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尸衣外传》(原名：侠客行)：狗叼来神秘早衰婴孩，鲁班尺2026新作

black白夜

《青囊尸衣外传》第六十五章 鄱阳湖边的杀戮

数分钟之前，黑色轿车驶上了长江大桥。
“何教练，贫道就在九江下车了，多谢了，无量天尊。”青虚子对何眠人说道。
何眠人微讶，问：“不知道长要去哪里？”
“何教练回岭南需南下，贫道则西行，此处分手正好。”青虚子答道。
“哦，也好，下桥后找个方便的地方停车。”何眠人点头，不经意间，掏出手机，手指揿下一组数字，无色无味的气体自车后座缝隙中缓缓逸出......
当车驶下了长江大桥时，何眠人从后视镜里看见师徒二人都已经晕倒在后座上了，他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道长醒醒，你们不是要下车么？”他扭头回望，嘴里说着，同时目光不经意间瞥了一下后车窗。
青虚子师徒没有任何反应。
“唉，”何眠人微微叹息下，“岭南是个好地方，老广爱吃果子狸，结果来了SARS......”说着，他随手一按仪表盘音响开关，邓丽君的婉约哀怨的歌声响了起来......
黑色轿车沿着鄱阳湖县道行驶，不久后拐入一条小路，最后停在了一片芦苇荡旁。此处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芦苇，十分偏僻，是观鸟人的车道。鄱阳湖观鸟季是每年的十月到次年三月，候鸟来此地越冬，现在早已经北迁了。
何眠人下了车，身子倚靠车门，点燃一支烟，静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小路上，那辆一直尾随着自己的黑色奔驰600露头了......
何眠人没动，依旧在那儿抽着烟，仿佛路人般。
奔驰车停住了，司机推门下车朝着这边走来，嘴里问道：“劳驾您，打听个路，去观鸟台怎么走？”
何眠人微微一笑，说道：“两点纰漏，首先是从淮南一路跟到这里，二是观鸟季节三月份就已经结束，候鸟都北迁了，你来看什么呢？”
年轻人闻言色变，仓促下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奔驰车后门开了，国字脸男人下车，尽可能保持着颈部垂直不动，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开口说道：“老兄好手段，你是故意引我们到这芦苇荡里的吧，咱们把事情摊开了明说可好？”
何眠人点点头，表示认可。
“阴老在哪儿？”国字脸男人问道。
“你是说阴长生么？”何眠人微微一笑。
“不错。”国字脸点点头。
“此人已经有些年没见了，不知其如今在何处。”何眠人回答。
“好，”国字脸闻言便不再问，说道，“车上的人我带走，条件你开。”
何眠人再次点点头：“可以，你带走老的，我要小的。”
国字脸面带愠色：“你在耍我？”
“我是认真的。”何眠人语气平淡。
国字脸望了下黑色轿车里的青虚子师徒二人：“你把他俩怎么了？”
“我们要在这里动手，小孩子见血不太好，所以先让他们睡会儿。”何眠人说。
“你知道我们是谁？”国字脸面色霎时凝重起来。
“当然，找阴长生的，除了大老板还会是谁？”何眠人不屑道。
“你是萧老鬼的人。”国字脸明白了。
“知道得太晚了......”何眠人话音未落，已然出手。
国字脸男人脖颈仍保持不动，身子骤然后退，平移丈许，身法老道。
哪知对方原身纹丝不动，一道灰蒙蒙的暗影一闪便到了年轻人的身旁，那人的手枪刚刚拔出，但觉脖颈处微微一凉，颈动脉已然被何眠人锋利的指甲划开，血雾喷射而出，在夕阳落日余晖的映照下形成一道艳丽的彩虹......
国字脸大惊，此刻他已经抽出了随身佩戴的那支格洛克17特战手枪，对准了何眠人的灰影扣动了扳机......此枪为高强度工程塑料制成，重625克，无击发锤，出弹速度极快。一瞬间，数发9mm帕拉贝鲁姆子弹击中了灰影，还有几发则射向了站立不动的何眠人真身，同样命中其脑门及前胸。
可是灰影与何眠人真身慢慢地虚化，最后统统消失不见了，仿佛就如空气一般。
国字脸刚松了口气，忽觉脖颈传来剧痛，随即眼前一黑便缓缓倒下了。临死前，他耳边依稀听到何眠人的声音：“放心上路吧，死在老夫手里不冤......”
此刻站立着的，已经不是那位身材高大健硕的国家队副教练，而是形销骨立，瘦如麻杆的冥老......
这一切，都被黑色轿车里的一双小眼睛瞧得真切......
长江大桥上，当轿车后座那股不明气体刚刚出现伊始，莫剑耳鼓内便传来了风灵儿急促的警告声音：“小心，有毒气，赶紧运转《匿风诀》！”
莫剑随即暗中运功调息，将毒气化解掉了，而青虚子则浑然不觉的昏迷过去。于是他也学着师父的样子，装做晕倒在座位上，轻易骗过了何眠人。
何眠人下车后，他悄悄的睁开眼睛，轻轻推了下青虚子，见师父没反应也就不再理会。轿车车窗上有深褐色的贴膜，里面看出去毫无遮挡，但外面却很难瞧见车内的情况。
当国字脸从奔驰车上下来时，莫剑就已经探出小脑袋观察动静了。他从二人的对话中，得知这位好心的国家足球队副教练，原来也是萧老鬼的人。他从柳上惠嘴里得知萧老鬼就是那个想要换心脏的受体大老板，唉，自己又上当了，江湖上真是防不胜防啊。
何眠人瞬间杀了国字脸二人，竟然变身成为了另外一个人时，他真有点吓着了，这人出手实在是太快，换成自己恐怕也是躲不过去的。
“小贱贱，你不用怕他，灵界炼气期三层后期的实力其实已经不弱了，只是你还不会熟练运用而已，对付一介区区凡人，完全可以碾压。”风灵儿传音说道。
“那我怎么才能尽快地熟练呢？”莫剑传音回去。
“你现在还未产生神识，不能率先洞察先机，但已有神念，凡人武功再高，招数无论如何变化多端，速度不管多快，都逃不过你的神念锁定，只需多练习几次就行了。”风灵儿不屑地说道。
“风灵儿，你能教我吗？”莫剑问。
“当然可以，小事儿而已。”风灵儿嘻嘻道。
“现在就教我吧。”莫剑央求说。
“好吧，首先你要先熟悉神念......”风灵儿开始讲解。
车窗外，冥老把两具尸体连同武器都塞进了奔驰车内，然后坐上了驾驶位，加大油门驶进芦苇荡，最后冲入到了鄱阳湖中。随着车辆缓缓下沉，冥老从半开的车窗中一闪而出，飘然在半空中滑行了十数丈远，稳稳地落在了岸上。他检查了一下四周，见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摊血水，别无它物，于是转身朝着自己的黑色轿车走来。待其来到车跟前时，身体已然变回了那个高大健硕，面容和善充满阳光的国家足球队何副教练了。
莫剑吓得一缩脖，赶紧歪倒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小心脏依旧在砰砰的跳。
何眠人低头瞧了眼这师徒二人，见无异状，于是坐上驾驶位，将车缓缓退出芦苇荡，重新回到了公路上，一路直奔岭南而去。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邓丽君的歌声再度响起，依旧是那么的甜美可人。

（尺子腰伤又有些犯了，更新可能会不及时，望谅解。）

black白夜

《青囊尸衣外传》第六十六章 远古血脉

岭南自古为流放之地，涵盖今两广及海南和越南北部，气候炎热潮湿，丛林密布，滋生蚊虫瘴气，疟疾病横行。中原人士来此水土不服，十去九不还。世事无常，千年之后，这里反而成为了大陆最富庶之地，尤其是深圳，从一个小渔村蜕变为世界知名的国际大都市，也不过短短数十年而已。
深夜，大鹏湾，白宫庄园。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了庄园大门，停在了海边一座宅邸前。两名警卫上前拉开了车门，骨瘦如柴的冥老下车后，有保镖引领其走入了客厅。
冥老坐在椅子上，有女仆送上香茗，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你回来了。”随着有气无力的话音响起，萧老鬼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缓步自内室走出，坐在太师椅上。
“老鬼，人我带来了，”冥老啜了口茶，淡淡说道，“途经江西时遇到两个大老板的人，人车都丢进鄱阳湖里喂鱼了。”
“嗯，冥老出手向来干净利落，这点我是非常放心的，那孩子在哪儿？”萧老鬼点点头。
“师徒二人在车里睡着呢，用了点药。”冥老说。
“师徒？”萧老鬼疑惑的目光望着他。
“清天观青虚子道长，是那孩子的师父，他们一同下山，始终不分开，无奈，所以就一起捉来了。”冥老解释道。
“去把孩子抱过来。”萧老鬼示意保镖。
保镖一言不发，转身出去。须臾，双手托着一个沉睡的小道士走了进来。
“劳烦冥老弄醒他吧。”萧老鬼说，目光却始终盯着那孩子，眼神儿里满是好奇。
冥老掏出一个小玻璃瓿，轻轻捏碎凑到孩子的鼻子下，小贱贱鼻尖抽动两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显得茫然无措，当然这都是装的。
“小贱贱，我又嗅到了来自远古的气息，是一种邪恶的气息......”风灵儿突然传音说道。
“你就是小贱贱？”萧老鬼开口问。
“你是谁？”莫剑疑惑的问道，双眸直视着这个脑袋光光的，一根毛都没有老怪物，心中已经猜到了此人必定就是萧老鬼。
“人们都称呼我‘萧老鬼’，入乡随俗，你也就这么叫吧。”萧老鬼嘴上自嘲着，面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我还小，这样叫一位长辈很不礼貌。”莫剑认真说道。
“哈哈哈......”萧老鬼闻言大悦，这孩子也太懂事儿了。
“你几岁了？”萧老鬼笑问。
“六岁。”莫剑回答。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萧老鬼又问。
莫剑点点头：“知道，你是想换我的心脏，可我的心还小，还没成熟呢。”
萧老鬼忍俊不已，越发喜欢这个天真的孩子了。
“哦，有道理，不知你的那颗小心什么时候才能成熟呢？”萧老鬼故意问。
“营养好的话还要100年左右，若是吃得不好，可能要好几百年呢。”莫剑想了想，郑重的回答。
“哎呀，不能提前吗？”萧老鬼憋不住想笑。
“不能。”莫剑语气肯定。
“好吧，你还饿着肚子吧？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让人去做。”萧老鬼关心的看着他。
“猪头肉，要肥一点的。”莫剑的小肚子真的“咕咕“叫了起来。
萧老鬼摇摇头，目光瞥向了站在远处的管家。
“董事长，咱们这里没有猪头肉这种东西啊。”管家为难的的说道，那是打工仔们的食物。
“那就快去想办法，让大梅沙、盐田、沙头角、罗湖的酒楼，不管哪里，赶紧送过来。”萧老鬼厉声道。
“是是，我这就去办。”管家忙不迭的跑出了客厅。
“要肥一些的。”萧老鬼对其背后喊道。
冥老在一边冷眼旁观，心中大感诧异，这萧老鬼今天是怎么了？
萧老鬼回过神儿来，对冥老淡淡说道：“那个老道士杀了吧，丢到海里喂鱼，然后你回去休息，酬劳明早便可打到你的账上了。”
莫剑闻言大惊，高声叫道：“不准杀我师父！”
“小贱贱，那老道士根本就不配做你师父，武功低微，纯粹是误人子弟。”萧老鬼不屑地哼了声。
“不准杀害我师父！”莫剑一字一句慢慢说出，目光冷冷，眼神中显露出凶狠与决绝。
萧老鬼见状都不由得心里打了个冷战，这孩子刹那间就仿佛像变了个人。
萧老鬼最终还是点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好吧，就听小贱贱的。”
“我还小，要和师父住在一起。”莫剑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能如是说。
这时，管家满头大汗的跑进来禀告：“董事长，大梅沙一家酒店有猪头肉，已经派车送过来了，大约一刻钟就到。”
萧老鬼满意的摆摆手，随即换上了一副笑脸：“小贱贱，你要不要先去洗漱一番，然后就可以用餐了。”
“我要和师父一起吃。”莫剑说。
“全真派道士不是戒荤的么？”萧老鬼问。
“他准备还俗了。”莫剑回答，心下寻思着，师父都愿意破淫戒去灵界当道侣了，吃点猪头肉又算得了啥。
“唉，”萧老鬼没法儿，只能对冥老苦笑道，“那就麻烦冥老，把老道士弄醒带过来吧。”
冥老更加看不懂了，这小贱贱难道是萧老鬼失散多年的后代子嗣，不然怎会如此这般的迁就溺爱？
不多时，青虚子道长一脸茫然的跟随着冥老走了进来。
“师父......”莫剑冲过去扑进师父的怀里，泪眼婆娑。
“小贱贱，这是怎么回事儿？此处是哪里，何教练人呢？”青虚子发出一连串的问题。
莫剑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萧老鬼目光示意冥老可以走了。
“老鬼，告辞。”冥老拱拱手，转身离去，他才不想参合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呢。
“青虚子道长，”萧老鬼咳嗽一声，然后开口说道，“既然你是小贱贱的师父，有些事情也应该让你知道，小贱贱是......我的......云孙，对应该是云孙。”
“云孙？”青虚子大吃一惊，“第九代孙称之为云孙......那您老人家岂不是有三百多岁了，难道您就是吕留良，吕晚村前辈？”
“什么留良晚村的？”萧老鬼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辈分的事儿很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总之，他是我的后代子孙，懂吗？”
“是贫道唐突了，”青虚子一头的雾水，紧忙道歉，“您老既然是小贱贱的长辈，不知找我们来是......”
萧老鬼不客气的打断青虚子：“当然是来认亲的。”
莫剑此刻也是莫名其妙，阿爹姓莫，姆妈是吕留良的后人，萧老鬼又姓萧，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块呀？
“萧......老太爷，您是不是弄错啦？”莫剑疑惑地说道。
“小贱贱，你的体内流淌着我们家族古老的血液，这绝对错不了。”萧老鬼语气肯定。
“也许是配型搞混了，要不再抽一管血试试？”莫剑提议说。
“不必了，我已经嗅到了你体内的气息，就是我们家族传承的血脉气息。”萧老鬼笃定。
“小贱贱，他说的对，你俩身上都有着远古大陆独特的古老气息，这点在凡界极其罕见，不会错的。”风灵儿也如是说。
“萧老太爷，您老人家不是受体？”莫剑问。
“不是。”萧老鬼回答。
“不想要我的心脏？”莫剑再问。
“当然不要。”萧老鬼肯定道。
“你是来自远古大陆？”莫剑追问。
“正是，”萧老鬼面色一喜，仰天长笑，“哈哈哈......”
“那我们是什么家族？”莫剑真的有点懵了。
“蠕头蛮。”萧老鬼答道。

black白夜

《青囊尸衣外传》第六十七章 家族生意

就在这时，管家拎着一个特大号的食盒走进来，嘴里欣喜的说着：“猪头肉来喽。”
莫剑迷惑不解的望着萧老鬼，还在回味方才萧老鬼的话，于是疑问说：“猪头蛮是什么？”
“不是猪头蛮，是蠕头蛮。”萧老鬼更正道。
“哦。”莫剑眨眨眼睛，目光直射那只大食盒，鼻子嗅嗅，嘴角边流下了两滴口水。
“小贱贱，你和你师父先去餐厅吃宵夜吧，记得饭前要洗手。”萧老鬼似乎心情极好，招呼管家去拿他珍藏的那瓶汉帝茅台酒，今晚要喝两碗。
餐厅里的装饰与整个白宫之奢华迥然不同，就如武侠剧里面的古代酒楼，地上铺着大块的灰色澄江砖，几张原木八仙桌和长条凳。桌子中间摆放一只陈旧的木质筷子筒，里面倒插着十余双旧筷子，看起来十分的寒酸。
管家亲自端着木质托盘，上面是几只灰白色的粗瓷大海碗，里面盛满了红扑扑的猪头肉，香气扑鼻。
他将大碗摆放在桌上，躬身退下。须臾，又用木质托盘托着一个黄金色的方匣来到桌前，轻轻地将其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一瓶茅台酒。
“呵呵，这是老鬼珍藏了十年的汉帝茅台酒，一直没舍得喝，今晚要与小贱贱痛饮一番。”萧老鬼抬腿迈入餐厅，已然换上了一袭白色的麻衣唐装，显得古朴而庄重。
“我人还小，不能喝酒。”莫剑早已伸手抓起来一大块肥猪头肉，正在往嘴里塞，话音含糊不清。
“我们猪头蛮，不对，是蠕头蛮家族小孩子都会饮酒，不过那时都是自酿的米酒，比较清淡，”萧老鬼指着那瓶酒说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茅台酒，而是十年前在香港拍卖会上100万港币拍得的‘汉帝茅台酒’。此酒总共只酿造了十瓶，拿出九瓶拍卖，被疯抢一空。”
“100万！”莫剑无比惊讶，说道，“那喝一口不就是好几万没了？”
“那还是十年前的价格，如今多少钱都买不到，”萧老鬼嘿嘿两声，“妈的，有好几瓶都被人买去进贡给了大老板，并如愿以偿的升了官，当上了封疆大吏。”


管家万分小心的开启了这瓶天价茅台酒，倒入了两只粗瓷大碗内，一股浓郁的酱香气味儿升腾而起，嗅之令人舌下生津，血脉偾张。
“来，小贱贱，咱爷俩在异世相聚，老鬼和小鬼岂能不对饮几碗？”萧老鬼苍白的脸上激动得有点泛红。
异世相聚？莫剑有点糊涂，以前从未见过呀？唉，管他呢，一口酒好几万，这便宜哪能不占呢。
莫剑双手捧起如同其脑袋般大的海碗，“咕咚”就是一大口，呛得他几乎要喷出去，用力地咽下，钱不能浪费了。
“好小子，有魄力。”萧老鬼也同样灌了一大口，吧嗒吧嗒嘴，顿时颊齿留香，回味无穷。
莫剑口腔里如火烧一般，于是拼了命的往嘴里塞着猪头肉，缓解食道的不适。
萧老鬼刚想说话，但见小贱贱又捧起了海碗“咕咚咚”，这回竟然是连灌两口，然后就是忙不迭的塞着猪头肉......
萧老鬼看得直愣神儿，这小家伙才六岁吗，这也太能造了吧。
此刻的小贱贱已经小脸通红，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萧，老太爷，我，我已经，喝......了十几万银子......”
“啊，原来你是个小财迷啊。”萧老鬼闻言呵呵大笑。
“萧，萧老太爷，你怎么会这么有钱呢？”莫剑口齿不清的问道。
萧老鬼点点头，尽可能通俗地解释着：“老鬼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如今是土地财政时代，地卖的越多，政府越有钱。我们就是从政府手里买来土地，弄些砖块水泥钢筋盖房子，刚挖个大坑，房子就卖光了，真是赚钱如流水。”
“哦，这么容易赚银子，那政府为啥不自己盖呢？”莫剑不解。
“你还小，不懂这里面的路数，”萧老鬼感到有必要对其科普一下，“政府自己盖房子，赚的银子都是国家的，那些官员怎么好揣进自己的腰包呢？只有把地批给开发商，让外人去赚钱，然后吃回扣，这样才神不知鬼不觉嘛。要不他们的子女怎么都去海外留学了，银两源源不断地流进子女的海外账户，等他们自己退休也去子女身边享受天伦之乐。”
“好聪明啊。”莫剑称赞道。
“所以嘛，这就叫‘官商勾结’，来钱最快也最隐蔽，账面上还查不出来。你以后也要学会这么做，把我们猪头，不对，是蠕头蛮家族发扬光大。”萧老鬼说。
莫剑闻言直摇头，此刻他稍微运转了一下真气，便将酒力尽数化去了。
“我还小，不懂这么复杂的事情，”莫剑疑问道，“既然‘官商勾结’这么容易赚钱，肯定还有别人去干吧，为啥猪头蛮，不对，是蠕头蛮家族赚得最多呢？”
“这个自然是有原因的，”萧老太爷耐心解释着，“去年底统计全国共有32618家房地产企业，竞争的确很激烈，而且背后都站着各级官员。老鬼我针对那些男性官员专门成立了一个文工团，都是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美女。个个年轻貌美如花，能歌善舞，床上功夫一流。告诉你，但凡官员，九成都是好色的，还有一成属于胆子小惧内怕老婆，属于闷骚型。我们文工团的宗旨就是四个字：一律拿下。”
“那万一遇到官员是......”莫剑刚说又住口了。
“是什么？”萧老鬼诧异道。
“万一官员是女的，或者是双性人、是太监，还有年纪太老没有牙的、尿失禁、狐臭、痔疮、脚气......”莫剑一路的数落下去。
萧老鬼愕然的看着小贱贱，咬着牙回答：“即便住进了ICU，也必须拿下。”
“哇，这些小姐姐比乌衣巷的姐姐们还厉害，我真想见见她们。”莫剑由衷地佩服道。
“小姐姐们已经出发去了江西瑞金，重走红军长征路，铭记历史，赓续红色血脉，淬炼意志，坚定理想信念。从红军长征绝境中突围的历史里汲取底气，以便在当下的工作中，能以红军跨越雪山草地的大无畏英雄气概，直面挑战、攻坚克难，不轻易退缩与放弃，最终拿下一切假想之敌。”萧老鬼意气风发的说道。”
这时，始终未动筷子的青虚子实在忍不住开口了：“小贱贱，道法自然，无为不争，道生万物，为而不争。你应该懂得顺应自然，不要去争夺名利，要认清欲望边界，适可而止，回归到最本真朴素的生命状态。”
“迂腐，迂腐至极，”萧老鬼不屑的冷笑道，“你瞧瞧人家少林寺，肥得流油，而你们清天观清汤寡水的，把我们小贱贱弄得营养不良，见到蠕头肉，不，是猪头肉都竟然吃的如此之香，简直是误人子弟。”
青虚子听得瞠目结舌，正待出言反驳。
萧老鬼又说：“你知道汉传佛教这些年，和尚们个个肥头大耳，平均体重增加了多少吗？再看看你们全真教人人骨瘦如柴，营养不良，还自诩叫做什么‘仙风道骨’，难道仙人就非得面黄肌瘦么？人家和尚能练金钟罩铁布衫，你们能吗？”
青虚子完全无言以对。
“我们道家可以捏蛋蛋。”莫剑实在是看不过眼儿了，竭力反驳。
“捏蛋蛋？”萧老鬼不解。
“这是孙子兵法中的精髓，我就捏爆过少林派高手的蛋蛋，连蛋黄和蛋清都流出来了。”莫剑得意地说道。

black白夜

《青囊尸衣外传》第六十八章 蠕头蛮

是夜，白宫庄园，书房。
萧老鬼与莫剑相对而坐，面色严肃，气氛凝重，室内稍显静寂。
萧老鬼开口了：“小贱贱，你心中一定有很多疑问，老鬼会慢慢讲给你听的，但是记住，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么？”
莫剑点点头。
“我们都是来自远古大陆的蠕头蛮家族，在某些偶然的机会里，碰巧穿越时空缝隙来到此界。老鬼我是明末崇祯十七年（1644年）初来到这里的，当时大明朝内忧外患。外有辽东战事不断，后金不断进逼，袁崇焕督军处死后，明军士气低落，屡战屡败，山海关危在旦夕。内有财政吃紧，赋税增加，百姓负担日益加重。李自成、张献忠揭竿而起，势力不断壮大。朝廷首辅、兵部尚书等重要官员频繁更换，导致政令不畅，很多官员躺平不敢担责。当年3月19日，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祯煤山自缢，大明灭亡。”萧老鬼说到这里，惨然一笑，无毛的光头，白纸般的脸皮，两颊因酒精泛起了红晕，令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你还小，这些历史太遥远了，但很重要，”萧老鬼停顿了下，看着莫剑又继续说道，“因为老鬼来到此界，首先就是要先寻找同类，而这些人里面就有蠕头蛮。”
“谁是猪头蛮？”莫剑惊讶不已。
“是蠕头蛮。”萧老鬼再次更正。
“好吧。”莫剑无所谓的应了声。
萧老鬼问：“小贱贱，你听说过‘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典故么？”
莫剑曾听养母曾秀秀上历史课的时候讲过的，于是就说：“是吴三桂那厮，为女人吃醋而引清兵入关的事儿吗？”
“正是，”萧老鬼点点头，“吴三桂外貌俊朗，武功高强，与秦淮八艳之一的陈圆圆两情相悦，对爱妻被李自成手下大将刘宗敏掳走岂能不怒？于是便‘冲冠一怒为红颜’，引满清铁骑入山海关，将陈圆圆夺回。”
“哦，小姐姐被人抓走是应该抢回来的，再捏爆刘宗敏的蛋蛋。”莫剑恶狠狠的小手一捏。
“这吴三桂和陈圆圆都是我们同类。”萧老鬼说道。
“啊......”莫剑愕然。
“是的，这两人都是蠕头蛮。”萧老鬼点点头。
“哦，”莫剑拍拍小胸脯，喘了口气，“反正都已经死了。”
“不，吴三桂与陈圆圆都还活着。”萧老鬼说。
“什么？都四百多年了......”莫剑吓了一跳。
“陈圆圆前几年还有人在四川僰王山见过，化名‘秋波老妪’，后来不知所踪。”萧老鬼道。
“那吴三桂呢？”莫剑问。
“他就是大老板。”萧老鬼说道。
这下可惊到莫剑了，那个“冲冠一怒为红颜”的男人竟然就是京城里的受体......
“这厮既然是蠕头蛮，又活了这么久，干嘛还要换我的心呢？”莫剑气愤不已。
“此人心狠手辣，应该不是想要你的心脏，而是另有他图。”萧老鬼沉吟道。
莫剑心想，我有什么可图谋的呢？爹和姆妈的事儿没有人知道，有关灵界，那都是后来才发生的事情......姆妈说其被清廷鹰犬抓走并押送宁古塔是雍正十二年冬，那时她才二三十岁，可以推算出大概生于康熙四十几年。吴三桂引清兵入关是清顺治元年，距姆妈出生相隔七十余年，若吴三桂是蠕头蛮并没有死，时间线上便会与姆妈重叠。
我是蠕头蛮吴三桂的儿子......难怪体内有来自远古的气息，这个想法让莫剑着实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若不是，那大老板迫不及待的找自己干嘛？
冷汗顺着莫剑的脸颊缓缓流淌下来......

夜，无月，京城。
东城区某胡同，铁门紧闭的四合院。正房客厅内，紫檀木供桌上，古铜色的香炉，檀香袅袅，墙面上依旧挂着那幅《敦煌夜魇图》。
一身着灰色中山装，戴黑框眼镜的老者，正对着镜子梳头......
客座椅子上坐着一名老外，年约四十余岁，亚麻色寸头，五官轮廓刚毅，鼻梁高挺，蓝色的双眸，看上去很像007电影里饰演邦德的英国演员丹尼尔.克雷格。
（杀手李白）


“一个男人总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更有韵味、更加迷人，而与此同时他的伴侣则会变得人老珠黄。年龄是亚当的魅力，却是夏娃的悲剧......”老者一边梳头，口中不无惋惜的说道。
那老外紧抿着双唇，并未接话。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老者转过身，犀利的目光透过镜片直射过来。
“不知道。”老外毫无表情的答道，此人中文极好，与标准普通话无二致。
“因为男人的血液里承袭了远古时代狩猎者的基因，狩猎者的基本特质是：好奇——寻觅生存之法。勇敢——挑战未知。保持最佳状态——战胜四处潜伏的危机。这种无畏不羁又自我追寻的天性同时也是天真的本质。天真的人的心是跃动的，相由心生，所以，他们的样貌也不时地更新。天真的人不断地探寻奇异有趣的事物，所以，他们永远不会老，即便是四百多年也还是一样。”老者解释说。
“四百年？”老外似有不解。
“这只是比喻而已，”老者说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德米特里（Дмитрий），中国名字是李白。”老外回答。
“据说你是俄中混血儿，”老者点点头，接着说道，“混血儿好啊，不同的民族地理空间位置相距较远，因而血缘差异明显，结合后的婴儿会十分的聪明，身体素质也远超父母。普京说你是继‘豺狼’之后，当今世界上最好的杀手......”
“是的，目前为止。”李白回答，并无一丝谦虚之意。
“昨日，我手下的一个三人组出了问题。其中一人在湖北黄梅小池乌衣巷发来消息，说另外两人在追踪一辆粤B牌照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过长江大桥进入浔阳地界后便失去了联系，两部手机始终提示‘不在服务区’，这显然是出了问题。”老者介绍说。
“‘浔阳’是什么地方？”李白问。
“浔阳古时候也称江州，就是如今的江西省九江市。”老者解释说。
“那辆广东牌照的车是偷来的，还是用的假牌照？”李白思维敏捷，直指要害。
“是偷来的。”老者说。
“用于追踪的又是什么车？”李白又问。
“奔驰600，而且车上安装了定位器，不过也在同一时间失灵了。”老者回答。
“九江一带的公路安装监控了吗？”李白接着问道。
“目前在高速公路、国道和重要省道上只有测速监控点，1997年深圳才启用国内第一台电子警察，目前除了九江长江大桥有摄像头外，江西全境尚未覆盖。‌‌”老者说。
“大桥上的摄像头拍到了这两辆车么？”李白再问。
“没有，说是摄像头坏掉了。”老者无奈道。
李白耸耸肩：“有江西省地图吗？”
“这是一本最新出版的分省地图册。”老者从书架上取出一本褐色封皮的地图册递给了他。
李白翻到江西省那页，仔细看了看，随后手指着鄱阳湖说道：“奔驰车就在这里，你的两个人死了。”
老者不无惊讶的望着李白，国人说话总是含糊其辞，哪儿有如此干脆不留一点余地的。
“奔驰车被人有意沉入鄱阳湖，两部手机和车载定位器同时失灵，尸体也在车里面。大老板，您没有派人去湖边查探吗，应该会留下蛛丝马迹的。”李白说道。
老者摇摇头：“此事绝不能惊动地方，需要暗中查访，我已在南苑机场准备了一架直升机，并派了帮手随你一同去九江。”
“不必了，‘孤狼’向来独来独往，不需要任何帮手，只要告诉我目标是谁就可以了。”李白淡淡道。
“目标是一个六岁男孩儿，名叫小贱贱。”老者说。
“你要我去杀一个六岁的孩童儿？”李白眉毛挑起，诧异道。
“不，不是杀他，而是救他，把他安安全全的带回到这儿来，一定要毫发无损，绝不能有任何的损伤。”老者此刻的眼神儿已然冰冷，语气严厉。
“好，这活我接了，我会把他安全带回来的。”李白应道。
“你去后，若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直接打我的秘书电话。”老者递给他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
“告辞。”李白将卡片揣进口袋，转身离去了。
老者望着李白消失的背影，口中喃喃说道：“小贱贱，爹已寻找你两百多年了......”

black白夜

《青囊尸衣外传》第六十九章 杀手李白

清晨时分，青虚子趺坐在客房床铺上打坐，无奈心绪不宁，始终静不下来。
门开了，莫剑走了进来并关好房门。
“小贱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青虚子都不知如何开口了。
“师父，此事说来话长，”莫剑坐在青虚子对面，“其实，连我自己也都是稀里糊涂，这恐怕是与我的身世有关。师父，此处很危险，你必须先要离开......”
“那你呢？”青虚子看着他。
莫剑下地到了房门前，确定无人偷听，然后爬到青虚子耳朵边小声说道，“师父，你先去武陵源的天门山天门洞等我，一旦能脱身，就会偷偷去找你。我跟萧老鬼说好了，他会放你离开，他的条件就是白宫庄园里发生的所有事情绝不对外泄露一个字。”
青虚子沉吟片刻，点头道：“好吧，师父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你。既然萧老鬼已认亲，估计也不会如何为难你，总之要处处小心才是。”
两人商量好后，便一同来见萧老鬼。
“道长，你决定要走了吗？”萧老鬼坐在客厅太师椅上，懒洋洋地说道。
“是的，贫道特来辞行。”青虚子拱手施礼。
萧老鬼摆摆手，管家走上前来，将一个红包递给了青虚子，口中说道：“小贱贱在你那里受到了庇护，这是老鬼的一点谢意，请道长收下吧。”
“这......”青虚子踌躇着。
“师父，这是你应得的，就收下好了。”莫剑在一旁怂恿着，心道这萧老鬼出手阔绰，肯定银两不少。
“无量天尊，那贫道就愧领了。”青虚子将红包放入道袍内，目光望向莫剑，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师父，我送你出去。”莫剑跑到青虚子身旁，手拽着师父袖子，亲热如同父子，一同走出了客厅。
萧老鬼长叹一声，毕竟还是个六岁的孩童儿，养父母去世，也怪可怜的。

凌晨，李白走出东城区的胡同，沿着马路走到东直门北中街四号的俄罗斯大使馆。在二楼东侧的一个房间内，他见到了一等秘书谢尔盖，其真实身份是俄罗斯对外情报局SVR的副站长。
“谢廖沙，我需要琥珀低轨光学侦查卫星拍摄的中国鄱阳湖相片。”李白说道，他使用的是谢尔盖的昵称。
“哪个时间段？”谢尔盖问。
“昨天下午两点钟左右。”李白想了下，说道。
“这个时间段，琥珀不在这里，去年七月发射的阿尔贡高轨光学侦察卫星，此时倒是经过鄱阳湖上空，不过分辨率要差一些，只有一米级别。”谢尔盖说。
“我想要看看，查找点线索。”李白提出要求。
“你有总统签发的特许权，自然可以查阅，但是还要等半个多月才行。”谢尔盖告诉他。
“为什么？”李白问。
“因为我国只有琥珀和阿尔贡胶片型光学卫星，胶卷拍满后需要用返回舱降落地面送回总部冲洗，时间上需要这么久。而且卫星装载胶片有限，夜里和阴雨天都无法拍照，因此轻易不开机。不像美国CIA的KH-11锁眼数字CCD卫星是光电成像，不受昼夜和气候条件影响，可以随时通过中继卫星实时传回美国地面站，而且分辨率高达15厘米。这就是技术上的代差，没有办法，唉......”谢尔盖叹息着说道。
“谢廖沙，你知道美国KH-11锁眼卫星途经中国上空是什么时间吗？”李白问。
“大约就是你说的下午两点。”谢尔盖答道。
“原来如此，谢廖沙，我会从美国那边想办法。”李白道谢后，来到车库，开着自己那辆改装的丰田越野LC100陆地巡洋舰，驶离了京城，连夜南下直奔九江而去。在车上，他用自己的那部索爱T618给美国CIA兰利总部的一个官员朋友打了越洋电话，请他尽快弄到那个时间段，中情局KH-11锁眼卫星拍摄的中国鄱阳湖附近道路的照片，找到一前一后相距不太远的两辆轿车，以及最后的去向，发到他的电子邮箱。随后，他发短信将黑色奔驰和黑色桑塔纳的车牌号传了过去。
“李白，这事儿很急吗？”对方问。
“十万火急，老兄，我欠你一个人情。”李白说道。
“明白了。”男人挂断了电话。
李白撂下了电话，加快车速疾驶而去。
是夜，明月当空，江西鄱阳湖。
鄱阳湖是中国第一大淡水湖，古称“彭蠡”。清冷的月光下，平静的湖水波光粼粼，湖中的鞋山静静的浮在水面上，宛如仙女遗落至此的一只鞋子。此岛又称大孤山，与长江中的小孤山遥遥相对。唐代诗人李白《望鞋山》诗中曰：“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阙前开二峰长。”指的就是这里。
夜深人静，杀手李白站立在芦苇荡小路上，此处正是冥老出手斩杀国字脸二人的地方。奔驰车一直通向湖边的车辙印清晰在目，地上散落着十余枚弹壳，不远处有一滩干涸发黑的血迹。
CIA的情报搜集能力令他无比震撼，短短大半天时间，兰利总部的官员朋友便发来了清晰的图片。其中有奔驰车坠入鄱阳湖以及一位身材健硕的中年男子手拉黑色桑塔纳驾驶车门的图像，那男人相貌虽然因卫星倾斜角度较大，只能看到小半个遮脸，但身形却已展露无遗。尤其是该车的车牌号十分的清晰，这正是他要寻找的目标。遗憾的是，车窗有深色贴膜，因此未能拍到里面是否有那个六岁的孩子。
最后几张图片是另一颗卫星KH-12拍摄的夜景，月光下，绵延曲折的南海海岸线，灯火辉煌的香港岛以及深圳大鹏湾。海湾里，一小片沙滩，白色的庄园，那辆黑色桑塔纳停在海边一栋二层别墅前，一个警卫双手抱着一个身穿道士服的小男孩儿正向别墅内走去......
“小贱贱......”李白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图片上的经纬度坐标注明为北纬22°36″，东经114°20″，这些美国人做事儿还真是认真，滴水不漏，李白心中感叹道。
他将坐标输入自己那部间谍通用的索爱T618手机，一个地址跳了出来：“白宫庄园。”
李白在手机上拨通了那张卡片上的号码，说出奔驰车坠入鄱阳湖的具体位置与坐标，并请其转告大老板，随即挂断了电话。他并没有说出小贱贱在白宫的消息，属于自己的任务，就独自完成，这是孤狼一贯的行事风格。
次日深夜，白宫庄园内，莫剑正在房间内打坐。
白天的时候，萧老鬼继续向其讲述着蠕头蛮家族的来历，加深小贱贱的认同感。
在遥远的星空深处，曾经有一块远古大陆，生活着一种奇特的生物，叫做“蠕头蛮”。他们聪明睿智，种群进化变异得很快，因而适应力超强。后来不知何故，远古大陆破碎，蠕头蛮随着陆地残片漂浮在了无尽的星空之中。有的族群灭绝了，有的仍在漂流，还有的比较幸运，无意之中穿越了时空裂隙，抵达另外的界面，萧老鬼就是这样子来到了凡人界。
到了凡人界，萧老鬼迅速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并融入其中，从身形外貌，内脏器官都变异得与人类无异。有所不同的是，仍多少还保留有一些远古蠕头蛮的某些特殊能力。比如说寿命与心灵感应，就是来自远古大陆的一种本能，当然并不都是所有的蠕头蛮都还有此功能。有的保留了，比如萧老鬼，有的丧失了部分感应能力，还有的则完全失去了。
吴三桂引清兵入关时，萧老鬼刚好穿越到了凡人界大清国的京城，首先便感应到了此人与陈圆圆都是同类。只不过他们是以前漂流穿越到此界的蠕头蛮后裔，体内已经有了凡人的基因，盖因祖上蠕头蛮与凡人通婚所致。当时萧老鬼很兴奋，终于能在这个陌生的界面遇到蠕头蛮同类，于是便迫不及待的前去京城吴家府邸认亲。
结果吴三桂那厮竟然六亲不认，命侍卫将其乱棍打了出来......

black白夜

《青囊尸衣外传》第七十章 姆妈

“后来呢？”当时莫剑问萧老鬼，心想吴三桂这小白脸果然不是个好东西，难怪养母曾秀秀对其嗤之以鼻呢。
当年，萧老鬼仓惶地从吴府里逃了出来，着实气得够呛，但也是无可奈何，只得愤懑的离开了京城，继续寻找其他来到此界的同类。
此时的中原大地，到处都是血雨腥风，清军与南明残部杀得昏天黑地。之后又有三藩之乱，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地，惨不忍睹。萧老鬼彻底失去了寻觅同类的耐心，于是便在岭南蛮荒之地蜗居一隅，娶妻成家过日子。四百年过去了，他熬死了一个又一个的妻子，自己却活得好好的。只是要频繁的更换居住的地方和名字，防止被人发觉他的寿数如此之长。
可惜，他始终一个子嗣都没有，每一任妻子都在自责，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蠕头蛮在凡人界是极难有孩子的。上天既然给了你漫长的寿命，就不会再让你肆意的繁殖，否则若干年之后，此界全都是蠕头蛮的天下了，这就是自然法则。
“如此说来，我并不是你的云孙？”莫剑疑问道。
“当然不是。”萧老鬼点头承认。
“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莫剑还是搞不懂。
“因为你是四百多年来，老鬼在此界唯一发现的蠕头蛮孩子，堪比亲生，从人类辈分上算下来，应该算是‘云孙’。”
“吴三桂那厮没有小孩儿么？”莫剑问。
“他有子嗣，这和他体内的凡人基因有关，康熙平定三藩之乱后，将其嫡系子孙基本斩杀殆尽，只有一些庶出的旁支侥幸躲过，隐姓埋名，不知所踪，默默无闻的终老一生。”萧老鬼说道。
“那他和陈圆圆有孩子么？”莫剑又问。
“没有。”萧老鬼回答。
“除了我，难道这世上再无蠕头蛮孩子了吗？”莫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是的，小贱贱，你应该是唯一的。”萧老鬼欣慰地说道。
“既然蠕头蛮种族这么难生育，那寿命尽时，岂不就灭族灭种了？”莫剑还是疑惑不解。
“不是这样的，”萧老鬼耐心地解释道，“在远古大陆，自然法则与此界不同，那时蠕头蛮可以正常繁殖，保持着自然界的平衡。后来有个蠕头蛮分支变异，可以吐泡泡以几何基数来大量繁衍后代，这恐怕也是导致远古大陆崩溃的原因之一。不过此界的自然法则会限制这种无度繁衍的，如果他们来到这里，那些泡泡里的无数幼虫也难以成活长大。就像这儿的男人精液里虽然有成万上亿的精子，但也只有一个能够进入女性子宫，孕育成胎儿，这就是天道法则。”
莫剑沉思了片刻，终于下了决心，嘴里试探着问：“萧老太爷，蠕头蛮繁育后代，有没有一种可以在死人体内孕育很多年，然后变成婴儿出世的呢？”
“在远古大陆曾经有过这种变异情况，”萧老太爷想了想，沉吟道，“不过这属于极端变异，非常的罕见，据说可以在死人体内缓慢的发育，汲取其营养，孕育时间最多可达七八十年呢。老鬼一直蜗居在了岭南，知之甚少，此界不知有否？”
莫剑心中禁不住一阵哀伤，他回想起已解封的姆妈记忆，当年她需要有多大的决心才会自断经脉，以自己死去的身体来喂养哺育腹中的胎儿......
姆妈才是蠕头蛮......
莫剑不由得浑身一震，天啊，这才是自己能够在地底墓穴中孕育两百年的真正原因！
两行热泪从眼眶中溢出，缓缓流淌下来......
就在这时，耳边忽听庄园内“嘭”的一声爆响，不远处的庄园正厅内燃起了熊熊大火，院子里顿时一片混乱。随着匆忙的脚步声响起，警卫与保镖们手拎着灭火器，忙不迭的向那边跑去，空气中满是呛人的浓烟。
“小贱贱，这里很安全，你别到处乱跑，老鬼去看看情况就回来。”萧老鬼安慰他两句，然后匆匆去了。
莫剑继续闭上双目打坐，练习风灵儿指点的修炼神念法门。他将神念从识海中引出，开始一寸寸的外放，感悟着身体周边的环境。但他毕竟属于神念初醒，感知距离不足数丈而已，炼气期三层后期的修为毕竟还是太低了。
后窗悄悄地开启，一个蒙面人跃窗而入，闪电般的一掌切向莫剑的后颈，欲将其打晕带走。
莫剑此刻释放出的神念恰巧笼罩住了此人，瞬间便感知到了一个蒙面黑衣人正从后窗凌空飞入，如电影慢镜头似的缓缓伸出手掌，慢慢的劈向自己后颈......
这人的动作怎么这么慢呢？此念头只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莫剑迅速做出了反应。就在那人手掌贴近他的脖颈之时，他突然伸了个懒腰，小脑袋稍稍偏转，于间不容发之际，刚巧避开了那一击。他斜着向上的手臂五指如钩，仿佛不经意般的扯下了黑衣人脸上的面巾，露出了李白的面孔。
而此刻，他才刚刚打完了一个哈欠，睁开了眼睛。
李白蓦地一惊，他根本就没料到这孩子在手掌即将落在其后颈时，恰巧打哈欠移动了身位，结果导致一击落空。
莫剑随即连滚带爬的骨碌到了墙角落里，看起来十分的狼狈，但这就是小孩子们通常的姿势动作。
“你是谁？”莫剑问。
“小贱贱，跟我走。”李白没有再动手，大老板特意叮嘱过，不可伤害到孩子。
“为什么？”莫剑继续问，此人身手不错，庄园深夜突然起火，估计也是其所为，“调虎离山”的计策，孙子兵法里似乎就有。
“有人要找你。”李白说。
“是大老板吗？”莫剑猜到了，除了吴三桂那厮，还能有谁呢？
“你知道？”李白惊讶道。
莫剑点点头，突然意识到，眼下绝对是一个脱身的大好机会，于是匆忙说：“你有车吗？”
“有。”李白回答。
“那好，我跟你走。”莫剑爽快的答应了，随即撅着小屁股笨拙的往后窗上爬。
李白摇了摇头，伸手托住孩子的后腰，带着他纵身飞了出去，随即两人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当萧老鬼回到客房内，小贱贱早已经不见了，只有地面上躺着一块黑色蒙面巾，那是莫剑特意留下的。
萧老鬼弯腰拾起黑巾，他明白了，有人深夜潜入庄园，先放火吸引警卫人员的注意力，然后趁着混乱劫走了小贱贱。
这是大老板干的，这厮不止一次阻止自己，而且还出手杀了光头和尚。可是人家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岂是一个区区地产商可比的，这口气也只能暂且咽下，总有一天，我萧老鬼定要报此仇。吴三桂，你这个卖国贼，你他妈的丢尽了蠕头蛮的脸......萧老鬼心里把大老板臭骂了好一会儿，心情才慢慢地平和了下来。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冥老的电话，将小贱贱被大老板劫走的事情说了一遍。
“老鬼，你想要老夫再去把小贱贱抢回来么？”冥老问道。
“暂时不必，要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动手。”萧老鬼叹了口气。
“明白了。”冥老说。
此刻，莫剑正在丰田陆地巡洋舰越野车的后座上，沿着海边公路疾驶而去。
“你不是中国人，是老外？”莫剑瞧着李白的侧脸，没话找话。
李白点点头。
“你是二毛子？”莫剑继续问。
“是。”李白活不多，这是所有杀手的职业习惯，可以防止言多必失。
“我们黄龙府也有很多二毛子。”莫剑说。
李白默不作声。
莫剑见此人实在是无趣，于是自己也就没了兴致，干脆闭上了眼睛盘腿打坐，继续修炼神念法门。
“小贱贱，你不打算逃走么？”风灵儿传音过来。
“嗯，我想去见见吴三桂那厮。”莫剑回答。

black白夜

《青囊尸衣外传》第七十一章 大老板

月圆之夜，京城胡同里的那座四合院。
正房客厅内，紫檀供桌上方，依旧挂着那幅《敦煌夜魇图》，青铜香炉，檀香袅袅。
客厅中间，多了一张小八仙桌，上面摆放着两个老式提手木食盒，一瓶汉帝茅台酒，两套餐具。
大老板依旧在镜子前梳头，瞅着自己已经老迈的脸庞，早已不复当年那位年轻将军的英姿。
他不由得长叹了一声：“鼎湖当日弃人间，破敌收京下玉关。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时，一名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警卫走进来禀告：“老板，他们来了。”
大老板面色一喜，对镜子又看了一眼，将木梳插进上衣口袋，快步迎出门去。
只见李白带着一名小男孩儿走进了院子。
那孩子生得眉清目秀，双眸如泉水般清澈，皮肤白皙，其相貌竟与自己年轻的时候极为相似，而且那种淡淡的蠕头蛮幼虫气息令其心中一热。
没错，这绝对是自己的孩子无疑......
他大步上前，双手将小贱贱搂在怀里，泪水夺眶而出，快三百年了......
“我的孩儿，爹终于找到你了......”大老板不顾自己的身份，口中喃喃说道。
“老爷爷，你认错人了。”莫剑从其怀中挣脱出来。
此刻，耳中传来风灵儿的传音：“小贱贱，此人身上也有来自远古大陆的气息，但比萧老鬼要邪恶得多。”
大老板摆摆手，让所有人都下去，也包括了李白，然后拉着莫剑的小手走进了正房客厅。
“孩子，听阴老说你喜欢吃猪头肉，于是爹就让人送来了京城大红门香卤猪头肉和福云楼老字号猪头肉，看看你喜欢吃哪个，”大老板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福运楼是老京城老字号传统酱肉味儿，比较酥烂，大红门肉质紧实有嚼劲儿......”
“你是吴三桂？”莫剑突然问道。
“你姆妈连这都告诉你了？她终于肯原谅我了......”大老板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心中便是一喜，但紧接着又皱起了眉头。心想，不对呀，四娘虽说有蠕头蛮血脉，既可以如普通人一样十月怀胎生娃，也能在腹中经年久月的长时间孕育，视环境恶劣好坏而决定何时分娩，但绝不可能怀胎长达两百多年......
莫剑则心道，这厮果然认识姆妈。
“小贱贱，”大老板为自己斟满酒盅一饮而尽，然后郑重的问道，“你出生多久了？”
“你这是‘汉帝’茅台酒么？”莫剑眼睛一亮，伸手拖过一只小碗，然后双手抱起酒瓶，“咕咚咚”的将碗倒满，随即捧起来一连灌了几大口。
“又赚了十来万......”莫剑嘴里嘘着辣气，小脸绯红。
大老板看得是目瞪口呆。
“我六岁，自然出生有六年了。”莫剑回答说。
“难道六年前，你姆妈她还活着？”大老板疑惑道。
“姆妈两百多年前就已经自断经脉去世了，她用自己的身体在黑暗的地下墓穴里，滋养孕育了我两百多年......”莫剑眼圈红了，口中喃喃说道。
大老板闻言惊呆了：“你，你在地底下待了两百多年？”
“准确的说，是自雍正十二年冬到1997年破墓而出，总共263年。”莫剑如学究般的精准回答，哪里还像个六岁的稚童。
大老板瞠目结舌。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莫剑问。
“DNA测序，”大老板此刻道出了实情，“在全国范围内用棉签采集口腔拭子或验血比对，最后在你的血液中发现CPI≥10000‌，对应亲权概率≥99.99%，从而认定你就是我的儿子。”
“你不是想要换我的心脏么？”莫剑反问。
“那只是一种掩人耳目的说辞罢了。”大老板解释道。
莫剑沉默不语。
“孩子，你姆妈是个好女人，当年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巾帼英雄，可惜红颜薄命，最后还是受吕家拖累，死在了去往宁古塔的路上。”大老板怅然长叹。
“你是怎么知道姆妈去世消息的？”莫剑开始提出疑问。
“自然是后来听说的，吕家几十口押解出关，其中有个年轻貌美的孕妇，那一定就是你姆妈，因为她的武功很高强，因而用铁链锁住了琵琶骨，”大老板顿了顿，叹息着说，“当年若是知道四娘被押解宁古塔，我无论如何也会到山海关冒死营救她的。”
“四娘？”莫剑疑问的目光。
“是啊，你姆妈叫吕琴，是吕留良的孙女，江湖人称吕四娘。”大老板告诉他。
就在这时，沉寂了很久的老者李黑突然开口了，莫剑的脑海里传来了他兴奋莫名的声音：“小贱贱，不对，小主人，快问问他雍正皇帝是不是为吕四娘所杀，还带走了雍正的头颅？这可是个历史谜团啊，百年来多少专家们争论不休......”
“雍正是姆妈杀死的吗？”莫剑帮老者问。
“你姆妈没有杀雍正，”大老板摇摇头，“江湖上传言吕四娘杀了雍正，这不是真的，其实他是中毒死的。雍正晚年相信炼丹术，并长期服用丹药。雍正十三年（1735年）八月二十三日深夜子时，他在圆明园猝然去世，有些大臣见到其去世时‘七窍流血’，这符合重金属中毒特征。”
“原来如此啊......”老者李黑终于消停下来，不再吭气儿了。
“我饿了。”莫剑的肚子又在“咕噜噜”叫了。
“是啊，光顾着说话了，小贱贱都饿坏了，先去洗手吧，现在是非典期间，一切都要谨慎小心。”大老板赶紧打开食盒，亲自动手摆好碗筷。
莫剑此刻早已经伸手抓起一大块卤猪脸塞进了嘴里，白色的小乳牙飞快的上下咀嚼，看得大老板直愣神儿。
“你是蠕头蛮还怕非典么？”莫剑一边用力咽下那块大红门嚼劲儿十足的猪脸，仿佛不经意般问道。
“是萧老鬼说的吧？”大老板眼中闪过一道厉芒，“这老东西为富不仁，还搞什么文工团，早晚得收拾他。”
莫剑缓过劲儿来，又替自己倒满了酒，准备再接着赚银子。
“小贱贱，墙上的那幅画是一件中阶法器。”风灵儿此刻又传音过来。
“中阶法器？”莫剑吃了一惊。
“没错，这可是个好东西，要想法弄到手。”风灵儿怂恿道。
“这法器有什么用处呢？”莫剑传音问。
“这是一件中阶防御法器，画内是一处芥子空间，专门用来困人的，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只要摄入进去就出不来。”风灵儿解释说。
莫剑假装无意间看到墙上的画，嘴里结结巴巴的念着：“敦煌......夜什么图？”
“哦，这是汉代张天师亲手所绘制的《敦煌夜魇图》。”大老板解释道。
“‘魇’是什么？”莫剑问。
“这是民间的一种传说，每逢遭遇大的劫难，死人无数，怨气就会聚集成魔。其中‘九魔一魇’，九个魔头里面才会出现一只‘魇’，当然这只是迷信，不必当真。”大老板解释说。
“这图看起来就阴森恐怖，你是从哪儿收来的旧古董？”莫剑仿佛有些害怕。
“这幅画确实有点不吉利，凡是接触到它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大老板大致讲述了这幅画的来历，大概是小贱贱还是个六岁的孩子，所以也就没有忌讳的和盘托出。
据说此画属于一个名叫“黄老魇”的重度精神病患者，他本人就是从此画里出来的，后来辗转流入到一个名叫有良的独眼年轻人手里。此人很了不起，能够自由出入该画。他失踪前将此画送给了木里大寺一个名叫扎西的白眉老喇嘛，前几年，老喇嘛也圆寂了。大老板知道此事后，便派高手潜入该寺，将此画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盗了出来。数年过去，此画的机关秘密却一直始终无法破解。
“你若是不喜欢，我就叫让人摘掉收起来。”大老板说道。
“没事儿，我的胆子可大呢。”莫剑油腻的小手在道袍上蹭了蹭，满不在乎的说道。
哼，中阶法器，是我的了......他一口咬掉了半拉儿猪鼻子。

black白夜

《青囊尸衣外传》第七十二章 盗画

今夜，大老板多年来的心结已解，心情极好，故而多饮了数盅，已然有了醉意。莫剑则是贪图赚银子，猛喝一气，舌头都辣麻了。
“你当初干嘛要引清军入关，难道就是为了那位姓陈的小姐姐么？”莫剑醉醺醺的问他。
“‘君不正，臣投外国。父不慈，子奔他乡’，这难道还有错么？”大老板朦胧着双眼，带着几分醉意，慷慨激昂的说道，“1644年3月，大顺军攻占京城，崇祯帝自缢煤山。我是镇守山海关的大明将军，明已亡，要么投降大顺国，要么带着家人弃官远遁。而就在这历史抉择的关口，大顺国大将刘宗敏带兵抄了吴家，老父被拷掠，家产充公，爱妾陈圆圆被掳走。此乃奇耻大辱，这样昏庸的大顺国还能值得信任和投靠吗？大丈夫不能自保其室何生为？”
“嗯，小姐姐被坏人掳走，那是一定要抢回来的！”莫剑义愤填膺的小手一拍桌子，表示赞同。
“当时京城鼠疫大爆发，20万明军全部染疫失去了战斗力，而李自成号称百万大军，我山海关区区两万多军士如何能敌？若想报仇抢回陈......小姐姐，只有放清军入关，方有一战之力......”大老板余气未消，继续道，“世人骂我投降外族，清军屠戮汉人，难道李自成、张献忠杀的人还少吗？不但尽戮我吴家38口，李自成水淹开封，古城内37万居民仅剩3万人。另屠南阳、陈州、黄陂等城百姓五十万，张献忠在川西滥杀无辜百姓又何止百万人？”
“小姐姐抢回来了吗？”莫剑问，六岁的他只关心小姐姐的安危。
“杀父夺妻之恨让我昼夜不停的追杀，最后在湖北富池口追上了刘宗敏，终将其擒杀。”大老板嘘了口气。
“捏爆他的蛋蛋了么？”莫剑小手比划着用力地一捏。
“捏蛋蛋？”大老板不解的看着他。
“孙子兵法的精髓就是捏蛋蛋，”莫剑耐心的解释道，“最好是蛋黄和蛋清都要流出来。”
大老板瞠目结舌，一时间无言以对。
“小姐姐后来呢？”莫剑关心的问道。
“抢回来了，”大老板叹息一声，怅然不已，“我带着她南征北战，由秦入蜀，然后独占云南，进爵云南王。我欲立陈圆圆为正王妃，可她借故推辞，后削发为尼，在五华山华国寺出家，法号寂静。康熙十七年（1678年），我在衡州登基称帝，国号大周，改元昭武。五个月后，假托病亡，然后独自一人前去云南寻找陈圆圆，哪知她听到我病死的消息后，便自沉于华国寺外莲花池，其坟墓就在华国寺，‘自古红颜多薄命，独留青冢向黄昏’。”
沉默......
“那你又是怎么结识的姆妈？”莫剑追问，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大老板回忆道：“雍正十二年春，算下来已是我假死的56年之后，我在江浙一带游历。这一天，在嘉兴乌镇‘二府衙门’前面的街上，遇到清廷鹰犬正在追杀你姆妈。此刻四娘已经中毒负伤不支，我便出手相助，救走了她。我们藏在了乡下一农户家中，并假称是夫妻，住在一间房内。四娘中的是蜀中唐门的剧毒，因无解药，所以只能凭借内力一点点的将毒逼出来。我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终于将她体内的毒一点不剩的全部逼出，自己也累得虚脱了。待我恢复体力后，自然而然地同她同居在了一起，然后就有了你......”
“你俩知道彼此都是蠕头蛮吗？”莫剑追问。
“是的，”大老板再次长叹了一声，说道，“唉......悔不该后来告诉了她我的真实身份，当四娘知道爹就是当年引清兵入关的吴三桂时，几乎当即拔剑杀了爹，可是最后还是没能下得了手，毕竟她肚子里有了孩子......”
“那后来呢？”莫剑接着询问。
“四娘走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大老板道，“我找了她很久，一直都没有她的消息。”
莫剑知道，那时姆妈正和莫青云躲在武陵源神堂湾天坑内养伤。
我真的是吴三桂的儿子么？莫青云是灵界的筑基期修士，以他的修为不可能看不出姆妈已经有了身孕，那他为何还认我为亲子呢？他和姆妈也有了夫妻之实，而且还说将其风属性变异灵根传给了自己......
“风灵儿，我真的是吴三桂的孩子么？”莫剑沮丧的传音过去。
“这......”风灵儿似乎也不确定。
“孩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大老板见他闷闷不乐，于是关切地问道。
“我喝多了，今晚就睡这里吧。”莫剑含糊不清地叨咕着。
“好，只要你愿意，就睡这里好了，爹陪你。”大老板讨好的说道。
“不，我习惯一个人睡。”莫剑赶紧说。
“那好吧，这里有好几间房，爹就在你隔壁。”大老板顺从着他的意思，小孩子要哄着来，慢慢熟悉后，自然就会喊爹了。
莫剑摇摇晃晃的跟着来到一间屋子里，倒头便睡，连鞋都没脱。
大老板苦笑着摇摇头，亲自动手将孩子的布鞋除下，然后替他盖好了被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并带上房门。
他招来警卫将桌子收拾干净，然后叫李白进来，了解这次行动的细节。
李白如实地讲述了一路追踪并救出孩子的详细过程。
“美国中情局的卫星果真这么厉害？看来我们国家的航天科技水平还有待加强啊。”大老板深有感触地说。
“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吗？”李白问道。
“嗯，这样吧，”大老板想了下，说，“小贱贱还年幼，跟你还算比较熟，这几天就先由你来贴身保护他。”
“是。”李白应道。
此刻，房间内，莫剑早已用真气化解了酒精，正凝神细听客厅内的谈话，虽然隔着房门与走廊，仍一字不漏的听得真切。
凌晨时分，莫剑睁开了眼睛，先放出自己的神念，穿过墙壁，看到大老板在隔壁房间睡觉。神念继续沿着走廊到了客厅，瞧见那个二毛子李白正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喝茶，手里还拿着本书在看。院子里似乎还有两名警卫隐藏在暗影里，看不太清楚，距离已达到了神念外放的极限。
莫剑收回神念，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丫开了门，沿着走廊来到了客厅里。
“小贱贱，你怎么起来了？”李白放下手中的书，目光警觉地四处看看，然后询问道。
“我要撒尿。”小贱贱伸手入裆，准备掏出小鸡鸡。
“等等，厕所在那边，跟我来......”李白赶紧起身推开客厅旁门，进入卫生间瞄了一眼，然后招呼小贱贱说可以了。
就在这时，客厅内萎靡不振，似乎还未睡醒的莫剑意念微动，墙上挂着的那幅《敦煌夜宴图》倏地凭空消失了......
撒完尿，莫剑东倒西歪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李白始终寸步不离的跟在后面。他的目光与院子里的警卫对视了一眼，警卫轻微的摇摇头，手指弯曲做了个OK手势，示意一切正常。
莫剑爬上自己的床铺，钻进了被窝里，心中美滋滋的。心想，只要有来自灵界的储物戒，那还不是想偷啥就偷啥，这种感觉好爽。
天亮了，莫剑仍旧在懒被窝，不愿意起来。还是别当道士了，要不然现在早已经在做早课，叽里咕噜的念经了。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惊呼：“墙上的画不见了！”

black白夜

《青囊尸衣外传》第七十三章 脱身

客厅内，李白站立在供桌前，默默地观察着。
“有什么发现么？”大老板在一旁问，面色难看。
李白摇摇头，沉思道：“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神不知鬼不觉，在眼皮底下盗画，即使是世界最有名的顶尖大盗也做不到如此的干净利落。”
“你们在院子里没有丝毫察觉吗？”大老板问。
警卫们神情紧张的摇摇头：“没有。”
李白转过身来，迟疑着说道：“大老板，我发现了墙内有隐藏的摄像头，不知......”
“是的，但昨晚关掉了，是我关的。”大老板似乎对此懊悔不已。
李白明白了，大人物的有些隐秘是不想被别人看到的。
“昨晚没有任何人来过客厅，”李白迟疑了下，说，“只有那孩子上了趟厕所......”
“小贱贱？”大老板疑惑地看着他。
李白详细的描述了昨晚的情况，然后说：“我一直和他在一起，没有发现任何不妥。”
大老板点点头，沉吟道：“知道此画的只有寥寥数人，我会逐个调查，此事任何人不得外传，明白吗？”
“是。”警卫们答道。
此刻，房间被窝内，莫剑得意地用神念罩住客厅，瞧着里面的情况，就仿佛是在看电视似的。
“小贱贱，此处甚是危险，还是早点离开为妙。”老者李黑的声音传入耳鼓。
“嗯，我知道。”莫剑也是这么想的。
此时，客厅内就剩下大老板和李白两个人。
李白迟疑片刻，遂开口说道：“大老板，您听说过阿纳托利.米哈伊洛维奇.卡什皮罗夫斯基这个人么？”
大老板摇摇头。
李白解释说：“此人是俄罗斯著名的电视远程催眠大师，可以隔着屏幕治病，而且还能对某些事件进行意念回溯，还原其真相。他曾经帮助前苏联克格勃破获过不少起悬案，与普京总统相熟。”
“哦，说说他的情况。”大老板明显地感兴趣了。
“此人1939年出生于乌克兰，医学科班出身，在文尼察精神病院当临床心理医生，后任前苏联国家举重队心理医生，有25年临床经验。1988年在莫斯科演播室为基辅一名乳腺癌患者做术中镇痛，因为患者对麻醉药过敏，手术在他的远程暗示下顺利完成，全程完全没有一丝痛感，轰动全国。至于协助克格勃破案的事儿，恕我不便相告。次年，前苏联中央电视台播出六期《健康疗程》节目，全国观众累计三亿人次。他让观众将病患部位贴在电视屏幕上，接受他传递过来的治疗信号‘Даю установку！（我下达指令/我植入暗示！），激活人体自愈能力，治疗关节炎、胃溃疡、高血压、皮肤病等慢性疾病。当时，前苏联无数家庭照做，结果大都反馈病情减轻或痊愈，非常的神奇。1993年当选俄罗斯第一届国家杜马议员，不久后前往美国居住，时常往返俄罗斯，写作著书。”李白尽可能的详细地加以介绍。
“听使馆说，此人目前正在中国境内旅行。”李白最后说。
“你的意思是......”大老板心里已经明了。
“请他回溯《敦煌夜魇图》被盗经过，找出盗画之人。”李白说。
“好，就这么办，他人如今在何处？”大老板问。
“湖南张家界。”李白回答。
“怎么能尽快联系到他？”大老板急切道。
“我即刻赶去张家界，找到他并开设一条视频专线连通客厅，远程遥测回溯案发经过，请您先把客厅架设好有关的视频设备。”李白说。
“好，你速去速回。”大老板说道。
“我也要去。”这时，莫剑突然光着脚丫出现在客厅门口。
“小贱贱啊，你李白叔叔是有工作在身，等忙完了这阵子，爹亲自带你去旅游如何？”大老板和颜悦色的劝慰道，像是一个溺爱子女的慈父。
“不，我就要去嘛，”莫剑耍起了小孩儿脾气，并乞怜的目光望向了李白，“李白叔叔，带我去好吗？我保证听话不调皮。”
大老板正要发火，但随即又冷静了下来。此时父子还未完全相认，绝不能因小失大，一开始的印象弄坏了，以后就很难挽回。
李白目光望向大老板，你们父子俩的事儿，他可不想参合。
“好吧，小贱贱，你要保证听李白叔叔的话，不能一个人乱跑，事情一结束你俩就立刻返回这里来。武陵源森林里有很多猛兽的......”大老板无奈的说道，这算什么事儿嘛，自己可从未如此被人拿捏过。
“你放心吧，爹。”莫剑一高兴，竟脱口而出，随即转身跑回了房间穿鞋并收拾行装。
大老板闻言一愣，随即眼眶发红，身子颤栗，心中喃喃道：“四娘，你听到了吗，咱们的儿子认我这个爹了......”
李白驾驶着他那辆丰田越野车载着小贱贱再次驶出京城，直奔湖南张家界而去。
“天门洞开云气通，江东峨眉皆下风......”这是元朝诗人张兑游天门山时写下的千古名句。说的是，云雾常年穿洞而过，仿佛是一道连接人间与仙界的通天之门，江东雄奇险峻的峨眉山，在气势磅礴的天门洞前也要甘拜下风。
天门洞中，一老年道士与一中年男人闭眼席地而坐，他们已经在此等候快两天了。
“道长，小贱贱果真能脱离萧老鬼的掌控，逃来天门山么？”柳上惠皱眉问道，他知道萧老鬼的手段厉害，心下自是担忧不已。
“小贱贱人虽小，但机灵过人，贫道相信他定然会如约而至，无量天尊。”青虚子说道。
柳上惠点点头，小贱贱乃国之栋梁，遇事定然会蓬凶化吉，此乃天数。
他抬头望天，叹道：“日过正午，该进补了。”说着从旅行袋里掏出个大油纸袋，摆到石头上摊开，两根红扑扑硕大的卤牛鞭和十余颗卤羊蛋蛋呈现在眼前。
“道长，你还是不吃吗？柳某可就仅剩这点了食物了。”柳上惠掏出最后一瓶67°衡水老白干，咬去瓶盖，先灌了一口。
青虚子仍旧闭着眼睛，不发一言。
柳上惠摇摇头，咂吧咂吧嘴，抓起粗大的牛鞭，一口将龟头咬进了嘴里，津津有味儿的咀嚼着，啧啧有声。
就在这时，一名六十来岁的外国人跟随着年轻的女导游登上石阶，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天门洞，刚巧全都收入眼底。
卡什皮罗夫斯基好奇的用蹩脚中文问女导游：“那人是在吃生殖器么？”
女导游目光瞥了下，脸一红，以英语回答说：“是午餐。”
卡什皮罗夫斯基“哦”了声，鼻子嗅嗅：“我们也饿了，可以向他们买一些午餐吗？还有酒。”
青虚子对外国人不感兴趣，安心打坐。
柳上惠又灌了一口老白干，手指夹起一颗羊蛋蛋，伸出舌头舔着表皮上面的汁水......
“我的天，那竟然是睾丸！”卡什皮罗夫斯基惊呼道。
“流氓！”女导游愤怒的指责柳上惠，“你简直丢尽了我们中国人的脸......”
柳上惠疑惑地目光瞅着女导游：“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你们当着外宾的面，竟然吃这种肮脏的东西，丢中国人的脸。”女导游义正言辞的斥责道。
柳上惠一口将羊蛋蛋咬掉半拉儿，边吃边不在意的说着：“这哪里肮脏了，只不过是一些蛋白质、脂肪、水分和微量元素而已。柳某感觉你的思想有问题，很低俗也很猥琐。”
“你......”女导游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位先生，你的睾丸可以卖给我吗，还有酒......”卡什皮罗夫斯基舔着嘴唇，用磕磕巴巴的中文礼貌的询问道。
“坐下来一起吃吧，什么买不买的，见外了。”柳上惠大方的邀请道。
卡什皮罗夫斯基大喜，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瞅着对方手里的酒瓶子。
柳上惠将老白干递给他，卡什皮罗夫斯基也不客气，接过来猛灌了一大口，结果差点没呛得喷出来......
柳上惠抓起剩下的那根卤牛鞭送至对方面前：“来，压压酒。”
卡什皮罗夫斯基张嘴咬去了龟头，在口中用力地咀嚼起来，不由得惊喜的眯起了眼睛，如此之美味，在俄罗斯和西方是绝对没有的。
女导游痛苦地转过身去，不忍目睹。

black白夜

《青囊尸衣外传》第七十四章 精神病人

斯拉夫人不分男女都喜欢烈酒，盖因其居住地气候寒冷之故，饮酒变成了一种最原始的取暖方式。加之谷物与马铃薯都适合做蒸馏酒，以活性炭过滤，变成为了酒液纯净，无色无味，唯有烈焰般刺激感的伏特加，酒精度一般在40°。而衡水老白干67°，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卡什皮罗夫斯基自然是出了丑。
“这是柳某自己卤的，味道如何？”柳下惠看着这老外吃牛鞭喜不自禁的神态，得意的问着。
“简直是太美味啦，想不到外生殖器会有这么好吃......”卡什皮罗夫斯基赞不绝口，目光又瞄向了那十几个羊蛋蛋，说道，“睾丸是维持男性体征最关键的器官，从医学角度来说，生食会比较好，比方做成‘睾丸刺身’，因为加热会导致睾酮失去活性。你们中国人常说的‘以形补形’是很有道理的，是人类饮食文化的一项重大发明，应该授予诺贝尔奖。”
柳上惠闻言傻眼了，这老外真是与众不同，是个奇葩。
卡什皮罗夫斯基直接上手抓起一个羊蛋蛋，径直丢进口里咀嚼起来，眼睛为之一亮，用力咽下之后，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中餐是人类的瑰宝，你的烹饪水准远超米其林三星大厨，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柳上惠。”
“很好，柳上惠先生，你愿意去俄罗斯做厨师吗？”卡什皮罗夫斯基诚恳地邀请他。
“我疯啦。”柳上惠嗤之以鼻。
“哦......”卡什皮罗夫斯基惊讶的望着他，心理医生的职业责任感令他感到有必要帮助患者，况且还吃了人家的东西。自己从事精神病临床心理治疗25年，类似患者主动承认自己“疯了”的情况实属罕见，这种病例有必要加以研究。
“柳上惠，你有没有觉得你像是一只鸟？”他开始进行语言诊断，同时还张开双臂模拟鸟儿摆动翅膀。
柳上惠心想，这不就是人类十二种梦境之一么，于是便点点头，这种飞翔梦自己经常做。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卡什皮罗夫斯基心道，果然患者有妄想症。
“从我还是小鸟的时候。”柳上惠回答，记得自己小时候就做过飞翔梦。
青虚子蓦地睁开了眼睛。
女导游也转过身，手捂住嘴巴强憋着没笑出声来。
卡什皮罗夫斯基心中一沉，果然，此人是一名妄想型精神病患者，而且病程始于少年，为了慎重起见，还需要进一步的证实。
他站起身来，从随身挎包里摸出一根粉笔，找到一块两米左右见方的光滑石壁，熟练的画了一道门，说道：“柳上惠，你现在与十二个人一同被困在房间里，今天谁能打开这道门，就可以回家了。”
柳上惠此刻方才明白过来，这老外是把自己当成精神病啦。
“现在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往门那儿挤，你却为何坐在这儿不动？”卡什皮罗夫斯基语气严肃地质问他。
柳上惠左右看了看，然后招招手唤他来到身旁，悄声说：“因为我这儿有钥匙。”
“哈哈哈......”女导游放声大笑，也不再假装矜持了。
“无量天尊。”青虚子口诵道号。
“请问您是阿纳托利.米哈伊洛维奇.卡什皮罗夫斯基吗？”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列宁装，年约四十余岁的中年外国人出现在了天门洞口，用俄语问道。此人亚麻色寸头，五官轮廓刚毅，鼻梁尖细高挺，有一双深邃的蓝色双眸，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中国小男孩儿。
女导游热辣的目光盯着李白，脸颊发烫，好似花痴般。
青虚子与柳上惠同时发现了莫剑，各自心中一喜，但两人都是老江湖了，见事出反常，故而均默不做声。
莫剑对他俩轻轻地摇摇脑袋，然后目光移开，假装不认识。
“你是谁？”卡什皮罗夫斯基用俄语反问。
李白说道：“我叫李白，是大使馆里的人，谢尔盖一秘的同事。”
卡什皮罗夫斯基立刻明白了，这是SVR对外情报局的人，于是和颜悦色的询问：“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李白示意他走过一边，悄声用俄语将京城名画失窃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告诉他：“普京总统派我来协助侦破此案，因此请您帮忙。”
卡什皮罗夫斯基沉吟片刻，问：“需要我回使馆去吗？”
“不，”李白摇摇头，“我们可以使用您下榻的张家界国际大酒店视频会议传输设备，那里有一套新进口的索尼PCS-1P视频会议终端，进行远程遥感回溯盗画的情况，可以做到么？”这些都是找到卡什皮罗夫斯基在张家界落脚点时，打听到的。
“案件是何时发生的？若是时间过去太久，恐怕......”卡什皮罗夫斯基说道。
“就在前天夜里。”李白打断他的话。
“那好吧，”卡什皮罗夫斯基点点头，“我听从SVR的安排。”
李白笑了，俄罗斯对外情报局这张名片还果真管用，没人不害怕。
“这几个都是什么人？”李白的目光扫过柳上惠、老道士以及那位眼神儿直勾勾的年轻女人。
“这位是我从国际大酒店请来的导游，”卡什皮罗夫斯基小声介绍说，“其余两人都是在这儿休息吃午餐的游客，其中那个名叫柳上惠的中年男子是个妄想型精神病患者。”
李白点点头，普通游客而已，不必理会，于是说道：“我们现在就走吧。”
“稍候片刻，我正在对患者进行诊断，马上就好了。”卡什皮罗夫斯基是个尽责的医生，不能就这样扔下患者就走，况且还免费享用了人家的午餐。
李白耸耸肩，表示无所谓，遂掏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位秘书的号码，告知自己已经找到了卡什皮罗夫斯基医生，准备今晚使用张家界国际大酒店的索尼PCS-1P远程视频会议终端，请京城方面做好相应准备。
此刻，两人之间的所有谈话莫剑虽然听不懂俄语，但事情也能猜测出个大概。目前人多嘴杂，开启灵界通道就必须杀了李白、那名老外和女导游，但会留下很大的隐患，况且他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想办法阻止俄国医生的什么远程回溯，而柳上惠的“梦魇术”应该就能做到。
“柳上惠先生，鉴于你的病情，我建议你立刻去医院精神科就医。”卡什皮罗夫斯基来到柳上惠面前，语气郑重的叮嘱说。
“柳某才没有病呢。”柳上惠不屑。
“NO，NO......”卡什皮罗夫斯基摇头道，“我是一名精神病临床医生，了解你的病情，更何况还吃了你的外生殖器与睾丸，必须对你负责。请相信我......”一着急，语法也出现了漏洞。
就在这时，柳上惠的耳鼓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柳老板，我是小贱贱，用江湖传音术与你说话，别人听不到，你要是明白的话，就摸一下鼻子......”
柳上惠心中大吃一惊，“江湖传音术”那可是传说中的极高深武学，小贱贱怎么会......他伸手摸了下鼻子。
小贱贱的声音继续传入耳中：“我前天夜里偷了大老板的一幅画，这个老外医生会一种特别诡异的功法，能远程回溯感知，反正就是能发现盗画人是谁。你要设法跟他一起去宾馆，用‘梦魇术’把他搞迷糊了，找不出盗画之人就行。我也会一直跟你在一起，然后我俩找机会逃走。你要是听懂同意了，就摸一下耳朵。”
柳上惠心中不由得一阵好笑，这小贱贱胆大包天，居然偷到大老板家里去了。还有，江湖上久已失传的“传音术”，他一个六岁小屁孩儿竟然懂得，这水好像有点深啊。
他伸手摸了下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