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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到天数: 151 天 [LV.7]常住居民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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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摇了摇头,站起身来,道:“不是骨油。卜管事,当年崔有德来义垄借去这三具骸骨,是滴骨认亲当天的事,还是提前了一两日?”
卜安元回想了一下,摇头道:“这我可记不得了。”
“那挖取这三具骸骨时,常平义垄里有起雾吗?”宋慈转而问道。
“起雾?”卜安元想了一想,把头一摇,“好像没起雾吧。”
宋慈转而去问周老二和其他几个手下,几人回忆了一阵,都说没有起雾。
宋慈点了点头,转头看着三座挖开的坟堆,看着泥土中的三具骸骨,仿佛自言自语地道了一句:“真是煞费苦心啊。”
“宋公子,”胡进弋听不明白,“什么煞费苦心?”
宋慈摇头回应了一句:“没什么。”转而看向常识君,提高了嗓音,“常大官人,你说你来常家认亲之前,一直生活在铅山县的陈家湾。据我所知,陈家湾有一个叫陈得福的人,是个脚夫,你既然在那里生活多年,应该认识此人吧?”
常识君应道:“我是认识陈得福。”
“大约一个月前,这个陈得福带了一个名叫陈归的孩童,来建宁府找你认亲。这个陈归,是不是你的孩子?”宋慈问道。
常识君立马摇头,道:“我在陈家湾没有生儿育女,那不是我的孩子。”
“既然不是你的孩子,何以陈得福要远道而来,带那孩子寻你认亲?”
“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后来仔细想过,他应该是……是想图谋我常家的家业。”
“此话怎讲?”
“不瞒宋公子,我在陈家湾时,很早便认识陈得福。此人平时看起来老实,私底下却是个贪财小气的性子。我之前在建宁城中遇到过他,不过当时只是打了个照面。后来过了一段时日,他忽然带了个小孩寻上门来,说那是我的儿子,要认我当父亲,真是荒谬至极。”常识君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有没有儿子,我自己最清楚。起初我以为是陈得福弄错了,后来听说常升要替那小孩做主,说要挖出我爹的遗骨来滴骨验亲。我才明白过来,陈得福多半是被常升收买了,带个小孩来寻我认亲,造谣我的是非,以图谋我常家的家业。我这番猜测应该没错,你看后来陈得福走了,那小孩也跟着走了,常升还是不死心,不知又从何处找来一人,居然冒充是我,这才闹出了昨日那场滴骨验亲。幸得宋公子在场,当众验证滴骨之法不可取,否则那假常识君的血滴进我爹的遗骨,岂不人人都当他是常家子嗣,我反倒成了假的?滴骨验亲的道理我不懂,但我当真是常识君,只求府衙能公正无偏,查明个中曲直,还我清白。”
宋慈看着常识君,留意其神色变化,问道:“你见过那个叫陈归的孩童吧?”
“我见到过,陈得福带他上门来时。”
“在那之后,你还见过他吗?”
“后来就没见过了,听说陈得福带着他回铅山县了。”
“本月初四夜里,”宋慈忽然问道,“大官人身在何处?”
“初四?”常识君眉头微皱,回想了一下,“过了这么久,你突然问起,我实在想不起来。不过我夫人怀有身孕,过去几个月里,我无论去到何处,只要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我每晚都会回家的。初四夜里,我应该是在自己家中吧。”
“在家吗?”宋慈道,“可为何有人做证,曾看见你初四深夜,出现在这常平义垄?”
常识君愣了一下,他身边的阿明则是独眼一紧。
“宋公子说的初四夜里,原来是那个晚上啊。那晚大官人是来了义垄,明管家也来了,还有我,我们三人在一起吃了点酒。”卜安元忽然开口道。
“吃酒?”
“吃酒有什么不对?”卜安元笑道,“宋公子不知道,大官人隔了十几二十年才回来认亲,说一句人生地不熟,那也不为过。大官人在本地本就没有相识之人,来到常家后,最早认识的便是我和明管家。常平老爷生前待我和明管家不薄,他老人家去世时要我二人好生服侍大官人,我二人一直记在心头。这三年来,我与明管家好生服侍大官人,大官人也从不拿我们当仆从看待,反而待我们如朋友一般,聚在一起吃酒,那是常有的事。”
“既然是聚在一起吃酒,为何不去酒楼,偏要在这义垄?”宋慈看着卜安元,“你又为何要让义垄里所有人休假,让他们全都回家去?”
卜安元笑容一僵,道:“那天我是让义垄里所有人休了假,至于原因嘛……”稍微停顿了一下,朝常识君看去,“此事关系到夫人,我……实在不知当讲不当讲。”
常识君道:“宋公子既然问起,司理大人也在,你就直接讲出来吧。”
卜安元这才说道:“此事讲了出来,只怕大家会说闲话。这几个月夫人有孕在身,人不大舒服,脾气嘛,也不那么好。那天大官人是在家里受了夫人的气,才来义垄吃酒解闷。酒桌之上,难免说些不中听的话,都是关系到夫人的,让旁人听去了可不好,所以就没去酒楼,我也把义垄里所有人打发回家了。当晚吃过酒后,大官人气也消了,想到夫人也不容易,便回了府上,只是比平时稍晚一些。”
常识君叹了口气,道:“我夫人脾气不大好,方才在府上,让各位见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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