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无聊 2026-9-3 09: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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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183 天 [LV.7]常住居民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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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8-30 08:4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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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囊尸衣外传》第二十二章 案发
小巷子尽头是一条河渠,岸边野草茂盛,行人罕见。
“小贱贱,我们去哪儿呢?”二师兄李玄鸣气喘吁吁的说着。
吕剑思索片刻,仿佛突然想到似的,开口道:“现在是中午,路上人多嘴杂,还不如去纪姐家,那儿最清静了。天黑以后,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上山去,这样最安全啦。”
“咱们带这么多小孩子回观中,师父能同意吗?”李玄鸣有点犯愁。
“放心吧,他们都住在我那小院子里,师父那里我去说好了。”吕剑对此信心十足。
“好吧。”李玄鸣无奈的说道,心里却是暗喜不已。纪姐老公已去世多年,夫妻一直未生育,曾收养过一个女儿,已经出阁嫁人了。现今只剩下她一人独守空房,这是多么难得的机缘啊,当断则断,他心中已然充满了斗志。
七拐八拐的,净拣些人少的空巷子,他们最后终于来到了那座古宅大院门口。
李玄鸣放下孩子,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心中思索着如何才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来借口留宿呢。
“嘎吱”声响,此刻大门突然间打开了,从内走出一位中年妇女,梳齐耳短发“解放头”,身着深灰色西装套裙,足登黑色中跟皮鞋,胸前佩戴党徽,一看就知道是体制内的女干部。
“咦,怎么来了一群小乞丐?”她吃惊地望着这些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残疾孩童儿,感到迷惑不解。
李玄鸣刚想解释,不料小贱贱却抢先一步站到了前面。
“勇敢的阿姨,真的是你吗?”他抬起了小脸儿,崇拜的问道。
女干部更加愣了,口中疑惑着:“什么勇敢的阿姨?怎么回事儿?”
“阿姨,你忘啦,”吕剑神采飞扬的说道,“在清天观辩法大会上,你勇敢的站出来捉住那个坏蛋流氓,还把他的蛋蛋踢爆了,连蛋黄都流出来了。”
女干部脸颊微红,假意嗔怒:“说什么呢,小屁孩儿,那家伙的东西没爆,只是尿失禁而已。”
“哦,那就是蛋清流出来了。”吕剑一脸似有所悟的样子。
女干部闻言大悦,哈哈地笑了:“我认出来了,你就是那天摸那家伙裤裆的小男孩儿,怎么当起小道士来了?”
吕剑轻叹一口气,幽幽说道:“阿姨,我是关外黄龙府人,被人贩子拐到此地的,多亏了青虚子道长收留才有了吃饭和睡觉的地方,所以就出家当了道士。”
“哦,原来如此,”女干部同情的看着他,柔声问,“你几岁了?”
“五岁。”
“好可怜啊,你爹娘呢?”她接着问。
“都死了。”吕剑说着眼圈就红了,这倒不是装的,他这会儿想起了吕老爷子夫妇,心中很怀念那时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
女干部上前摸摸他的头顶,以示安慰,然后目光转向其他孩子。
“他们都是被人贩子拐来的,今天偷偷逃出来,还不知道今晚在哪儿吃饭睡觉呢。”吕剑难过的说道。
“别怕,你叫什么名字?”女干部动了恻隐之心。
“吕剑,道号小贱贱。”吕剑回答。
女干部“噗嗤“一声乐了:“哪儿有叫这道号的?”
此刻,二师兄李玄鸣终于能插上话了:“小师弟刚入山门,尚未拜师,所以还没有道号。”
女干部转头看着他,问:“你是谁?”
“贫道李玄鸣,是青虚子道长的二弟子,与纪姐相熟。”李玄鸣拱手施礼,态度恭敬。
女干部点点头,然后对吕剑招招手,语气和蔼,爽朗地说道:“小贱贱,带上你的小伙伴们,都进来吧。”随即引领大伙儿入内,把大门“咣当”一声关好,带入了客厅。
“白凤啊,你在外面干嘛呢?”正房里传来纪姐那洪亮的嗓门,随即便出现在了客厅门口,嘴里惊呼道,“哎呦,哪儿来的一堆小叫花子,哦,李真人,你怎么也来啦?”
李玄鸣急忙上前拱手施礼,解释说:“纪姐,这帮可怜的残疾孩子都是人贩子拐来的,贫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将他们救了下来。准备明日一早就带他们上山去见师父,希望能收留他们在观中。”
“哦,”纪姐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的这位道士,嘴里赞许道,“李真人果然是有情有义之人,扶危救困,正是男儿本色,堪称江湖豪杰。”
“纪姐谬赞了,贫道不过是做了自己份内之事罢了,不值一提。”李玄鸣态度谦虚,又显得大义凛然。
“母亲,这些残疾孩子太可怜了,政府在救助儿童方面做得还很欠缺,对人贩子打击的力度也不够,明天我就去向县妇联领导汇报。我先带着小女孩儿洗澡,你去找些旧衣服出来,等会儿洗完澡都给他们换上。”白凤一边说着,牵着李三丫的小手去了。
纪姐与李玄鸣四目相对,眼神儿里充斥着暧昧情调。
“白凤是我的养女。”纪姐告诉他。
“她是一位好干部。”李玄鸣回答。
“她丈夫也去世了。”纪姐又说。
“也是苦命人啊。”李玄鸣叹道,心想贫道闯入了寡妇窝,要能通吃才好,双保险。
“墙上挂着的老头就是她老公。”纪姐手一指供桌上方的遗像。
“我还以为......”李玄鸣感到惊讶。
“也是我的丈夫。”纪姐接着说。
“啊!”李玄鸣愕然,心中缓缓升起一股寒意,前车之鉴啊。
“记住,等一会儿要是警察叔叔来了,你们就说......然后就死命的大声哭,知道了吗?”角落里,吕剑悄悄对那几个孩童儿叮嘱着,同时一只耳朵却始终在偷听纪姐与二师兄的交谈。
“咯咯咯,咯咯哒......”纪姐突然仰脖发出爽朗的笑声,同时大幅度扭动着腰肢与屁股,有着一种野性的疯魔,“李真人,你会跳广场舞么?我俩可以教你。”
李玄鸣赶紧摇摇头,心中越发忐忑不安起来。
“广场舞乃是中老年妇女一种陶冶情操,强身健体,治愈孤独的群众性运动,”这时,白凤走进客厅,郑重而严肃地说道,“它脱胎于1942年红色根据地陕甘宁边区的‘新秧歌运动’,又经文革期间红卫兵的‘忠字舞’打磨锤炼,最后通过央视春节联欢晚会的肯定与推广,这才风靡中国,走向世界。无数中老年妇女冲破家庭阻力,抛夫弃子,勇敢地融入到这股滚滚洪流之中去。她们不再理会老公的酒菜和白眼儿,辱骂抱怨只当是耳边风,只要广场上音乐响起,‘家庭‘这一束缚了华夏妇女几千年的封建樊笼就立马不存在了......”
“啊......”李玄鸣有点找不着北了,战战兢兢地问,“那,那些老公怎样啦?”
纪姐接过了话头,目光撇向了供桌,爽朗地笑道:“除了抑郁和脑梗半身不遂之外,喏,都上墙了。”
供桌上方,墙壁上悬挂着黑框遗像,老者忧郁的眼光正怜悯的看着李玄鸣。
唉,李玄鸣此刻心中追悔莫及,只怪贫道交友不慎,误入了贼窝,至于借口留宿的事儿,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传来了“咚咚咚”的急促拍门声。
白凤走出去将门打开,阶下站着十余名警察,正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有人看见有一群小乞丐进了这座宅院。”带队的警官颇为客气的说道,能住在这种大宅院里的不是官员家就是有钱人。
“不错,我们从人贩子手里解救了五名残疾儿童,请进来吧。”桂兰引领警员们到了客厅,果然见角落里坐着几名残疾童丐。
警官的目光遂又投向了屋内的李玄鸣和吕剑,开口询问:“你们两个就是在农贸市场打跑了人贩子的道士?”
“对,就是我们,现在就一起去警局吧。”李玄鸣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是遇上了救命稻草,于是便忙不迭的承认道。
“你承认杀死那两个人了?”警官语气郑重而严肃。
杀人?纪姐和白凤面面相觑,不就是解救几个被拐的小孩儿么,怎么会弄出人命了,而且还是两个。
“是我杀的。”这时,一个瞎了一只眼的男孩儿站了出来。
警官诧异地望着他,疑惑道:“你多大了?”
“八岁。”独眼男孩儿回答。
“你是怎么杀的,凶器呢?”警官继续询问,他不相信一个八岁残疾小孩儿能杀死两名身体健壮的成年人。
“先下了迷药,然后拿板砖砸脑袋。”那男孩儿说,语气冷静。
“哪儿来的迷药?”警官追问。
“都是香主经常喂给我们吃的那种药粉。”男孩儿回答。
“另一个死者呢?”警官皱起了眉头。
“是我干的,我七岁,香主老大被道士叔叔打倒在地上,我捡起石头砸他的蛋蛋,然后蛋黄还有蛋清就都流出来了。”另一个独臂男孩儿叫喊起来。
“你为什么要砸他的蛋蛋?”警官颇感好奇。
“因为他经常拿烟头烫我的鸡鸡......”独臂男孩儿一只手扒下裤子,露出了下体,他的外生殖器遍布疤痕,红肿溃烂,散发着一股恶臭,惨不忍睹。
紧接着,所有的残疾孩童儿一齐放声嚎啕大哭,鼻涕眼泪横流,撕心裂肺,震天动地。
“妈的,这些人贩子真是该死!”警官见到孩子的惨状,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的骂道。
这时,一名警员上前,为难的悄声耳语:“队长,他们都是未成年人,这该怎么办啊。”
警官一摆手:“请这位道长和两位女士一同回局里配合调查,留下一个人看着这几个孩子,等我请示局长之后再说。”
“这个小道士呢?”警员指了指一旁。
“我才只有五岁。”吕剑赶紧抢着说道。
“这么小,也留下吧。”警官说完转身走出了客厅,心情格外沉重。
孩子们的痛哭渐停,只剩下抽泣声。
留下来看守他们的年轻警员坐在沙发上,从兜里掏出支香烟,“啪嗒”一声点着,喷出了个烟圈。
“警察叔叔,请不要在儿童跟前抽烟。”吕剑走上前,语气严肃地指出。
警员摇头苦笑一下,站起身走出了客厅,到院子里去抽了。
吕剑长舒了一口气,回过头望向了墙壁,见镜框里的老者嘴角上勾,冲他眨了眨眼......
小贱贱自步入江湖后的第一次交易,就这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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