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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化不肥

《青囊后传》—第一卷:尸解遗蜕、第二卷:大巫医—鲁班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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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7-21 05:54:08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丝怪异的甜香之气飘了过来,与女人化妆品的气味儿迥然不同……
  不好,那方帕有毒!尺子紧忙屏住呼吸,就在李翠花蹦蹦跶跶来到身旁之际,假装身子虚晃两下,脚下站立不稳……
  李翠花见状以为对方着了道,嘴角边现出一丝轻蔑的冷笑,放松了戒备。
  但凡江湖上高手过招,一两个照面就即刻分出输赢,绝不会死缠烂打,完全不似武侠小说里动不动就上来个几十或上百回合。
  我假装倒向李翠花,左手臂朝空中胡乱抓了两下,然后落在其肩膀上……
  李翠花上当了,反手扣住我的手腕扭转,似乎是某种擒拿术。
  蓦地,尺子的右手瞬间暴涨,那截坚硬的树棍直捣其前胸膻中穴。
  此穴乃人体十大要穴之一,属任脉,位于两乳之间,平第四肋骨。当年师父曾经说过,“达摩点穴拳”的要旨就是一击致命,往往高手绝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尺子虽然手指力道不足,但坚硬的树棍则弥补了这一缺陷,只要认穴无偏差就无问题。
  “流氓!”李老太太面色绯红,勃然大怒,口中叱喝着,但其显然已是躲避不及。
  “噗”的声闷响,那截树棍如戳中棉花般,竟然泄去了力道。李老太太身子后仰倒退数步,险些摔了个仰八叉,嘴里骂道:“不要脸!”
  尺子惊讶的望着她,奇怪,明明点中了她的膻中要穴,怎么没能一击成功?
  “好小子,竟敢对翠花如此下作……”老蠕头蛮见状大怒,随即张开嘴巴“啵”的吐出了一个大泡泡凌空袭来。月光下,隐约可见一些蠕头蛮幼虫隔着透明的泡壁兴奋的盯着自己。
  不好,我心中大骇,急忙伸手入衣袋,掏出一瓶250ml的枪手牌杀虫剂,朝着迎面而来的大泡泡“噗噗噗”连续不停的喷射……
  月色迷离,大泡泡周遭笼罩在一团淡淡的无色透明雾霭之中,空气里散发着除虫菊刺鼻的气味儿。
  药力瞬间侵入气泡,那些蠕头蛮幼虫们顿时乱做一团,“吱吱”痛苦的尖叫着……
  “啵”的一声,泡泡破裂,幼虫们的尸体纷纷扬扬洒落了一地。
  哈,成功了,亏得自己有先见之明,在风陵渡镇上的超市里买了这瓶杀虫剂,七大品牌之一,果然好使。
  “原来阁下竟然是江湖上的使毒高手……”老蠕头蛮大骇。
  尺子嘿嘿一乐,老蠕头蛮在墓穴里呆了七八十年,还不知道这只是瓶化学杀虫剂,十几块钱而已,便宜的很。
  “且慢,阁下使用的是何种毒药,可否告知一二?”老蠕头蛮似乎产生了敬畏之心,语气也有些恭敬起来。
  “除虫菊。”尺子毫不保留,实话相告。
  “能否借来一观?”老蠕头蛮的泡泡被对方一招轻易破解,愕然之下心里痒痒的,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小罐子里的秘密。
  “自己去买。”我耸耸肩。
  “爷爷,他在骗你呢,”缓过气儿来的李翠花面色潮红,嗔道,“这瓶驱虫剂根本不算啥,咱屋里头的‘百草枯’和‘敌敌畏’比他的厉害百倍。”
  “啊,”老蠕头蛮呆怔住了,似有不信,“竟有此事?”
  “爷爷,不光咱村里,整个中国到处都有的卖,遍地都是,稀松平常。”
  “那当今世上岂不是毒物横行了?”老蠕头蛮仰天长叹道。
  “正是。”尺子答道。
 楼主| 发表于 2019-7-21 05:55:16 | 显示全部楼层
  须臾,老蠕头蛮突然面露诡异笑容,目光在李翠花和我的脸上扫来扫去,然后嘿嘿两声,说:“爷爷看你俩挺般配的,不如今夜就成亲了吧。”
  “什么?”尺子愕然一惊。
  李翠花也颇感意外,脸上顿起红晕,嘴里嗫嚅道:“爷爷,您乱说啥呢……”
  老蠕头蛮见状大笑道:“呵呵,乖孙女儿别害羞嘛,爷爷看这小子温文尔雅,谈吐得体,必是出自大户人家或是书香门第。自古圣人云‘男女授受不亲’,他既然敢摸你的胸,表明其爱慕之深,早已情难自禁。我看,所性不如就嫁给他了吧。”
  说罢,他的目光径直盯过来,表情似笑非笑的说道:“小子,你可愿意娶翠花为妻?”
  尺子冷笑不语,心想这老家伙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相必是另有企图。
  “嗯……”老蠕头蛮看出我拒绝的态度,“这个嘛,翠花虽然是老了点,但身材妩媚,善解人意,体贴入微,比那些年轻的小姑娘可爱多了。”
  “爷爷,人家才七十三岁嘛,怎么就老了呢?”李老太太不乐意了。
  “对对对,人生漫长,七十三岁也才刚刚开始嘛,日子还久着呢。”老蠕头蛮点头称是,同时对李翠花偷偷的使了个眼色。
  尺子瞧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暗自警觉起来。
  李翠花见状噘起了嘴巴,眼角间突然现出妩媚之色,目光斜斜的乜着我,然后将手掌轻按于胸前,口中羞羞答答的埋怨道:“你刚才的手指力道好大,人家这儿现在还疼呢……”


  尺子冷眼注视着她,空气中的怪异甜香气和除虫菊的刺鼻味儿都已散去,方才自己的“点穴橛”力道不可谓不大,认穴也无偏差,但怎么对其丝毫没起作用呢?
  “你好坏啊,看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嘛……”李翠花抿着嘴巴,隐藏起黄色的龅牙,故作忸怩之态。
  尺子转过身来,问老蠕头蛮道:“我的两个同伴呢?”
  “放心,他们没事,你只要答应了这门婚事,我们便是一家人了。”老蠕头蛮面现诚恳之色。
  尺子倒背着手,抬眼眺望夜空中那轮淡淡的明月,口中悠悠叹道:“当年有个来自古燕赵易水河畔的青年才俊,在黄龙府一个名叫‘拉拉屯’的小村庄,邂逅了一位美丽的姑娘。两人情意深厚,私定终身,山盟海誓。那姑娘为使其不忘初心,竟然让人抓花了他的屁股……”
  月光下,李翠花的面色遽变。
  “你……”她的声音颤抖着,“你是怎么知道的?”
  尺子坦然微笑道:“自然是石郎告诉我的。”
  “他,他还活着?”李翠花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没错,石郎仍然在世。”
  李翠花幽怨的目光直视着我,一言不发。渐渐的,那眼神儿变成了怨毒,口中恶狠狠的说道:“原来当年石郎是假死,传讯病故是为了背弃承诺,哈哈哈……还说什么不忘初心,到头来却是负心汉!”
  老蠕头蛮终于弄明白怎么一回事儿,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大声吼道:“那个叫‘石郎’的负心汉如今人在哪里?爷爷这就去宰了他。”
  “石郎现在何处?”李翠花也咬牙切齿的问。
  “他开了一家东北餐馆,名叫‘翠花,上酸菜’。”尺子回答说,心想好好气气这个老太婆,这爷俩竟敢打尺子的主意。
  “餐馆在何处?”李翠花追问道。
  “位于西百老汇大街。”
  “这个白什么大街在哪儿?”
  “在温哥华。”
  “瘟个花又在哪里?”
  “不列颠哥伦比亚省。”
  “废话少说,究竟是在哪儿?”李翠花急了。
  “北美洲加拿大。”尺子笑容可掬的回答道。
 楼主| 发表于 2019-7-21 05:56:38 | 显示全部楼层
  此刻,老蠕头蛮浑身发抖,嘴里哇哇叫道:“岂有此理,竟敢埋汰我们家翠花是‘酸菜’,简直气煞老夫了!”
  李翠花疑惑的盯着尺子:“你小子是在玩我吧?”
  我耸耸肩,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不过心中却暗道,无色大师想在临终前最后见一面当年的恋人李翠花,谁料尺子刚一试着抛出石郎,竟然引发她如此之深的怨恨,甚至于连漫长的五十年都无法冲淡,难道世间的女人都是如此么?
  老蠕头蛮此刻面色一沉,伸手扯去鼻子上面的创口贴,口中发出了“桀桀”怪笑:“咱们谁也别兜圈子了,鲁班尺先生……”
  尺子闻言蓦地一惊,原来这老蠕头蛮早已识破我的身份,却还在那儿故意的装聋作哑,真是可恶。
  “没错,我就是鲁班尺,《青囊尸衣》的作者,”我点头承认,“不过,你是如何发现的呢?”
  老蠕头蛮冷笑两声:“老夫精心的布下这个局,就是想引出鲁班尺,然后在风陵渡守株待兔,你果然上钩了。郭家老宅、风陵寺以及白果树地脐入口都已消失,唯有风后冢仍在,因此推断你们肯定会到这儿来。这几天,来风后冢的外乡人也就只有你们三个,本来老夫还不是十分的确定,但是你编瞎话夜探风后冢,并且将两个同伙隐藏进树林作接应,嘿嘿,若不是鲁班尺的话,又有谁会这样做呢?”
  我微笑道:“老先生挺了解尺子嘛。”
  “老夫在墓中听雁渡寒潭播讲的《青囊尸衣》好几遍,你说是否了解呢?”老蠕头蛮反问道。
 楼主| 发表于 2019-7-21 05:56:4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来自远古的秘密
  尺子一下子无语了,这老蠕头蛮竟然下了如此一番功夫,看来自己要惹上大麻烦了,南山老者的事儿只不过是场短暂的序幕而已。
  “爷爷,原来你早知道他是鲁班尺,那怎么不告诉翠花,让孙女儿当着人家的面出丑?”李老太太一跺脚,气呼呼的责备道,同时还悄悄地瞄了我一眼,双颊泛起了红晕。
  “好乖孙女,爷爷也是不久前才确认的嘛。”老蠕头蛮看在眼里,嘿嘿的笑着。
  “老先生费尽心机找本人究竟所为何事?尺子洗耳恭听。”我语气平静的问道。
  “鲁班尺,老夫问你,《青囊尸衣》书中所言是否都是真实的?”老蠕头蛮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我。
  “编的,乱编的,信口雌黄瞎编的。”我耸耸肩,轻松答道。
  “嘿嘿,”老蠕头蛮根本不信,“别想着蒙老夫,单单书中对蠕头蛮的描述就已经准确无误,尘世间所知者寥寥。”
  “好吧,实话实说,尺子是一名流浪汉,多年来浪迹天涯,途中所识之人三教九流,自然听到不少世间奇闻轶事,于是整理后编篡成书,仅此而已。”我回答。
  老蠕头蛮鼻子“哼”了声:“老夫再问你……”
  我连忙打断他的话头,抢着说道:“老先生与在下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这般问话实在是不公平,尺子有权拒绝回答。”
  “那么,如何才算公平?”老蠕头蛮面色一沉。
  “当然是你问一句,然后我再问一句,轮流来才行。”尺子心道便宜不能都让你占了。
  “好吧,老夫先问你……”他嘿嘿说道。
  “不,”我坚决的摆摆手,“方才在下已经回答过了,现在轮到尺子问话。”
  老蠕头蛮无奈的同意了:“鲁班尺,你问吧。”

  我清了清喉咙,决定先从简单的问起:“老先生可是李地火的后人?”
  “不错,当年老夫走村串巷替人做木匠活,在靠山镇伊通河边的妖窝铺遇上爹爹,被种上蠕头蛮暴病身亡,葬回了拉拉屯北山岗。”
  “一般蠕头蛮地下蛰伏最多三四十年,若不破墓便要成为死胎,老先生又怎会在墓穴中整整待了近八十年?”
  “因为……”老蠕头蛮刚要回答,突然醒悟过来,赶紧说,“这又是一个问话了。”
  “好吧,”我无奈的说道,“该你了。”
  “鲁班尺,方才施展的毒烟果真是市场上买来的什么‘杀虫剂’?”老蠕头蛮疑惑的问。
  “没错,十二块五毛一罐,对飞蚊、白蚁、蟑螂等害虫具有奇效,原料采用植物精华,家庭必备,不伤人体能够净化空气,买二送一,还可以参加回赠客户活动,凭小票抽奖……”我滔滔不绝的说着,都有点拦不住了。
  老蠕头蛮呆愣在那儿,蠕头蛮吐泡泡乃是其唯一繁殖手段,若尘世间随手可得此等剧毒之物,这简直就是灭顶之灾了,思之极恐。
  “爷爷,”李翠花在一旁急得直对其使眼色,面红耳赤,竟带有着少女般的羞涩,“您就不能问点有用的么?”
  老蠕头蛮领悟了孙女儿的意思,没办法,只好开口问道:“鲁班尺,你愿意娶翠花为妻吗?”
  李翠花脸上绽放着笑容,咧着嘴巴乐了,裸露着两排黄色龅牙。
 楼主| 发表于 2019-7-21 05:57:20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一下可把我难住了,老蠕头蛮地下蛰伏八十年,李翠花隐匿于青丝之间,舍身委于南山老者。爷孙俩为尺子布下了如此大的一个局,所图谋之事必然不小,若是断然拒绝,非但线索断了,恐怕还会有一场恶战。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但凡事情难以下决断者,最好就是一个字“拖”。
  我再次清了清喉咙,柔和的目光瞅了一眼李翠花,然后朗声说道:“婚姻乃人之终生大事,容尺子思考一炷香时间,到时候必定答复老先生。”
  “爷爷,尺子说的没错,就让人家好好想想嘛,”李翠花在一旁帮腔了,“当年石郎咋见面就发下了山盟海誓,结果还不是个负心汉么?南山老者更是一上来就动手动脚……”
  老蠕头蛮呵呵一笑:“乖孙女儿此话有理,方才的问话暂且寄下,老夫现在重问。”
  “老先生,”我摇摇头,“这句是要算的,一炷香后无须重复再问,尺子自会回答,现在轮到我了。”
  老蠕头蛮愣了愣,只得点点头。
  “老先生因何在墓穴中整整蛰伏了近八十年?”尺子再次问道,这点始终是疑惑不解的地方。
  老蠕头蛮沉思片刻,面色郑重,口中缓缓说着:“这涉及到远古蠕头蛮的一个重大秘密……”


  我的心里“砰砰”直跳,急得有点抓耳挠腮,这也许是多年来尺子所遇最令人激动的时刻了。
  “根据祖训,这个秘密只能传给蠕头蛮家族的继任族长,而外人得此秘密者则必须处死,以防泄露。所以老夫对翠花也都是守口如瓶,未曾说过一个字……”老蠕头蛮目光阴郁的望着我。
  尺子闻言不禁愕然,心想这下坏了,自己是外人,若听到这个秘密则必死,否则的话,就只有加入蠕头蛮家族了。
  “鲁班尺,你是个聪明人,世间人一生寿命不过短短数十年而已,到时候人老皮皱齿豁,器官毁朽,病痛缠身,了无生趣。而蠕头蛮则衰老的极为缓慢,青春永驻,更何况能言善辩,思维敏捷,性欲亦是远超人类。你和翠花若是成亲并加入蠕头蛮家族,待日后破墓而出之际正值壮年,双宿双飞,浪迹江湖,岂不快哉?”老蠕头蛮循循善诱着。
  “嗯,老先生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只不过改变自己早已习惯的生物属性,毕竟心理上有些难以接受……”尺子故作踌躇状,慢吞吞的说着,“难道暂时不加入的话,就不可以聆听这个秘密了么?”
  “不可以!”老蠕头蛮断然喝道。
  “如果硬是要听呢?”我坚持着。
  “听后杀之。”老蠕头蛮恶狠狠的说道。
  尺子思忖着,这个秘密如此担心泄露出去,想必是有关蠕头蛮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今夜即便不听的话,面对这爷孙俩的逼婚恐怕也会撕破脸,况且豹王和老者受制于他人,最终仍需一战。目前衡量一下双方力量对比,李翠花的“黄龙府蹦蹦拳”不足为惧,老蠕头蛮的泡泡用“枪手牌”杀虫剂对付证实可靠有效,但250ml的小罐毕竟剂量有限,真后悔当时没买个600ml的大瓶。据自己所知,蠕头蛮最厉害的必杀技就是伸长了脖子咬人,但只要找到破解之法倒也无惧。
  “我要听。”尺子微笑着说道。
  “什么?”老蠕头蛮惊讶不已,“你真的愿意听完后被处死……”
  “这不一定,也许听完觉得好,就同意娶您孙女儿了呢。”我貌似诚恳的说道。
  老蠕头蛮爷孙俩面面相觑,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楼主| 发表于 2019-7-21 05:57:47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好吧,”老蠕头蛮扭头示意李翠花走远一点,然后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向我轻轻说道,“附耳过来。”
  我稍一犹豫,心中确信其不会使诈,于是悄悄的从裤袋里摸出一物藏于掌心,然后小心翼翼的附耳上去……
  几分钟后,老蠕头蛮讲述完了这个重大秘密,然后默默的瞧着我,一言不发。
  我沉默良久,最终抬起头来,明确的答复道:“抱歉,尺子不能娶李翠花。”
  老蠕头蛮闻言先是怔了怔,随即勃然大怒,但闻其脖颈处“咯咯咯”一阵乱响,整张脸肌肉随之变形……
  说是迟,那时快,尺子早已猱身扑了上去,右手紧握一支黑鹰X8超强功率的袖珍电击棍直接戳在了他的脖颈上。随着“哔哔啵啵”一阵耀眼的白光,瞬间八千伏的高压令老蠕头蛮颈部神经和肌肉产生痉挛与收缩,卡住长脖颈伸不出来了。
  老蠕头蛮骇然失色,惊恐之下斜刺里横着窜出数丈远,驮起呆愣着的李翠花落荒而逃。
  耳边远远的传来他愤怒的叫喊声:“老夫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好险,尺子惊魂未定,这老蠕头蛮由于在地底下蛰伏时间过久,颈部活动略显呆滞,这才给了自己偷袭的机会,以后恐怕再也不会轻易的得手了。
  尺子转身朝着黑黢黢的杂树林跑去。
  林中的一小块空地上,盘腿端坐着豹王和老者,头顶上空盘旋着一个大泡泡,里面数百只蠕头蛮幼虫正在紧张的监视着他俩,迫使他俩不敢有一丝的轻举妄动。

  尺子赶紧上前,掏出剩下的半罐杀虫剂“噗噗噗”一阵乱喷,将泡泡内的蠕头蛮幼虫剿杀干净,这才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寻思着,明天还要再买上几罐,真的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
  豹王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折叠刀,抱歉的目光望着我,对付蠕头蛮泡泡,那玩意真的不行。
  老者“腾”的站起身,忙不迭的问:“翠花呢,你可曾见过她?”
  我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道:“这爷孙俩与尺子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最后将其打跑了事。”
  “那翠花她没问起我么?”老者期望的眼神儿。
  “没有。”我不忍心告诉他实情,那李老太太与其交往只是在做戏。
  “翠花啊,你就这样一走了之,简直是太不负责任了。”老者忿忿不平的说道。
  月光下,地上的背囊内,老黄皮子偷偷的探出头来。
  “你家这位黄大仙儿啥用也没有,像是缩头乌龟,还不如放生算了。”豹王冲着老者嘿嘿两声。
  尺子微微一笑:“这蠕头蛮本就是‘狐黄灰白柳’的克星,老黄皮子自然就不敢出来了。”
  夜空中,天边乌云掩来,渐渐的遮蔽了明月,大地一片晦暗。
 楼主| 发表于 2019-7-22 06:00:2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阆中古城
  豹王驾车连夜驶离河东风陵渡,越过黄河,直奔潼关。
  清晨,天阴沉沉的,乌云盖顶,山雨欲来。
  尺子坐在车里,目光望着窗外,回想着昨夜风后冢前的那场恶斗。若非提前做足了准备,与老蠕头蛮交手不可能赢,实属侥幸罢了。如今,这爷孙俩已然有了防备,下次交手的话必败无疑,自己死活无所谓,但却会连累豹王与老者。
  “看来要利用那个秘密才能摆脱困境了……”我自言自语道。
  “尺子,你说什么?”豹王驾着车,一边扭头问。
  “哦”我缓过神儿来,岔过话题,“尺子在想,昨夜与李翠花交手的时候,明明点中了她的胸口膻中穴,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老者闻言“噗哧”一声乐了:“嘿嘿,尺子有所不知,翠花是布袋奶,有两尺多长,平时嫌累赘就在胸口挽个结,你一定是,哈哈……”
  豹王在前面听着也笑了,调侃挖苦道:“布袋奶可是稀罕之物,老者的艳福不浅啊,说说呗。”
  老者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故意不去回答。
  细雨绵绵,空气阴冷,毕竟已是深秋时节了。
  老蠕头蛮在风陵渡设下的圈套未能奏效,必定不肯罢休,昨夜他发誓要追杀尺子到天涯海角,也绝非是一句空话。眼下我们在明他在暗,须得处处留神才是,以防其突袭。
  “看,远处的山峰真像是一尊苍老的佛头啊……”老者突然惊呼起来。
  “那就是‘佛头山’了,上面原本有个佛崖寺,也就是有良出家的地方。只可惜前些年失火焚毁了,如今只剩下些残垣断壁。”我眺望着那座笼罩在烟雨朦胧中的白色山峰,嘴里低吟起元代张养浩的那首《潼关怀古》来:“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心中油然升起一种吊古伤今的感叹。
  “尺子,这首词你在《青囊尸衣》书里多次提起,”老者在一旁插言道,“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亡,百姓苦’好理解,可是这‘兴,百姓苦’就说不通了。”
  “但凡新的王朝兴起,统治者无不大兴土木,而不考虑战乱过后,百姓亟待休养生息,税赋日益加重,老百姓自然苦不堪言。”尺子长叹一声。

  “尺子,下一步怎么走?”豹王停车在了路边,翻开地图。
  “翻越秦岭到洛南,然后取道汉中入川至阆中。”我答道。
  “如果走高速的话会方便些。”豹王看着地图。
  “不,就走小路横穿秦岭。”我望着烟雨飘渺的群山,默默说道。
  “这条202省道自高速公路建好以后,就好象没人再走了,天气不好,万一有落石塌方,我们会被困住。”豹王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尺子知道,但唯有出其不意的冒险去走这条小路,才有可能甩开老蠕头蛮爷孙俩。”我沉思着说道。
  “为什么要甩开翠花呢?”老者不满的嘟囔着。
  尺子目光望着他,郑重的解释说:“老者,李翠花并非是善良之辈,她委身与你是为了设下这个局,目的是引诱尺子出来……”
  “引你出来干嘛?翠花既然不是蠕头蛮,那就是良家妇女了,其实你们都不了解,她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老者不满意的叫嚷起来。
  “依我看,她就是蠕头蛮,试想一下,七十三岁的老太太竟然能和你夜夜滚床单,这完全违背常理啊。”豹王嘿嘿道。
  老者欲分辩,我摆了摆手:“到目前为止,我们对蠕头蛮的生活习性还未能全部掌握,李翠花翻墙时的姿势和敏捷程度均异于常人,这点令尺子始终疑惑不解。不管怎样,小心总归无大错就是了。”
  汽车驶入秦岭崎岖的山路,不久,天空中下起了冻雨,路面无比的湿滑。随着公路向高海拔峰峦攀爬,路况越来越糟。急弯处时常会遇到山上滚落下来的碎石、土壤以及小树等,而且见不到任何的其他车辆,看来这条省道已经荒废很久了。
  每到危险路段,老者面色惨白的紧紧抓住扶手,嘴里唱起了当年的红色歌曲:“咱们工人有力量,嘿,有力量……”片刻后,又大声吆喝起来,“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弄得一惊一乍的。
  豹王紧张的盯着路面,双手死死的握住方向盘,口中反复的诵念着六字真言。
  尺子则叼起一根香烟,悠哉悠哉。
 楼主| 发表于 2019-7-22 06:00:53 | 显示全部楼层
  就这样在雨中颠簸了将近十个小时,终于冒险穿越了秦岭来到洛南,众人均松了一口气。
  “我们甩掉了老蠕头蛮,”尺子悬着的心落下了,于是吩咐豹王,“现在直取汉中。”
  深秋时分,油菜花开的季节早已过去,也不知道如今乡下还有没有“菜花痴”了。汉中北去百余里便是留坝,二丫的家就在那里,这么多年过去,应早已物是人非了。
  “我们真的甩掉老蠕头蛮了么?”豹王不放心的问道,回想起夜探风后冢的那晚,至今仍心有余悸。
  “嗯,”尺子凝视着车窗外雾气笼罩着的汉中平原,沉思道,“算是暂时摆脱了吧,不过会随时追上来的,蠕头蛮这种生物极其固执,只要是认准一件事儿,就锲而不舍,非要达到目的不可。”
  次日黄昏,终于入川抵达阆中古城。
  “阆中风水甲天下,果然名不虚传……”尺子站在嘉陵江边,眺望着这座中国四大古城之一的阆中古城,不禁感慨道,“此城古时属巴郡,乃是中原风水最佳之所,当年袁天罡与李淳风之所以终老此地,必有其故。”
  乜起眼睛观气,但见古城上空笼罩着蓝紫色的气晕,果然是紫气东来,上吉之地啊。但尺子随即又皱起了眉头,鼻子嗅嗅,不由得大失所望,原来是汽车尾气。
  我们跟随着人流,走入了古城西门。
  老者挎着背囊跟在后面,慢吞吞的走着,目光则是四下里不停的打量。
  “老者,你在看啥呢?”豹王诧异的望着他。
  “想不到啊,”老者感叹道,“连四川的老太太都这么漂亮多情……”
  尺子点点头,解释说:“自古蜀地‘美女、美食、美景’,冠绝天下,此言非虚。俗话说‘依山出俊男,临水生美女’,四川盆地多江河,水气足,因而女人大都生得皮肤细嫩,白中带黄,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惹人怜爱。相反,因蜀地多丘陵少峻岭,因而男人普遍身材矮小,平均只有一米六七左右,而且甚少阳刚之气。南山老者来自关东黄龙府,人高马大,相貌堂堂,自然会引起那几位老年妇女的注意……”

  穿过明清时期的川北道署,前面不远处是一座古阁楼,雕梁画栋,四周灯火阑珊,游客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甚是热闹。
  “重庆小面儿……”吆喝声里,飘来阵阵浓烈的麻辣香味儿。
  “尺子,”老者近前小声说,“背囊里的黄二爷入城后,突然躁动不安起来,就和那晚在风后冢树林里的时候一样。”
  我闻言立刻警觉起来。
  这次翻越秦岭取道汉中入川,是尺子途中临时决定的,老蠕头蛮爷孙俩绝不会猜到,况且即便想到也来不及抢先一步抵达阆中古城。如果老黄皮子的感应没有错的话,说明古城之内还潜伏有其他的蠕头蛮,当年黄龙府破墓而出的大都已入关南下,也难说保不准儿就有留在阆中的。
  “老者,你与‘黄二爷’一家相处多年,能否以意念相互沟通呢?”我问道。
  老者点点头。
  “那么,你告诉它,让其追踪古城内的蠕头蛮。”我吩咐说。
  老者拉开背囊,嘴巴凑近小声的嘀咕着,须臾,开口说道:“方才‘黄二爷’确实感应到了类似蠕头蛮的气息,就在前面的人群里,应该并未走远。”
  “它能肯定不是李翠花爷俩么?”我问。
  “不是。”老者语气肯定。
  “我们跟上去。”我摸了摸兜里的电击棍和驱虫剂,吩咐着。
  来到古阁楼下,老黄皮子突然间急促的颤抖起来,老者的面色骤然紧张,蠕头蛮就在眼前了……
 楼主| 发表于 2019-7-22 06:01: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小曼
  前面不远处,路边上站立着一个身穿蓝印花布夹袄,梳着两根小辫儿,约莫只有六七岁的小姑娘。女孩皮肤白皙,生有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手中握着几支烤羊肉串,正香喷喷的吃着,甚是可爱。
  蓦地,她的目光投射过来,老者背囊里的“黄二爷”猛然间一哆嗦。
  尺子止住脚步,凝视着这个小女孩儿,没错,就是她令老黄皮子不安的。
  老者和豹王见状面面相觑,随即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如此可爱的小姑娘,怎么也不会与蠕头蛮联系起来。
  “小姑娘,怎么就你一个人呢?爸爸妈妈在哪儿?”尺子弯下腰,脸上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
  小女孩儿长长的眼睫毛,乌黑的双瞳,默默的看着我。
  “叔叔,你们是坏人吗?”她天真的问道。
  “当然不是啦。”我微笑着看着她。
  身后的老者也露出憨厚的笑容,唯有豹王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小姑娘忽闪着大眼睛,疑惑的目光投向老者胸前吊着的背囊,笑盈盈的说道:“那里面的是啥?”
  尺子闻言暗自吃惊,老黄皮子感应到她,同样小女孩儿也感知了“黄二爷”的存在,这能力绝非正常。
  这是一只小蠕头蛮,尺子心里想着。
  “老爷爷,可以给小曼看看吗?”小姑娘满脸纯真,小手指着老者的背囊,冲其甜甜的一笑,令人难以拒绝。
  老者疑虑的目光望着我。
  “当然可以。”我示意老者照办。
  老者哆嗦着手,慢吞吞极不情愿的解开背囊……
  小姑娘扔掉攥着的肉串,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掀开背囊,凑近朝里面望去。
  老黄皮子蜷缩着身子正在瑟瑟发抖……


  “嘻嘻,太可爱了。”小姑娘小手轻轻的抚摸着“黄二爷”背上柔软的棕黄色皮毛,好奇的小声说道。
  此刻,蜷缩着的老黄皮子已然恐惧到了极点,颤抖着翘起了尾巴……
  不好!尺子猛然间意识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噗”的一声,老黄皮子肛门外翻,一股强烈的臊臭气流瞬间喷射而出…… 
  背囊内,如浓雾般升腾起淡黄色的液体,喷射在了小姑娘的脸上。老者身子摇晃了两下,几欲晕倒,好在其经常与“黄二爷”一家厮混,因而有了一定的免疫力,才挺住没倒下。
  “谁放屁了,这么臭!”有人惊呼道。
  “公共场合,哪个龟儿子这么没道德……”还有个妇女已然破口大骂起来。
  尺子尽管已屏住了呼吸,但仍觉得脑袋一窒。
  奇怪的是,小姑娘竟浑然不觉,眼皮都没眨,依旧笑盈盈的望着黄二爷。
  “小曼,黄鼠狼是国家保护动物,不好随便玩儿的。”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个苍老慈祥的声音缓缓说道。
  尺子猛然回头,心中一骇。
  就在身后一丈开外的地方,站立着一位身穿藏青色西装系鲜红领带的老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犀利的目光透过镜片扫视过来,这相貌以前经常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在其周围,人群里可见几名身穿黑衣戴耳麦的魁梧汉子,看似训练有素,绝非普通人。
  “爷爷,我想要它回去玩儿嘛。”小曼冲着那人撒娇道。
  “嗯,让爷爷来问问人家肯不肯,”老头目光直视老者,面色不怒自威,语气则很平易近人,“这位老同志怎么称呼啊?”
  “南山老者。”老者也显然认出此人,声音微微颤抖着。
  “呵呵,民间奇人隐士甚多,连名字都如此别致。”老头微笑道,言语中含有调侃之意。
  “这只‘黄二爷’是我家里自己养的,还要带回去,所以……”老者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南山老者家居何处?”老头客气的问道。
  “黄,黄龙府。”老者回答。
  “‘黄龙府’不就是吉林省农安县么?南山老者原来是饲养黄鼠狼的农村专业户,既然非野生,买一只又何妨?”老头询问道。
  老者紧紧的搂住胸前的背囊,一步步的后退,两个黑衣大汉从人群中出来,堵住了他。
  尺子见状不对,赶紧上前两步,以极其和蔼可亲的口吻对小姑娘说:“你叫小曼对吗?这只黄鼠狼已经长癞生疮流黄水了,是会传染的给你的,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儿,要是弄得身上又臊又臭,多难为情啊……”
  小曼的双眸盯着我,一言未发。
  在她的目光中,竟然呈现出一种饱经沧桑的诡异眼神儿……
 楼主| 发表于 2019-7-22 06:01:3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小女孩儿不过六七岁而已,可眼神儿却如此怨毒,令人心生寒意。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老头,不由得惊呼起来。
  “啪啪啪”响起了一阵热烈鼓掌声,人们拥上前来,古城街道本就狭窄,顿时引起了混乱。
  那些彪形大汉随即紧张起来,将老头和小曼围在了中间。
  “他们是中央警卫局的,都戴着耳麦。”豹王小声说。
  老头微笑着向群众挥手致意:“呵呵,与民同乐,与民同乐嘛……”
  此时还不走,那就是傻子。
  尺子使了个眼色,趁着混乱之际,拽着豹王和老者溜出人群,埋头钻进了旁边的小巷子里。
  三人溜回了西门酒店,迅速收拾行装准备连夜离开阆中古城。
  “咱们好不容易住进了‘西门大官人’酒店,先享受一下大保健再走不行吗?”老者嘟嘟囔囔的抱怨道,“起码泡脚、采耳,修甲做个一整套嘛。”


  夜幕下,这辆金棕色的韩国现代“新圣达”悄悄的溜出了西门大酒店,沿着大街匆匆驶出了阆中城。
  车上,尺子点燃了一支香烟,脑海中回想起那小女孩儿的眼神儿,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
  “尺子,我们现在要去哪儿?”豹王打开了GPS导航仪。
  我思忖着说道:“直奔雅安,然后走318国道进藏。”
  豹王惊讶的望着老者,两人都感到惊讶不已,看来是得对他俩透露点实情了。
  “相传密宗苯教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在雪域高原深处隐藏着一座神秘的湖泊,那儿的海拔极高,荒凉杳无人迹,除了古象雄国的巫师,外人根本找不到。在湖中有一种圣鱼,其脑中生长着一把骨剑,也称‘蛊剑’。是诛杀阴灵邪物极厉害的法器。”我缓缓讲述着,这是那天夜里老蠕头蛮所讲重大秘密的一部分,目前还不能对他俩整个和盘托出。
  “我明白了,尺子是想取来蛊剑对付蠕头蛮。”豹王恍然大悟道。
  “唉,青藏高原那么大,就算你找到了圣湖,也不一定就能钓到圣鱼啊。还得准备手竿、海竿和底钩,饵料用啥呢?红蚯蚓还是面食也不晓得,这种野湖需要用整块的豆饼来下窝子……”老者如数家珍般的念叨着。
  “谁说要去钓鱼了?”尺子冷笑道。
  “那你怎么办?”老者两手一摊。
  “当然是花钱去买了。”我说。
  “哇塞,这也能买到?”豹王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即便有卖的,那也一定是天价,我的钱可都已经给了翠花。”老者赶紧说道。
  “价钱嘛倒也不贵,一两百块钱而已。”我微笑着。
  “这怎么可能呢?”豹王不信。
  我解释说道:“古象雄国的这个传说已经延续了几千年,如今那湖中是否真的有圣鱼还很难说。尺子想退而求其次,就在雅安菜市场里买一条好了。”
  “雅安菜市场?”豹王和老者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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