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每日心情 | 擦汗 6 天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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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112 天 [LV.6]常住居民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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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3-12 10:3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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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村从桌子的另一边将头探了出来,说:“如果凶手知道这里装有录音笔,那他当然不会放着不管。但凶手在作案后,出于某种巧合偶然发现录音笔的可能性较小。为什么凶手会事先知道,或者说他能推测到,有这么一个录音笔呢?”
“道理很简单,凶手就是纪久子以录音为把柄敲诈勒索的对象。”
我和火村一起缓缓地站了起来。鲛山早就站到了墙边,他低沉地喃喃道:
“嗯……目前唯一能确定的就只是桌子下面有一处黏性胶布贴过的痕迹。你们刚才的推理建立在重重假设之上,有些站不住脚,不过还是很有意思。假如真的是这样,那矶原纪久子更加恶劣了,简直就是为了寻找可以敲诈他人的把柄才当起倾听师的。你说是吗,教授?”警部补皱着眉。
“或者是她在从事倾听工作的过程中,某个人向她倾诉的秘密,让她看到了‘商机’,由此开始了这不可告人的买卖。”火村说道,“找山越惣一和小岩井理步两人问问,应该能让我们对纪久子有一个更加真实的了解。”
我们上到二楼,向兼介询问纪久子账户里那几笔可疑的汇款。他听后满脸疑惑,一个劲儿地声称他从未看过妻子的银行存折,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他还反过来问我们那几笔钱款的来路。鲛山只好应付他,说警方会彻查清楚。
“有个刑警说,警方要调查我老婆的电脑。我想和你们说,我家那口子只用电脑查一点资料而已,那里面发现不了重大线索。你们应该先去调查那个找喳儿的女人……”
兼介始终坚持川路柔梦嫌疑最大。
“我们全都会认真调查的。以防万一,我还会派人把电脑里删除的数据复原。川路柔梦这个人我们也会彻查。”
警部补打发了兼介之后,叫来搜查组里年纪最小的森下,吩咐他带着我和火村去拜访一位“耳屋”的常客。我们跟着森下,步行了三分钟左右,来到一幢房子面前。这户人家的女儿会定期光顾“耳屋”。
“抱歉,我又过来了。”森下朝房子里面呼叫道。
闻声出来的是一位身穿背心的女孩,她站在门口欣然接受了我们的问话。
“从客观上来讲,我的烦恼和迷茫都是一些小事。比如,打工的地方一位前辈故意刁难我,相亲会上有人对我说了很过分的话等。我自己也知道这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总是对这些事耿耿于怀,一直憋在心里,感觉自己要爆炸了。古人不是说,‘心间有言而不语,犹腹闷气郁’吗?”
这是吉田兼好 4 的诗句,确实是古人。
“向父母倾诉时,他们不仅不安慰我,反而对我说教。我也不想在朋友面前示弱,所以只好一直忍着。就在这时,我从街坊邻居那儿听说了矶原老师的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去拜访了她。去过之后……”
矶原只是彻头彻尾地听对方倾诉。女孩说着说着情绪激动、号啕大哭的时候,矶原也只是默默地拍着她的肩膀,给她倒茶,仅此而已。然而女孩却从中得到了极大的宽慰,积压在内心的负面情绪像被水流冲走了似的,得到了释放。
“感觉自己被一股暖流所包围。这是我在其他地方从未体验过的。老师和我说:‘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好好努力,我看好你哦。累了倦了,随时都能来我这儿。’于是我便接受了老师的好意。这一年来,坏事不断,我大概每个月去老师那里一次。老师不会给我意见,也不会向我提问,只是听我诉说。也许有人会说,仅此而已吗?可这世上,就是有人连这种‘仅此而已’的小事也不被允许,不被认可,万分痛苦地活着。我非常感谢老师为我做的这些‘仅此而已’的小事,想不到这么好的老师居然惨遭杀害……”
看着女孩湿润的眼眶,我顿时也眼角一热。共情是我的长项。不过,我到底还是没流出眼泪。
她因失去了精神上的支柱而扼腕叹息,火村安慰道:
“不开心的事、难过的事,这些坎儿都只能靠你自己迈过去。如果矶原老师生前给了你很好的建议,你就把她的话记在心里。”
火村向来对女性十分冷淡,今天倒是说了一句暖心话。
看来女孩被他的话深深打动了。
“嗯!”她回答道,可不一会儿脸色又晦暗了下来,“谢谢您鼓励我,但是……您是叫火村教授对吗?我即便想再次得到您的鼓励,也无法轻易见到您。矶原老师就住在附近,我可以随时依赖她。这点对我来说特别重要。”
她眼睛里泛着光,在向火村撒娇。看来比起“杰尼斯系美男”的森下刑警,火村副教授才是她喜欢的类型。该问的话都已经问过了。我向女孩道谢,而后告辞。非常抱歉,火村教授的“暖心话库存”捉襟见肘,少得可怜。
“矶原纪久子人挺好的,不像是那种会做出敲诈勒索勾当的人啊。”
我将自己朴实的想法脱口而出,这次不是火村,而是森下提出了反对意见:
“有栖川先生,你别着急下定论,我再带你去见一位女士。她的住处就在路口,与凶案现场隔着一幢房子,她也是‘倾听师’。”
我没明白森下的意思。他也不解释,继续说道:
“矶原以倾听他人的烦恼为业,可她自身也深陷于无限烦恼之中。”
这位女士年过六旬,骨瘦如柴。她招呼我们进了玄关,也许是顾虑到在家门口谈论杀人案件会引来路人驻足,不方便说话。不过,我很快意识到,其实她也是为了自己能说个痛快吧。
“她和她老公相处得并不好——她老公不工作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已经三年多了,每天无所事事。他要是我老公,我要么把他踢飞、要么将他扫地出门。她老公自称干过很多工作吧。他呀,不管干什么都没耐性,典型的没用的男人。不仅如此,还到处拈花惹草。就在前几天,她老公还和一个陪酒女在梅田一带闲逛呢。她老公将手搭在人家腰上,亲热得不得了。邻里都看见了。她老公还挺有女人缘的,大概因为嘴甜吧。男人越是渣,嘴巴越甜,有些女人就是容易被高大魁梧的男人所吸引。空有其表而已,真不知道这些女人怎么想的。”
矶原兼介被她说得一文不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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