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虎论坛

 找回密码
 免费加入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楼主: 化不肥

[转帖] 《没有名字的人--我的名字里藏着一个上古文明的惊天秘密》(完结)作者:foxfoxbee

  [复制链接]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9-1 11:17:28 | 显示全部楼层
      达尔文几次试图从冰箱里把矿泉水拿出来,可手无法抑制地发着抖。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哥们儿,此时烂鸡鸡背对着他,他的后脑掉的那片头发赫然在目,而他自己却对此一无所知。

      烂鸡鸡一直不知道那只叫约翰的八爪鱼怪物曾经是人,更不知道他也将变成约翰那样。

      只是当时约翰的体检报告对变异过程的描述并不清楚,也没有写明这种变异是逐渐发生、还是突然发生的,所以达尔文虽然知道早晚有这一天,但他没想到这么快。

      在这之前,他甚至心存侥幸——毕竟约翰在服用药物才11个月就发生变异了,可Dick已经连续服用了将近五年。

      他甚至从没想过胖子变异后将会是什么样子,自己又将如何面对他。

      他将如何面对一种曾经杀死他哥哥,还冒名顶替吉米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生物。

      如果被Dick知道自己会变成怪物,他又该如何接受?

      达尔文已经不敢往下想。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他强迫自己冷静,可头皮却一阵阵发麻。

      哪怕伪装得再处变不惊,再心有城府,他毕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他无法面对胖子,那是他最好的朋友啊。

      “渴死我了……”

      胖子的呢喃声把达尔文拉回现实,他深吸了一口气,把矿泉水倒进杯子里,又加了两勺盐,端到胖子床前。胖子像是一辈子没见过水的人一样猛喝了几口,就狂咳嗽起来。达尔文把水杯拿开的时候,在里面看到了一些混合着痰的血液和一颗白色的东西。

      那是烂鸡鸡的牙齿。

      “怎么了,哥们?”烂鸡鸡舔了舔嘴唇,似乎丝毫尝不出来嘴里的血腥味。

      “没什么。”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9-1 11:17:36 | 显示全部楼层
      达尔文迅速拿开杯子,不让烂鸡鸡看到。

      “我觉得我有点不对劲。”

      “或许是冻伤综合症,只要注意保暖就好了。”

      这是达尔文随口编出来的病,除此之外他不知道如何能让胖子安心,边说着边拿过围巾,把胖子的头牢牢包起来,盖住了那一块秃发。

      “你别再加量了,”达尔文拿过拿瓶装着MK-58的药瓶:“我一会给你吃点芬必得(注:一种止痛药)。”

      “我是不是拖你的后腿了?”胖子的头被包得严严实实,有些自责地问到。

      “哥们儿,你永远不会拖我后腿。”

      达尔文扶着烂鸡鸡躺下来,也许是太累了,没一会胖子就进入了梦乡。达尔文站起来向外走,他的眼眶已经红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在心里跟自己说。

      从哥哥死后他再也没哭过。但他现在只想从这里出去,走到雪地里,大哭一场。

      一开门,外面的雪就像刀子一样刮到脸上,那种冷冽让达尔文一下子就清醒过来。

      汪旺旺和M都还没有找到,我凭什么哭?哭能解决问题吗?

      不能。再多眼泪,也要留着找到了她们再哭。

      “你的朋友好点了吗?”暗处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疯兔子从皮卡暗处钻了出来,浑身冷得发抖,肩膀上还盖着雪。

      “……嗯。”

      达尔文警惕起来,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看来并不太妙啊。”疯兔子说。

      “你在这里干什么?”达尔文知道对方在试探自己,并没有接话。

      疯兔子扬了扬手,指间有一根没抽完的烟,但他的眼神中似乎有一丝忧虑。

      “我觉得这里不太正常。”他压低了声音看着两个冷却塔的方向:“我不觉得这个地方已经废弃了,我认为这个电站还在工作。”

      “为什么这么说?”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9-1 11:17:50 | 显示全部楼层
      “鲍勃说过,这地方原来有五个冷却塔,三个在上个世纪已经拆掉了,只保留了两个——可问题是为什么还要保留两个?理论上难道不应该全炸平吗?我听说如果只是处理核废料,是不需要用到冷却塔的。可刚才我们开过那两座怪物的时候,我看着它们就像新的一样。值班室那个按钮上印着的字是SCRAM,字面意思是’急停’——听起来就像某种闸门的紧急制动,一个连人影都没有的偏远废弃建筑,需要’急停’什么?我怀疑SCRAM是个缩写。”

      “什么的缩写?”

      “我听过一种说法,在早期的核实验中,除了正常开关之外,还会有一个拿着安全控制斧的男人,在安全杆失灵的时候,砍断马尼拉绳,关闭反应堆。”

      “拿着斧头的男人(Safety Control Rod Axe Man)。缩写SCRAM……”

      “一个废弃核电站,为什么会在保安室有关闭核反应堆的应急开关?”

      “为什么你不去问鲍勃?他或许更清楚。”

      “呵,你别看他现在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疯兔子讪笑到:“前几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混混。他连初中都没读完,别说核反应堆了,估计连长期暴露在核辐射下会患癌他都不知道。那时候他突然告诉我有公司愿意花高薪请他开长工,我都难以置信。如今看来是有理由的,也许人家正是看上了他什么都不懂。”

      尽管知道疯兔子说的可能是事实,但达尔文心里仍旧有些不爽。因为通过在车上和鲍勃的交谈,达尔文能感受到鲍勃真心把疯兔子当成自己的朋友,可疯兔子的语气却透露着对鲍勃的轻视。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有没有废弃跟我们都没关系,你说是吗?”疯兔子忽然又恢复了平常的嬉皮笑脸,他耸了耸肩。扔掉烟头回屋了。

      ————————————————————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9-1 11:20:0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73章 蓄水池

      ————————————————————

      达尔文站在屋外,目视之内只有大片冰雪飞过,除了微弱门廊灯照亮的不到二十米的范围之外,周围皆是暗淡一片。但那种漆黑又不同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地上积雪反应出天空朦朦胧胧的蓝光,用力去看的话,仍能看见一些树和栅栏的轮廓。

      雪花飘下来是无声的,但这种寂静带来的并不是平和,而是一种隐隐约约地不安。达尔文似乎听到风中有树枝被折断,又似乎是某人踩碎了冰,那声音尖锐的穿破夜空,却快的和秒针一样戛然而止。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在鲍勃之前地值班员会自杀,这片雪地让人感到一种诡异的压力。在这种寂静中,似乎出现什么都不足为奇。它们匍匐在暗处觊觎着这里,这栋方圆几十里唯一亮着灯的建筑。没有什么比看不见你的敌人更容易让人恐惧的了,那种恐惧早已超越死于寒冷,死于孤独和被人遗忘。

      达尔文掏出手机,和预料的一样,核工厂完全没有网络覆盖,事实上当他们几个驶进这段公路之后就没有信号了。他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手指很快被冻得又红又肿,他想起Dick,几天前他们还在灰狗上吃同一块Pizza,Dick还在抱怨客运站的咖啡不够热,自己快在风里冷成冰柱了。

      Dick很快就再也感觉不到寒冷了。

      他的体表温度会和所有头足类海洋生物一样降至4度甚至-10度,他的血甚至会因为自体产生的矾变成蓝色,他的发声系统将会退化,往后只能依靠腹腔里的变音器模拟人的声音。

      那时候的Dick,还能算是人类吗?

      达尔文不禁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想法抛到脑后。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9-1 11:20:11 | 显示全部楼层
      ——————————————————————

      与此同时,鲍勃正从储藏柜里拿出最后一批伏特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瓶盖喝了起来。

      疯兔子说的没错,酒精或许只能驱散寒冷,却无法消除他呆在这里的恐惧。

      但至少能够暂时忘记恐惧。鲍勃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没读过什么书,不懂得用生动的语言形容自己的恐惧。他的祖先最早是在乔治亚北部上的岸,以奴隶的身份买进南部的种植园里。在那些美国人眼中,非洲人只是一些皮肤黝黑的动物,嘴唇像牡蛎一样向上翻起,把野兽的腿骨插在头发里,除了长得像人之外,甚至没有一匹马或驴值钱。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们中的某一个人发表了那篇著名的演讲,黑人们涌上街头,争取和白人一样的权利,而不是拥有卖身契的商品。他们幻想独立之后就能得到相应的公平,但这种歧视却阴魂不散直到百年之后。白人们划分着城市里的区域,白人区的精英们住在精心修饰的草坪和雪白的房子里,而一街之隔的黑人却只配拥有用铁皮和木棍搭起的窝棚。平等的口号无论叫得多么响亮,他们的孩子却也只能在“美元树”(注1:美国一个一元店连锁的名称,穷人常去的超市之一)和社区学校之间长大,在毒品和枪支中交出童年,从事着蓝领以下的工作。唯一的区别是没人会再把歧视挂在嘴边,但你能感觉到,能从他们跟你握手后下意识擦擦裤腿的动作中感觉到,能从他们在你经过时立刻反锁车门感觉到,那种憎恶的感觉在几百年的积淀中有增无减,悄无声息,却无处不在。

      正如此时此地,即使你看不见,却仍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暗处发生。鲍勃不知道他的恐惧是来自于疯兔子的突然加入、这两个孩子、还是十年不遇的暴风雪。这栋房子里没有人知道鲍勃其实在上个礼拜已经决定辞职了,鲍勃的教育程度虽然不高,很多事情也看不通透,但他隐隐约约能知道这份高额工资的清闲工作背后,需要承受的也许是自己力所不能及的代价。天底下没有白得的便宜,尤其是在他亲眼见过“闪灵”之后。

      鲍勃的爸爸曾经告诉过他一个家乡的传说,在肯尼亚埃尔贡山上生活这一个自称为苏克的巫师,他有降妖伏魔的法力,还能让人起死回生。某些相信苏克的非洲人把至亲的尸体运到山上,巫师重新让死人睁开眼睛,有了呼吸,能够说话和行走。可人们很快就发现,复活的人早已不是自己当初熟悉的亲人,因为他们得到的是邪灵的力量,他们被死魂灵驱使着行走,而失去了原本的灵魂。被复活的非洲人将永生永世受苏克的摆布,总有人能看到它们出现在月色之中,出现在荒无人迹的荒野之上,直到太阳升起才会钻入土里。

      第一次见到着“闪灵”的时候,鲍勃就想起了这个传说,因为他在那群人里看到了苏珊娜。

      她本该早就死了的。

      他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向外人说过,他不知道疯兔子是从哪里听到的,毕竟轮换的值班员不止他一个。可他没有想到,疯兔子会真的来找苏珊娜。

      该死!他早就该想明白了,从疯兔子让他带两个人进来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这两个孩子降低了他的警惕心,如果是疯兔子直接要求自己带他进来,他是绝不会同意的。他们所有人,都是冲着“闪灵”来的。

      鲍勃开始后悔起来,那时候明明只要发一封辞职的邮件,他将永远不需要在踏入这个鬼地方。但辞呈发出去之前偏偏接到了疯兔子电话,他又被钱迷了心窍。只是带两个人进来而已,就能得到一万美金,几乎小半年的生活费,听上去易如反掌,没有任何危险,为什么不呢?

      如今他只盼望着清晨在酒醒之前就能来到,这些人就能和他瞥清关系,他会开着皮卡带着钱离开这里,永远不再踏足这片地区。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9-1 11:20:18 | 显示全部楼层
      ——————————————————————————————

      达尔文回屋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始暖起来,疯兔子在沙发上打着盹,鲍勃懒懒地躺在行军床上,半闭着眼睛,手上还拿着一支喝了一半的伏特加。

      达尔文的视线落在了鲍勃身后的监视器上,里面的图像大多拍摄着白茫茫的雪地,只有其中一块屏幕勾起了他的兴趣。

      那块屏幕的监视器应该处于非常高的地方,或许是两座冷却塔其中一座的顶端,它以略微俯视的角度对着距离核电厂不远处的一块空旷地。虽然地上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但借助雪光反射的轮廓,仍能看见地面上有几个圆形的凹陷痕迹。

      “这些是什么?”达尔文指着屏幕问鲍勃。

      “唔……就是些蓄水池。”鲍勃睁了睁半闭着的眼睛:“核电厂废弃后也没有人打理,很多已经干涸了。”

      鲍勃的解释听起来没什么毛病,因为内部冷却后的水温太高,不能直接排到海里,许多核电站都会在外部设立蓄水池,用于核反应堆的紧急降温。达尔文把脸凑到监视器之前仔细看起来,画面里的水池有大有小,成几乎完美的正圆形,分布没有什么逻辑可言。他在心里数了一下,摄像头可及的范围内至少有四五个,以铁丝网为参照物的话,最大的直径有三四百米,最小的也有一两百米。而在监视器画面的上方,向外绵延数十公里,隐隐约约都有这样的凹陷存在。

      “为什么要挖这么多小型蓄水池?而不直接挖一个大的?”

      “北边确实有个大的,里面还有水,这会应该结冰了。”

      “这个核电站是什么时候修的呢?”

      “我他妈怎么知道……”鲍勃又喝了一口酒,有些不耐烦:“就是一些蓄水池而已,你以为能从里面找到金矿吗?(注:内华达州曾经在1905年发现过金银矿,大量淘金者因此涌入,所以后来用这个梗讽刺那些好奇心重的掘金者)”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9-1 11:20:25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核电站建于五十年代。”不知道什么时候疯兔子已经站在了他们后面:“鲍,你跟一个孩子生什么气,他只是个好奇宝宝。”

      “我收的钱里面可不包括回答莫名其妙的问题。”鲍勃哼了一声。

      “你最好别得罪他,”疯兔子一边说一边拉着达尔文向厨房区走去:“我可不想在这种天气里被轰出去——想喝点什么?冰箱里存货不多,但也够我调出三杯约翰克林(注:John Collins一种用简单鸡尾酒)了,你也来一杯吧,这里可没人会查你的身份证。”

      达尔文没有接话,疯兔子从冰箱里拿出威士忌和苏打水,慢悠悠地调了起来,没多久行军床上就传来鲍勃的呼噜声。

      “我没记错的话,八十年代之前的核电厂都没有外部蓄水池。”达尔文这才缓缓地说。

      “小子懂得挺多的嘛,我都有点佩服你了,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只懂得去摸姑娘的屁股。”疯兔子仍是嬉皮笑脸地跟达尔文调侃。

      “这不是重点,”达尔文有些恼怒:“那些凹陷不是什么蓄水池。”

      “对,不是蓄水池,是核弹坑。”

      疯兔子调酒的手忽然停下来,他一字一顿地说,面色凝重。

      达尔文愣了一下,在这之前他心中有猜疑,但他完全没想到疯兔子跟他想的一样,甚至比他发现得更早、更肯定。

      “你也看出来了……既然你早知道,为什么不告诉鲍勃?”

      “小子,你还太年轻,有很多事情,要做到'看破不说破'。”

      “鲍勃被蒙在鼓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份工作有多危险。”达尔文心里明白,核辐射产生的影响至少持续五十到两百年,鲍勃很可能一直工作在这种污染之中而浑然不自知:“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能解决什么问题呢?”疯兔子摊了摊手:“告诉他除了让他害怕之外没有任何帮助,余生他无时无刻都会活在核辐射的恐慌之中。还不如等这件事结了,找个更好的由头,劝他把工作一换,以后还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达尔文没有再说什么,接过疯兔子递来酒杯灌了一口,眉头一皱:

      “这才不是什么约翰克林……这里面是什么?”

      “确实不是约翰克林,是我的特调饮品,苏打水和半杯柠檬汁,是有点难喝,但却能帮助你瞬间清醒起来,相信我,这时候酒精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你不会想变成鲍勃那样,”疯兔子忽然压低声音:“一觉醉过去,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为什么这里会有核弹坑?谁会在核工厂附近投射核弹?这无异于在成顿的TNT炸药旁边点鞭炮,自取灭亡啊。”达尔文又抿了一口。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9-1 11:20:35 | 显示全部楼层
      “所以我们更应该提高警惕,这里的一切都透露着诡异,”疯兔子说:“不应该存在的冷却塔,核电厂周围的弹坑,我还在雪地里发现了一些脚印。”

      “脚印?”达尔文的心中打了个冷战:“在哪里?”

      “在屋子背面,人类的脚印。从鞋印来看,不是雪地靴,也不是登山鞋,所以不是我们的。”疯兔子压低了声音:“今晚不太平。”

      达尔文刚想再说些什么,一个清脆的玻璃破碎声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传来,只见鲍勃整个人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他手里的酒瓶已经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其中一块屏幕,哆哆嗦嗦地说到:“出……出现了……闪……”

      屏幕上一望无际的雪地里,出现了几个衣着单薄的人影,他们手里提着风灯,背对着镜头,白色的罩衫几乎和雪地融合在一起,为首的两个人似乎正拖着一个人缓慢向前行走,拖着的人在雪上摔了一觉,本来带着的帽子滑落了下来,露出半张脸。

      达尔文的心脏狂跳了起来。

      “这……这是哪里?!是哪里?!”他几乎抓住鲍勃的衣领。

      “北……北边不到一公里……”

      达尔文转身夺门而出。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9-1 11:21:2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74章 抢夺汪旺旺

      ————————————————————————————————

      一公里,一公里不是一个多远的距离。

      如果不是在陌生的地方,如果不是在下着暴风雪的黑夜里。

      刚下的雪还比较松软,达尔文的靴子咯在雪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雪花很快填满了他踩出的脚印。

      这已经是他力所能及最快的速度了,如果可以的话,他多希望再快一点,可风大得几乎能把他吹翻,雪花拍到脸上,即使遮住了口鼻也能感觉到那种刀刮一样的疼痛。

      达尔文就开始喘起来,他感觉到嘴里呼出的热气遇到空气中的低温,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分子,他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开始渗出汗来,腋下的温度开始升高,也许是肾上腺素的作用,但这或许是件好事,至少感觉不到冷了。透过防风镜,达尔文死死盯住几乎被乌云遮住的朦胧月亮,那是他唯一的参照物,他要确保自己走的是直线,一路向北,以最快的速度到她的身边。

      然后他开始喃喃自语,可一张嘴风就像一根冰柱一样刺破他的喉管,除了疼痛和干燥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可他顾不得这么多了,他用尽全力地吼着,一声比一声嘹亮,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发出这么声嘶力竭的吼叫,就这样吼了一声,两声,三声……知道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旷野之中,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汪旺旺!!”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名字。达尔文心想。


      雪地不远处出现了几个人影。

      具体来说是五个人。要不是寒冷如此真实,达尔文真的会以为这几个人是自己的幻觉,他们就像是从某个3K党的黑白照片里走出来的,和那些臭名昭著的种族主义分子一样,穿着雪白的罩袍,在漆黑的夜里举行古老残忍的仪式,烧死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黑人。而眼前这些人除了没有带3k党标志性的尖顶高帽之外,处处透露着邪*教一样的诡异。明明近在咫尺,却对达尔文的叫喊充耳不闻,几个人无一例外地直视着前方,眼神发直;明明只穿着少得可怜的亚麻织长袍,鬓角和须根都冻出了冰碴,脸上却没有一丝跟寒冷有关的表情。

      走在后面的两个女人手里提着一种老式的点煤油的巡夜灯,尽管有玻璃罩子,但火苗仍被漏进去的风吹得忽明忽暗,只能照亮眼前几步之遥的路,这些人就依靠着这种已经被历史淘汰的照明工具在暴风雪里行走着。

      走在前面的两个男人十分高大,一人一边架着一个垂下头的人,借助巡夜灯的光达尔文清楚地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

      “汪旺旺!”达尔文吼着:“放开她!”

      汪旺旺估计是昏过去了,一点反应也没有,达尔文冲了上去,朝着其中一个架着汪旺旺的男人使劲一推,对方的身体受了外力朝后倒了倒,却并没有松手,而是转过头来,眼神冰冷漠然地看着达尔文,就像看着空气一样。

      “放开她!”
  • TA的每日心情
    无聊
    6 天前
  • 签到天数: 79 天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18-9-1 11:21:42 | 显示全部楼层
      达尔文转身去扯汪旺旺,她的头无力地耸拉到一边,身体软绵绵的,达尔文一下没有拽动,两个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又把她扯了回去。

      “你们是谁?!要带她去哪里?”

      没人理会达尔文的问题,那几个人就像是聋子一样。

      达尔文朝另外一边的那个男人撞了过去,两个人滚倒在雪地里,他用尽浑身的力气朝男人的脸上重重地挥了一拳。拳头不偏不倚落在对方的脸上,打中了他的颧骨,立刻下凹了一块,可对方仍是一脸木然,丝毫没有流露出疼痛的感觉。他抬手推开达尔文,毕竟是成年人,力道完全不一样,达尔文在雪地里滚了两滚,肩胛骨吃痛,耳朵嗡嗡作响,呲牙咧嘴地哼了一声,一时无法动弹。

      对方站起身来,继续拖着汪旺旺往前走。

      达尔文挣扎着从雪地里坐起来,他跌跌撞撞地朝前跨了两步,再次扑向那个男人。对方脸朝地倒在雪里,当他用手肘撑起身体时,鼻子流出了血,这时他似乎终于觉得达尔文是前进路上的某种阻力。他转过头一脚朝达尔文的腹部踢去。达尔文没来得及躲闪,一路疾走到这里已经用光了他身体里的大部分能量,雪地里的反应力和敏捷度都无法跟平时同日而语,那可是结结实实的一脚,达尔文向后摔出好几米,喉咙一热,嘴巴里尝到一口血。

      妈的,这帮人到底是什么?一种突如其来的恐惧向达尔文袭来。

      就在这时,雪地深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至近,两道亮得晃眼的灯光穿透眼前的风雪。


      疯兔子开着皮卡,烂鸡鸡包得像粽子一样坐在副驾驶座上。

      “都不许动!”疯兔子一边跳下车一边高举起右手。

      砰!砰!

      刺耳的枪声在天空中炸响。

      几个白袍男女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枪口迸发出的火光。但他们的分神随着火光的熄灭转瞬即逝,转过头去继续架起汪旺旺。

      “老子他*妈的让你们住手,没听到吗?!”疯兔子的眼里冒出凶光。

      “没用的,”达尔文忍着痛朝疯兔子喊道:“他们着魔了!”

      “着魔”是达尔文能想到的最精准的词,没有一个词比这两个字更贴切地能形容眼前这群人,除了着魔,还能有什么能让他们如此不顾一切?

      “着魔是么,哼哼,”疯兔子冷笑了一声:“或许你们该试试这个。”

      砰!

      又一声枪响,为首其中一名男子被震得往后一个踉跄,疯兔子精准地射中了他的上臂,麻织外套破了一个洞,几秒钟之后,表面浸出一片血花,潺潺的血液顺着手臂流到地上,这一枪应该伤着动脉了。

      “再他*妈的敢往前走一步,就是你的脑袋!”烂鸡鸡也跳下了车,他向那群人大吼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震惊,对方缓缓松开了汪旺旺的胳膊,汪旺旺的一侧身体无力地滑向地上,达尔文一个健步冲上去,从另一个男人手里拽过汪旺旺,把她的手臂往肩膀上一甩,扶着她退到疯兔子身后。

      那些白袍人终于停下了脚步,他们稀稀落落地站在雪地里,面无表情看着疯兔子一行人。两帮人就这样对峙着,一时间天地之中只有纷飞的大雪和汽车引擎的轰鸣,谁都没有动作,疯兔子仍举着枪,没过几秒他的手臂和肩膀上就落满了雪花。

      “上车!”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疯兔子从牙缝中间憋出一句话。

      达尔文他们这才回过神来,他们迅速跳上皮卡,疯兔子一个摆尾,朝值班室开去。烂鸡鸡不安地从倒后镜里注视着那几个“闪灵”,他们仍沉默地盯着皮卡开走的方向,即没有追上来,也没有离去,像塑像一样站在原地。

      “他们……脑子秀逗了么?”直到暴风雪让倒后镜里只剩下黑暗的时候,烂鸡鸡才回过神来:“兄弟,你他*妈的也是疯了,一个人在雪地里跑了一公里!这种天气!至少等我们把车发动起来呀!你还好吧……她还好吗?”
    *滑块验证: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免费加入

    本版积分规则

    qq群及公众号二维码



    QQ|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星虎 ( 黔ICP备05004538号 )|网站地图

    GMT+8, 2026-11-7 12:18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23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