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无聊 2026-2-4 20: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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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59 天 [LV.5]常住居民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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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15 10:3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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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11月20日凌晨0点09分,张府别墅三楼一间客房的阳台上,响起了一个男人混合了怒意和颤抖的吼叫:“狗日的,你跑不了的!”
就见阳台上,叶华正把脖子伸得老长,圆瞪的双眼如探照灯一样紧盯着“吸血犬”遁逃的方向,一张满面涨红的黑脸上摆出一副要骂街的表情。
他身旁的付夫,脸上则升腾起深深的懊恼。
“妈的,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救下邹光娣了……”他阴狠狠地念叨着,转头拍了拍准备继续对着黑夜骂街的叶华,“叶所长,先叫白队他们过来吧——对了,你那个兄弟怎么样了?”
听到付夫的提醒,叶华浑身不禁一激灵,于是悻悻地转过身,和付夫一前一后回到了房间里。
“弟兄们,先拉警戒线,小李小张小王,你们三个把现场看好——”叶华皱着眉,一面安排部下保护现场,一面和付夫一起急急朝倒在房间门口的民警奔去。
就见那民警已经被一个大个子民警抱在了怀里。
“小朴他……”叶华有些紧张地问大个子。
“没事,就是昏迷。”大个子紧绷着脸回答,“刚才我初略地检查了他身上,发现他背后有一大片淤青,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猛击了一下,随即就昏迷了……”
“今天总算有个好消息了,等会我去监控室一趟,看能不能找到新线索。”叶华长长出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拔出白凌峰的电话……
趁着叶华打电话的当口,付夫对那大个子民警说:“等他醒了叫我一声。”
大个子愣愣地点了点头。
付夫旋即踱步钻出了邹光娣房间。
一出门,付夫就看见过道上已经挤了一大群佣人。
冯石和张妈就在其间。
看到付夫,一脸懵逼的冯石凑过来,正欲问点什么。
却不想,一旁的张妈一把扒拉开冯石,抢过了话头:“付记者,刚才怎么回事?”
看着张妈慌慌张张的胖脸,付夫不怎么愿意明说,但是又觉得蛮也瞒不住,于是尽可能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刚才‘吸血犬’再次出现,邹姐她……”
不等付夫说完,张妈白胖的脸上立即由惊转悲,眼圈也猛然一红。
“邹姐啊,你怎么就……”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见势就要朝客房里冲。
付夫急忙一把拉住她:“张妈,你莫要激动——保护现场要紧。等会有警察要来勘察……”
闻言,张妈这才放下已经迈出的腿,抹着眼泪念叨着:“咱们张家是造了什么孽啊,你说,白天才死了一个,现在邹姐怎么也……”
听着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付夫好言好语劝了两句,旋即道出了自己心里的狐疑:“张妈,今天府里的门窗都锁好了么?”
闻言,张妈愣了愣,旋即抬起模糊的泪眼,颤声道:“对,今天我们回来之后,我就让下人们把门窗都锁了起来——您也看见了,我们别墅里的门窗都很结实,用的锁也是特制的大铜锁,没想到,这魔物还是……”
说到这里,张妈又涌出了泪来。
付夫又讪笑着劝了两句,继续问道:“对了,张妈,我听守大门的弟兄说,你们别墅里还有监控?”
“对。”张妈点点头,又将沾满涕泪的手在制服上抹了抹。
付夫斜眼瞥了一眼她白衣黑裤的制服,阴阴说道:“等会警察来了,请让我和他们看一看监控。”
“没问题。”张妈抽抽着点点头。
付夫笑笑表示感谢,随即又朝过道上瞧了瞧,又问道:“咦?张公子和胡公子没来?”
张妈闻言也是一惊,急急道:“对哟,少爷和胡公子怎么没来?莫不是还在睡?不可能啊,他们就在这两间屋,刚才那么大动静不可能没察觉啊……”
付夫的脸色旋即一沉。
“张妈,你有张公子房间的钥匙没?”他急急问道。
“有……”张妈又是一惊,颤声道,“少爷他该不会……”
“快!”付夫一声大喝,也顾不得喊叶华等人增援,拉着张妈就朝二楼奔去。
来到二楼张奋斗的房间门前,付夫掏出叶华给他的格斗刀,反手握着朝张妈点点头。
张妈哆嗦着掏出一串钥匙,从里面挑出一把插进了锁眼。
随着“咔”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付夫握刀侧身擦门而近。
浑身哆嗦的张妈竟然也跟了进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
凭借门外射进来的光线,付夫隐约看到房间里摆了一张大床,从轮廓上看十有八九是有客房里同款的明式雕花大床,但是尺寸却大了一圈。大床下,是同样铺着手工波斯地毯的地面。
而就在这地面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开灯。”付夫低声对张妈说道,自己则朝前迈出了步子。
却不想,付夫的腿刚一抬,就觉得脚脖子上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付夫心里不禁一亮:“这……酒瓶?”
这时,他忽然听到耳畔传来“啪”的一声闷响之后,整个房间旋即亮了起来。
原来是张妈打开了电灯。
付夫急急定睛一看——
就见地面上仰面躺倒的人竟然是胡大鹏。他正如一只大章鱼一般舒展着四肢,在柔软的手工波斯地毯上摆出了一个大大的“大”字,布满红晕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爽”字。
而在他周围,七八个红酒瓶子早已空了,正像喝高了的醉汉一样东倒西歪着。
“靠,这货竟然是喝高了!”看到胡大鹏满面舒坦的脸,付夫不禁怒从心起,奔过去一脚提到他腰腹上。
却不想,胡大鹏吃了付夫一脚,竟然冒出句呓语:“啊啊啊——再用力点……”
“靠,还在做春梦?”付夫盯着胡大鹏气不打一处来,抬起腿准备再赏他两脚。
这时,门口的张妈忽然急急奔向了大床,一面跑口里还一面低呼:“少爷!”
付夫也是一愣,不禁对刚才的冒失心生惭愧,也急急奔了过来。
就见大床最里面,同样身穿着佣人制服的张奋斗双目紧闭,绣金真丝羽绒被整整齐齐地盖到胸部。
在他身旁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清水和一个药瓶。
“他该不会……”付夫心里一紧,急急抓起瓶子。
一瞧,瓶子里竟然是安眠药。
他又紧握瓶子抖了抖——“哗哗哗”,瓶子里好像还有大半瓶药片。
付夫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张妈也伸手探了探张奋斗的脉搏,原本异常紧张的表情旋即也略略舒展。
“少爷他……睡着了。”她朝付夫挤出一个笑容。
付夫也笑笑算是回应,旋即问道:“张妈,张公子平时都要吃安眠药?”
张妈点点头:“这两年,少爷因为做科学研究经常熬夜加班,结果睡眠越来越差,每天都要吃一两颗安眠药才能睡着……”
听到张妈的回答,付夫瞥了一眼熟睡的张奋斗,心里的不禁又对他添了些同情:“这些年为了交稿子,我也经常熬夜加班啊——现在每天不吃安眠药,还真睡不着了。”
他在心里念道,转身对张妈说:“让他们先睡吧,我们到楼上找人再问问。”
闻言,张妈点点头正欲起身,忽然又有些紧张地说道:“付记者,我们都到楼上去了,万一那条狗又来,少爷他不就……”
“没事。”付夫笑着安慰道,“等会我让负责保护他们的民警下来盯着。”
听到付夫这么说,张妈这才舒展了双眉,跟着付夫出了门。
“啪——”随着又一声轻响,豪华宽敞的少爷卧室再次被黑暗笼罩。
四十一.
付夫和张妈正顺着旋转楼梯朝上爬时,碰到了一个正朝二楼猛冲的民警。
一抬头,正是之前照看小朴的大个子。
看到付夫,大个子急急说道:“付记者,小朴醒了!”
付夫闻言一振,抬腿就朝楼上冲。
大个子也跟着他朝楼上跑。
重新回到三楼,付夫和大个子扒拉开紧张围观的人群,径直钻进了邹光娣的房间。
就见之前昏迷的民警正坐在地上,靠着房门旁的墙面吸着烟。
看见付夫,正在查看邹光娣尸体的叶华转过身来,急急道:“付记者,这‘吸血犬’来得很蹊跷啊。”
听到叶华的话,付夫一怔:“蹊跷?怎么说?”
叶华指了指正坐在地上的小朴,低声道:“你听了小朴讲的就明白了。”
闻言,付夫急急俯下身,坐在小朴身旁,轻声道:“兄弟,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朴的手猛然一抖,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烟。
他盯着付夫,颤声道:“付记者,刚才的事情真是……见了鬼了……”
跟随着小朴的讲述,付夫的心神不禁飘回了二十分钟前——
大概就在付夫和冯石转身回别墅的时候,一直坐在房间门口看着邹光娣哭哭啼啼的小朴已生困意。
这时,邹光娣总算是止住哭泣,站起来对小朴说:“我要睡了,请你出去吧。”
小朴一愣,有些犹豫地站起身来,嗫嚅道:“邹小姐,上级给我的命令是全天盯着你,给你提供全方位保护……”
闻言,邹光娣立即尖声喝道:“莫非你们上级让你盯着老娘睡觉?要不要跟着老娘一起睡?”
看着邹光娣美艳却俗气的脸,老实巴交的小朴心里一阵叫苦:“所长也真是,明明知道监视对象里有女的,怎么不找个所里的女警来……”
在邹光娣的淫威下,小朴只得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房间的门窗——见门窗都已经锁好,他苦笑着退了出来。
“妈的,托了所长的福,今天得在门外的过道过夜了。”小朴悻悻地想着,一面退出房间,一面顺手拉过房间门,准备用张妈提供的钥匙把房间给锁上。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其沉闷,如天雷响动一般由远及近,转瞬之间就已经奔到了小朴背后。
察觉情形有异,小朴正欲转头查看。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头顶一个巨大黑影泰山盖顶一般奔来,自己背后也赫然袭来一阵巨大的冲击力……
“那阵力道直接击中了我后颈,当时我整个人就像……被一阵狂风吹了起来,结结实实地碰到了房门上。”小朴回忆道。
“房门就是被你顶开的?”付夫皱眉问道。
“对。”小朴点点头,“我直接顶开了门,整个人就仰面倒到地上——因为后颈被袭,我也开始迷糊起来……”
就在自己面朝下、头朝房间开始迷糊之际,小朴逐渐模糊的双眼看到,四只巨大而结实的动物爪子轻轻落到了自己面前。
他努力张开眼,希望看清面前这如功夫高手一般力大无穷而又身体轻盈的黑影的本尊。
在逐渐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只高大健硕的黑犬。
“啊——”看到“吸血犬”的一瞬间,小票耳畔响起了邹光娣惊恐的尖叫声。
在那个瞬间,他努力地想要爬起来,可是身体却越来越沉。他又想掏出腰间配枪,却发现手脚都不能动弹……
在邹光娣刺耳的惨叫声中,小朴彻底昏迷了过去。
…………
听到小朴的回忆,付夫的双眉越皱越紧。
片刻后,他又问道:“‘吸血犬’前出现前,过道里有什么异常没有?”
“没有。”小朴摇摇头,“按照所长的安排,负责保护监视的警员,必须随时和张府的监控室保持联系——一旦过道上出现异样,监控室就会通知我们。”
付夫点了点头,又问:“你退出房间的时候,过道里还有其他人和……东西么?”
“没——我很肯定没有。”小朴还是摇头,“三楼的三间客房里就住了你、冯石和邹光娣——付记者也知道,我们监视保护的只有冯石和邹光娣两个人。案发前,冯石和你在一起,负责保护他的弟兄也跟你们在一起。其他两个弟兄在二楼,正在胡大鹏和张奋斗的房间里盯着他们,一直到邹光娣被杀后才上来。”
闻言,付夫点点头,拍了拍小朴的肩膀,又递给他一根烟,这才站了起来。
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两口之后,付夫转向叶华问道:“叶所长,你们看过监控室的录像没有?”
“刚才你跑到楼下的时候就看过了。”叶华皱着眉答道,脸上忽然升腾起一种混合了狐疑的惊恐之情,“刚才我说的‘蹊跷’……就是因为这个录像。”
“怎么说?”付夫不禁来了兴趣。
“到监控室看一看你就明白了。”叶华说着,转身对其他弟兄说道,“你们守好现场,和下面的弟兄随时保持联系,白队他们一会就到。麦子、老巫,你们快去继续盯着张奋斗和胡大鹏——要注意安全!”
房间里的两个民警道了声“好”,抬腿就朝门口奔去。
闻言,付夫急急补充了一句:“两位兄弟,胡大鹏现在喝高了,就睡在张奋斗的房间。”
两位民警点点头,随即急急出了门。
言罢,叶华也和付夫一前一后钻出了客房。
张府的监控室在一楼,就在堂屋旁的保安室里。
平时,这里就作为张府巡夜保安的值班室。昨天“吸血犬”第一次袭击张府之后,下人们就把保安室改造成了指挥中心,将部署在张府大院各处的监控终端汇集到这里。
一进监控室,付夫抬头就看见监控室的一面墙上已经被十块高清屏幕布满。
看到付夫和叶华进来,正在监控室里打电话的保安立即站了起来,冲着手里的电话急急道:“有人来了,等会再说。”
放下电话,保安有些紧张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叶所长,你又来了。”
叶华盯着保安手里的手机,冷声道:“老贺,现在案子正在侦办,你小子莫要跟熟人三八案情,要是影响了调查, 当心我找你的茬!”
这个姓贺的保安急急摇头:“叶所长,您别误会,我是在给我家婆娘保平安……今天下午程正勇被杀的事,已经被新闻报出来了,婆娘担心得不得了。”
“你知道就好。”叶华冷笑了一下,手指电视墙上左下角的一个屏幕,转头对付夫说:“这个就是三楼过道上的监控画面——从你们回来一直到邹光娣案发前的画面,刚才我已经初略地快进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除了三楼案发前的90秒。”
付夫急急凑到屏幕前,低声道:“播放出来看看——就放你说的90秒。”
叶华对老贺点点头,抬手点下操作台上的播放键。
画面开始飞速倒退,画面左下角的时间回到了“11月19日0点00分”。
画面上,三楼过道里空空荡荡,除了邹光娣的房间外,各个房间都房门紧闭,看不见任何异常。
一分钟后,画面轻微抖动了一下。
片刻后,邹光娣房间的门里出现了小朴的身影。
就见他背朝外慢慢退了出来,看样子正准备钻出房间关门。
这时,画面再次抖动了一下。
就见原本空荡荡的过道中段,忽然凭空冒出了一道巨大的黑影——说是“凭空”,是因为这黑影并不是从旋转楼梯口的方向一路冲过来的,而是突然“闪”见于旋转楼梯到邹光娣房间的过道中段……
“慢放,重播。”付夫转头对老贺说道。
老贺立即照办。
这回,付夫看明白了黑影的本尊——这道黑影实际上是一头快速移动的巨大黑犬。
接连将录像看了三轮,付夫脸上浮出了狐疑的表情。
“怎么样,很蹊跷吧?”叶华凑过来,吸着烟盯着屏幕,自言自语般说道。
“是很蹊跷。”付夫低语道,“这‘吸血犬’……怎么看都像是直接是从地底钻出来的。”
四十一.
说出这句话后,深陷疑云的付夫和叶华都没察觉,他们身旁的老贺已经浑身颤抖起来。
就见他紧紧盯着屏幕,冷汗从他脑门和花白的头发间冒出,又顺着脸颊滴到了衣襟上。
“从地下……钻出来的?”他兀自重复着付夫的话,整个人就像被传说中零下一百度的寒风封冻。
“老贺,再放一次。”付夫盯着屏幕低声道。
接下来两三秒,老贺却毫无反应。
付夫“咦”了一声,转头盯着老贺:“你愣什么呢?”
面对付夫的问题,老贺却答非所问:“记者同志,你刚才说这狗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对。”付夫冷声道,“怎么了?”
老贺吞了吞口水,伸手举起桌面上的一个大茶缸,喝了一大口浓茶,这才定了定神,颤声道:“记者同志、叶所长,你们不知道吧,这条狗可能是从地府来的……地狱犬!”
“地狱犬?”闻言,付夫竟然笑了出来,“老贺,你喝茶都能喝高?怎么可能会有地狱犬?”
一旁的叶华也附和道:“老贺,你老小子莫要跟我们鬼言鬼语的,快给付记者重放录像!”
老贺却不为所动,继续神叨叨地说:“二位,我不是封建迷信啊——昨天、哦,不,前天张总被‘吸血犬’吃了后,下人们就开始议论,说是胡公子说的‘地狱犬’找张家算账来了……”
“胡公子?”付夫和叶华闻言一振,旋即来了兴趣,“胡公子跟你们说的‘地狱犬’是什么?”
老贺又吞了吞口水,颤声道:“张家的下人都知道,胡公子有三大爱好——玩女人、养狗和研究外国的‘狗文化’……”
“‘狗文化’?”付夫双眼圆瞪,“话说我也曾经做过文化版的记者,对国内外的各种热门文化类型也算是有所研究——可是怎么我就从没听过‘狗文化’这东西呢?”
听到付夫的念叨,老贺摆了摆粗糙的大手:“记者同志,我是大老粗,也不明白胡公子说的到底是什么。我只是有两三回听他跟我们闲扯过,他说的‘狗文化’就是研究什么各个古老国家传统文化里的‘地狱犬’什么的?”
听到老贺的解释,叶华好像更迷糊了:“什么叫‘各个国家传统文化里的‘地狱犬’?我也是大老粗,你他妈给我说明白点。”
老贺苦笑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回答。
这时,付夫却所有所思地念叨道:“按照这个说法,我倒还真有些理解了——话说以希腊为源头的西方文明以及埃及、巴比伦等古文明,的确都不约而同地相信狗这种动物是联接阴阳两界的某种使者或者说介质。比如说,埃及人很久以前就相信,主宰着万物众生生死的冥界之神阿努比斯,就是以狗头人身的形象出现;在古希腊的地狱里,镇守地狱大门的也是一头三头地狱犬……”
听到付夫说到“地狱犬”三个字,老贺激动得跳了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地狱犬’!以前胡公子也跟我们说过,这条‘地狱犬’有三个脑壳,专门把逃出地府的死人抓回去……”
看到老贺有些疯狂又有些惊恐的表情,付夫冷笑了一下:“不知道胡公子跟你说过没有,这条名叫‘克尔柏洛斯罗斯赛博拉斯’的神兽,不仅负责将企图逃出冥界的亡灵抓回去,同时也负责把误入冥界的活人阻挡在冥界之外——按照这么说的话,地狱犬实际上没那么可怕,因为它也是要救人的。”
闻言,老贺一下子愣在当场,也不知道是没理解付夫的话,还是“地狱犬也会救人”的观点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良久,他才嗫嚅着说道:“记者同志有文化,你说的我不怎么搞得懂……但是,既然连你们都说这只吸人血的狗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那它就一定是找人索命的地狱犬!”
见老贺有些强词夺理,付夫也不准备跟他浪费时间,讪笑着道了声“谢了”,就拉着叶华钻出了监控室。
一出门,叶华就凑到付夫耳畔低声道:“付记者,你莫跟他一般见识——他一个没什么文化的小保安,很可能听到人家鬼扯就当真了……”
闻言,付夫转头冷笑道:“叶所长,我一点都不担心。相反,小弟我还高兴得很呢。”
叶华一愣,递给付夫一根烟,有些讨好地说道:“付记者,莫非……老贺这话里有线索?”
“叶所长英明——我觉得吧,‘养狗的’很可能就是这么想的。”付夫笑着将烟放到唇间,很显摆地说道,“作为‘优惠保健’的主谋,张烈钧本来很早以前就应该被‘脑涸症’夺了性命……也就是说,张烈钧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早就应该被算作‘亡灵’了。”
“……”叶华皱眉琢磨着付夫的话,帮他点燃烟,旋即自己也点燃一根,有些狐疑地问道,“付记者的意思是,‘养狗的’的认为,张烈钧通过‘优惠保健’为自己续命,就是想……逃出‘冥界’?而针对张烈钧和他的帮凶的地狱犬,就是专门来主持公道的正义化身?”
“叶所长真是聪颖异常啊。”付夫巴结了一句,低声道,“之前我跟白队也合计过,‘吸血犬’连环杀人案件就是针对‘优惠保健’展开的报复——按这个思路想下去,把这条专吸人血的黑犬想像成地狱里来索命的地狱犬,倒也不失为一个很有浪漫的……作案动机。”
听到“作案动机”四个字,叶华不禁浑身一抖。
他猛吸了一口烟,颤声道:“付记者,这就是说,‘吸血犬’的背后主使很可能就是……”
付夫急急将手指放到唇间,又朝他挤了挤眼:“现在这仅仅是一个猜测——你先不要声张,等会我去找胡公子问问。”
叶华笑着点点头,脸颊上却已满是冷汗。
二人顺着旋转楼梯来到二楼,别墅外忽然传来警笛的啸叫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白队他们到了。”付夫对叶华说,“叶所长,等会请你跟薛主任说一下,请她再查一查邹光娣身上的佣人服有没有蹊跷。同时请白队安排技术队查一查老贺那的录像,看有没有修改合成的痕迹。另外就是紧盯住别墅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佣人,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
如此这般嘱托了一阵,付夫转身朝张奋斗房间奔去,叶华则继续朝上回到了三楼。
来到张奋斗房间门前,付夫碰到了负责保护胡大鹏和张奋斗的两个民警。
付夫点点头算是问候,旋即侧耳朝房门里听了听——里面有人说话的声响。
于是他抬手敲了敲门:“张公子,你们醒了没?”
“来了,是付记者吧。”门里传来张奋斗有些慵懒的回答。
门随即开了。
睡眼惺忪的张奋斗出现在门前。
“付记者,快请进。”他挤出一个笑容,却依旧掩饰不住脸上的疲惫。
“张公子,好点了没——不要太悲伤啊。”付夫念叨了一句算是寒暄,旋即大大咧咧地钻进了门。
“睡了一会,现在好受些了。”张奋斗苦笑道。
进了屋,付夫的目光在房间里迅速转了一圈,却没发现胡大鹏。
“胡公子没在?”他急急问道。
“大鹏?”张奋斗一愣,讪笑道,“他的房间在我斜对面啊……”
闻言,付夫一愣,旋即瞧了瞧地板。
就见刚才还和胡大鹏一起胡乱躺在地面上的酒瓶,现在也不见了踪影。
他急急问张奋斗:“你什么时候醒的?你醒了之后就没看见胡大鹏么?刚才他明明就在你房间里啊,看起来好像还喝醉了……”
听到付夫这么说,张奋斗也是一愣:“我大概是七八分钟前醒的吧,当时就没看见他,卫生间里也没人。我就说你怎么还没进门就问‘我们醒了没’,原来是看见大鹏在我房里啊。”
盯着张奋斗真诚的脸,付夫皱眉低语道:“刚才我敲门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响——还以为你在跟胡大鹏说话呢。”
张奋斗“哦”了一声,举起手里的手机讪笑道:“刚才我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就看到手机提示灯在闪。点开手机一看,里面竟然有一大堆同学朋友传过来的信息,全都是关心问候我的……因为懒得打字,我就逐一录了语音给他们回复了一下。”
“你起来之后,到胡大鹏房间里找过他么?”付夫又问。
“没。”张奋斗笑笑,随即又想察觉到了什么,急急问道,“我正回朋友信息呢,就听见付记者你在敲门了……等等,你这么问,不会是大鹏他也碰到‘吸血犬’了吧?”
张奋斗的回答无懈可击,付夫却觉得这事有些蹊跷,于是答非所问地回道:“你锁好门,有事就叫民警。”
说着,他有些悻悻地转过身,准备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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