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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3-3-31 14:4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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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山河看着陈致庸下人慌乱,陈良茂呆若木鸡,心里的开是茫然,自己在缅甸,几番处在生死边缘,自己若是毅力稍稍松懈,现在那里能站在此地,看着陈致庸被自己惩治。这一幕场景,早就在脑海里想象无数遍,如今已成事实,心里却并没有设想的那么酐畅淋漓。楚山河在这一瞬间,几乎就要出言,好生安慰陈家的家人,可是内心里犹豫不决,左右矛盾,这一步就走不出去。陈良茂背起父亲,回头看了楚山河一眼,目光显露出恶毒怨恨。楚山河心想,就算是自己现在妇人之仁饶了他们,这梁子也已经年该结下,自己背负那么多委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饶恕他们,当年陈致庸可曾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放过自己,想到这里,楚山河心中一点怜悯,马上烟消云散。看楚山河了看公堂上的众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都被楚山河揭露陈致庸的作为震惊,承审员和县长也同样呆坐在堂上。
楚山河对着县长和承审员说道:“今日之事,就此为止。两位大人,我告辞了。”
县长和承审员看着楚山河穿过人群走远,县长对着承审员说道:“真看不出来,这人的城府竟然有这么深,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二日,楚山河马上找了车马,快速向着重庆奔去。在第三日中午赶到重庆,来到楚宅门口。
守门的老徐打开门,看见了楚山河,带着楚山河向宅内走去。让楚山河在中厅里等待,自己求通知楚家家人。
楚守元看到楚山河到来,马上召集妻子和儿子楚山溪过来,然后找来了临时请来的工人,带着他们去了自己的房间,不多时把那块石头给放到中厅。楚山河摆出行家的样子,掏出怀中的怀表,对着楚守元说道:“时候到了,可以切了。”
楚守元早就迫不及待的等着这个时刻,吩咐去了厅外,厅外马上一阵嘈杂的鞭炮声响起。楚山河在中厅已经看到楚守元也布置了香炉。自己走过去,拿了香点燃,插进香炉,跪下来磕头。
楚守元那里知道楚山河是在给死去的父亲焚香,还以为是赌石的规矩,也走过来焚香跪拜。
一切仪式完毕,楚家所有人都站立在石头周围,看着工匠切开石头。楚山河看见那个佝偻的老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中厅内,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注意到她来了。楚山河慢慢走到那个老婆子,也就是自己的母亲身边。
“您受苦了。”楚山河说道。
母亲没有说话,仍旧看着那块正在被切开的石头。
“您放心,”楚山河继续轻声说道,“他的报应来了。”
楚守元根对这块石头信心满满,脸上抑制不住的期待,楚山河心里冷笑,看着叔叔那张贪婪的脸。倒是楚山溪看见楚山河伯伯楚守正的妻子站到一起,表情疑惑。
石头满满被切开,直到完全切成两半,都没有任何水色。楚守元彷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轻松地说道:“没事,把这两块石头再切开。”
片刻之后,四块一文不值的石头展现在众人面前 。
“再开,再开。”楚守元的声音一点都不沮丧,“别停下。”
工匠还在迟疑,楚守元冲上去,把工具拿在手中,自己切了起来。工匠看见楚守元专心致志的切着石头,向着旁人看了一眼,苦笑一下,摆摆手,自己走了。
楚守元兀自拿着工具,咬牙切齿,一脸的兴奋,切着石头。
“我想我已经猜到你是谁了。”楚山溪对着楚山河说道,“我爹拿了这个石头回来,说是把我们全家的产业都给了你,把石头赎了回来,并且说陈家的那半边已经切出了翡翠,我就知道,你是故意设计我爹。”
“到了现在,你才能确定是我。”楚山河说道。
“大伯的事情,虽然我爹没有提起过。”楚山溪说道,“不过我不是瞎子,陈家蚕食我家产业,有恃无恐,我心里大致也明白。我也没什么好说,这宅子和产业,已经被我爹拱手送给了你。”
“这家业本来就是我的。”
“也是。”楚山溪点点头,“你本来就拿走你父亲的东西。。。。。。看样子陈家也已经被你算计,不然你抽不出空回来。”
楚守元的妻子,听见自己的儿子和楚山河在一对一答。连忙说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山溪,这个人到底是谁?”
楚山河慢慢跪在自己的母亲身边,不理会楚守元一家,对着母亲说道:“妈,我回来了。”
楚山河母亲看着楚山河的脸,用手摸到楚山河脸上虬结凸起的伤疤,眼泪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滚滚而下,嘴里呜咽,说不了什么话,只是喃喃着“山河、山河。。。。。。”
楚山河感触到母亲粗糙的手指在自己的伤疤上慢慢掠过,鼻息抽动,心中酸楚,想流泪,眼眶里却是干干的。
楚守元的妻子仍旧在大声质问,这林家少爷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认得这个下人。
“妈。”楚山溪来开自己的母亲,“这家,已经不是我们的了,父亲早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押在那块石头上。”
“那块石头不就是我们的吗?”楚守元妻子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弟弟楚山河回来了。”楚山溪指着正在母子相认的楚山河,“他不是林家少爷,他就是我弟弟楚山溪,父亲已经把楚家所有的产业给了他,换了这块石头。”
“这个丑八怪,怎么可能是山河!”楚守元妻子尖叫起来。可看见楚守正的遗孀和楚山河的举动,再怎么不相信,也只能接受。
楚山河被婶婶的话声惊动,站起身来,指着婶婶说道:“楚家的产业,叔叔已经让给了我,字据我都带来,今日我来,就是来收你们房契。”
“这是我家!”楚守元妻子喊道,“你凭什么赶我走!”
“好歹我们都姓楚。”楚山河冷冷说道,“惊动到官府,面子上都不好过。你一个女人家,我也不想太绝。”
“我家男人还在,”楚守元妻子说道,“就算是你是楚山河,也没道理赶我们出门。”她把话说完,看向自己的丈夫,却发现,儿子正在和丈夫拉扯,楚守元还在不停的用工具切石头,中厅地面上,有好几块破碎到巴掌的大石头,都是楚守元刚才用锤子敲碎的。楚山溪正在阻拦父亲的疯狂作为。
楚守元的妻子,愣在当地,看看丈夫,又看看楚山河母子,然后对着儿子大喊,“你让他闹,他把家都给闹没了,让他再闹!”
楚山河对着婶婶说道:“我给你们半天时间,收拾好东西,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就请官府来做主,让你们一片纸都从家里带不走。”
言毕,楚山河扶着母亲走出中厅,到了母亲的房间。母子二人,在房间里坐下来。
“你去那里了?”母亲问道。
“缅甸。”楚山河回答,“盘了一个石矿。”
“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
“你的脸都变成这个模样了。”母亲轻声说道,“又不是看不出来。”
楚山河把自己去云南之后的事情,大致说了,自己最潦倒,最艰险的经历,没有细说,一带而过。母子二人几年不见,都过的凄凉,这话说起来一言难尽,一晃一个下午过去。
到了傍晚,楚山河琢磨着楚守元以一家已经收拾完备。于是对母亲说道,“儿子现在要把他们赶出去,让您这几年的苦,不是白受。”
“给他们一点盘缠吧。”母亲说道,“毕竟都是楚家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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