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虎论坛

 找回密码
 免费加入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楼主: 化不肥

[转帖] 《没有名字的人--我的名字里藏着一个上古文明的惊天秘密》(完结)作者:foxfoxbee

  [复制链接]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7-26 15:50:51 | 显示全部楼层
     毛毛细雨飘在我的脸上。

      我眼前模糊的景象开始慢慢清晰,那是一条并不太宽的二楼走廊,一侧是课室,另一侧是小花圃和阳台,透过阳台上有些生锈的防盗网能看到不远处的操场。三三两两的学生靠在防盗网上,有的带着耳机跟读着新东方,有的在聊晚自习前去那里吃盖浇饭,还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说大声笑。

      这是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初中。这一瞬间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就像穿越了,一切都那么真实,雨落在脸上毛茸茸的感觉,打篮球的男生们经过身边的汗味,这些我从未刻意记住的细节都真实地还原了,甚至连我都有一瞬间怀疑这不是幻想。

      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那时候我还不知道美国长什么样子,我还不认识达尔文和沙耶加,不知道我会有怎样的一场际遇。

      我吸了一口气,集中注意力四下张望,然后,我看到了我自己。

      齐刘海儿,脑地后面梳着一个马尾,穿着略显宽大的波浪校服,有些焦虑地靠着防盗网,向楼下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只有我知道,“我”在寻找着张朋的身影,他刚跟我分别,“我”跑上楼,却又有点难以置信地朝楼下瞅去,可人群中早已不见了这个突然多了出来的朋友。

      我看见“我”手里拿着的那本漫画。

      快打开呀,我一边想一边伸手去拿漫画,可我却猛地穿过了面前的自己,双手扑了个空。

      这是“我”的回忆,我突然想起来。

      我是没办法对回忆作出改变的。我现在扮演的只是这段记忆的观察者。

      “我”又看了一会,操场上早没了张朋的影子。“我”略带失望地转身朝课室走去。一进教室,熟悉的感觉再次扑面而来,班长正在把值日同学的名字抄在黑板上,后座的男生们互相丢着橡皮擦,同桌脱了眼镜趴在课桌上,利用开课前几分钟眯一眯眼睛。

      我甚至能看到她课本上套着的磨砂星星包书纸,和笔盒里的茉莉味香珠包,那是当时每个女生的潮流必备,我也曾经把这些东西看得无比重要,磨硬泡逼舒月给我买,可这种生活已经离我很远很远了,从我爸爸去世之后,一切都变了。

      我突然有点想哭。

      “我”用尽量不惊扰同桌的方式坐在她身边,把抽屉里的一本课本抽出来。

      这节是化学课,老师是个略有点秃头的中年男人,总是带着一只保温杯,可从不在课上喝水。

      “今天我们来讲讲上礼拜的卷子,先讲选择题……”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最后竟然变成了嗡嗡嗡嗡的杂音,也许是因为当时我的文盲水平,除了他的音调之外什么也入不了脑子。

      我站在“我”后面,看着自己从抽屉里摸出《寄生兽》,塞在化学卷子底下。

      这么多年我看的漫画,无一不是用这种办法,我的心随着漫画的翻开,剧烈地跳动起来。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7-26 15:50:59 | 显示全部楼层
      “不要……不要弄脏我的衣服……”

      漫画里那个穿着唐老鸭布偶裝的亚洲男人被人踩在脚下,他的头套滚进脏水里,变得污秽不堪。

      “杀了他!黄皮猪!”

      一个黑人把枪塞进了他的嘴里。

      “只有人类才残杀自己的同类。”

      书里那只寄生兽对得知真相的男主角说。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是你们人类研究出来生物进化的本质。鼹鼠和鼹鼠之间互相吞食,是为了果腹;壳蟹和壳蟹之间的战争,是为了生存。可是人的残忍远远超出了动物的自然本性,你们只为了宣泄自己的情绪就能伤害和杀戮自己的同类,宗教的差异、人种的差异、肤色的差异、党派的差异……都能成为你们愤怒的理由。”

      如果这几句话放在过去,我听起来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漫画书里的事真实的发生了,就在我生活的世界,当我再在看到这番话时,感觉到的是冰凉刺骨的寒意。

      快往下翻啊,我在心里催促到。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7-26 15:51:0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又往下读了几页,当男主角和他的寄生兽想警告人类病毒已经开始扩散的时候,人们却宁愿相信养生广告卖出的果子狸,明显不合理的东西,却被大肆传播热烈追捧,知道自己已经被病毒感染,仍懵懂不知。

      寄生兽和男主站在市区高楼大厦的顶端,向下俯视着从学校里四散奔逃的人们。

      “他们明明有脑子,却不用来思考;真相明明就在手边,却视而不见。高呼真理的人会怎么样呢?伽利略被迫在法庭上当堂忏悔,布鲁诺被施以火刑,因为人类以群体作为单位的时候,他们相信的从来不是什么真理,而是盲从阖狂热。他们杀害别人,也杀害自己,为什么你还要对他们施以援手呢?”寄生兽对沉默的男主说。

      “什么嘛,米奇(寄生兽在漫画书里的名字)才不会那样说。”“我”显然对这种说教意义的话很不感冒,扁着嘴嘟囔了一句。

      我想起这段记忆了,当时的我对大结局突如其来的逆转惹得莫名其妙,寄生兽明明在前九本里面都是站在人类这边的,怎么到最后一本突然变节了呢?

      作为一个追了好几年的读者,“我”本来对终章带着巨大期望,但读到这里的时候却变成了无比的失望。

      “汪旺旺,”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第七题你来讲一下选什么。”

      “我”连忙用试卷盖住漫画书,慌乱地在卷面上寻找着第七题,茫然不知所措。

      “选……选C?”“我”弱弱地说。

      “为什么选C?”

      “因为……因为ABD都是错的?”

      “各位同学啊,可不要学汪旺旺这样,”化学老师边翻白眼边叹息:“以后要是也有机会走出国门,是要丢人的。”

      三三两两的前排同学回头看着“我”,眼神里更多的是嫌弃“我”耽误了讲题进度。“我”的脸憋得通红,趴在桌上半天抬不起头,把漫画蹭进抽屉里。

      “我告诉你,你一天在这个班上,就一天是我的学生,如果你要开小差就到外面去,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化学老师推了推眼镜不再理“我”。

      “我”揉了揉眼睛,努力集中注意力看向黑板,我也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突然之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黑板上有一扇门。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7-26 15:51:18 | 显示全部楼层
      它很小,大概和一张明信片一样大,直愣愣地出现在黑板的一堆化学分子式下方。它切开了铁和硫酸铜溶液的反应公式,正是第七题的答案。

      可奇怪的是,化学老师仍拿着教鞭在黑板上比划,对这个多出来的东西置若罔闻,而其他人似乎也没有对这扇门表现出多大的惊奇。

      “那是什么……”我情不自禁指着黑板说到。

      没人回应我,我才想起来,这一切都是我的回忆,这里的人和物,都不会对我说的话做出任何反应。

      这扇门是什么?我不记得我记忆里的学校黑板上有一扇门呀!

      又或者说,这个世界上任何一面黑板上,都不应该也不会出现一扇门。

      记忆中的“我”,托着腮盯着黑板,一点也没表现出来有任何的不妥,很明显,“我”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都看不到黑板上有扇门。

      难道,这扇门只有我才能看到?

      这不合理啊。我明明只是这段回忆的“目击者”。

      我开始仔细观察起这扇门,它不是金属防盗门,而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筒子楼里面最普通的那种门,硬要说的话,可能有点老旧,门板上刷的枣红漆掉了许多,露出底下的实木纹理。中间右侧有一个黄铜的把手,上面锈迹斑斑,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用过了。

      我牢牢地盯着它,它似乎有一种魔力在吸引我的靠近,召唤我把它打开。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7-26 15:51:40 | 显示全部楼层
      哒,哒,哒。

      三个响指,我听到一个模糊的声音。

      “听我的指令,醒过来。”

      一瞬间,我想是地毯上的灰尘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吸尘器吸了起来,周围的环境变得模糊,我从一大片混沌之中被抽离,好像过了很长时间,又好像很短,我看清了身边的人。

      阿丽莎和骆川。

      “唔……”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一阵混沌发不出声音,就像大脑和语言无法同步一样。

      “怎么样,看到了吗?”

      “没有……我刚刚只看到了漫画的前几页,那些已经发生了的事。”我把刚才所见大致描述了一番。

      “这是一本什么漫画,这里面的内容和最近的新闻报道有什么关系?”阿丽莎听完我的叙述,敏锐地感觉到我的回忆并不简单。

      “你除了看到漫画书之外,还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吗?”骆川没有回答阿丽莎,反而莫名其妙地问了我一句。

      奇怪的东西?我想起了那扇小小的、嵌在黑板上的门。

      “没……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回答,但嘴里不自觉地说出来:“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被催眠的时候……”骆川欲言又止。

      “我刚刚怎么了?”

      “没事,没什么。”骆川摆了摆手。

      “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亲爱的,相信我,”阿丽莎拍了拍我的肩膀:“就是说了些胡话,我以前催眠过的病人也会这样,他们甚至会唱歌和梦游,因为潜意识和深层意识是不同步的,这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我听不懂,或许是中文?”阿丽莎摊了摊手,但骆川却没有吭声。

      “阿丽莎,我刚才没有看到我想要看的东西。”我如实相告。

      “这很正常,催眠往往不是一次治疗,而是数次甚至数十次,随着每一次催眠的深入,逐渐把曾经的回忆调出来——就像电脑文档,每次你只能找到一个根目录,从根目录到子目录再到核心代码是需要时间的。”阿丽莎一边说,一边企图把我从地毯上扶起来:“过几天你可以再来。”

      “可我没有时间了。”我并没有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我必须尽快想起来,你再催眠我一次吧。”

      “你们中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拔苗助长,是会物极必反的。”阿丽莎摇了摇头:“我不是不肯帮这个忙,但我也有我的职业操守,高频率的重复催眠,能够激活的回忆将会越来越少,甚至还会出现幻觉——换句话说,你很有可能出现记忆错乱,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不怕风险。”我坚定地看着阿丽莎:“再试一次。”

      阿丽莎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记忆是有防御机制的,第一次你能够轻易窥探到,第二次就不一定了。你要回忆的东西太过具象,就算我们现在在做一次,意义也不大,我帮不了你。”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坐在地上的三个人陷入集体沉默。

      “办法不是没有,”阿丽莎突然抬头看着骆川:“你还记得我的心理咨询师执照怎么被吊销的吧?”

      骆川愣了一下,但几秒钟之后猛地想起了什么,惊愕地看着阿丽莎。

      “你现在还……?!”

      “去你的,我要是嗑到现在只会有两种下场:要么死了,要么进了精神病院。”阿丽莎翻了翻白眼:“这东西已经不流行了,但不代表我没有一点存货。”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不行,”骆川连连摆手:“我是这小家伙的监护人,她出了什么事我没办法跟她姨妈交代,那玩意儿毕竟是禁药。”

      “哟,变成乖宝宝了嘛,10年前在MIT的时候,你可不这么说。”阿丽莎的眼神突然有一丝温柔:“骆,我们都老了。”

      “无论是什么方法,哪怕是毒药我都要试!”我想起沙耶加,她从来没有求过我什么。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7-26 15:51:4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到底该听谁的?”阿丽莎问。

      骆川这次没有再反驳,只是轻声问了一句:“你能保证剂量在安全范围之内吗?”

      “我什么都保证不了,但冷战时期那些苏联人就是用这个方式增强回忆的,CIA也曾用过这种药物辅助催眠,让那些变节的特工们供出军方的顶级秘密,你和我都知道这一点,”阿丽莎叹了口气:“我们也知道它的副作用,尽管它不具备成瘾性,在药效完结的时候仍然十分痛苦。”

      我恳切地看着阿丽莎,我已经向骆川传递了我的决心。

      骆川没说话,阿丽莎看了他一眼,起身从一块水晶石下方的木制夹万里,取出一个小塑料密封袋,里面竟然是几张薄薄的像纸片一样的东西,每一片和指甲盖一样大,上面印着哈哈笑的logo。

      “就是这个?”我皱眉。

      “别小看这些玩意儿,每一片都含有200微克LSD,”阿丽莎看着我,表情严肃。

      “这种药物又叫做二乙基酰胺,是一种世界上已知的最强烈的中枢神经致幻剂,它曾经在六七十年代嬉皮士盛行的时候风靡整个美国——”阿丽莎顿了顿:“——那时沉迷它的人,现在都死得差不多了。”

      我打了个冷颤。

      “在我的的催眠引导和LSD的帮助之下,你或许能想起更多细节——或许!这是最好的可能性,如果还是无所获,我们就放弃,这是我的底线,你接不接受?”

      “我接受。”

      阿丽莎把塑料密封袋塞给我,她不愿意承担任何后果,因此最好是从取出到服用的整个过程我自己来。我撕下其中一片哈哈笑,放在舌头上,原以为会有药物常有的苦涩,却出乎意料的一点味道都没有,薄薄的纸片没有几秒钟就在舌尖上融化了,什么都没发生。

      阿丽莎顺手拿下了壁炉上的一只计时器,转了十五分钟,整个房间里只有单调的哒哒哒倒计时声音。

      开始的五分钟我没有丝毫反应,直到阿丽莎不紧不慢地说:“听着倒计时,跟随我的指令,你将穿过记忆的隧道,回到看漫画的那一天。”

      随着一个响指,我猛然间感觉到天旋地转。

      身边的一切事物开始扭曲变形,桌椅、壁炉、墙壁和地板都开始扭曲,最终变成了永无止境的螺旋,阿丽莎和骆川由大变小,最后成为一颗微尘消失不见。

      我像是置身在一个绚丽的隧道当中,身边极速穿过的是我拧成麻绳一样的记忆;我又像是站在即将没过头顶的海水之中,双眼只能看见海面隐隐约约的波光。我认识的人、经历的事都变成海水堵住口鼻无法呼吸,不知道过了多久,甚至比一天还长,我忍受着巨大的眩晕感,直到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7-26 15:51:5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站在地铁站里。

      对,那是学校旁边刚建好的地铁站,从二十世纪末才开始修建,直到两千年出才开通了两条线。

      像上次催眠一样,我看见了“我”坐在等候区的金属凳子上。

      黑色的站台时钟显示现在是3:40分,因为还没到下班高峰期,地铁里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两三个执勤员沿着站台来回巡逻——

      我想起来了,离开学校的那天下午,我早退了。

      早退的原因很简单,反正没有人在乎我的离开,我也没有谁可以告别。

      南方的天气有点炎热,“我”把大波浪校服扎在腰间,一手拿着纸巾擦着头上的汗,眼睛盯着漫画书,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漫画翻开的那一页,正正巧画着一位穿着校服的日本女孩。

      我的心狂跳起来,这不就是我遗忘的内容吗?!

      我屏住呼吸往下看去,这次我终于“看清”了,那个日本女孩叫做谷口直美,她所在的学校叫做江户川高等学校,她的校服是千鸟纹红白格百褶裙配领口的黑色丝带。

      因为天生脸上的一点点小缺陷,直美成为了同学之间排挤的对象,更成为了校园欺凌中的牺牲品。被强暴后不但没有得到老师的帮助,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嫌弃她。

      周遭人的冷漠和自私,将她逼上复仇之路。

      她迎着京都第一缕朝阳,把潘多拉病毒投放到学校和公寓楼的蓄水系统中。

      病毒导致了史前最大规模的感染,并迅速扩大到东京意外的其他城市,大阪、奈良、甚至连北海道都出现了病例。

      “直美杀死了许多人,但只有她才是唯一的受害者。”寄生兽对男主角说:“死掉的每一个人,在直美遭受不公的时候他们选择了无视,他们的每一双手都把她往深渊推近了一步,因此他们都不值得被拯救。”

      “这都是什么破剧情啊。”坐在候车区的“我”感叹了一句,迅速向后翻了几页,书页上的内容突然模糊起来。

      我靠,完了,这时候我已经不专心看书了,连我自己都没看的内容我要怎么回忆起来呢?

      “大姐,你翻慢点啊!”我情不自禁地说:“认真点读啊!”

      坐在凳子上的“我”置若罔闻。废话,我对她而言根本是不存在的。这时候我真的超级恨自己,从小到大我就是个不求甚解的人,不感兴趣的东西永远一带而过,连漫画都看不认真,怪不得学习成绩这么差。

      “我”又囫囵吞枣地瞎翻了几页,广播里响起了报站的声音。

      “尊敬的旅客们,您们好,下一辆列车将在1分钟后进站,候车时请小心站台,不要越过安全线之外……”

      我跟着自己走到站台边上,下意识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进站口,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我就呆住了。

      那扇门又出现了。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7-26 15:52:09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一次,它贴在站台的正对面,列车隧道另一侧的墙上。

      它静静地伫立在灯箱广告牌之间的夹缝中,灯箱里发出的五颜六色的光散落在上面,让掉漆的木板纹路更加清晰。此时的门比在黑板上的时候大了将近一倍,约有半米高,和通风管道差不多,能供一个小孩勉强爬进去。

      站台上的人似乎没有一个注意到了它,包括那个正在低头啃漫画的我自己。

      我揉了了揉眼睛,阿丽莎说过,在药物作用下的催眠会导致记忆错乱,这扇门会不会是我的幻觉?

      可这不合理啊!我第一次进入回忆的时候,可没有服用LSD。

      揉眼睛显然没有任何效果,那扇门并没有消失。

      我凑近月台边上,仔细观察起这扇门,它咋一看和上次并无二致,但因为变大的原因比之前更加清晰了,我终于在门下三分之一处发现了一点端倪。

      那里似乎用笔还是什么东西,画了两个简笔画公仔。

      就是那种经常出现在儿童绘画里,一个圆圈为头、四根简笔线条为身体的简笔小人,两个手拉着手,站在一起。

      这他妈是什么鬼啊?

      我对这个图画毫无印象,可眼睛却无法移开。虽然我的理智告诉我,这时候更重要的事是去仔细看清楚漫画书上的内容,可这扇门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我。

      那种感觉,就像是长途迁徙的大雁飞过半个地球,终于看见了热带的栖息地;又像是禁锢了半生的囚犯,终于看到为自己打开的铁闸。

      你知道那里就是你的终点,那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我压抑不住去靠近那扇门,就像着了魔一样,直到呼啸的列车把我拉回现实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铁轨中间——来不及逃窜甚至尖叫,漆黑巨大的火车就在咫尺,它一头撞向我,将我撕得粉碎。

      我真的在做梦吗?我要死了吗?

      “醒来!醒来!”

      迷迷糊糊,我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

      是骆川的声音。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7-26 15:52:1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奋力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骆川扶着我的肩膀拼命摇晃,阿丽莎坐在地上一脸惊愕,她的衣服乱七八糟,上面甚至还有几道口子。

      我极力抑制住想吐的感觉,在一阵眩晕中坐起来,虽然周围的东西还是有点扭曲,但相对能看清楚了:水晶玻璃球摔得稀巴烂,本来在桌上的书也横七竖八地掉了一地。

      “你是谁?”

      阿丽莎见我醒了,第一句话就这样问我。

      什么叫我是谁?我还能是谁?

      “怎么回事啊?”我刚想站起来,又一阵晕眩让我跌在凳子上。

      “没……没什么事。”骆川抢在阿丽莎之前说了这么一句。

      没事就见鬼了,我心想。但我难受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就没有再问下去。

      阿丽莎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她甚至有意识地退后了一点。

      “你们最好立刻离开这。”她环抱着双手,就像是受了惊吓。

      “我不走,我还没完全想起来……”

      “我说快点离开!”她打断我的话,忽然有点竭斯底里:“我不干了,给多少钱也不行!”

      “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话音未落,骆川就把我从凳子上架起来。

      “已经够了,你不适合再继续了,没有人能承受这么频繁的催眠,”他边说边拖着我往外走:“我不能由着你胡来了。”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7-26 15:52:28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去的路上,骆川一直皱着眉头,反常地沉默。

      “阿丽莎刚才怎么了?”我走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她看起来……受了惊。”

      “她只是累了。”骆川看着前方:“你别多想。”

      “是不是我被催眠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想起阿丽莎凌乱的衣服。

      “什么都没发生,”骆川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定我:“今天催眠的事不要对别人提起,知道吗?”

      “……为什么?”

      “我不想别人知道我纵容未成年人服用致幻剂,这会给我惹麻烦。”

      我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话,只好点点头。





      LSD药效过去的时候我吐了两次,骆川掺着我,在太阳下山之前终于回到了家。一进门就看到沙耶加和其他人坐在客厅沙发上。

      “沙耶加,那个女孩叫谷口直美,我想起来那所学校的名字了!”我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叫江……江什么来着?”

      “江户川高等学校……”沙耶加盯着电视的眼睛移到了我身上,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夺眶而出:“汪酱……东京已经爆发了……”
    *滑块验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免费加入

    本版积分规则

    qq群及公众号二维码



    QQ|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星虎 ( 黔ICP备05004538号 )|网站地图

    GMT+8, 2026-11-7 13:20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