肃地指出。
    警员摇头苦笑一下,站起身走出了客厅,到院子里去抽了。
    吕剑长舒了一口气,回过头望向了墙壁,见镜框里的老者嘴角上勾,冲他眨了眨眼......
    小贱贱自步入江湖后的第一次交易,就这样开始了。
    (众人留言和私信都看了,尺子感谢青丝们多年来的支持与鼓励,明日就开始试着收费阅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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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9-3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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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31 10:31:13 | 显示全部楼层
    尺子的书不适合收费阅读

    尺子今天认真搜索和查找,发现收费阅读的审查极为严格,任何擦边的内容与文字都难以通过。而免费阅读则非常宽松,只要无人投诉,便不会遭到删除。尺子的《青系列》都能顺利发出,毫无阻碍,与20年前的天涯社区差不多,要知道那时候各方面都比较宽松。
    目前公众号有些《青系列》的章节不见了,是因有人投诉才被平台删除的,其实不过就是一些黑色幽默罢了。有个别读者容忍度低举报上去,因尺子是七八章合集上传的,所以这一删就数万字没了。其他读者看到这里时,故事中断接不上了,均感到莫名其妙,看了标题后才知少了好几章,于是开始百度到处寻找丢失的章节。
    尺子的书,在揭露剖析社会上某些人内心的龌龊阴暗面时,言辞犀利幽默,需要经常打擦边球。这在公众号发表免费连载小说,通常是都是直接通过的,而在付费章节就会被卡住。若是删除卡掉的那些内容与文字,尺子的书就等于是“蛋蛋”被捏爆了,蛋黄蛋清流出去了,只剩下碎蛋皮了。
    真的好书,往往会有神来之笔,那是作者的灵魂所在,也就是“蛋黄”了,营养价值最高。
    如果这部《青囊尸衣外传》进入收费章节,虽然有了一定的固定收入,但必定有些内容情节与文字通不过,没有了蛋黄,那还是“蛋”么?
    所以还是放弃收费阅读,自己创作时才能去掉那种如履薄冰的束缚,下笔无拘无束......
    风格一旦形成,就如同灵魂与生命的契合,若要硬生生的撕裂开来,则命不久矣。
    《外传》继续免费阅读,一切照旧。
                                                 尺子  2026.8.28 于滇东南彝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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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6-8-31 10:31: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black白夜 于 2026-8-31 10:32 编辑

    《青囊尸衣外传》第二十三章 老者

    吕剑指派独臂男孩儿躲到客厅门后,若发现警察叔叔回来就立刻发出警示。自己则快步来到墙壁下,爬上了供桌,伸长手臂勉强够得着镜框,踮起脚尖费力的将其取下。
    “嘘,轻点。”老者悄声提醒。
    吕剑也不搭话,赶紧将镜框后面盖板撬起,将老者的遗像用力抽出,然后卷成筒揣进道袍内。随即又从怀里取出一张在农贸市场小摊上买来的印刷人物画像,展开塞入镜框里,并重新固定好后挂到了墙壁钉子上。
    当警员抽完烟回到客厅时,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原状。
    “小贱贱,换上去的画像也不像我啊,长得不咋地,还吊眼梢子。”老者在吕剑怀里悄声嘀咕道。
    “老爷爷,那是在菜市场两块钱买的,你就别挑挑拣拣的了。”吕剑显得很无奈。
    “那好像是唐代服饰,难怪长得如此肥胖,都双下巴了,一看便知是体制内官员。”老者依旧叨咕着。
    “你咋知道是当官的?”吕剑不信。
    “中年油腻相是历代官员的标配。”老者肯定道。
    (换上去的画像)

    吕剑坐在客厅角落里,双手抱膝低下头与老者悄声交谈,那警员闭着眼睛假寐休息,丝毫没有发觉他的小动作。
    “我已经把你救出来了,你要交易的好东西在哪儿呢?”吕剑压低声音问道。
    “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你得把画像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行。”老者说。
    “送到哪儿?”吕剑想,那地方可别太远,师父绝不会答应自己一个人单独外出的。
    “茅仙洞。”老者回答。
    还好,就在自己的小院子旁边,他放下心来。
    “但东西不在茅仙洞。”老者又说。
    “啊,东西到底在哪儿?”吕剑隐约觉得似乎上当了。
    “鸡足山。”老者回答。
    “鸡足山?”吕剑想了想,从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鸡足山在云南滇西北,离这里大约六千多里吧。”老者嘿嘿笑了。
    完了,上当了,吕剑心中一凉。这是自入江湖以来,第一次交易就被人给骗了,都怪自己年幼,江湖经验太少,姆妈担心的没错。
    算了,吃一堑长一智,吕剑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你不想知道我的事情么?”老者感觉到了他不高兴,于是换了话题。
    “不想。”吕剑不理睬。
    “喂,想不想知道纪姐母女俩为啥笑起来总是‘咯咯哒,咯咯哒’......”老者抿嘴儿偷乐。
    “不想。”吕剑依旧不接话茬。
    “因为她俩都是母鸡,鸡足山修炼多年的🐔鸡。”老者说。
    “咯咯......”吕剑没忍住乐出声来。
    “喂,小道士,你笑啥?”警员睁开了眼睛,疑惑的目光扫了过来。
    “贫道在念经《道德经》。”吕剑抬头回答说。
    警员闻言不再吱声了。
    “你骗人。”吕剑心情似乎好些了,但还是很气恼。
    老者继续悄声说:“纪姐是滇西北大理国青花鸡,以肥胖著称,养女是乌骨白凤鸡,所以名字就叫白凤。”
    吕剑一想倒也是,纪姐长得白白胖胖,白凤则与鸡名一样。
    “那你呢,你是什么鸡?既然是一家人,肯定是公鸡,难怪你的相貌额头凸起,圆眼睛,两腮发红......”吕剑怀疑道。
    “呸呸呸,我是中国工程院院士,在禽类遗传配种方面对国家是有重大贡献的。”老者反驳说。
    “你是人?”吕剑半信半疑。
    “当然,武定大公鸡就是我培育繁殖出来的。不但体大健壮、行动敏捷,而且肉质极为细嫩鲜美、骨酥易嚼,煮后汤色呈标志性的金黄色。肌肉中氨基酸总量≥19%,谷氨酸、赖氨酸等风味氨基酸含量远高于其它鸡种。为此还荣获了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老者自豪地说道。
    “你既然是人,那为什么和鸡成亲了呢?”吕剑不解。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者悲壮的说道,“为了国家利益,舍弃自我,以身相许,这是一名党员应有最起码的觉悟。我辞别了淮南年迈的双亲,远离京城,孤身来到滇西北,在风花雪月的洱海边,邂逅了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纪姐和白凤......”
    “等等,”吕剑打断了他的话,疑惑的问,“你是去谈恋爱啦。”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者诧异的反问,“我一个四十多岁的单身男人就不可以有女人吗?”
    “她俩是鸡。”吕剑提醒他。
    “当时我哪里知道,”老者回忆起当年的事儿,心中仍旧唏嘘不已,“于是,我们三个相爱了,‘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到处都留下来我们的爱情足迹。”
    “那你后来怎么死啦?”吕剑不切时宜的问着。
    “精尽人亡。”老者淡然答道。
    接下来,老者追忆起了往事......
    爱情是甜蜜的,三人在大理宾川鸡足山下租了一间农舍,白天一起研究武定大公鸡的遗传选种与培育,夜里则同榻而眠,颠龙倒凤,享尽了齐人之福。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纪姐和白凤对于鸡种的理解与杂交方面经验十分老道,往往在实验即将失败的紧要关头,力挽狂澜,转危为安。数年之后,武定大公鸡终于培育成功,老者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当上了国家工程学院的院士。功成名就之后,他带着二女回到了久别的故乡淮南凤台县,告诉父母他要成亲结婚了。
    老者的父母亲都是南下老干部,知道他要同时娶二女为妻,顿时勃然大怒,认为是败坏门风,与党纪国法不容,坚决不允许。谁知当夜,父母同时暴病而亡,人们都以为是怒气攻心所致,只能抱憾的办理了丧事。
    此后,老者搬入了老宅,他与纪姐办理了婚姻登记,白凤对外则宣称是养女,夜里大门一关,还是三人住在一起。生活看似美满,但却有一样令老者烦心,就是夜里二女索求无度,饥渴难耐,老者早已身心不堪重负。各种壮阳补药吃了不少,无奈身体仍每况愈下,最终精尽人亡。
    老者在床榻上弥留之际,两女终于将实情告知,纪姐与白凤都是在鸡足山上修炼得道的母鸡,锺情向往过人世间的生活,所以这才与其有了这一段因缘。老者此刻如梦方醒,也明了如无二女相助,他也培育不出武定大公鸡,也拿不到“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更当不上中国工程院院士。是喜是悲,他不知道,最后只说了声:“谢谢。”便一命呜呼了。
    “老不泄残精,古人诚不欺我啊......”老者讲述到这里,长叹一声。
    吕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提了出来:“老爷爷,你的父母是这两只鸡杀死的?”
    ‘’唉,当时又有谁能想到呢?”老者声音低沉了不少。
    吕剑听到这里,心中也为老者感到难过,他颇为不解的问道:“你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还能在镜框里剔牙呢?”
    老者闻言“呵呵”一笑,神秘兮兮地说:“这就和要交易给你的那件东西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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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9-3 0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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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6-9-1 08:41:54 | 显示全部楼层
    《青囊尸衣外传》第二十四章 苦绿竹牙签

    就在这时,大门开启,几名警员带着二师兄等人回来了,同行的还有县民政局的工作人员。
    带队的警官手指着角落里的孩童儿:“喏,他们就在那里。”
    一位面色微黑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走上前来,柔声开口说道:“孩子们好,我是县儿童福利院顾院长,是专门来接你们回家的,现在都站起来跟我走吧。”
    孩子们互相看看,然后摇着脑袋,异口同声地回答:“我们不去。”
    “咦,为什么不去呢?”顾院长感觉很诧异,“福利院就是你们的家呀,那里有饭吃,有觉睡,还能学习文化......”
    “你会把我们卖给另外的香主,我们才不去呢。”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叫嚷了起来。
    “胡说!”顾院长脸色一板,怒道,“我们是县民政局国家工作人员,又不是人贩子,怎么会贩卖儿童?小小年纪怎么都学会说谎了?”
    残疾孩童儿们冷不丁被吓着了,小身体簌簌发抖,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模样凄惨可怜。
    “住嘴!”顾院长见状更加生气了,面色铁青,凶巴巴的眼神儿挨个的看过去。
    这时,吕剑站起身来,上前说:“他们几个月前刚被警察叔叔救出来,送到阜阳太和县福利院,没多久就被另外的人贩子交钱领养,又送回到了街上乞讨。”
    “污蔑,这是污蔑!”顾院长厉声呵斥道,“国家机关怎么会和人贩子同流合污?你几岁了,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敢当面撒谎,站过来......”说罢,伸手就去抓他。
    就在这时,二师兄李玄鸣挡住了顾院长,解释道;“您弄错了,他是贫道的师弟,并非童丐。”
    顾院长此刻才留意到吕剑身上脏兮兮的肥大道袍,疑惑地目光望向了带队的警官,那警官点点头。
    “哼,”她鼻子抽动一下,转过脸对吕剑不屑道,“你一个小道士管什么闲事儿?”
    “他们是我和二师兄救出来的,所以要带上山去清天观。”吕剑据理力争。
    “不行!”顾院长断然拒绝,“他们是福利院的财......属于国家的......”她本想说财富,感觉有点不妥,财产,好像也不大对。
    “顾院长,”那警官上前打圆场,“今天是这两位道士发现的人贩子行踪,只是没想到几个残疾孩子能赤手空拳的杀死了两名身体健壮的人贩子,真是前所未闻,连我们局长都感到十分震惊。”
    顾院长一听这帮残疾小孩儿竟敢杀人,心里不由得胆怯起来,这要是带回福利院绝对是潜在的大麻烦,动不动就要杀人,这谁受得了啊。
    她咳嗽了两下,对警官说道:“既然他们不愿进福利院,想上山到清天观,那就尊重其意愿,随他们去吧。”说罢,便带着福利院的人匆匆离开了。
    “谢谢警察叔叔。”吕剑感激道。
    那警官冲着他眨眨眼一笑,然后郑重宣布:“经过县局现场勘察和法医检验尸体,证明你们所说属实。残疾孩童们不堪忍受两名人贩子的欺压凌辱而奋起反抗,最终失手杀死了对方,属于正当防卫,而且你们还是未成年人,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唉,要是中国的老百姓都能有这般血性,坏人哪还敢如此为非作歹,社会将会和谐很多。你们现在想去清天观就去吧。”
    孩子们闻言高兴的又哭又笑,抱成了一团。
    “我明天就去向县妇联领导汇报。”白凤抹去眼角湿润,再次说道。
    纪姐也是心中大悦,仰脖发出了一连串“咯咯哒”爽快的笑声,然后指派二师兄李玄鸣:“李真人,你带男孩子洗澡,我去找些旧衣服。”
    傍晚时分,天空里乌云密布,雷电交加,大雨倾盆而下。今晚是走不成了,李玄鸣拨通了清天观电话,将此事告知了师父青虚子道长,得到允许后,便在老宅里暂住一晚。
    孩子们在纪姐家饱餐了一顿,然后去到客房安睡下来,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了。
    东厢房内,吕剑则单独一人盘腿坐于床铺之上打坐。
    正房卧室内,不时的传来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以及那首“纤夫的爱”,不过这次是三人在划船......
    “老爷爷,你听到她们在唱歌吗?”吕剑拍拍怀里卷起的照片儿。
    “唉,我以前也是这般唱的,不过是弥渡山歌《小河淌水》,比这个好听得多。”老者长吁短叹。
    “老爷爷,你现在可以说说,你死了为什么还能在照片里讲话了吧。”吕剑问。
    “嗯,这主要得益于那瓶牙签,这可不是普通的牙签,而是用鸡足山后山瀑布悬崖绝壁下的苦绿竹所制。”老者说。
    “苦绿竹?”
    “不错,这种‘苦绿竹’又称‘解脱竹‘,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青绿色竹子,具有灵性,对于内功修炼者来说,是极其难得的宝贝。不过,自然界很难遇见到,它只生长在人烟罕至的深山绝壁之下,即使是寻遍鸡足山,也只有‘苦竹洞’外那么寥寥数十株而已。”老者解释说。
    吕剑听了心中微微一动,对内功修炼者有好处,那么对《玄真子练气决》不知有没有帮助。
    老者继续说:“纪姐和白凤就是在‘苦竹洞’内修炼千年得道,最终化为人形而下山的,当然这些都是后来弥留之际才知道的。苦绿竹牙签是她俩当年为我制作的,说这竹子本身通灵,对修炼者以及普通人都有莫大好处。我用苦绿竹牙签剔牙后发觉龋齿和牙周炎竟不治而愈,于是视如珍宝,平时舍不得用,这些年下来也就剩下这一瓶了。”
    哦,怪不得老爷爷叫我带上这黄瓷瓶子呢,吕建寻思着。
    “苦绿竹牙签除了能治牙病外,还能通灵,我弥留之际让白凤往我嘴里塞了一把苦绿竹牙签,她俩只道是一个濒死之人的念想,便照做了。我咽气后处于中阴身时,发现灵魂能够附在遗像照片上,不会魂飞魄散。至于现在能够与你说话交谈,就是那苦绿竹牙签的通灵之故。本来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灵魂吸收到的那些通灵之气早已经丧失殆尽,魂魄也被封印在像片里,如同死物一般。不料今日,你小子突然将一根苦绿竹牙签射入我口中,让我重新恢复了通灵意识,但最多也只能坚持七七四十九日,若得不到绿竹牙签灵气的补充,依然还是会永久的沉睡下去。”老者唏嘘地说道。
    “可是这牙签总有用完的时候呀。”吕剑挠挠头皮。
    “所以,你要送我回到鸡足山苦竹洞,”老者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并继续鼓动说,“当然,苦竹洞门口的那几十株苦绿竹分给你一半,这对你的内力修炼有着无与伦比的好处。你想想看,两只母鸡靠着吸收苦绿竹的灵气不但得到了长生,而且还能够修炼成人形,这是多大的天降机缘啊,任何一个修炼者知道后都绝对不会放弃的。”
    吕剑陷入了沉思,心中一个劲儿的呼唤着潜意识,快出来啊,到底要不要答应他?
    蓦地,脑海里画面闪烁,一个清秀美貌的年轻女子,身穿葱绿色对襟短袄,下身黑绸长裤,足蹬平底靴,鹅黄汗巾束发,腰间悬挂宝剑,正对着他微笑......
    “姆妈!”吕剑热泪滚滚而下,抽泣不已,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孩子,江湖险恶,你虽然内力有所长进,但距离一流高手还相差甚远。鸡足山远在遥远的滇西北,即使快马也要数月才能到达。你才五岁,独自一人上路,沿途盗匪猖獗,尽管三藩之乱已经过去五十多年了,但苗疆土司叛乱仍在,朝廷鹰犬四处横行,此去必然凶多吉少啊。”姆妈心疼的说道。
    “姆妈,你说的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现在那些人都没有了,孩儿有一瓶苦绿竹牙签,碰到人贩子就飞出去射死他......”吕剑信心满满。
    “孩子,你走自己的江湖路,姆妈不会阻拦,但记住要处处小心,任何人都不要轻易相信......”绿衣女子的身影逐渐模糊起来,话未说完画面就已消失了。
    “咦,你怎么哭啦?”这时,耳边想起了老者诧异的询问声。
    “没有,”吕剑抹了把眼泪,绝然说道,“好,老爷爷,我送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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