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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lack白夜

[转帖] 《特殊行业从业者哭丧人,讲述农村的诡异往事》,作者:两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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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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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5-9-1 09:00:48 | 显示全部楼层
    《千万遗产引发的灵异事件。》

    1,

    艾瑞巴蒂大家好呀,俺小五子来也!盛暑将过,大家就快不用忍受酷热了。

    在此我要宣布一件事,你们是全网最好的粉丝宝宝。真的,你们太给力了。就那么一会儿,大米就卖了几百件。实在是太感谢大家对小五子的支持了。请收下我的鞠躬!

    上个文有好多朋友让我说说华子家的精彩白事。因为是真实事件,所以必须要征得人家的同意。

    我和华子商量完之后,华子又去问的他爸。老爷子很开明,听说之后特意把我叫去一趟。给我讲了一些老一辈的事,也嘱咐了一些要注意的地方。那么大年纪,走的桥比我走的路都多。这都是应该的。

    华子家姓尚,他母亲姓陈。他取了父母二人的姓,叫尚陈华。华子的爷爷尚云山在四五十年代是跑江湖的,那个年代的江湖和现在完全不一样,那是在跑命。

    资料显示:

    1946年的东北处于多方势力交织的复杂局面中。三月,东北民主联军攻占四平,歼灭国民党辽北省主席刘翰东部及伪满残余武装,控制战略要地。五月,苏军完成对东北的占领后撤离。国民党军队迅速填补权力真空,抢占沈阳、长春等城市,并与民主联军形成对峙。

    然而,除了战争之外,还有匪患让老百姓不得生存。像三五九旅展开的大规模剿匪作战,接连收复方正、通河、依兰等地。还有东北民主联军在合江地区活捉匪首谢文东、张雨新等。还有著名的杨子荣智取威虎山。延边警备部队歼灭土匪4000多人,俘匪首安泽有、刘芳茂等人。这些数据足以说明,当时老百姓的生活有多艰难。

    这时的尚云山老爷子为了一家老小能活命,干起了不一样的买卖:掮客。因为他会说朝语和俄语,也能听懂一些日语,这让他的消息比别人更准确,也更值钱。

    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尚老爷子以各种职业身份活跃在不同的势力之间。解放后,很多掮客都被清算了,尚老爷子也不例外。只不过被逮捕三天后,上头下了一道命令,尚老爷子无罪释放了。这里的缘由不问自明。

    之后的岁月,尚老爷子将寄托在关外亲戚家的妻儿老小接回了东北,安度余生。尚老爷子因为经历过最残酷的岁月,所以对自己的后辈很是宽容。

    华子的父亲尚友福先生说,尚老爷子对自己的孩子几乎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不卖国不犯法,干啥都行。也正因如此,尚家的几个兄弟性格都挺特别。

    老大,尚友福。也就是华子的父亲,为人谦和友善,但也极有手腕。目前是尚家的掌舵人。

    老二,尚友才。有小聪明但无大才,一辈子吃喝嫖赌啥都干,妥妥的败家子。

    老三,尚友成。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但那眼镜后面的精明也不容忽视。

    尚二叔走的突然,尚家在出殡的前一天联系的师父,但当时师父不在家,去了江西。所以就让我去了。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一进屋,就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这种异样跟死人无关,而是来自于活人。其实干了这么多年的白活,这种事见得不算少。争房产的,争钱财的,争抚养权的,我见过一个最离谱的是争一只狗。但两方都不是爱狗人士,只是因为逝者的遗嘱交代,谁照顾狗谁才有继承权。

    这世间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名利场,人性在名利面前是赤裸的。

    灵堂里,孝子贤孙披麻戴孝跪了一地。正中央是华子的二婶,李秀兰。

    李秀兰约莫五十出头,瘦削,高颧骨,薄嘴唇,即使此刻眼圈红肿,一身重孝,也难掩那份刻在骨子里的精明利落。她哭的声音不大,边哭边泣诉着丈夫生前的种种好处,如何辛苦养家,如何为人仗义,句句泣血,听得周遭女眷无不跟着抹眼泪。

    但若仔细瞧,便能发现她那双眼睛并不总是闭着的,时不时会睁开一条缝,飞快地扫一眼周围人的反应,尤其是瞥向站在稍远处的尚友成一家时,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神情。

    三婶王娟则是另一番气象。她比李秀兰年轻几岁,体态丰腴,皮肤白净,看得出平日保养得宜,此刻虽也穿着孝服,但料子明显更讲究些,连头上戴的白花都特别精致。

    她的哭声不高,更倾向于抽噎和呜咽,显得更加“文明”和“悲伤过度”。她依靠在丈夫身边,显得很虚弱。三叔尚友成则一脸沉痛,眉头紧锁,时不时对来吊唁的亲朋还礼,姿态做得十足。

    尚家的客人不少,看得出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们交谈声音都不大,死者的至亲哭得也很克制。整个吊唁的氛围充满了‘素质’二字。

    我是个粗人,布置完之后便跑到灵堂的后面待着了。

    头道香烧完,一个穿着一身白的男子,横着膀子摇头晃脑的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人,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这货就是华子。

    我出去点了香递过去,华子恭恭敬敬的上了香磕了头。刚要起身,我说还得烧纸。他有点不情愿的接过纸钱随手就扔到了火盆里。

    我抬眼看着他,他斜着眼:“你瞅啥?”

    我说:“你后背上趴着个女鬼。”

    他一缩手:“别胡说八道啊,揍你信吗?”

    话音未落,一个老头儿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个混小子,这是你唐伯伯的徒弟,滚一边跪着去。”

    华子一边嘟囔一边跪在遗像旁边。不一会儿,悄声问我:“小兄弟,我身后真有那东西吗?”

    我笑:“逗你呢。”

    他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午夜,来吊唁的宾客都走了,在场的都是尚家自己人。换过子午供这之后,我又跟尚二婶交代了些注意事项,便打算找地方歇着了。这是规矩,因为到这个时间,本家大多会开始整理礼金啥的,我一个外人在那不合适。

    收拾完正要迈步往出走,尚家大门口传来一串杂乱的脚步声。一帮混混簇拥着一个戴墨镜,穿花衬衫的男子闯了进来。

    进门也没客气没行礼,直接来到尚二婶跟前:“嫂子,尚大哥虽然死了,但是他欠我们不少钱呢。你看,这是欠条。”

    尚二婶接过去一沓纸,边看边哭。

    花衬衫笑着说:“嫂子,这都是尚大哥亲笔签名,我肯定没蒙你,虽说人死债消,但那说的是绝户。你们家儿女双全,家大业大,肯定不能欠账不给。这么着,为表我的伤痛之情,利息不要了,你就把本钱还我就行。一共是六十万,你看咋样?兄弟我够意思吧?”

    他一说完,灵堂里突然就安静了。莫名的,一股杀气弥漫开来。我下意识的退到灵堂前,防止他们打砸遗像。

    只见跪在一旁的华子和他三叔,还有华子带来的两个人,缓步来到供桌前,揭开围布,一人抽出一根甩棍,转身向着花衬衫扑了过去。花衬衫带来十好几个人,但战斗力都不在线。

    要说打架这种事除了人多之外,还有个重要的因素,就是‘比狠’。老话说,穷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一旦豁出命去,那战斗力基本就是爆表的状态。

    此刻的尚家虽然人数不占优势,但人家可都是一个姓。遇到外人找事,必是齐心协力一起上。更何况尚家本就是江湖人,两代人打出来的江山,这阵势吓不住人家。

    花衬衫那伙人招架了几个回合就败下阵了,溃散而逃。华子父亲一直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面色如常。

    华子拿过二婶手里那些借条说:“这帮杂碎总这么干,圈里出了名的坏。二婶你别上火,以后再有谁来着要账你让他直接来找我,这点事还是摆的平的。”

    那帮人走后我以为就能消停了,谁曾想还有更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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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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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5-9-1 09:01:05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直抽噎着的三婶,忽然用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人听清的声音,对二婶说:“二嫂,你也别太伤心了,二哥这一走,留下这么大一摊子。先不说外边这帮小混混隔三差五的找麻烦,就说厂子里那些事,还有爸当年分的那点东西……唉,以后可都得你一个人扛了,想想都难啊。”

    二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泪眼,警惕地看向王娟。老爷子去世前确实留下些遗产,主要是城里的两处老宅门面和一些现金。但有一点,尚老爷子过世的时候并没有说清楚遗产怎么分。华子父亲早年混社会,后来做生意发了家,自己明确表示不争那点家产,让两个弟弟分。但怎么分,一直没扯清楚。

    二叔三叔表面上和气,私下没少为这个较劲。如今二叔突然走了,这遗产的归属,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二婶用孝服袖子擦了把脸,声音还带着哭腔: “他三婶,你这话说的,再难,日子不也得过吗?他爸是走了,但他该得的,我们娘几个就是拼了命也得守住,不然他在下面也不安心啊!”

    她特意加重了“该得的”三个字。

    三婶立马戏精附体,用委屈的声音接话,“二嫂,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图什么似的。我是心疼你和孩子们!爸的东西,当然是该谁的就是谁的。我只是担心,现在这情况,有些账目是不是得赶紧理理清楚?别到时候稀里糊涂的,再伤了和气。”

    她边说,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三叔。三叔立刻干咳一声,板起脸:“小娟,少说两句!今天是二哥的日子,说这些干什么!”

    但火苗已经点起来了。二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也顾不得哭了:“老三媳妇儿,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账目?什么稀里糊涂?该是我们那份就是我们的!谁也别想趁着现在浑水摸鱼!”

    她手指微微颤抖,指向三婶王娟。

    王娟也不依不饶地站直了身子,那副虚弱样子不见了:“二嫂,你喊啥?我说什么了?我不是为这个家好吗?谁知道二哥外面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账?现在人走了,万一有点什么麻烦,还不是得自家人担着?提前弄明白不对吗?”

    她话里藏针,暗指二叔可能在外有债甚至有不轨行为。

    “放你娘的屁!”李秀兰彻底撕破了脸,泼辣劲全上来了,“王娟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看老二走了,想多吞多占吗?你娘家那几个兄弟,这几年借着老二的关系,在厂里捞了多少好处?真当别人是傻子!”

    “你血口喷人!李秀兰!你才是!你那个弟弟前年包工程赔了个底掉,是不是二哥挪了厂里的钱去填的窟窿?!这事儿你敢不敢对账?!”

    王娟的脸也涨红了,声音尖利。

    两个女人,一个瘦削凌厉,一个丰腴精明,此刻都如同护崽的母兽,在亡人的灵前,撕扯着对方最后一点脸面。

    她们的男人,二叔已沉默地躺在棺木里,三叔则一脸尴尬地想拉架又不知从何下手,只会重复着“少说两句”、“像什么样子”这种不咸不淡的废话。

    这出闹剧,比任何一场哭丧表演都来得“精彩”。

    就在这时,“都他妈给我闭嘴!”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压过了所有的争吵和私语。

    华子一把扯掉了头上的孝帽,几步跨到灵堂中央,站到了棺木和他那两位正吵得面红耳赤的婶婶中间。他脸上的肌肉绷紧,眼神里尽是凶光。

    他先是指着李秀兰,压低嗓子,声音发抖:“二婶!我二叔尸骨未寒,躺在这儿还没入土呢!你就在这儿争家产?表演给谁看?你刚才哭得那么伤心,有几分是真为了我二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边那点事儿,你最好消停些。

    李秀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噎住了,张着嘴,脸色由红转白,硬是没说出一个字。

    华子又看向三婶,眼神让原本还想争辩的王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三婶!你也别装什么白莲花!你娘家那几个吸血鬼,吸厂里的血还少吗?三叔那个厂子,要不是我爸看他实在周转不开,私下借给他笔钱,早就黄摊子了!那钱至今没还吧?真以为我爸不说,就没人知道?你们倒好,还有脸在这儿惦记爷爷那点老底儿?惦记我二叔那份?”

    三叔尚友成脸瞬间煞白:“华子!你瞎说啥?没有的事。”

    华子瞪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清晰的录音,正是三叔之前在酒桌上,向华子父亲诉苦借钱,并承诺尽快归还的对话。

    灵堂里一片死寂,只有录音的声音格外刺耳。三叔和三婶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华子收起手机,目光如刀,扫过两位婶婶和在场每一位尚家人。

    “我爸念及兄弟情分,爷爷那点遗产,他早就说不争,也让你们别为这点破事闹得难看!他顾大局,讲情义!可你们呢?我二叔刚走,你们就在他的灵前演这出戏?恶不恶心?”

    他指着棺木:“看看!都看看!躺那儿的是你们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亲二哥!他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算没了自己的命!你们呢?还没等他入土为安,就算计上他老婆孩子那点东西了?还是人吗!”

    华子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愤怒到极点的颤抖:“我华子是个浑人,街面上都知道我浑!但我知道个道理,人得讲点人性!得有点人味儿!今天这场合,是送人走的!不是让你们来唱戏争家产的!”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烧纸盆,灰烬和未燃尽的纸钱飞扬起来。

    “不是要争吗?行!今天谁再敢在我二叔灵前提一个‘钱’字,提一句‘遗产’,就别怪我华子不讲情面!我他妈让你们谁都拿不到一个子儿!我砸锅卖铁也跟你们耗到底!不信就试试!”

    他像一尊怒目金刚,站在那里,混世魔王的戾气镇住了全场。那是一种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威胁,却在此情此景下,生出一种奇异的、粗暴的正义感。

    李秀兰和王娟都吓呆了,她们或许善于算计家长里短,但在华子这种滚刀肉式的、完全不顾后果的爆发面前,那点精明就不够看了。两人脸色极其难看,说不出一句话。三叔尚友成夜耷拉着脑袋不吭气。

    事情到这个程度是难堪又尴尬,华子他爸在一旁面色很凝重,这时候谁出面说话似乎都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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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5-9-1 09:01:2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拿着引魂幡来到遗像前,喊了声:“亲属落座,长子上香点灯。”

    华子看了我一眼,我把引魂幡递给他,让他一侧站好。我把踢翻的火盆收拾好后,指挥尚家小辈儿按规矩作揖行礼。

    我故意拖延了时间,多了几个小环节,缓冲了一下现场的气氛。

    华子也看出来了,扔给我一盒外国烟,说了句:“辛苦了兄弟,让你见笑了。”

    我点头。

    尚家在市里的吊唁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回老家下葬了。

    一点不撒谎,当初他们家闹这么一出我就预感到下葬的时候得不太平,果不其然。

    早上不到四点钟,大大小小的车辆便出发了。尚家的老坟在越北村的最北边。

    灵车打头,我和华子一辆车。本来闲聊呢,华子突然来了句:“小五师傅,你觉得今天这日子咋样?”

    我疑惑的看着他:“叫我小五就行。今天云遮日,日子挺好天气一般,待会儿上山的时候要小心。”

    到了山脚下,抬棺的本家爷们儿已经候着了。都是些粗手粗脚的庄稼汉,见了灵车,掐了烟头,默默围上来。

    领头的是个老者,他瞥了眼华子和他爸,叹了口气:“友才走得早啊。起灵吧!”

    八个壮劳力吭哧着把棺材从灵车上挪到粗木杠上,吆喝了一声号子,稳稳上了肩,队伍开始沿着那条新劈出来的山路往上走。天阴得厉害,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山风打着旋儿地吹,纸钱乱飞,粘在树枝上白花花一片。一切看似还算顺利。

    眼看再拐过一个弯就到祖坟了,领头的老者突然“嗯?”了一声,一抬手,喊了声“停”!棺材猛地晃了一下。

    “咋了?”华子他爸赶紧问。

    老者指着前面 “不对劲啊。”

    我上前一看,也蒙住了。在路中间,不知被谁用碎石块摆了个小小的圆圈,圈中间还插了半截燃着的香。

    “哪个小崽子手贱!”华子骂了一句,上前就要踢散。

    “别动!”老者喝止,“这地方这摆法可不像小孩闹着玩。”他围着那碎石圈转了一圈,眉头拧紧了。

    华子看向我问:“这咋回事?”

    我看了看说:“没遇见过,但能看出是人为的,而且没什么作用。”

    华子的眼神唰地就扫向了后面的尚友成和李秀兰他们。那几位立刻避开了目光。

    “华子,慎重点。”老者拦住他,“不管谁摆的,这节骨眼上,宁可信其有,惊扰了你二叔,路上不安生。”

    抬棺的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都有了点忌讳。队伍停在这半山腰,前进不得,后退不能,尴尬地僵持着。纸钱被风吹得绕着那半截香打转儿。

    我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提出要烧几张纸钱。老者也同意。从怀里摸索出几张黄纸钱,不是符纸,就是普通的烧纸。蹲下身,划着火柴,这次没风,火苗正常。

    把纸钱放在那碎石圈旁边点燃,嘴里念叨着:“友才啊,好好走你的路,别管闲七杂八的,侄儿们送你呢”

    纸钱慢慢烧成灰烬,怪事就发生了。

    那纸钱灰烬被风吹,非但没散,反而像是被什么吸着,慢慢地、丝丝缕缕地钻进了那个碎石圈里,把中间那半截香给盖住了。同时,边上一棵老槐树上的树枝“咔嚓”一声,毫无预兆地断裂掉下来,正好砸在棺材头前头寸远的地方,“噗”一声闷响。

    抬棺的汉子们“哎哟”一声,齐齐打了个趔趄,肩膀上的木杠吱呀作响,棺材明显地沉了一下。

    “二爷,压千斤了!”最边上一个年轻点的失声叫出来,汗都下来了。

    华子他爸急了:“友才!友才!是你吗?有啥放不下的你说啊!”

    老者扭头看向尚友成和李秀兰方向,低吼一声:“是不是还有啥事瞒着友才?!说句痛快话!”

    尚友成一家人低着头,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华子眼睛瞬间就红了,不是伤心,是怒的。他猛地蹿到尚友成面前,一把揪住他三叔的领子,低吼道:“三叔!是不是钱的事儿没跟我二叔交代清楚?!还是你们又憋着什么屁没放?!让我二叔死都死不安生?!”

    尚友成被他勒得直翻白眼,连连摆手。他媳妇儿急了,“唉呀妈呀,是东郊那块儿地,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就在华子又要骂人的时候,棺材晃动了一下。抬杠的说:“二爷,又好了。”

    老者赶紧示意:“快!快走!过去了!过去了!”

    抬棺的汉子们吆喝一声,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那碎石圈旁边迈了过去。到了坟地,下葬、填土、立碑,剩下的流程机械又麻木,但还算顺利。

    下山的时候乌云密布。那位老者一直在念叨:“友才心里有疙瘩,走的不安生啊。”

    华子瞥了一眼讥笑道:“行了二爷。我二叔虽然走的突然,但他家的妻儿老小没吃亏。你儿子不是一直在他那做会计吗?啥账算不明白?可别再给他争了,再争就剩欠债了。”

    这小子,还真是面上看着混,心里啥都明镜似的。

    都说尘归尘土归土,但钱这东西,撕开血缘连着的筋脉,便会露出底下算计的骨头。亲情在它面前,常常薄得像张纸,一捅就破,风一吹就跑。人们说入土为安,可活着的人若心里揣着亏欠和算计,土底下的人又如何能真安生?

    其实金钱从来不是单纯的货币,更像是一把丈量人性的冷尺和一面幽微的放大镜。将那张皮囊下面的贪婪和虚伪放大的无处遁形。

    师父常说,最阴的“鬼”,常驻人心。最难的“葬”,并非入土,而是欲望之下填不平的心壑。

    佛说,万法缘起,今日种种,无非往日因果交织。钱财亲缘,俱是尘世幻相,执之愈深,苦厄愈甚。

    一场丧事,照见众生贪嗔痴相,怒目圆睁是菩萨低眉,狂风骤起亦是菩提示现。这世间八苦,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最后都会化入晨钟暮鼓。无常苦空,才是生者功课。

    得嘞,真人真事就先跟大家聊到这。虚笔灼心相,墨迹度阴阳。我是小五,咱们下期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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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9-9 10:14:54 | 显示全部楼层
    《真实的阴兵借道》

    1,

    雷迪森俺的杰特们,俺小五子来也!

    一年一度的七月十五又到了,印象中好像每一年的鬼节都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这种事吧往往要么极其巧合,要么解释不清。就像我每到特殊的节日都会梦到过世的亲人一样。还有师姐家的逗宝,他是七月十四生的,很小的时候天黑都不让出门。直到前两年,师姐让师父给孩子做了些调整,孩子看见的东西才正常了。

    有人觉得可惜,认为孩子有这样的能力以后会在玄学方面有所小成,但师姐希望孩子能有一个幸福平淡的人生。她认为孩子健康平安,要比他会这些快乐的多。

    这世间,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都可能会有,每个人的际遇不同,经历自然不同。

    今天咱们说点不一样的。

    前几日,我去看七姥爷,就是那个老兵,他现在住康养院了。倒不是没人照顾他,而是他有几个战友都住在那,他听说后高兴的不行,追着就去了。

    我拎着大包小包和他最爱的漂河烟叶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和三个老战友玩纸牌呢。拿出各式的吃食几个老头儿都没啥兴趣,可那漂河烟一拿出来,都起身凑着鼻子闻。

    七姥爷一摆手:“都别动啊,这我大外孙孝敬我的。”

    几个老头儿一听就都悻悻然的坐下来。

    我笑说:“哎呀,七姥爷挺有威望啊,一瞅当年在部队就是个狠角色。我今天带了两包烟叶,一包是给我七姥爷的,一包是我七姥爷让我给您老几位带的。他在电话里一直嘱咐我,说您几位都是他的生死之交,谁也不能落下。这不,我都拿来了。”

    说完,我就开始卷烟。

    那几位一听都有份,高兴的跟小孩儿似的。一直夸七姥爷仗义!给老头儿夸的呀,脸上的褶都美滋滋的。

    我一看火候差不多了,赶紧问了句:“哎呀,几位老英雄当年都是跟我七姥爷一个班的吗?”

    三个老头有点头的有摇头的。

    我咳嗽两声说道:“据说我七姥爷那个班最厉害了,啥奇奇怪怪的事都能碰到,还不打怵。”

    一个姓方的老头儿:“嗨!谁没碰上过呀?我们班碰上过好几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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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9-9 10:15:14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内容根据几位老爷子口述整理:

    2,

    哪年记不清了,我刚二十出头,被派往大兴安岭深处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山头执行任务。那里只有我们一个班,八个人,守着一处战略要地。说是战略要地,其实就是山顶上一处简陋的观察哨,用木头搭成,四面透风。我们的任务是看守山脚下那条几乎被荒废的军用公路,防止有任何可疑人员经过。不过说实在的,大兴安岭的冬天能冻死人,哪有人经过啊?

    班长是个黑龙江人,叫赵大勇,脸上有道疤,据说是与苏联边防军起冲突时留下的。他常告诉我们:“这地方邪门,晚上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去,特别是下雪天。”

    我记得那场暴雪已经连续下了三天,外面的积雪深及腰部,我们被困在哨所里,只能轮流铲雪,确保门不被完全封死。

    第四天黄昏,雪终于小了,但天依然阴沉得像是要塌下来。

    “方成,你去南边看看那排铁丝网有没有被雪压垮。”班长叫我。

    我裹紧军大衣,戴上厚厚的棉帽,踩着齐腰深的雪艰难地往南坡走。你们现在总觉得冬天冷,那你是没在大兴安岭待过。那西北风里都夹着刀子,刮在脸上跟削肉似的。

    检查完铁丝网往回走时,天已经黑透,那风雪都刮冒烟了,三米开外啥也看不清。

    我凭着直觉往哨所的方向走,可走了挺远还是没到。我又走了一段,还是没看着。那时候仗着岁数小,一点都没害怕,想着就是自己走错了呗,就在那来来回回的走。

    后来我都不知道该往哪走了,扯着脖子喊了几声,结果只有我自己能听见。这个时候我意识到自己迷路了,开始有点慌了,而且,我的手电筒因为长时间在低温环境中已经快没电了。

    没办法,我最后给自己打气,嗷嗷大喊了几声后又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这时候体力就有点跟不上了,正当觉得小命要玩完的时候,恍惚见远处有微弱的光亮。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那光亮奔去,我以为那是我们哨所。因为去了那么久,的确没见过别的活人。

    可当我到跟前的时候才发现,那是一座低矮的木屋,比我们的哨所要小得多,像是打猎的搭建的避难所。烟囱里冒着炊烟,这让我松了口气,有人就行,有人就等于得救了。

    我使劲拍门,里面有人把门打开。是一个穿着旧式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一看我也是当兵的,赶紧侧身让我进屋。屋里比想象中宽敞,中间有个炉子,烧得正旺,上面坐着一个铁壶,冒着热气。墙边是简陋的木板床,上面铺着兽皮。

    三个同样穿着旧军装的男人围坐在炉边,见我来,都站了起来。

    “谢谢同志,要不是看见你们的灯光,我今晚可能就冻死在外面了。”我搓着几乎冻僵的手说。

    “快坐下缓缓。”开门的男人递给我一个搪瓷缸子,“我叫老周,这几位是小周、小李和老杨。”

    我愣了一下,两个都姓周?但没多想。

    “你们也是守山的?”我问道,注意到他们的军装款式很旧,像是五十年代初的样式。

    老周点点头:“守了很多年了,你是新来的吧?哪个哨所的?”

    “就山脚下那个新建的观察哨。”我说。“你们呢?这附近还有别的哨所吗?”

    一个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笑了笑:“我们的哨所早就撤了,就剩下我们几个老家伙守着这屋子,偶尔巡巡山。”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我问。

    老周望着炉火,眼神有些恍惚:“记不清了,大概有十年了吧,1952年来的。”

    我算了一下,惊讶道:“那你们可是最早一批守山人了。”

    “那时候更苦。”小周插话道,“夏天还行。冬天零下四十多度出去巡逻回来人都冻直了。”

    “现在不也一样?”我苦笑道,“我们哨所里吃的都没啥油水,就是多了台无线电,可惜这几天暴雪,信号中断了。”

    老周点点头:“这地方就这样,一年有半年是冬天,雪能埋人。我们刚来时也不适应,有好几个同志都走了”。

    他突然停住了,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炉火烧的噼啪作响,屋外风声呼啸。

    “小同志,你听说过这山里的怪事吗?”一直沉默的老周突然问道。

    “啥怪事啊?”我好奇地问。

    “说这山里有时候会出现已经死去的人。”老周压低声音,“特别是大雪天,那些冻死在山里的人,会重新出现。”

    我听完笑了:“都是迷信,当兵的还信这个?”

    另外几个人只是笑,也不说话。

    我又问:“老班长,你是说真的吗?”

    老周摇摇头:“啥真假的,逗你玩呢,哪那么多怪事,咱当兵的不信这个。”

    3,

    聊了半天,我也差不多歇好了。外面风雪小了些,但天已经完全黑透。

    “我得回去了,不然班长该着急了。”我起身道别。

    “我们送你一段吧,我知道一条近路。”老周站起身,其他几人也跟着站起来。

    “太感谢了,同志。”

    我是真心的谢谢他们,这种天气迷路,太容易冻死人了。

    老周摆摆手:“应该的,都是守山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我们一行人走出木屋,老周在前面带路,其他人在我身后。雪很深,但他们走起来却毫不费力,而我每走一步都陷到膝盖。

    别看没手电筒,但人家走得可稳当了。看得出来,对周围的环境是极其熟悉的。

    走了大约半小时,我看见了我们哨所的灯光。

    “到了!”我兴奋地说,“谢谢你们,一起来哨所坐坐暖和暖和吧。”

    老周摇摇头:“不了,我们还得回去,给你们班长带好!”

    我愣了一下:“你认识我们班长?”

    老周笑了:“你们班长赵大勇脸上有道疤,对吧?”

    我忙点头。

    老周:“快回去吧,别再迷路了。”

    敬了礼,与他们一一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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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9-9 10:15:32 | 显示全部楼层
    4,

    回到哨所,班长赵大勇都急坏了。

    “你小子跑哪去了?差点组织搜救队了!”他吼道。

    我解释了迷路和遇到另一哨所守山人的经过。当我描述那几个人时,班长的脸色突然变了。

    “老周?小周?”他喃喃道,“你确定是这些名字?”

    “那还能记错?我救命恩人啊,那个老周还认识你呢,知道你脸上有道疤。班长,他咋认识你呢?”

    班长没有说话,而是找出一个本子,翻出一张发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四个穿着旧式军装的年轻人,站在一座木屋前。照片背面写着:“1952年冬,周志强、周卫国、李红旗、杨建军于哨所前留念。一周后全部殉职。”

    我愣住了,脑袋轰一下,照片上的人,正是我刚刚见到的那四个人。

    “这、这是咋回事?”我一着急就磕巴。

    班长点上一支烟: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1952年冬天,暴雪封山,他们哨所的补给中断。为了求救,周志强,就是老周决定冒雪下山,其他三人坚持要一起去。后来他们在下山途中不知怎么就迷路了,全部遇难。”

    我那时年轻啊,总觉得这种事不太可能,急忙说:“可是我今天明明见到他们了!还和他们说话了!他们还知道你叫啥名呢。”

    班长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不是第一个遇见他们的人,几乎每年大雪天,都有迷路的守山人声称见过他们,他们总是热心帮助,指路送行,然后消失在大雪中。”

    5,

    方爷爷讲完问我:“怎么样小伙子?这事离奇不?值不值你这点烟叶?”

    我赶紧给续上一根儿,“这太值了,您老辛苦。”

    在一旁晾了半天李老爷子不乐意了:“老方头儿,你那都不行,小儿科。孩子,爷爷问问你,你见过阴兵借道吗?”

    我一听,整个人都精神了,瞪大眼睛:“诶呦老英雄,听这意思您见过?”

    李老爷子嘴一撇:“坐那,听爷爷给你讲。”

    那是七零年吧,具体记不住了。俺刚当兵第二年,就被分到了长白山脚下一个哨所。那地方,啧,咋说呢,真是挺遭罪的。冬天贼拉长,雪能埋到大腿根,嗷嗷叫的白毛风刮起来,对面看不见人,俺们哨所的兵全有冻疮。

    哨所算上俺,拢共就五个人。班长是个东北老兵,姓王,脸膛黑红,平时话不多,烟瘾贼大。还有三个老兵,四川的、河南的、河北的,加上俺这个新兵蛋子。

    那会儿站岗,尤其是夜岗,是真熬人。零下三十多度,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套着毡疙瘩,怀里抱着那杆老五六式,一会儿功夫就冻透。四周黑黢黢的,除了风就是雪,还有远处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老林子。

    那时候的老林子可不像现在你们溜达去看到的那样。黑瞎子、狼、野猪、獾子,啥野兽都有。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那黑瞎子舔一口,半拉脸就没了。所以站夜岗心里头总毛毛的,总觉着那树林子后面有啥东西在盯着你。

    有一天晚上,大概是腊月里最冷的那几天,轮到俺半夜接河南兵老黑的岗。交岗的时候,老黑压低声音跟俺说:“卫国,今儿晚你机灵点,听到啥动静就放枪,千万别硬挺。”

    俺当时心里一紧,忙问:“咋了黑哥?”

    老黑摇摇头,眼神往黑漆漆的林子里瞟了瞟:“说不好,刚好像听见点儿动静,不知道是啥,也许是俺冻迷糊了听差了,你留点神就行。”他说完钻回屋里去了。

    俺当时心里就敲起小鼓了。抱着枪,在哨位上来回跺脚,耳朵竖得跟兔子似的,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一开始没啥声,大概半个来钟头,怪事儿来了。

    风声突然小了,周围一下子变得特别静,静得让人心慌。然后,俺就听见了一种声音。一开始特别轻,特别远,俺还以为又是风。但仔细一听,不对。不是风声。是“唰……唰……唰……”的动静。有规律,一下,一下,又一下。就像很多人在雪地里整齐走路的声音!

    俺浑身的汗毛噌一下就立起来了!这深更半夜,荒山野岭,边防线上,怎么可能有队伍行军?!还是这么整齐的队伍?!

    俺赶紧趴下,耳朵贴在雪地上听。这下更清楚了!那“唰唰”声变得非常清晰,沉闷,有力,绝对不是一两个人能发出来的,至少得是好几十,甚至上百人!而且,声音是从老林子深处传来的,正朝着俺们哨所这个方向过来!

    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全是冷汗,死死攥着枪。把可能性都想了一遍。敌情?特务潜入?不可能啊!哪有大部队从那边境线上摸过来的?还走得这么整齐?这不是活靶子吗?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俺甚至能感觉到脚下地面的微微震动。俺慌里慌张地拉开枪栓,子弹上膛,手指头搭在扳机上,哆嗦得厉害。俺想喊,又想开枪,一下子不知道该干啥了,眼睛死死盯着老林子那边。

    就在这时候,天上出月亮了。明晃晃的照在雪地上,周围都亮了。然后,俺就看见了俺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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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9-9 10:15:52 | 显示全部楼层
    6,

    从黑压压的林子里,走出来一队人。看不清脸,根本他妈的没有脸!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棉袄都烂成了絮絮,很多人的帽子都没了,头上、身上缠着脏兮兮的绷带,有的绷带还渗着黑乎乎的东西。

    他们背着的枪,俺认得,是老掉牙的三八大盖,还有汉阳造,枪身上都是锈迹和冰溜子。他们走得很慢,但可齐了。每一步踩进深雪里,都发出那种沉闷的“唰”声。他们就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身体在月亮下泛着一层青光。没人说话,连咳嗽声都没有。

    俺当时就傻了,大脑一片空白,枪都差点掉地上。俺当时以为自己冻出毛病了?可那声音,那人,真真的,就跟看电影一样。

    他们一直朝着哨所的方向走来,离俺越来越近,大概只有二三十米了。俺甚至能看清他们军装上模糊的番号标志,那根本不是俺们现在的军装!俺都没见过。

    俺吓得闭上眼,心里默念:“完了完了,撞鬼了!俺的娘啊!”

    这时候,他们走到哨所前面那片空地的中间。然后,整个队伍,齐刷刷地停下,一动不动。

    偷偷睁开一只眼,只见队伍最前面,一个看着像是军官模样的人(他腰里别着个破匣子枪),缓缓地、转过身。但俺看不清他的脸,像有雾似的。

    然后,他慢慢地举起了右手,朝着红旗敬了个礼。然后那些兵也跟着齐刷刷地、向红旗敬礼!就是那动作看着有点别扭。

    就那一下,俺不知道为啥,突然就不害怕了。过了一会儿,他们转过身,继续 “唰……唰……唰……”,向着国境线那边走了。

    他们穿过积雪覆盖的灌木,穿过铁丝网(直接穿了过去!),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后就消失了,脚步声也消失了。

    俺像刚拉练完似的,浑身一点力气没有,坐在雪窝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上都被冷汗湿透了,风一吹直哆嗦。

    愣了半天,才连滚带爬地跑回屋里 ,“班…班长!鬼!外面有鬼!一队兵!过去的兵!他们…他们对着红旗敬礼!”

    俺吓的得话都说不利索了。班长和其他几个人都起来了,看到俺那怂样都挺意外的。

    “瞎咧咧啥!啥鬼啊神的!”河南兵老黑嘟囔着。

    班长没说话,披上大衣,拿起手电筒就出去了,俺们几个在后边跟着。

    外面被月亮和大雪晃得亮堂堂的。班长打着手电,仔细照着哨所前面的空地。

    雪地上,除了俺的脚印,啥都没有。

    俺就纳闷了,那么深的雪,那么多人走过,咋可能一个脚印都没有呢?

    “班长,俺没说假话,俺真看见了”,都快给我急哭了。

    班长拍了拍俺的肩膀, “俺知道。俺信。”

    回到屋里,班长破例让俺喝了点白酒压惊。辣酒下肚,俺这个心肝肺才落地。

    班长也喝了一口,说道:“这事儿,别往外瞎传,咱这长白山,当年抗联的弟兄们,在这山里跟小鬼子磕了十几年,死的人海了去了。零下四十度,缺吃少穿,枪都不够使,很多弟兄连个囫囵尸首都没留下。老一辈人讲过,有时候仗打得太惨,死的人太多,遇到特殊天气啥的,或者心里还有放不下的念想,就会显出来。他们不害人,可能就是回来看看。看看他们用命换来的地方,现在啥样了。”

    班长说完,屋里一个动静没有。俺躺在铺上,一宿没合眼。脑子里全是那些人对着红旗敬礼的样子。

    李老爷子讲完,我也半天没说出话,鼻子发酸,嗓子眼堵得慌。七姥爷他们几个也都沉默的抽着烟。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干过政委的老爷子长叹一声:“风雪长白,埋着多少忠骨,藏着多少英魂?有些事儿,你们这些娃娃不懂。科学解释不了,但你没法说它不存在。那不是封建迷信,那是一种烙印在山河之间的记忆,一种跨越了生死的执念与守护啊。”

    7,

    今天是中元节。纸灰飞作白蝶,人间烟火皆思念。当夜色四合,我们焚香放盏,不仅为血脉亲缘,更为那群素未谋面、却以生命为我们换来今日安宁的英烈。

    网友的一段话说的极好:历史书太薄,装不下他们的伟大。我们随手一翻,就是他们的一生。历史书又太厚,我们记不住他们的名字,只知道他们叫英雄。虽素未谋面,但深受其恩。怕下笔太重,惊扰了烈士英魂。又怕下笔太轻,描绘不出他们惊天动地的一生。

    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年代,我们只是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脚下的每一寸平安土地,头顶的每一片宁静天空,都是他们以青春和热血为我们抵押的未来。死守台儿庄、大刀卷刃的西北军;“无川不成军”用草鞋踏遍山河却誓死不退的川军儿郎,其中甚至还有无数来自广西、贵州、云南、安徽、广东等地,面庞稚嫩的娃娃兵;是淞沪会战中几乎打光整建制、用血肉之躯阻挡钢铁洪流的湘军与桂军;是白山黑水间爬冰卧雪、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东北抗联将士;是纵横华北平原、让日寇寝食难安的八路军游击队;还有每一位没有留下名字的地方保安团、民夫、支前百姓。

    今夜的每一盏河灯,每一缕香火,都载着一份跨越时空的告慰。如今,这山河已无恙,英魂可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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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0-6 10:32:54 | 显示全部楼层
    《女大学生换魂对付出轨丈夫》

    1,

    艾瑞巴蒂大家好,俺小五子来也!转眼又是一年十月一,祝大家国庆节快乐。今天咱们来聊点不一样的吧,纯聊。大家可以各抒己见,就当闺蜜一起聊八卦了。

    我有个二姨,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二十岁的时候考上了大学,那时候在农村能考上大学是个挺了不起的事情,但最后没有去读。

    为什么没去呢?

    因为她谈了一个对象,特别喜欢对方。按现在的说法,就是纯纯的恋爱脑。那个年代的人对感情还是很纯粹的,喜欢是真喜欢。而且大家条件也都差不多,都很穷,所以在物质上基本没啥要求。

    但是家里人是极力反对的,因为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这是走出山村的唯一机会。家里人都劝她再想想,她爹还为此打了她。可即便是在家人都反对的情况下,她还是嫁给了我二姨夫。

    我二姨说,结婚的时候啥都没有。房子是从正房接出来的茅草棚,婆家给了两套碗筷,两床被褥。二姨连套新衣服都没有,吃的是婆家前一天的剩菜。就这样,她放弃了大学的门槛,毅然决然的为爱留在了农村。

    刚结婚的时候两个人挺幸福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穷的啥也没有,但有情饮水饱。

    一年之后,二姨生下了第一个孩子,一个闺女。那时候的农村,思想还是很传统的。东北的重男轻女虽然不是很严重,但生个男孩似乎是大家默认的标准。

    事情发生在开春。农忙时节,家里基本上没人,都在地里干活。那天二姨夫因为伤了脚没去地里,二姨背着孩子干到中午,想着二姨夫做饭不方便,就回家准备午饭。

    当时跟我二姨一起回去的,还有同村两个帮忙的,三个女人一路唠着回到我二姨家,却发现二姨夫和村里一个寡妇躺在炕上。二姨当场就傻了,孩子哇哇哭她都听不见。那俩女的帮着哄孩子,还把二姨带去了自己家。

    我二姨不哭也不闹,整个人像根木头一样,呆愣愣的。

    二姨说,她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想了啥,好像啥都没想,只觉着耳朵里有嗡嗡声。

    我估计这事儿要是发生在现在的80后、90后女性身上,当天就得离婚。但我二姨虽然考上了大学,文化水平很高,可骨子里还是很传统。所以即便她发现了这件事,受到很大伤害,甚至哭到奶都没了,她也没有离。

    这期间二姨夫表现挺好,对我二姨也是言听计从。苦活累活都是他干,就让我二姨在家做做饭带带孩子。

    转过年过小年的时候,二姨回娘家串门,二姨夫在家忙年。本来下大雪准备待两天再回家,可那天恰好村里的马车去镇上,能路过她家,二姨就坐着大马车顶着冒烟雪回家了。

    刚跳下马车,就见村里二傻媳妇儿从自家躲躲闪闪的出来了。

    二姨心里“咯噔”一下,那火苗子“腾”地就窜上了天灵盖,刚才在马车里焐出来那点热乎气,瞬间就散没了,手脚冰凉。

    那二傻媳妇儿,谁不知道?男人脑子不灵,她平日里就爱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挤眉弄眼,三十多岁的人了,打扮得还跟个小姑娘似的花哨。

    她从那门里闪出来,头发有些乱,棉袄都没扣,抬眼瞧见二姨,慌慌张张就往旁边岔道拐了。

    二姨抬脚往家走,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碎玻璃碴子上。院门没闩,轻轻一推就开了。一股暖烘烘、混杂着饭菜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雪花膏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二姨夫正背对着门口,蹲在灶坑前往里添柴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听见门响,他回过头,脸上带着笑:“回来了?不是说明儿再回吗?这大雪咆天的……”

    话没说完,他看清了二姨的脸色,那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凝固成一个难看又心虚的表情。

    二姨到里屋放下孩子,阴沉着脸问二姨夫:“刚才谁来了?”

    二姨夫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没人啊,我这不一直在家里忙活吗?”

    “二傻媳妇儿,”二姨一字一顿地说,“我看着她从咱家出去的。”

    二姨夫的脸“唰”地一下变了色,一句话也不说。那副样子,等于默认了一切。

    二姨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她强压下去,浑身都在发抖。她看着这个让她放弃大学的男人,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崩溃大哭,也没有厉声质问。巨大的失望和愤怒过后,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她想起刚会咿呀学语、见了她就伸小手的女儿;想起娘家父母知道上次风波后,那欲言又止、满是担忧的眼神;想起村里那些若有若无、等着看她家笑话的目光。离婚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就被更沉重的现实压了下去。

    离了,孩子怎么办?让这么小的娃就没个囫囵家?爹娘能受得住这个打击吗?村里人的唾沫星子,她自己能扛得住,孩子呢?还有,她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离了婚,又能去哪儿?回娘家?哥嫂会怎么想?难道真要父母跟着操心一辈子?这些念头像沉重的枷锁,一层层捆住了她的手脚,也浇灭了她心头那刚刚燃起的、想要不管不顾的火焰。

    2,

    农村的生活日复一日,二姨每每想起那些不堪的事情便会写写诗、看看书,他们两口子已经不太说话。

    二姨夫每次喝完酒就会磨叽二姨,说娶她还不如娶个傻婆娘,傻婆娘还能生儿子,还能跟他说说话。村里关于二傻媳妇儿的闲话渐渐多了起来,也有人隐约听说了点什么,看向二姨的目光里带着同情和探究。

    二姨对此一概不理。

    开春了,雪化了,地里的活又忙了起来。二姨依旧下地,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会和二姨夫一起干活,有说有笑。她总是沉默地四季如流水,不知不觉又淌过去两年光景。

    二姨夫自打那次小年的事发后,确实像是脱胎换骨,变了个人。地里家里,重活累活抢着干,一点不让二姨伸手。对二姨更是言听计从,连说话都陪着小心,晚上打洗脚水,早上挤好牙膏,细致得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村里人见了,都说赵家老大这回是真知道疼人了,慧芳总算熬出头了。连当初劝二姨忍下的娘家妈,看着女儿脸上渐渐有了点活泛气,也暗地理劝她“女人嘛,得给人家留个后。”

    二姨那颗被冰封了许久的心,在这日复一日的殷勤和看似安稳的日子里,也慢慢被焐热了些。虽然心底最深处那道疤还在,碰一下还是会隐隐作痛,但至少,表面的日子像是回到了正轨,有了点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中秋那晚,月亮又圆又亮,像个大银盘挂在墨蓝的天上。院子里摆了小桌,二姨夫特意做了几个拿手菜,几杯酒下肚,二姨夫的话匣子打开了,说着地里的收成,说着村里谁家又添了丁。

    说着说着,他眼圈一红,声音哽咽起来,拉着二姨的手:“慧芳,我对不住你,更对不住老赵家的祖宗。眼看我都这岁数了,连个摔盆捧瓦的都没有,我这是断了老赵家的香火啊。”

    他说着,竟像个孩子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月光照在他有了皱纹的脸上,那眼泪显得格外真切。

    二姨看着他这副模样,再硬的心肠也软了几分。她想起他这两年的伏低做小,想起他干活时汗流浃背的样子。或许,他是真的知道错了?或许,人是会变的?给老赵家留个后,不光是他的念想,也是她这个做媳妇的责任。

    第二年,二姨果然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哭声嘹亮,手脚都有劲儿。二姨夫激动得直搓手,眼眶都湿了。他抱着孩子嘴里不住地念叨:“有后了,老赵家有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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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5-10-6 10:33:09 | 显示全部楼层
    3,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正当二姨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个人。一个没出五服的表妹,叫小梅。

    家里托了好大的关系,在镇上供销社给她找了个售货员的工作。因为没住处,就住到二姨家,说是暂时住几天。

    小梅二十出头,正是水灵的年纪,虽说在山里长大,皮肤不算顶白,但眉眼周正,身段也苗条,加上在供销社工作,学着城里姑娘的做派,穿件碎花的确良衬衫,梳两条油光水滑的大辫子,走路时腰肢轻轻扭动,自带一股山里姑娘没有的风流劲儿。

    她嘴也甜,“姐夫”、“姐姐”叫得亲热,手脚也勤快,下班回来常帮着二姨烧火做饭,懂事得很。

    二姨起初是高兴的,家里来了个年轻活泼的妹妹,热闹不少,也多个帮手。日子就这么过着,表面平静无波。二姨忙着家里家外,照顾老的哄着小的。二姨夫忙地里活,偶尔还去镇上帮工。在二姨看来,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直到那个闷热的夏末午后。

    那天,二姨带着儿子回了娘家。下午往回走的时候天气骤变,乌云压顶,眼看一场暴雨就要下来。二姨怕孩子路上挨浇,连跑带颠的往回赶。紧赶慢赶,豆大的雨点还是噼里啪啦砸了下来,母子俩顶着雨跑进院子,浑身都湿透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晾的玉米已经收进去了,堂屋门虚掩着。二姨心里还赞了一句,二姨夫今天倒是勤快。

    她抱着孩子几步跨上台阶,推开堂屋门。屋里有些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甜腻又混杂着汗味的气息。她正想喊人,里屋却传来一阵压抑的、窸窸窣窣的响动,还有女人一声短促的、像是被捂住了嘴的轻笑。

    二姨没动,孩子喊了声爹,屋子里叮叮当当慌乱起来。小梅脸色惨白的从门帘底下出来,叫了声“姐”,就慌慌张张跑走了。

    二姨没拦也没问,进屋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慧芳,你这是干啥?你要上哪儿?”二姨夫堵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下这么大雨,你带着孩子能去哪儿?”

    二姨忍无可忍,哭着说:“我要跟你离婚,明天就去村上打介绍信。”

    二姨夫嘿嘿乐了:“离啥离,儿子这么小,你放心他有个后妈啊?别作了,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小梅是咱自家人,在早头都可能嫁给我做小。你也没吃亏,别折腾了,好好过日子吧。谁家老爷们儿不都这样吗。”

    二姨震惊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抠下来。

    她跑回娘家把事一五一十说了。本以为爹娘会给她做主,谁曾想父母也只是劝她看在孩子和脸面的份上要忍耐,还说村里女人大都是这么过来的,男人岁数大就好了,自然就断了那份念想。

    二姨整个人都傻掉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大病了一场,高烧几天不退,在镇上卫生院打了好几个吊瓶。

    但奇怪的是,那股子撕心裂肺的劲儿过去得特别快。没几天,她就不再哭了,眼神直勾勾的,见人也不怎么说话。

    家里长辈劝她:“为了孩子,忍忍吧,男人嘛,岁数大了就收心了。”她听着,不点头也不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4,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老路上。她依旧给二姨夫做饭、洗衣、伺候他。二姨夫呢,偷腥的毛病没改,后来还添了打老婆的恶习。拳头、扫帚疙瘩落在身上,二姨不跑不叫,就缩着,等打完了,默默爬起来,擦擦血,继续烧火做饭。

    村里女人都替她不值,说她太窝囊。可那种窝囊里,又透着点儿不一样的东西。那不是认命,更像是一种麻木的旁观,好像挨打的是别人。

    转眼间孩子们都成家了,十几年的光阴不光白了她的头发,也白了她的心。

    日子一点点过,变化一点一点发生。

    先是说话。

    二姨原本是个爽利人,嗓门亮,爱说爱笑。后来话越来越少,声音也越来越低,变得没什么起伏,平平的,像念经。跟人说话时,眼睛常常不看人,而是看着人身后某个空荡荡的地方,眼神空洞洞的。

    有人跟她打招呼:“吃了没?”

    她慢半拍才回一句:“嗯。”或者干脆就像没听见。

    然后是干活。

    她干活还是那么利索,甚至比以前更利索了。地里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但邻居有时会发现,深更半夜的,她家院门会轻轻响动,有人看见过她黑灯瞎火地在院子里扫地,一下,一下,扫得极其认真。

    问她,她就说:“睡不着,活动活动。”

    那声音飘忽忽的,听着疹人。

    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她对二姨夫的态度。

    二姨夫后来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如从前,喝酒喝出了毛病,时不时腿疼腰疼。按说,我二姨被他欺负了一辈子,这会儿不搭理他就算仁义了。可她不,她伺候得比以前更“周到”了。

    二姨夫晚上喊腰疼,她就会过去,一声不吭地给他捶腰。她的手劲很大,捶得二姨夫龇牙咧嘴,想骂人,可一抬头,看见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和那双直勾勾望着虚空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就咽回去了。

    那感觉,不像是在伺候人,倒像是在捶打一个物件。

    她做的饭也变了味儿。

    二姨夫口重,爱吃咸,她以前总念叨吃咸不好。现在,她做的菜,咸的能齁死人,简直像打翻了盐罐子。二姨夫抱怨,她就像没听见,下次做得更咸。有时候,又会淡的像没放盐。

    村里开始有风言风语。有人说,我二姨这是怨气太深,魔怔了。也有人说,怕是当年气疯了,魂儿丢了一半。更有老人偷偷议论,说她可能是被什么“东西”跟上了,或者干脆就不是原来那个人了。因为她虽然做着和以前一样的事,但那神态完全变了个人。以前是活生生的人,有喜怒哀乐,现在像个木偶或者说像个影子。

    这种“换了魂”的感觉,在几年前二姨夫一次重病时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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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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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7]常住居民III

     楼主| 发表于 2025-10-6 10:33:51 | 显示全部楼层
    5,

    二姨夫半夜突发急病,肚子疼的在炕上打滚,冷汗直流。他虚弱地喊二姨。二姨起来了,披着衣服,站在炕边,低头看着他,看了好久。没有惊慌,没有焦急,就是那么看着,眼神里空茫茫一片。

    二姨夫后来跟人说,他当时疼的迷迷糊糊,但那一刻,他害怕极了。他觉得我二姨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男人,像是在看一个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动物。直到我二姨夫的哀嚎声被邻居听见,才连夜把他送到了镇卫生院。

    住院期间,我二姨也去陪护,给他喂饭、擦身,喂药。但从不跟他说一句宽心话,也不同病房里的其他人交流。同病房的人都说,这老太太伺候人真细心,就是怎么感觉怪怪的,让人不舒服。

    二姨夫病好后,明显怕了我二姨。他不敢再对她呼来喝去,甚至不敢单独和她长时间待在一个屋里。他有时候会偷偷跑到儿子家去住几天,但儿子媳妇也有自己的生活,他待不长久,还得回去。

    现在,他俩还住在那个老屋里。二姨夫老了,背驼了,眼神躲躲闪闪。我二姨呢,还是那样,无声无息地干着家里家外的活儿。她不再提过去的事,也不再抱怨,见到谁都是淡淡的,像一具空壳。

    有一次我回村办事,路过她家,看见她正坐在门口的小凳上剥豆角粒。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我喊了一声:“二姨。”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我。我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明白,就是一个人看向你的时候眼睛里啥也没有,连表情和情绪都没有。她似乎是辨认了一下,脸上肌肉牵动,想挤出一个笑,但最终只形成一个极其怪异的表情。

    我站在那儿看着她,感觉那根本不是我二姨。她是一个被漫长岁月、无尽委屈和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彻底改造过的人。她活着,但又好像早已死在了几十年前。现在的她,是谁?

    这么多年过去,村里很多跟二姨熟识的人都说她是被冤亲债主换了魂。可我觉得,二姨就是被活生生伤的心脉尽断了。

    当年,她撞破的不只是一场丑事,而是她全部信仰的崩塌。她念过的书,懂得的道理,在那赤裸裸的背叛和随后几十年的拳脚、冷漠面前,碎成了粉末,连同她作为一个活人气息,一起被吹散了。

    心魂没了依托,人也就成了一具只能呼吸行走的躯壳。

    她不再反抗,不是因为原谅,而是连愤怒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依旧洗衣做饭,不是因为爱,而是那套动作已经刻进了她麻木的神经里,成了她唯一确认自己还“活着”的方式。

    她看着二姨夫的眼神空洞,不是因为中了邪,而是被伤的眼睛里没了光,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包括她自己。她用自己的方式,执行着一种无声的、旷日持久的刑罚。不仅是对二姨夫,更是对她自己。她把日子过成了一口密不透风的棺材,把自己和那个伤她至深的男人一起,钉死在了里面。

    这不是忍辱负重,这是一种更绝望的、同归于尽般的活着。

    就像师姐的一个闺蜜,大学毕业后毅然决然的为爱奔赴,去了广西一个山村里。

    当初师姐骂她,“你父母把你供到大学毕业,难道是让你去山里给人当媳妇儿的吗?”

    可惜,当局者迷。那时候的她觉得自己为爱牺牲是高尚的、圣洁的。可当光环褪去,等待她的是无尽的农活和丈夫的不忠。大过年的,她给师姐打电话说想回家了,可丈夫不同意她回,因为来回的路费太贵。她像一个老人般倾诉这些年的懊悔和不如意,边说边哭,哭声里尽是悲凉。

    6,

    朋友们可能觉得奇怪,我一个光棍怎么说起这些事了? 实不相瞒,这几天我认识的人里,有两个女生做了这种选择,其中一个还是硕士毕业。这不禁让我有些感慨。当然,这并不代表她们的选择就是错的,谁也不能看到二十年后的结果。

    但我想对每一个正为爱奔赴,眼里闪着光,心里揣着一团火的女孩子们说几句心里话:爱,永远不应该是单方面的燃烧和奉献。

    你们可以勇敢,可以全情投入,可以为那个人翻山越岭。但请务必,务必在心上留一道清醒的门。当你在感情里感受到的不是滋养,而是无尽的消耗;不是被捧在手心,而是被践踏在地;不是变得更好,而是变得越来越不认识自己、越来越不快乐时,那不是爱的考验,那极有可能是爱的坟墓。

    看看我二姨。她也曾是有文化、有憧憬的大学生,她骨子里的传统和善良,本应是珍贵的品质,却成了困住她一生的枷锁。她的悲剧,不在于遇到了一个烂人,而在于她选择了用尽自己的一生,去为这个烂人的错误陪葬。

    “为了孩子”、“岁数大了”、“忍忍就过去了”……这些看似充满责任和无奈的话,有时候是世上最毒的诅咒。它们让你放弃自我,磨灭希望,在无望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一个不快乐的、枯萎的母亲,并不能真正给孩子带来幸福。就像我二姨家的两个孩子,表姐经常被她丈夫打,小表哥吃喝嫖赌啥都干,日子过的一团糟。一个肆意伤害你的伴侣,也绝不会因为你的隐忍和岁月的流逝而突然变成好人。

    你的善良,必须有点锋芒;你的爱,必须建立在自尊之上。

    我二姨的故事,在今天的年轻人听来,或许像个遥远又憋屈的传说。然而,故事的内核从未真正改变,只是换上了新时代的衣装。我们看到,依然有无数女孩,怀揣着对爱情最纯粹的向往,准备赴汤蹈火,不顾一切地奔向那个她认定的“良人”。

    时下,社会乃至部分男性对“妻子”的要求,已悄然演变成一套极其严苛的、近乎完美的“标准”:他们期望你既有工作,又不能疏于照顾家庭;期望你独立自主,又能小鸟依人。你既要是职场上的“白骨精”,又要是家庭里的“贤内助”;妥妥的出得厅堂下得厨房。

    说句实在的,这比我经历过的任何一个灵异事件都TM吓人。

    就像我家楼下的邻居,他自己啥也不是,还瞧不起自己媳妇儿。整天说他媳妇儿这不好那不好,总能听见他骂很难听的话。可实际呢?是他媳妇儿赚钱养家,他连一个大子儿都赚不来。

    这样的男人他是怎么娶到媳妇儿的呢?!

    处在婚姻中的师姐说:奔赴,不应是单向的牺牲,而应是双向的共筑。爱,是相互扶持,是彼此成就,是“我们”一起面对这个世界,而不是“我”来满足“你”的所有需求,填补你人生的所有空缺。

    这句话不单单是说给没结婚的女孩儿,也适用那些在婚姻中,为了满足另一方而失去自我的姐姐们。你首先是你自己,然后才是谁的女儿、谁的母亲、谁的妻子。你的梦想和追求,与你的婚恋角色同等重要。

    最后把师姐的话送给各位:不要让你的奔赴,成为一场华丽的献祭。你的爱,你的能量,你的光芒,应该交付给那个懂得欣赏、珍惜,并愿意与你共同撑起一片天的同行者。愿你手持利剑,身披铠甲,再去奔赴那片属于你的星辰大海!祝大家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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