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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化不肥

[转帖] 《没有名字的人--我的名字里藏着一个上古文明的惊天秘密》(完结)作者:foxfoxb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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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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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7-9-2 10:48:1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愣了一下,挣脱张朋的手爬到沙耶加身边,她全身滚烫,艰难地呼吸着,整个人已经开始脱水了。

      “她连水都不喝.....”胖子焦虑地看着我。

      “你们带沙耶加走,我回去,我要带加里出来。”我坐在地上,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只有我们大家能出去,加里才有希望出去,你一个人回去没有任何意义。”一直没有说话的达尔文开口了,他还是向平常一样冷冰冰的:“爆炸产生的碎石已经把唯一能出去的洞口堵死了,我们手无寸铁,无法再制造一个出口,除非是出去后从外面向里打洞。”

      我稍微冷静了点,想了想达尔文的话,确实无法反驳。

      “可是.....”我看了看深不见底的矿洞,如果霍克斯所说属实,且不说这条矿道里面错综复杂就像一个蜘蛛网,唯一通往地面的出口也会有军方的人驻守,我们已经知道了地下居民的秘密,他们不会留下活口。

      我想起了一句中国的谚语,刚出狼穴,又入虎口。

      “既然休整好了,就继续走吧,我们剩的时间。”张朋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他伸给我一只手。

      “我们是要出去,但未必是跟你一起。”达尔文沉沉地说:“你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

      张朋的手突然僵在了空中。

      “我承认,我被吓跑了,”张朋收回手,有点歉意地看着我:“我真的......对不起。”

      随后张朋说起了他的经历:他在刚进艾实利镇的时候,就在村口看到了带着防毒面具的多多一闪而过,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向蜥蜴一样可怕的怪物,转身就跑出了镇子,甚至忘了通知越走越远的我们。

      当他回到车上冷静下来,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觉得自己不能这么走了,才决定回来。可当他再次返回,发现我们已经失踪了。

      于是他隐身潜伏在镇子上,观察了好几天才确认盐矿出口的位置。张朋趁多多爬上来巡逻的时候,才从洞口下来。

      “旺旺,让你失望了,我还是当年那个在漫画书店只求自保的人.......这么多年我以为我已经变勇敢了,但我其实从来没有变....看到多多的时候我实在是吓坏了。”张朋低下头。

      我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张朋这段经历的破绽,只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达尔文。

      “你编的不错,”达尔文哼了一声:“战胜了自己的恐惧回来拯救我们?就像好莱坞三流剧本里的英雄一样?”

      “Come on,”胖子连忙打圆场:“如果没有他,我们都逃不出来。”

      “他的消失就和他的出现一样刚刚好,不早也不晚,但我从来不相信巧合。”达尔文看着我,算是给了我他心中的答案。

      “旺旺,你也怀疑我?”张朋欲言又止。

      “张朋......”我理了理头绪,吸了口气:“你是怎么知道多多的名字的?”

      “啊?”张朋愣愣地看着我。

      “我记得爆炸前,唯一叫过多多名字的是霍克斯,可他称多多为'多米'。那你是怎么知道'多米'又叫做'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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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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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7-9-2 10:48:2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刚来美国的时候,历史常常挂科,尤其是早期的印第安史——因为印第安人的名字实在太他妈多了,一个印第安人从出生到成年,至少会有三个名字。

      第一个是乳名,是还是婴儿的时候随便取的,比如说“狼嚎”啊,“半月”啊之类的来自大自然的名称。

      这个乳名会一直保留,直到每个印第安人为自己赢得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是他们第一次在战场上和敌人交手后取的。

      如果他足够勇敢能够获胜,他就会获得一个响亮的名字。而这个正式的名字,是只有勇敢的战士才配得到的。

      所以多多才会对霍克斯说,没有人再配提起他“多米”的本名,因为地底的印第安人早已辜负了自己的血统。而“多多”,则是他的乳名。

      “'多多'这个名字,只有在最开始加里和我的对话中提起过.....那时候我们被绑在矿洞里面....”我很艰难地吐出我的猜测:

      “你.....那时候就在我们旁边对不对?为什么不救我们?”

      张朋没有接话,一时间气氛十分尴尬。连烂鸡鸡也抬头看着张朋。

      “可能你觉得我很残忍,但就和你不让上校放了你们,反而让他去霍克斯那找线索一样,我知道我要是当时出现就会打草惊蛇。”半响,张朋叹了口气:

      “我救不了你们,因为那时候的情况,我们根本逃不出去。”

      “但你至少可以在没有人的时候出现哪怕一分钟,告诉我们你在这里。”张朋的理由无懈可击,但我却对他莫名其妙地失望。

      “多多离开洞穴的时候,我知道他要去地面上巡逻了——这是我这几天观察出来的规律,我没有多少时间,所以我决定先去他的住处找找有没有出去的线索,”张朋辩解着:“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被霍克斯救走了。”

      达尔文不经意地哼了一声,他连反驳都懒得说。

      “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但至少我找到了这个。”张朋一边说,一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折成四折,发黄的纸。

      他在矿灯旁边展开了这张纸,这竟然是盐矿的地图!

      “这是我在多多的住处发现的,他经常去地面,所以他住的地方有很多镇子上的东西,这张地图藏在一个印第安箭筒里,”张朋把矿灯放在地图上:“我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多多会有这张图,直到在爆炸前我才想通——多多以前的部落世世代代生活在这个盐矿上面,他们对这里了如指掌也理所当然。”

      达尔文也走了过来,我借着灯光仔细看这地图,发现我们前方有十几条盘根错节的主要矿道,除了一条之外,其他的都走不通。

      “霍克斯说过这一个出口,”我皱了皱眉头:“但那里有重兵把守。”

      “所以我们不能走这里,”张朋说着,指了指中间一块半圆形的区域,那里是好几条条矿道的交界地:“这里,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加里口中他们领取军方物资的'中间站'。”

      顺着张朋的手指,我看到那块半圆形凸起一角的上方,画了几条蓝色的线。

      “这里应该有一条地下暗河——霍克斯说过盐矿的另一边有一个很大的湖泊,所以地下暗河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从这条暗河出去?”我问张朋,他点点头。

      “可是....”我看了一眼昏迷的沙耶加:“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九死一生,好过一点希望也没有。”张朋用眼神征询了达尔文的意见,后者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们整理一下赶紧出发吧,”张朋总结了一句,收好了地图:“这里并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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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2 10:48:5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迅速整理了一下手头的物资,矿灯据张朋说是在多多的住处找到的,但是燃料已经用掉一半,估摸着最多坚持个把小时。

      好消息是我们在从爆炸中抢救出来的书包里面,找到了一只仅存的手电筒,还有两包花生和一袋能量棒。

      坏消息是,我们五个人只剩下不到半瓶水,当这瓶水喝完之后,我们如果还出不去,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张朋应该是我们几个人之中体力保存的最完好的,除了我之外,胖子和达尔文都受伤失血,沙耶加又有炎症,他们三个人都比我和张朋更需要补充水分,如果缺水,最快倒下的就是他们三个。

      而我和张朋则能挺到最后。

      想到这里,我的心突然颤了一下,这又是一个巧合吗?

      “走吧。”张朋说完提起矿灯向黑暗中走去。

      为了节省能源,我们只开了一盏灯,大家商量好等矿灯熄灭后再开手电筒。矿灯的照明范围大约是周围四五米的样子,不像电筒一样可以照到前面很远的地方。

      我们就依靠着这一点光,在沙砾和盐晶上前进。老实说地面还算比较平坦,但地层总会有突然的上升和下陷,有时候是个坡,有时候是垂直的断层向台阶一样,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按道理我们距离地底居民并没有多远,可是洞里一片寂静,完全听不到任何其他的杂声,就像整个地底只有我们五个人一样。

      张朋走在最前面开路,腿伤好全的胖子背着沙耶加,我搀着达尔文走在最后。

      我刚开始站起来的时候全身都疼,但活动了一下手脚却没什么大碍,本来是想拽着达尔文往前走的,搭上他的肩膀才发现他的手伤得比我想象中重。

      “你.....”

      “皮外伤。”达尔文果然还是惜字如金。

      “爆炸弄的?”我突然想起来他背上应该还有多多用鞭子打的伤。

      达尔文没有再回答,烂鸡鸡突然转过脸来。

      “你知道谁把你背出来的吗?”

      “啊?”我有点懵逼。

      “看路。”达尔文打断了烂鸡鸡的话。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也许跟平常一样冷漠吧。

      “扶我一下。”达尔文轻声说。

      “哦。”

      我刚准备去搀他,他突然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汗淋淋的,还有一些细小的盐粒,我一口气差点没缓过来,山洞太大我差点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了。

      我使劲摇了摇头,现在他妈的不是想奇怪的事情的时候啊!

      然后我感觉到达尔文在挠我的手心。

      受不了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能突然做这种羞羞的事情呢?!

      好像有点不对,达尔文似乎是......在我手心里写字?!

      我顿时冷静下来,他有话想跟我说,但又怕别人听见!

      我仔细的感受着他在我手心里写的字,中文的比划太多所以他的写的是英文,琢磨了半天,是一句话。

      He lied(他在撒谎)。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他”指谁。

      我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张朋,虽然他说的每一件事情都很合理,逻辑上也一时没有破绽,可是我却感觉他越来越古怪。

      最大原因,是张朋由始至终,都没有他自己形容的那么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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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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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2 10:49:0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已经算是胆大的了,但第一次遇到的王叔叔的时候,吓得手足无措,差点没尿出来——当时的情况和这些地底居民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如果张朋真如他所说的那么胆小,早就应该吓蒙了,他连一个多多都怕得逃跑,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如此冷静的引爆炸弹。

      而且他应该知道,那个洞穴里挤满的地底居民,并不是真的怪物,而是变异了的人。

      我们能够毫无忌惮踩死一只蜘蛛,却无法冷静的杀人——事实上连哺乳动物我们都未必下得去手。

      当时我们和多多虽然是一触即发得紧急关头,但还没有到生死存亡的时候,毕竟除了多多的鞭子之外,他们的手上并没有别的武器。

      可张朋却毫不迟疑地引爆了手榴弹,换成我或者胖子或者达尔文任何一个人,都未必能做到这一步。他的冷静和残忍让我很陌生,就像一个没有情感的杀手,而早已不是那个在操场上教我做题的大男孩了。

      我捏了捏达尔文的手,告诉他我和他想的一样。

      达尔文点了点头,又继续在我手心里写道:

      He Planed (他有预谋的)。

      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如果张朋撒谎,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只是应激反应,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有预谋。

      张朋为什么要在一进镇子的时候脱队?他去干什么了?如果他没有跑回车上,那只可能是躲藏在镇子上。

      多多在半夜发现了我们,却一直没有发现张朋,究竟是因为他已经逃了,还是躲得太好?

      我的脑海里突然产生了很可怕的一幕:隐藏在月色中的张朋,抹去了自己的踪迹,他看着我们的屋子被烧,尾随着我们来到教堂门口,继而看着我们被多多打晕带走......

      就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只是他布下的饵。

      我一直昏昏沉沉的脑袋好像突然清醒了,我想起来在我昏过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那颗手榴弹,是滚到霍克斯和多多中间爆炸的——而不是在出口爆炸的。

      正常人扔手榴弹一定会向外面扔,这是把出口扩开的唯一办法,而爆炸的威力也许能震慑地底居民,我们逃出去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可是张朋却把手榴弹反过来往我们所处的盐洞里面扔。

      于是爆炸使得盐洞内部坍塌,死伤无数,唯一的出口也被震动造成的碎石堵上了。

      这颗炸弹,使我们不得不逃进军方使用的矿洞深处,也斩断了所有退路。

      张朋真的只是来找他的爸爸的吗?还是说,他是军方的人?

      我摇了摇头,这也说不过去,军方抹去了艾实利镇的历史,就是为了不让人发现。可张朋由始至终的表现都在竭力帮我们寻找这里。

      那么,现在张朋所说的地下河道,又会是出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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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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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2 10:49:19 | 显示全部楼层
      黑暗中我们的前进速度越来越慢,在第二次休整的时候我们五个就已经把半瓶水喝掉了,达尔文把剩下的空瓶用来收集尿液,虽然有点恶心,但是为了逃出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们都累得说不出话来,除了一点呼吸声,整个矿道里安静得可怕,连我都产生了世界上只剩下我们几个的错觉。

      祸不单行的是,休整完没多久,矿灯就彻底的熄灭了。我们只能依靠唯一的一个手电筒继续前进。当手电筒电池耗尽的时候,我们将进入彻底的黑暗。

      “你们看。”就在我快不行的时候,张朋在前面弯下腰。

      他拨开在地表干燥的盐砾,借着手电筒的光,我们发现下面的地层十分潮湿,甚至长出了苔藓。

      “我们应该很快就到地下河了。”张朋说。

      达尔文却摇了摇头:“如果地下河道在不远处,我们现在应该能听到流水的回音了。”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胖子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我们又往前摸索了几个小时,沿路经过了许多已经腐烂的麻袋,这些麻袋叠起来有三四层高,大部分麻袋后面还有一层坚韧的铁网。

      逐渐的,洞穴宽阔了很多,两边墙壁上甚至在某些地方被水泥浇筑成了支撑墙。

      这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达尔文猜测这里曾经被爆破扩建过,麻袋就是在爆破时的掩体,炸开的盐晶被清理干净后,再在两侧浇筑水泥用以加固。

      路顿时变得好走很多,我们加快了步伐,又走了将近一公里,可仍然没有听到地下河的水声。

      “应该就在前面了......”张朋的声音也变得不大肯定起来。

      我们终于跌跌撞撞地穿过矿道,在我们面前是一个不高的山崖,下面黑咕隆咚的并不是什么地下河流,张朋拿手电筒扫了一下,似乎有几个建立在干涸河床上的矮房子。

      我恍然大悟,这应该就是加里告诉我的“中间站”了,他曾和霍克斯到过这里接纳军方送来的药物和军用食品。

      山崖链接地下河床的是一条生锈的金属楼梯,我们顺着楼梯小心的朝中间站往下走。

      “你们看——”随着张朋电筒扫过去的光,烂鸡鸡像是发现了什么——山岩上有电缆。

      “这里搞不好有电!”胖子的话让我们燃起了一丝希望,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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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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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3 10:55:29 | 显示全部楼层
      沿着电缆,我们很快找到了配电室,张朋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朝门上的锁砸了下去,几下之后整个锁头就被砸开了。

      一开门,我们都被里面的尘呛得喷嚏连连,也不知道这里多久没人来过了。

      还没等我呛完,张朋就迫不及待地拉下总电闸——那一几秒钟,周围一下亮如白昼,长期呆在黑暗中的我们一下受不了,捂住眼睛留下眼泪,我在泪光中匆匆一瞥,看清了整个中间站大致的结构。

      除了最前方的哨站,主要建筑似乎是由一大一小两个水泥结构平房组成,上面印着标语,但我没来得及看清楚。只见到小一点的建筑物上面印着【仓库。严禁明火】。

      “砰!”

      一声巨响,变压器里迸射出火花,电线短路了。

      一瞬间,中间站恢复一片黑暗。

      “大哥,你他妈的开灯怎么不打招呼啊?!”胖子不满地嘟囔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心急了。”张朋一脸歉意。

      “让我看看,”达尔文推了一把张朋,拿过手电筒扫了一下电箱:“军营一般有备用电源。”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达尔文就在电箱后面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开关,这个开关本来应该在电箱烧掉后自动弹开,却因为生锈被卡住了。

      啪兹一声,岩壁上几盏惨白的应急灯亮了起来。


      我们满怀希望的撞开仓库的大门,里面却是空空如也,不要说吃的,连只蟑螂都没见到。

      大一点的水泥建筑是复式结构,只有一条走廊直通到底,两边被隔开成一间一间的小房间,每个房间都有有一个像监狱一样的小窗户。

      烂鸡鸡撬开了最靠外的一个房间,惊喜的发现这竟然是一件医疗室,落满灰尘的桌面上还有一套简易抽血设备,估计这是之前给艾实利镇居民体检采样的地方。

      “找找看,有没有抗生素。”胖子卷起袖子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这件医疗室看起来没有废弃太久,应该不超过十年,桌子里的一次性手套还是1995年产的,我一个个抽屉翻过去,在最底下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叠病例。

      病例已经十分旧了,发黄的纸张上全是虫眼儿,似乎轻轻一抖就会碎掉。

      和我们在贤者之石找到的档案不一样,这叠病历只是日常的体检报告,连照片和名字都没有,也许是保密级别很低所以被遗漏在了这里。

      病例上的艾实利镇简写为A镇,而患者一栏也都是使用缩写。我翻出其中一张:

      时间:1954年12月 检测对象:S.D,服用药物:MK-57 5毫克

      服用周期:14个月

      临床报告:MK-57的半衰期从72小时降低至48小时,检测对象出现抗药性,5毫克药量在120小时后已经对抑制甲状腺病灶无效。

      建议:增加药量

      时间:1955年4月 检测对象:S.D 服用药物:MK-57 15毫克

      服用周期:18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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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3 10:55:37 | 显示全部楼层
      临床报告:MK-57的半衰期以双倍速度降低至12小时,检测对象出现返祖现象(返祖现象四字划线)临床表现为尾椎变异,惧光,毛发与指甲脱落,皮肤增厚,心跳加速,肘关节退化,指缝出现掌蹼。外观相比卵期,跟接近稚虫期(此句画线)。

      时间:1958年3月 检测对象:S.D 服用药物:MK-57 50毫克

      服用周期:41个月

      临床报告:MK-57药量增大2.5倍后,检测对象体内癌细胞趋于稳定,返祖现象已成为不可逆的永久性伤害,除了语言功能和思维功能外,检测对象已经逐渐失去“人类”一切体征。

      病例的下方,印着一个大大的Fail(失败)。

      我一张一张地翻下去,几乎每一份病例的内容都大同小异,结论都是MK-57虽然对于短期的治疗是有效的,但长期使用药性会大大减低,最终在将来的某一天失效。

      并且实验对象身体的变异,是不可逆的。

      我看着病例上画线的几行字,返祖现象,这个词我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

      我皱着眉头努力回想这两年的点点滴滴,忽然灵感一动——

      是舒月!她曾经用返祖现象解释过家族的奇葩婚配和生育史!

      当时我对家族长子不能和异族女子生育男婴这件事非常不解,我以为是因为隐性血液病导致他们会生下怪胎,可舒月则认为怪胎只是一种返祖现象,图尔古氏之所以非要跟完颜家族的女性结婚,很可能是因为完颜家族的基因可以跟这种返祖现象抗衡。

      但.....这也说不通啊,我晃晃脑袋,我们的祖先不都应该是同一种生物吗,先别说它长得像不像猴子,至少彼此的后代看起来也应该是淘宝同款吧?

      可为什么老爸家的返祖婴儿和生命之泉里的失败品都是双头怪婴,而地底居民的返祖则变得像大蜥蜴一样?这两种生物没有半毛钱相似,难道大家的血统还能来自不同的“神”?

      “不完全变态。”达尔文突然在我耳边说,吓了我一跳。

      “你骂谁呢,我呸,”我想都没想就怼回去:“我不完全变态,你还完全变态呢!你彻底变态!”

      “你非要让大家都知道你傻吗?”达尔文没好气地说:“Hemimetabolism,生物学里的不完全变态,OK?”

      “哦。”

      我翻了翻白眼,这么难的词我怎么能懂。

      “那你说这个变态是啥意思?”

      “完全变态是昆虫发育的一种过程,就像蜻蜓一样,它们的发育要经历是三个阶段——卵,稚虫和成虫期。虽然这三个阶段的外观是完全不一样的,但他们确实是一个物种。”

      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除了昆虫,别的动物也有这样的吗?”

      “你见过青蛙吧,”达尔文有点累,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虽然是两栖类,但青蛙卵,蝌蚪和成年蛙的外观也大相径庭吧?”

      “那.....哺乳动物有这样的吗?”我努力整理了一下思路:“我是说,智商比较高的动物。”

      “如果物种起源是正确的,人类就是从最早用腮在海里呼吸,进化到海陆两栖,再进化到四足类动物的。脑部发育使我们站立行走,用双手制造工具,成为了早期的人。”达尔文回答:“但这用了上亿年的时间,并不是在一辈子里面完成,而是一代又一代。”

      “不同的形态,同样的物种.....”我喃喃自语道。

      “这是......?”

      随着达尔文的声音,我看到那一叠病例底下夹了一张淡蓝色的纸。

      这是一张不一样的临床报告,比其他的病历新很多,最早的日期是1985年。

      在报告的上方,赫然写着:

      MK-58 抽样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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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3 10:55:54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下意识看了看后面正在翻箱倒柜的胖子。

      这一张蓝色报告比其他纸张略小,大概格式和却之前的一样,实验时间从1985年到1993年。检测对象是一个缩写为J.K的人。他似乎患有结肠癌和严重的尿毒症。

      而MK-58给他带来的疗效是空前显著的,在将近八年时间里,药量的半衰期一直稳定的维持在24小时,只要保持一天一颗就能维持健康的体魄,并不需要一直增大剂量,身体也完全没有出现过耐药反应。

      更让人惊喜的是,在服药期间,他的行动力、智力、抗打击能力和痊愈速度,都有了大幅的的提升,可以说,他的综合能力比服药前更强了。

      没有返祖现象,他完美的保持了人类的外观。

      在1993年最后的一次体检报告中,检测对象还多了隐身和长时间在水底憋气的技能,可以说是相当完美了。

      报告在1993年后戛然而止,我翻来翻去看了半天,也没有其他报告上“失败”的印章。

      我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达尔文,我希望MK-58是成功的,只要不断药,胖子能一直健健康康活到老。

      可无论我如何说服自己,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心里却仍有一团阴影挥之不去,我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凯特阿姨在客厅里哭着打电话的情景。

      她在知道胖子能够隐身之后,惊慌失措的把药箱和钱塞给我们,让我们带着他有多远走多远。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害怕?

      达尔文拿着病历若有所思,开口问了一我没想到的问题:

      “MK-58的实验对象是些什么人?他们会不会也像艾实利镇的印第安人一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实验?”

      我打了个冷颤,达尔文说的不是不可能,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张蓝色病例一定是无意中混进这叠病例里面的,还有成千上万张也许已经随着中间站的废弃撤走,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艾实利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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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3 10:55:57 | 显示全部楼层
      “与其担心这个,难道你们不好奇这个药的来源吗?”张朋到对达尔文的问题不以为意:“无论是MK-57还是新一代MK-58,它们的功效都是一样的,难道你们不好奇这里面是什么成分,甚至能逆天改命?”

      我在心里沉吟一声,结合爸爸留给我的日记,我想我心里面已经有答案了。

      让43不老不死的“神的血液”,霍克斯口中来自“地狱”的药,贤者之石里面胖子看到的那张巨人照片——我几乎可以肯定,它们都是同一种东西。

      “你不是来找你爸的吗?关心这个干嘛?”达尔文瞥了他一眼。

      “我....”张朋刚想辩解,就听到胖子大呼一声。

      “耶稣基督圣母玛利亚佛祖保佑!是这个是这个告诉我是这个.....”胖子一边说一边从储物柜下方捧出来一个布满灰尘的纸盒。

      他小心地把盒子打开,里面有几只注射用的阿莫西林。

      “保质期到2000年.....过期了......”借着昏暗的应急灯,胖子看着玻璃瓶子上的字。

      “青霉素药物即使过期了,也不会产生毒性.....最多药效有点丧失....”张朋看了我一眼:“随便你们,但换我的话我会试试.....”

      胖子求助似的看着达尔文,达尔文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张朋说的话。

      “死马当活马医了,药效减低,总比没有药死在这里好。”我说。

      达尔文又在另一个抽屉里找到了一些一次性注射器,我们回到仓库,沙耶加还在发烧昏迷中。

      “你知道怎么注射吗?”我问烂鸡鸡。

      “CSI里面看过.....”胖子说的是一部两千年刚出的美剧,可看过归看过,做起来有是另一回事。他拿着针注射器一碰到沙耶加手臂就开始犯迷糊。

      “大哥,你要先找到静脉。”

      “不是扎进去就完了吗?”胖子一脸茫然地问。

      “你起开,我来,”我一边说一边拿过注射器,老外的医院一般不到人死都是不会静脉注射的,所以好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打针是个啥样子。

      不像我们大中国,管你头疼感冒发烧肚子疼,先来两针再说话,从小跟着舒月往医院跑,看都看会了。

      我让胖子握住沙耶加的手,没两下就找到了血管。

      “中尉,没看出来你有这两下子!”烂鸡鸡目瞪口呆:“比医院的护士扎得都准!”

      我想起刚到美国例行验血,被医院的黑大妈炸了十几次没找到血管的悲惨经历,不由呵呵呵呵,毕竟他们平均一周也就扎三四个人,哪能比我大天朝。

      我刚抬起头想奚落胖子两句,忽然看见仓库外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一个黑影,褴褛着身体,看不出是人还是别的动物。不到半秒钟,就消失在医疗室背阴的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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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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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7-9-3 10:56:06 | 显示全部楼层
      “啊——”我还没叫出来嘴巴一把就被胖子堵上。

      我惊恐的跟他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也看到了。

      环顾四周,我,张朋,胖子,达尔文,沙耶加都在这里,哪刚刚那个黑影是谁?

      怎么会多出一个人?

      达尔文和张朋站在靠仓库更里面一点,他俩虽然没看见那个影子,但看到我和胖子的反应也知道出事了。

      达尔文拉住张朋迅速蹲下靠到我和胖子身边。

      “怎么了?”张朋小声问。

      “有——人——”胖子做着口型,

      达尔文立刻会意关掉了手电筒,仓库里陷入一片漆黑,我们四个人,就这样靠着沙耶加蹲在墙根下面,屏住呼吸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事实上,我们能看到的区域,只有医疗室建筑物上两盏应急灯光源所覆盖的区域,十分有限,再远的地方则一片漆黑。

      等了几分钟,一丝动静也没有。

      “是不是你看花眼了?”张朋问胖子。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人在长期缺水缺食物,还缺乏睡眠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幻觉,是一种反应错误的认知。

      “两个人同时出现一样的幻觉?”胖子指了指我。

      “我出去看一下。”张朋站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胖子随着他出了门,出门的一瞬间他们俩都迅速变透明,随即消失在黑暗中。

      仓库里就剩下我、达尔文和沙耶加三个人。

      过了将近半分钟,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意了!”达尔文突然一拍大腿。

      “你去哪?”我小声问。

      “不应该让Dick和张朋一起去,”达尔文站起来边说边往外走:“如果他们俩遇到了危险,张朋一定会立刻放弃救Dick以求自保。”

      “张朋答应过我不会伤害胖子的,他应该不至于.....”

      “他不是人。”达尔文冷不丁蹦出了一句话。

      “啊?”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没有心跳。”

      “他没有心跳....”我机械地重复着:“什么叫没有心跳....他在机场抢救的时候.....”

      我猛然想起,那时候的医护人员说张朋心跳骤停,才要给他上电击的。

      “我刚刚拉着他蹲下来,手一直在他手腕的脉搏上,”达尔文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他,没,有,脉,搏。”

      我呆坐在地上。

      “别出来,我马上回来。”达尔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转身出去掩上了仓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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