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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7-7 16:3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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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奇怪的事件
镜头一:
1901年,灼热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漫天黄沙扯出一张黄色的天幕,沙漠风暴很快就要到了,据维族老汉说这是真主的怒火,是上天降下来的惩罚。
在漫漫沙漠边缘,一个黑色的小点正在艰难地移动,他蹒跚着向不远处的绿洲挣扎着跑去。前面隐隐的河流和绿草,诱使他不断地向前奔跑,他的嘴唇由于缺水已经紧紧粘在了一起。
他很想停下脚步休息一下,可他知道他不能,在后面追逐他的不仅有愤怒的风沙,还有雇用他的洋鬼子马克和心怀叵测的沙匪。他艰难地行动着,离河流越来越近。他已经听到了后面沙匪的呼喊声,只要那些人抓到他,一定会把他的脑袋砍下来,让自己的血流干在这片沙漠里。
耳旁是呼啸而过的风,好像还夹带了咒骂声,那些人挥着弯刀和洋枪在后面紧紧追了一夜,他不能停。他把手伸进怀里,紧紧握住那片东西,他一定要把它带回去,夫子说过,这也许就是祖先赐给华夏的希望。
他挣扎着扑进那片河流里,在扑倒的那一刻,一切都消失了。河流、水草、胡杨林,就像是一场戏法,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只有一片诡异的街道和民居。
“砰!”枪响了,他觉得自己被一只重锤猛地往前推了一下,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胸口涌出的鲜血,一瞬间好像全世界都静止了,他只看见黄浊的沙子上是蓝色的天空。他右手紧紧握住那片东西,血渍半点也没有染上,他不甘心地瞪圆双眼,紧紧盯住手里的织锦,好像是为了永远铭记那织锦上的古朴隶体。
漫天飞舞的沙声又重新回到了耳朵里,耳旁隐隐传来了京师大学堂里夫子的教诲:“我中华万不会陆沉世界,我祖先一定会护佑子孙……”
一队沙匪挥舞着洋枪长刀赶了上来,一个斜戴着眼罩的独眼沙匪一脚踹开躺倒的尸体,拽下尸体手里的织锦,端详了一下,回头朝后面挥舞:“大当家的,洋鬼子要的破布。”
后面气喘吁吁的凶悍汉子拥了上来,不由分说朝尸体一通踹打,领头的大汉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娘希匹的,还是个读书人,竟然做了贼,害得老子追了一夜,吃了一嘴沙子。”
骂完以后吐了几口唾沫到尸体上,领头人接过织锦仔细看了一阵,大笑起来:“他娘的,我就认得个中字,这洋鬼子也怪,一块破布,丢就丢了,还巴巴儿地叫咱们兄弟给追回来。”
独眼沙匪附和道: “要不怎么叫洋鬼子呢,脑子想得跟咱们不一样。”他边说边打量周围,突然怪叫了一声:“大当家的,不好了,咱们好像被引进了鬼城!”
“日他娘!”领头人立刻看着四周骂了出来。他们追了一路,竟然追到了一座城镇里,房舍俨然,街道静谧,商铺前的旗杆上除了没有幡旗,其他东西都井然有序,街旁拴骆驼的石栓磨得光亮,就像行脚的驼队刚离开一样。
沙漠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城镇?这只能是传说里的鬼城了。据说鬼城总是伴随着风沙出现,里面的设施房屋和常见的城市一模一样,但就是没人居住。在沙漠里看见鬼城的人如果进去了,下一秒风沙就会围裹鬼城,等风沙退尽,鬼城和里面的人就再也找不着了。
这诡异的鬼城把所有沙匪骇得不敢言语,半晌后,独眼沙匪小心道:“大当家的,咱们别耽搁了,快走吧。”
领头人好像这才醒悟过来,挥着手臂喊:“日他娘,赶紧走,赶紧走。”
沙匪们仓皇地撤离,前脚跟后脚的工夫,一道黑色的沙风从平地陡然刮起,整片天地瞬间被淹没,就像一张巨大的手掌,直直地从空中拍下来。
被踹翻在地的尸体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一只手紧紧地按在胸口,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随着风沙越来越大,尸体也随着下陷的沙窝慢慢翻转,脸部和身体迅速脱水枯萎,化成了一个枯鬼,慢慢钻进了沙丘下。
半个时辰后,整座鬼城消失无影,只剩一座沙丘出现在烈日下。渐歇的狂风里,一片织锦慢慢落到沙丘上,织锦上“五星出东方利中国”几个字也被落下的沙砾掩埋,慢慢消失不见。
镜头二:
一个月后,北京城钟楼下,钟家,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子畏畏缩缩地进了一扇门里,片刻后又匆匆离去。
不大会儿工夫,钟家悲声四起,之后糊了门神竖起了白幡,钟家瞎眼老娘的号啕大哭惊起了歇在钟楼上的乌鸦,乌鸦绕户而鸣,更添几分悲声。
钟家瞎眼老娘收到了在洋鬼子那里做事的本家侄子递来的包裹,是儿子钟鼎书的几件衣服和一本手写簿。她把包裹抱在胸口大放悲声,哭自己苦命,大儿子留洋日本一去不回,二儿子好好地在京师大学上课,没来由八国洋鬼子就进了京城,京师大学停了学,二
儿子随洋人去西边飞沙走石的地方“烤骨”,谁知道竟然也一去不回。自己的侄子也没说自己那苦命的儿是怎么死的,只知道是在沙漠里遇见黑沙暴,尸骨埋在了那里。后来听侄子说,二儿子好像偷了洋老爷什么东西,逃走的时候迷路被沙漠里的鬼收走了。那洋鬼子也怪,儿子偷了他的东西,倒也不怪他,反而把儿子的遗物都送了回来。
在侄子的指点下,钟家瞎眼老娘收拾了东西,由侄子套了车,送回河南老家。就在三天后,一伙人趁黑砸开了钟家的大门,翻找一通后一无所获,为了泄愤,一把火烧了钟家的草房。
镜头三:
公元1995年,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曾经的魔鬼城已经大白天下,被称为“东方庞贝”的尼雅遗址里,中日联合考察组忙碌的工作人员正在整理从各个房基和遗址中整理出土的文物。
一个小个子日本学者突然惊叫起来,中日联合考察组的工作人员全被他的惊叫声吸引,纷纷围拢了过去。
这个日本学者面对一具已经风干的尸体惊诧不已,连连用日语狂叫着什么,中国的考古专家在尸体旁边找到一幅精美的织锦,锦上有一行隶书,上面的字体让人心跳不已,只见上面写着:五星出东方利中国。
中方工作组组长,一个年逾花甲的老头儿小心翼翼地用长柄宽嘴镊子轻轻地把织锦夹在手上,看到上面的花纹,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身边的中年人激动地道:”老师,难道龙图纹书是真的?是他们,一定是他们,这肯定是他们用的东西。”老头儿立刻低声说:“别胡扯。”中年人一下不吭声了。
就在两人低语的时候,日本学者又大呼小叫起来。原来他翻过那个干尸,在于尸的胸口又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干尸皮裘上有两行黑色的圆圈,一行六个,整整齐齐地排了两行,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胸前画出来的,画这些图形用尽了这个人生前所有的力气,他的手指还搭在最后一个圆圈上,手指戳破了衣服直接插进了身体肌肤里,流出的血无比诡异。
老头儿转过去看到这些符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竟然晃了一下。中年人上前一步扶住老人,在老人耳边轻声说道:“是他们,这个人是他们中的一员,他用了那个符号,您看,是这个符号。”
老头儿听着话,努力恢复心志,推开扶着他的手,快步走向指挥部所在的帐篷。
大概一支烟工夫,奉命入驻的武警就把尼雅古墓群8号墓团团围住,让日方专家相当不满的是:武警好像有意无意地在隔绝日本专家与古墓、干尸之间的联系。
最后,日本专家组长向中方提出了严正的抗议。中方的反馈信息是,一切都只是正常的安保工作,墓地不会拒绝向日方专家开放。表面上隔绝消除了,日本专家却发现,那块织锦虽然还在,但织锦边的干尸却没了踪影。虽然干尸被证明只是20世纪初一个冒险者的尸体,但日方还是觉得中方刻意隐瞒了什么。
日方专家刻意追查,随后又发现了六具干尸和织锦干尸身处一个年代。另外他们还注意到中国专家组带的学生有一个奇怪的动作,每当发现一具干尸,总会仔仔细细翻看尸体身上每一个角落,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现。
随后,中方专家组更换了组长,花白头发的老头儿和他的学生一起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那具神秘干尸。
镜头四:
北京,某处大楼地下室里,挖掘现场的老头儿大发雷霆,脖子上青筋暴起,旁边的中年人低着头一声不吭,任凭老头儿大声叱骂。
老头儿怒气冲冲地挥着手臂: “刘东江,你好大的胆子,你厉害了是吧,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偷偷进行这种实验?张文汀呢?你们师兄弟真的无法无天了,还当我这个老师存不存在啊?”
被斥责的中年人依然默不作声,没有任何解释。
老头儿更加愤怒:“叫张文汀立刻过来见我,NY8号样本在哪里?叫他立刻推回库房。”
刘东江抬头看看老头儿,咬了咬牙:“老师,师弟已经开启了远古壹号实验,恐怕这会儿已经来不及了。”
老头儿脸色刷地一下就变了,声音带了点颤抖:“你们这俩浑蛋啊,浑蛋,赶紧带我过去,快,快带我过去!”
刘东江还是不动,老头儿气得眼睛都红了,拍着桌子道:“你们俩是要气死我是吧?还不带我过去?!”
“老师……”刘东江有点招架不住了,一咬牙,搀着颤巍巍的老头儿快速走向二层地下室,走过长长的甬道,尽头的大铅门上表明安全的蓝灯和危险的红灯同时闪烁着。
刘东江一看这种情况也有些慌了神,急忙扭开铅门上下四个大扳手,硬生生把厚重的铅门推开。
随着铅门的缓慢打开,空旷的场地中间是两个工作台,上面分别躺着一个人,像是听到了声音响动,其中一个人慢慢抬起了头,向门口看过来。
那是一张千枯的脸,牙床已经暴露在了外面,空洞的眼眶里没有任何东西存在,鼻子塌陷处是一个恐怖的黑洞,他看到刘东江二人进来,咧嘴笑了一下,赫然是那具在尼雅遗址8号墓地发现的干尸。
老头儿瞬间趔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心神,一把甩开搀着他的刘东江,快步向工作台中间走过去。只见当中一块岩石上用红色墨迹画了密密麻麻的一排圆圈,圆圈周围则是几盏石头雕刻的油灯。
老头儿上去一脚踹翻了油灯,本来就只有黄豆大的灯火不甘心地抖了几下,立刻熄灭。
刚刚坐直身子的那具干尸就像断了电的机器人一样,啪一下又躺倒在了工作台上。与此同时,另一个工作台上躺着的那个人立刻睁开了眼睛,他急忙撑起手肘坐直身体,一脸惶恐地看着怒气冲冲的老头儿。
老头儿二话不说一把撕开他胸前的衣服,胸前两排十二个鲜红的圆圈排得整整齐齐,就像鲜红的眼睛。
老头儿抓起了那人的右臂,一道伤还在往外浸血。
一个耳光抽到了那个人脸上,老头儿怒骂道:“张文汀,你这小兔崽子是要毁了我们是不是?”
挨打的张文汀捂着脸,抬着下巴看着老头儿:“老师,我不明白为什么您执意要守住这个秘密,要知道,这个发现如果披露出去,整个世界都会震动。”
老头儿气极反笑,指着他道:“整个世界都会震动,是整个世界都会被毁灭吧?”
刘东江看到老师这样的表情,赶紧上来劝说: “老师,您不是已经把整个情况向上汇报了吗?”
“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谁还会信?这和现在整个世界认知的东西不符,说了也没有任何反馈。”他停顿了一下,“我现在从远古壹号实验负责人的身份宣布,实验到此完结,所有资料全部封存,不准继续进行相关研究,不准再收集相关材料,把NY8号样本永远封锁。另外,我严重警告你们两个,不准再继续寻找‘他们’,如果能遵守,就继续在我手下学习,如果不能遵守,”老头儿面色严厉起来,“就都滚蛋!”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望着他的背影,剩下的两个人都沉默了,直到几分钟后,张文汀才下到地面,转身对刘东江说:“师兄,你代我向老师请罪吧。我要离开了,我不能坐视这个项目被中断,我想用自己的力量继续它。”
刘东江一愣,有点儿急了:“别傻了,除了我们手头掌握的这些东西,你根本没法找到更多的线索。”
“不,师兄,你错了,我有线索,因为我坚信‘他们’一定存在。”张文汀不以为然,“这里和老师就交给你了。”说完,他大踏步走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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