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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10-11 08:0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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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灵Ⅲ》卷十三《小人》15.南宁十大猛鬼传说
这一夜,注定不太平,正当雷鸣听了李思的话,大吃一惊时,叶小清在科研小区的档案室里也吓得跌倒在地上了。
最后一个房间没有门牌,叶小清以为那是个空房间,没有存放档案资料,谁知道门缝下透出了惨白的光纤,接着门就自动打开了。叶小清跌在地上,想要再爬起来,可一根藤条游了过来,将她拖进了房间里,然后门就砰地一声,重新关上了。
“放我出去!”叶小清伸手想去抓门,可人离门太远了。
登时,房间内响起无数个声音,像是大合唱:“小姑娘,你好香呀,我老远就闻到了,让我吃了你吧!”
叶小清闻言就翻过身来,瞪着房间里的东西,气都快喘不过来了。在这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上,粗细各异的藤条竟然穿了进来,每根藤条的末梢都长着一个青面獠牙的人头,它们纷纷吐出闪烁着寒光的白烟,就像在抽大烟似的。在房间中间的地板上,还立着一尊两个人背对背贴在一起的木雕,面对叶小清的是一个老婆婆的模样,背对的那一面就看不见了。
“你真的很香,这味道我好久没闻到了。”忽然,木雕说话了,那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是什么东西!离我远点儿!”叶小清边说边挣扎,可是藤条没松开。
“你为什么会有龙的味道?”木雕缓缓地张开嘴,一股浓绿色的稠液就流了出来。
“你连鼻子都没有,是不是闻错了!”叶小清指着木雕,老婆婆的这一面确实没有鼻子,“我洗澡用的是六神沐浴露,哪来龙的味道!不过我今天倒是吃了南宁的老友粉,难道那就是你说的龙味……可我吃过口香糖啦!”
叶小清一面鬼扯,一面想到底该怎么办,现在喊救命,有人能听到吗?科研小区究竟有什么秘密,做社科研究的单位,档案室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东西?不等叶小清想出逃命的办法,那些末梢长着人头的藤条就一起围了过来。叶小清怕得要死,她想起自己会金风术,随即就想试一试,眼下只能自己救自己了。
没想到,叶小清刚要念咒,一道金光就炸开了,她被弹出老远,连门都给撞开了。那一瞬间,叶小清感觉自己像是从天空中掉下来,摔得粉身碎骨,视线一模糊,她也立刻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叶小清头疼欲裂地醒过来,刺眼的光芒涌入眼睛,她很久才看清楚自己趟在白色的病房里,雷鸣正坐在一旁打瞌睡。想了又想,叶小清才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可她望向窗外,此时已经是白天了。叶小清歪着头看向另一旁,袁奇风不在病房里,只有雷鸣在陪着她。
“雷鸣!雷鸣!”叶小清吃力地喊道。
“你醒了!”雷鸣从椅子上跳起来。
“袁奇风人呢?昨晚他……”
“你这么偏心?我守着你一天了,怎么不先问问我饿了没?”雷鸣打断道。
叶小清知道雷鸣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不想让她担心袁奇风,这么一来,她就彻底慌了:“实话告诉我?袁奇风在哪!快说!”
“他……”雷鸣欲言又止。
叶小清有种不祥的预感,雷鸣吞吞吐吐,她就急得坐起来,拔掉了手上的针头,歪歪扭扭地要下床去找人。雷鸣不知所措,只能把叶小清按回病床上,并大喊护士过来,把针头再插回去。叶小清不停地问,袁奇风到底怎么样了,雷鸣却一直支支吾吾,猛打太极。等护士一走,叶小清又要拔掉针头,闹来闹去,雷鸣被逼得没办法,只好如实相告。
原来,昨天晚上科研小区的临时电工在查修电路时,发现袁奇风抱着叶小清从老年人俱乐部跑出来,没走多久就昏倒了。临时电工以为有人抢劫,吓得就要打电话报警,后来李崇茂跟着逃出了俱乐部,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就只好说没人抢劫,是因为停电了,所以他们都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当晚,李崇茂就和小区的一个人送袁奇风和叶小清去了附近的中医院,可袁奇风的伤势比较严重,高烧也一直不退,所以现在仍处于昏迷中。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李崇茂告诉雷鸣,他们是被石尸困在了档案室,好不容易才脱身的。可叶小清却说不明白,袁奇风和李崇茂那么厉害都差点逃不掉,她却能轻而易举地地跑出来。
“你醒了?”这时候,李崇茂走进病房,手上提了袋苹果。
“李大哥,你还好吧?”叶小清抬头看着李崇茂,他的头缠着绷带,想必也不好受。
“我没事。”李崇茂把水果放下后,说道,“其实袁老弟也能应付的,可他发烧太厉害了,本来他的魂魄就中毒了,再用法力的话,尸毒只会更深入魂魄,还会伤到魂根。”
叶小清知道魂根很重要,那是灵魂与肉身相连的东西,一旦魂根被毁,灵魂便回不了肉身了。可叶小清就是不明白,档案室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东西,除了石尸,还有树怪一样的妖魔,打死她都不相信城区也能比山野荒地更阴森吓人。而且曾磊也到过地下室,他怎么就没遇到危险?难道是他离开后才被害死的?
叶小清很困惑,忍不住问了一堆话,但李崇茂沉默不语,没有做声。叶小清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人不会被问烦了吧,看他不说话的样子,就跟要杀人一样。不过话说回来,这不能怪叶小清想太多,李崇茂的样子确实很凶,杀气腾腾的,若非他是袁奇风的朋友,雷鸣也会怀疑他是在逃的通缉犯。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李崇茂才问,叶小清听没听说过南宁十大猛鬼传说。叶小清不是当地人,自然没听说过,她看了一眼雷鸣,然后才问李崇茂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件事。李崇茂神秘兮兮的,靠在墙上,望着天花板说,南宁十大猛鬼传说早有流传,它们分别出自天雹水库、邕江大桥、药用植物园、北湖路尾红外墙大楼、望州岭殡仪馆、友爱路大树脚、解放路行醒汉街、新阳路一百八十号、沙井乐贤村千人坟、民族大道泰安大厦。
这十个猛鬼传说都有依有据,不是杜撰出来的,叶小清也去过其中一个地方了,即望州岭殡仪馆。李崇茂没有说太多,只挑了友爱路大树脚的猛鬼传说来讲,因为那跟叶小清看见的东西有关。
友爱路大树脚是南宁很邪门的地段,不过建城之前,大树脚的猛鬼传说还没有流传。那地段最初不太平,是始于一棵古榕树被移走。有道士曾断言,那颗古榕虽说只有百年历史,但常年被市民供奉,过年过节香火不断,它早已成精了,如果路段扩建,挖走古榕树,动了它的老窝,那势必会引起树精的不满。如今,掌权的人天不怕,地不怕,不会听信那样的言论,古榕树因此也按道路扩建计划被移走了,改种在几十米外。
问题是,榕树的根系很发达,一棵榕树有时能长出一片树林,挖走一棵百年古榕树,那肯定是一项大工程,想要不伤害它的根茎是不可能的。在挖古榕树的时候,有些人听说那树有灵气,他们就将庞大的古榕树分着拆掉,种到了自己的小区里,图个吉利。殊不知,那等于是将树精分尸了,它当然会发怒,谋杀、车祸、群殴致死等惨剧也陆续在原大树脚的位置发生。
直到昨天,李崇茂也以为大树脚的鬼故事仅限于友爱路地段,没想到当年被挖走的古榕树分支长大了,也能兴风作浪了。今早,李崇茂跟老一辈的人打听,这才知道科研小区的榕树是从古榕树剥离出来的分支。以前,古榕树在友爱路被人参拜,大家都很虔诚,常说一些愿替子女或老人承受痛苦,少活几年的话,所以许多人的灵魂都慢慢被吃掉了。叶小清看到根须上有人头,其实那些都是古榕树吃掉的灵魂,早被化为己用了。
通常,百年树精的妖力不够,尚未能蜕尽妖身,也无法自由地离体,人类将它连根拔起,又肢解了它的“树尸”,它就成了妖鬼。有的古榕树移植后还活着,有的没几天就死掉了,可活着的产生了恨意,它们悄悄地吃掉信徒的灵魂,正因为他们是自愿参拜,所以榕树妖鬼才能顺利消化不同体系的灵魂。
这时,李崇茂说完了,又对叶小清补充了一句:“你看到的房间本来就是空着的,古榕树利用那处清净的地方修炼妖身,你打搅了它,它才想吃掉你。”
叶小清一脸茫然:“不对呀,它不是说我打搅了它,是说我有……什么香味。”
“你吓傻了吧?”雷鸣笑道。
“是真的,它说我有龙的味道……”叶小清低下头,小声地说。
雷鸣愣了愣,回忆起李思的话,当即想追问细节,可李崇茂在场,他又不方便多说话。昨晚,李思已经用换位术回去天津去了,龙鳞也被带走了,雷鸣没办法把鳞片拿过来做实验。接着,李崇茂又说他也不清楚石尸是怎么来的,现在只好先让石尸待在档案室里,等他准备妥当了,再去灭了它,省得它害人。不过,石尸已经裂开了,里面的厉鬼恐怕早就跑了。
叶小清头疼得要命,一想这些复杂的事就疼,她便借口要去上厕所,先支走了李崇茂。雷鸣本来也要离开一会儿,可叶小清叫住了他,等病房的人少了,她就求雷鸣带她去看一看袁奇风。雷鸣没有再搪塞,毕竟人家是夫妻,于是在得到护士的同意后,他就扶着叶小清跑到另一头的病房去了。
叶小清一看袁奇风仍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她就哭了起来。每一次,袁奇风都能全身而退,可他现在病了,病得很严重,这一次竟然陷入了昏迷中。过了一会儿,叶小清收住了眼泪,她明白,哭是没有用的,救人才是最重要的。现在除了医生给袁奇风治疗身体上的伤,还要找李崇茂清除他魂魄上的尸毒,要清尸毒就得捉个鬼来,可鬼到处跑,她要怎么捉呢?靠她一个人,能办到吗?叶小清抹掉眼泪,坚定地想,不行,不能现在就退缩了,就算是死她也要救袁奇风!
实际上,袁奇风一样很着急,他知道自己昏迷了,也听到了叶小清的哭声,可就是醒不过来。努力了好一会儿,袁奇风就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拉进了梦中,一眨眼,他就身处在一个雾气缭绕的地方了。紧接着,一个人从雾气深处走出来,袁奇风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连城雪。
“袁奇风,好久不见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连城雪微笑着走过来。
袁奇风眉头一皱,不确定这是托梦,还是真的在做梦,毕竟连城雪已经死了,如今躺在中医院的连城雪是个“过去式”。也就是说,连城雪跟他相识,应该始于中医院。为了不影响时空的正常运行,袁奇风就先问:“你到底是谁?我们以前见过吗?”
“当然见过,而且很熟。”连城雪停在袁奇风面前,说道,“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办法更你交流,但这梦境维持不了太久。我现在不能动弹,不能帮你们,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提醒你们了。有人要害你,不,是有人要害你们,那个人就是……”
“我知道是谁了,我认识他。”袁奇风轻描淡写。
“可你现在也醒不过来了。”连城雪可惜道。
袁奇风并不在意,只是说:“也许我下面要说的话你不能理解……但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再见面,可那时候的你知道我最大的秘密……”
“我能理解,这个世界无奇不有,什么都可能发生。”连城雪轻轻地笑着,没有大惊小怪。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袁奇风小心翼翼地问。
连城雪走近了一步,盯着袁奇风的双眼,说道:“有人告诉我的。”
“是谁?我从没有把秘密告诉任何人,即使是小清和雷鸣也不知道。”袁奇风追问。
连城雪的眼神忽然充满了悲伤,她慢慢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能救她,她已经死了很久了。”
“别拐弯抹角!你说的人是谁?”袁奇风道。
“是你最爱的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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