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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lack白夜

《盗墓笔记 灯海寻尸》2021新篇,作者:南派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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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 08:55:4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0章 鬼卫星

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就好像在电影院里看一部的电影的最后一幕,紧张的指甲都扣进大腿根了,忽然电影银幕被人抬走了。



那一刻灵魂还在八角棺的边上,耳边却只剩草原上的风声。



良久,我才缓缓的骂出一句:“我草。”



“你刚才是不是应该引导一下,这姑娘讲太详细了,现在这算是讲到哪儿了,重点是啥?我的亲娘这比看小说还难受。”胖子抓狂的挠头发,一边埋怨我,一遍看着金万堂:“我们今天出发,明天还能听到卫星么?”



“重点就是,进去别乱吃东西。”我揉了揉脸,我们肯定不能再等了,沈芊珏说的详细对我是有好处的,我是从细节出发思考问题的人,她的信息对我很珍贵,虽然没讲完,但我们出发之后还有十几天的路程,明天这个时候继续沟通就行了。相信她这个性格的人,这一次没讲完明天肯定会守着电话继续。



“难道我看上去就是那种能舔痣的人,我也太不讲卫生了。”胖子就怒道。



“你看他们这些尸体,都吃饱了痣出来的,就说这东西被称呼为美味,是有一定原因的,你也许会中邪,你中邪之后可吃过比痣恶心的。”



胖子摸了摸下巴,看着躺椅放着的石公痣,如今这东西看着丑恶之极,不知道为什么,痣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但听上去总觉得非常邪祟。他拿起一个来,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比划了一下,做出妩媚的样子:“相公,来亲亲奴家的痣。”



我立即把头转过去,浑身起了一遍鸡皮疙瘩,就直接丢出一个背包给他,让他快些装东西。



我们的躺椅是用螺纹钢管拼起来的,现在拆除掉重新打捆,每人一把信号枪,六发信号弹,干粮还是我们带的百宝食囊,我们出来的次数多了,每次都会改革干粮的种类,现在伙食上并不会单调了。



然后是绳索,矿灯,两只手电——一只是大功率的,一只是小功率的。一堆的冷焰火荧光棒,连我的纽扣都买的一种特殊的纽扣,按一下能亮三个小时。其中矿灯是手摇发电的。



武器方面,我是大白狗腿,胖子和闷油瓶都是螺纹钢管,工具方面折叠铲,洛阳铲头,望远镜,卫星电话。然后我带了一只石公痣和那陶俑的陶片。



检查停当,把水搞满三个皮囊,全部物资上了六批马,我们每人骑一匹拉一批,就直接上路。往沈芊珏给的坐标走去。



这几乎是一次完全依靠GPS导航的旅途,沿途没有任何的地标,只有无尽的草原,风光特别美。闷油瓶在前,我们在中间,胖子在最后,三个人一开始还有一些对话,很快风就变大,我们讲话很累,便开始沉默赶路。我开始仔细的思索计划。



小花他们肯定不是进了沈千珏说的地方,因为沈芊珏他们全身而退了,说明那地方没有太大的危险,不至于要警告闷油瓶,而且小花应该不知道闷油瓶回来,他们出发的时候,金万堂还没有来找我们,所以小花肯定是知道了草原上的整体形势,并且知道这种情况下,闷油瓶有可能会出现,才发出的警告。



这说明在小花的认知中,草原上的情况早就是非正常的了。那他的所有行动,应该都是趋利避害的。



我稍微放心了一点。但他们去了哪儿,和我们要去的地方,到底有什么联系,恐怕需要更多线索才能推断。现在我们能去的,只有这个坐标。



一路无话,晚上我们露营。被风吹了一天,脸都有点发疼发烫,我有点体力透支,就不愿意说话。



闷油瓶一如既往的不说话,他的表情其实一直有一些沉重,我觉得他在思索一些事情。现在我并不强求任何人一定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但看到闷油瓶的表情,我还是有所担忧。



他很久没有这种:他知道一些事情,但并不明朗的表情。



这天晚上他全程值夜,让我们认真休息,也让我觉得不吉利。今晚难道会发生什么?但他沉默的给马放松,注意力一直在我们四周的黑暗中。



“石公山是个什么地方。”胖子就忽然问我道。



我对蒙古的山不了解,摇头表示不知道,胖子道:“我刚才琢磨了一下,石公山是一座大山,但是特别白,上面都是黑点,都是这种石公痣,挖下来就会有异香,让人很想吃。”



“也有可能石公就是一种人,身上就长这种痣,于是他们就抓住这种人,将他们绑起来,让人每天揉他们的痣,一直揉到又黑又大又硬,就切下来吃。”



我冷笑看着胖子,正好心情焦虑,要讲恶心话,我可不会输。



“那你说,这些人肚子里的痣,会不会吃下去就只有一个,然后痣就会传染,其他的都是在胃里长出来的。”胖子反击。



我想了想,想到一个我一想就打寒颤的,忍住没有说出口。胖子就又道:“这种山上的痣,为什么不叫山痣,而要叫石公痣,我觉得这种说法有我们不知道的理由。”



我叹气,山痣,我们是要去伟大航路么?我让胖子别贫了,早点睡觉,就在这个时候,我放在脚边的背包里,有东西忽然“嘀”一声响了一下。



那声音很短促,把我吓了一跳。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我就附身解开包,就发现是卫星电话。



完蛋了,难道刚才短路了,把喇叭烧了,我心里紧张。



正想着,忽然那卫星电话又响了一下,里面出来了一个声音。这一串声音就很长了,而且有节奏。



我楞了一下,以科学来说,这个卫星电话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响的,除非我们在雷暴云里。



胖子也很奇怪,他接起来调了调,我就听到了卫星电话里传来了一句汉语,有白噪音,但大概的意思是:好黑啊,这里好黑啊。



那声音非常阴冷沙哑,压低了声音,似乎是在极度虚弱的情况下说的。



“谁?”胖子立即问。



对方似乎听不到,继续说道:“太黑了,看不见。”



胖子还想再问,在一边安抚马的闷油瓶立即摆手,让胖子不要说话。



我能看懂这东西,冷汗出了出来,这动作不是说让胖子不要出声免得他听不清,而是让胖子,不要暴露自己。
 楼主| 发表于 2021-3-3 19:57:3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1章 讣告

胖子不敢再说话,三个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仔细的听卫星电话传出的声音。



说完“太黑了”之后,声音停顿了一会儿,能听到很多有节奏的白噪音,似乎说话的人正在移动。很快,我就听到了白噪音停止了,接着,是一串奇怪的声音。



这段声音,很像风声,也很像门栓的声音,但是我觉得那是人的呜咽声。或者说,这是被拉长的哭声。



声音持续了大概三分钟,又开始了白噪音。这一次很短,那个声音再次响了一下。



这一次,他开始说了几个名字:“白金有,拉西东日布,王世喜,李向东。”



我皱起眉头,这几个文字只是声音,我不知道是不是精确的是这几个汉字,因为他是刚开始念,所以我记忆特别深刻,把这四个名字给记住了。



这十分的奇怪,在卫星电话中听到模糊不清的人的名字,就像在念讣告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四个名字念完,卫星电话沉默,胖子做了一个手势,让我马上分析,他等不及了。



首先我能肯定这是一个男人,但我无法判断他是在和其他人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如果他是在和其他人说话,那么他身边的人并没有回他的话。



为什么要念人的名字,他是否神志是清醒的?我觉得他的神志并不清醒。



又是一长串白噪音,然后是很长时间的沉默。空气中只有风声。胖子刚想说话,忽然声音又出现了。



那声音继续念名字,后面的名字,非常多,我很快就记忆不住了。



他也没有再重复,所以这些声音在我脑海里就过去了。他大概又念了六七个名字,声音再次消失。



胖子有些不耐烦,但闷油瓶已经过来逼他放下卫星电话,他竭力忍耐不去回答。



胖子做动作,意思是有机会沟通不沟通,等下可能就没机会了,直接问清楚多好。



闷油瓶摇头,我其实也想回应,因为这次词语实在太碎,我无法判断什么,但闷油瓶非常坚决。



接着又是一段呜咽的声音,几乎是混在白噪音里,此时我已经很确定了,这是哭声。



然后,再次开始说话,还是名字。



但这一次,他只说出了一个名字。



“吴邪。”



我楞了一下,就在那个瞬间,我忽然就看到,我们三个中间,出现了第四个人,他一下就出现在了胖子的身后,隔着胖子的肩膀看我。



我可以保证他是用一个奇怪的姿势蹲着的,那个人脸非常黑,黑的完全不正常,两个眼睛亮的好像夜晚的动物。



我吓得直接翻出去,再看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胖子被我吓了一跳,想问我干什么。我站起来,从边上拿起刀插入后腰皮带,就开始四处找人。



我们四周篝火光能照到的地方,什么人都没有。



我惊魂未定,气喘吁吁,心里回忆了一下,万分确定,刚才那个瞬间,那个人是忽然出现的。而且我恍神的瞬间就消失了,快到我连他的样貌都没有看清,只看到他特别的黑。



胖子想问我,闷油瓶一下按住他的手,让他绝对不要发出声音,我看到闷油瓶的表情非常严肃,也竭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刚才是什么?这种出现的方式,难道是鬼么?



我听说过草原上非常容易闹鬼,有朋友在草原上拍照片做考察项目,晚上在蒙古包里七个人打牌扎金花还是什么,结果打牌的时候,发牌的哥们每次都觉得最后剩下的牌数量不对。打完结束了,所有人都把牌还给他洗,他洗着洗着忽然就意识到,刚才打牌的过程中,一直在发八个牌堆。



但是他们就是七个人在玩,为什么会发八个人?他仔细回忆,就回忆起,他们中一直有一个不起眼的当地人,一起在玩,但这个人他现在找,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而我最觉得奇怪的是,这个草原是不是过于不对劲了,我们才出来了第一天,怎么又遇到奇怪的事情了。



我看着四周的黑暗,就忽然感觉这个草原是活的,不,不是草原是活的,而是这里的黑暗是活的。它在看着我,准备戏弄我们。



那是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那四周的黑暗里,我感觉不到什么,我反而觉得整个黑暗不太对劲。



卫星电话沉默了一会儿,又出现了白噪音,这一次,还是那个男人,他又说了一遍:“好黑啊。”这一次他的语气变了,忽然变的有一些恶狠狠的。



闷油瓶一下就关掉了卫星电话,胖子双重纳闷,但瞬间我就听到在我们篝火照明外的黑暗中,传来了声音:“这里太黑了。”



不是从卫星电话里,而是从黑暗中。接着又传来了白噪音,也是从黑暗中传来,仿佛那儿还有一个卫星电话。



我们三个人都看向那个方向,我还未反应过来,闷油瓶已经走了过去。
 楼主| 发表于 2021-3-7 08:37:5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二章 余光可以看见

我们都站了起来,跟着闷油瓶向黑暗中走去,这情景实在太不正常了。今晚估计没法睡了。



我们不敢对话,来到了篝火和黑暗的边界处,闷油瓶做了一个手势,我和胖子点头。



黑暗中白噪音大概就在十几米外的地方,那个地方什么都看不到,闷油瓶没有打手电的准备,看样子是要盲抓。他忽然手势一变,我们三个人同时矮身,用最快的速度冲进黑暗中。



一进入黑暗,我们就全部匍匐半蹲,在草丛里移动。



那白噪音在我们前方,又响了一阵,那个男声又出现了。



但这一次,声音很奇怪,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愣了一下,那语气非常急促。



我停了下来,前面草丛里,那声音又说了一句,我还是听不清。



黑暗中我能看到闷油瓶半蹲在我左手边,他也停了下来,我其实看不清他,只能从身形判断。



我继续往前匍匐,很快就看到我们前方。大概就看到七八米外,有一个小小的红点,正在闪烁,那是卫星电话的指示灯,每一次静电声,那个红点就闪烁几下。很暗,只是指示并没有任何的照明功能。



我看着那个小红点,就觉得不对劲,那个点不是在草丛里,是在半空中的,也就是说有东西拿着这个卫星电话。



我看了看边上的闷油瓶,发现他没有动,还在刚才的地方,我一不当心领先了。如今我和那小红点,只有三四米的距离。



我一下有些心慌了。



我穷尽目力,就隐约看到在那个小红点的后面,蹲着一个人影,实在太黑了,我看不清楚,但他似乎是捧着卫星电话,做出了一个朝我递过来的动作。



我回头看闷油瓶,看他什么时候上来,我们一起扑过去。



但闷油瓶的影子就蹲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我不知道怎么了,我也只能不动。这时候,前面的红点暗了下来,我眼前失去了聚焦。白噪音也暂时消失了。



我冷汗开始下来,回头继续看闷油瓶,这时候,我发现闷油瓶朝我爬了过来。



我松了口气,把注意力投向我的前方黑暗,那红点没有再出现。



我忽然觉得不太对,刚才闷油瓶的爬行动作,怎么那么的不协调,这不像他。



我回头用余光,能看到黑暗中,闷油瓶的影子慢慢的朝我爬过来,我实在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色块。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本能的觉得不对了。



余光看东西很模糊,我就觉得那东西爬行的状态,不像闷油瓶,但我一时间有点无法判断。



我回头的时候,那影子已经爬到了我的脚边了,蹲了起来。



我瞬间炸起了白毛汗,立即就确定这不是闷油瓶,因为那东西蹲出来的影子,头很大,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拿出了手电筒,这个时候我顾不上了闷油瓶的嘱托了,一下打开手电,去照那个影子。



一照,我就惊讶的发现,什么都没有照到,光圈下,什么都没有。



我光圈照了一下四周,什么都没有,闷油瓶和胖子都不在附近了,怎么回事,我立即站了起来,看篝火的方向。



跑回去吧,我心说,我开始朝篝火狂奔。



那真是末路狂奔,我跑的飞快,靠近篝火的时候,我忽然就听到,我放在篝火边我们自己的卫星电话,又响了起来。



那声音根本听不懂了,只听到似乎是在说一句长句。



我上去直接拿起卫星电话,我记得闷油瓶刚才把它关上了。回头用手电照四周,闷油瓶和胖子都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还趴在草丛里。



我用手电照刚才来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我浑身的冷汗,我有一个奇怪的灵感,我转头,就用我的余光去看手电照的方向,我知道有一些东西,是得用余光才能看见的。



余光中,我就看到有一个模糊的人站在草原上,就在篝火的光暗交界处,从它的体态来看,它似乎正在尝试走入篝火的火光范围。



夜风吹过,篝火的火光不稳,那个模糊的人的手伸过来,其实可以碰到我的头发。





=今日头风,略写一些。
 楼主| 发表于 2021-3-7 20:31:3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3章 野马惊奔

我转过正面去看那东西站的位置,我什么都看不到。



我立即后退了一步,在那个瞬间,我感觉到有东西碰到了我的头发。



虽然余光中的影子非常的模糊,但是我还是非常肯定的看到了,它的耳边有两个鳍一样的东西。我脑子里心念如电,心说难道前天晚上,带鳍的尸体忽然能动起来,是因为这种东西在作怪?



也许那些尸体背后都站着这种东西,但普通人看不到,而我难道是因为眼睛老花了,所以偶然看到了?普通人是不是用余光也能看到这些鳍?



脑子里非常乱,我看着那空空如也的草原,再次转动眼睛,用余光去看。



那东西还在那儿,而且正在缓缓的绕着篝火的光圈走,似乎是在找光线薄弱的地方。这东西不怕手电光,但是好像不敢靠近篝火。



我慢慢后退,来到篝火边上,开始往篝火里添煤块和草垛,篝火其实已经不太旺了,风一吹火焰被压下去光线瞬间会变黑。



结果我煤块一放进去,火焰反而被我压小了,我心中暗骂,立即蹲下去吹那个火焰,想把火搞旺一点,这时候,我忽然就感觉到,有手指插入了我的头发里。



我停下动作,用余光看了一眼,就发现不对,我的手电照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我面对篝火,后面有一个拉长的影子,篝火一暗,我的影子变浓,外面的黑暗一下就和我的影子,连在了一起。



那东西踩着我的影子,避开了篝火的火光,已经爬到了我的身后。



我一下让开,让篝火直接照射过去,瞬间余光中的模糊人形就消失了,我利用手电照我的影子,把影子给冲淡。



此时篝火才慢慢的旺了起来,我拿边上“永恒”的饲料,直接丢进篝火里,篝火变得更旺。我再用余光去看,就看不到那东西了。



但随着火光的变强,我的影子也拉的更长,我发现篝火的位置很低,我的影子这么样都会和外面的黑暗相连,还好就是篝火旺的时候,影子很淡。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我刚才非常近的距离,用余光看到那东西,发现那东西是有五官的,我意识到那是一张人脸。



我开始鼓掌,这是我们三个人的默契暗号:如果不是最紧急的情况,放弃原计划,立即汇合。我要他们两个立即回来。



拍了几下手,我就用手电去照草原,还是什么都没有,我开始紧张起来,千万不要落单。我的体感告诉我,这一次的情况,和以往倒斗不一样。这不是我们经验中的情况,任何一次的经验都套不上去。



忽然就看到从一个草里打出来一个照明弹,照明弹射上天空,将四周的草原全部照亮。



我就看到,在我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树林。



我对天发誓,我们已经走出去一天的路程了,我们沿途没有看到任何的小树林。



我在草原上就没有见到过第二片树林,心说这难道就是之前我们扎营的那个小树林?我们又回来了?



太黑了我认不出来,但如果是回来了?



怎么回来的?



我觉得我自己要疯了。



接着我看到胖子从草堆里站了起来,也抓着自己的头发。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我看到胖子,松了四分之一口气,至少我没有落单。



胖子也转身朝我跑回来,他的位置离我刚才的位置非常远,显然刚才我们进入黑暗之后,迅速的走散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胖子朝我直冲过来,但是他冲了没几步,就停住了。



我朝他挥手,让他别犹豫,他指着我的身后。忽然就掏出手机,对着我开始拍照。



我莫名其妙,回头看了看,我身后什么都没有。但我听到了我身后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似乎是地震一样。



我不知道是怎么了,但胖子的举动让我毛骨悚然,我立即开始往胖子跑过去,难道刚才那东西没走,现在在我肩膀上?



我刚走出篝火的光圈,闷油瓶就从营地另一边我反方向的黑暗中冲了出来,他在那个地方跃上马,纵马跳过篝火冲到我身后,单手把我提溜上马。两人一马直接冲向胖子。



胖子看到我们上马,立即转身,往小树林里跑,我回头一看,就看到几十头的野马,忽然从黑暗中冲了出来,直接冲过了我们的帐篷,把篝火帐篷全部踩的七零八落。



野马惊奔?



蒙古草原上有野马群,野马非常容易受惊,但这也太夸张了,这是纪录片才会出现的情况。



我们一路过来,一头野马也没有看到,怎么黑夜里忽然就有那么多。



我们瞬间就到了胖子身边,闷油瓶喊道:“你往左!”



胖子立即转弯,闷油瓶对我道:“抓稳,我们把马引到林子边上。”一拉马头,我们引着马群离开了胖子的方向。冲向那片树林。



那片树林漆黑一片,我们冲进去我立即打起了冷焰火,后面的野马全部跟了进来,我们找了一处巨木躲在后面,野马全部在我们身边狂奔而过。



在一个瞬间,我就看到其中一批野马身上,有很多的伤疤,伤疤似乎都是文字。但瞬间它们全部消失进了小树林里。
 楼主| 发表于 2021-3-8 09:48: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4章 追马

我惊魂未定,闷油瓶毫不犹豫直接拉马,我以为他要重新冲出了小树林。结果他直接就开始追着这些野马而去。



在树林中追狂奔的马极度刺激,首先我们的马快速的避开各种树干,我们几乎是贴着各种树枝树干在林子里狂奔。



冷焰火照明范围有限,但又不可缺,所以我把冷焰火交给闷油瓶,自己打起手电,照前方。



很远的地方能看到野马,但是它们的速度非常快,我们的马毕竟上面有两个人,很快我们就看不到马屁股了。



闷油瓶不得已停了下来,我们就听到马蹄声迅速的消失。四周恢复了极度的安静。我想用余光看一下四周,闷油瓶没有给我机会,他直接拉马头回转,往树林外冲去。



我们迅速冲出丛林,照明弹已经落入草原上,完全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的气味。闷油瓶策马离开小树林一百多米,才拉转马头,此时即看不见小树林,也看不见我们的帐篷,我的冷焰火照出了四周,我大喊:“胖子!”



我们就听到远处有人拍掌,闷油瓶拉马过去,很快我们就看到胖子蹲在草丛里。



我和闷油瓶下马,我立即问闷油瓶怎么回事,闷油瓶摆手让我先别问,道:“把衣服反过来穿。”



我知道这种说法,在喇嘛教和萨满教的传说里,如果对付在平原上的厉鬼,就要把衣服反过来穿。这样它们搞不清楚哪里是你的正面。但喇嘛教的传说中,这种做法是教喇嘛抓鬼的。



闷油瓶知道这个不奇怪,但难道他要抓鬼?心中忐忑,但还是招办,三个人快速脱掉衣服,把衣服反穿,别别扭扭的站起来。闷油瓶就道:“走。”



原来是要跑,我立即松了口气,他拉起胖子,胖子脸色惨白,摆手道但说不出话来,似乎跑岔气了。接着闷油瓶再次打起照明弹,我们冲回到帐篷处,所有的东西都被踩烂了,篝火也非常黯淡,我们借照明弹光收拾剩下的东西,



“不方便细说就给个简单提示。”我便收拾边问他道。他看了一眼四周,指了指一个方向:“能看见东西,就看那个位置。”



我用余光看去,立即就看到那儿站着一个人影子。正冷冷的朝着我们。但这个离我们非常远了。



“这些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它们在赶马。”闷油瓶对我们道,这些马是在附近逐渐被赶着聚集成大群,冲向这里的。他指了指一个方向:“赶向这个方向。”



我心生寒气,看着那个小树林,此时我们又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三个人都回头看一边的黑暗。



又来了。



“走啊!”胖子大叫,我们三个全部翻上马就打起马灯,这个时候我就看到了我们的卫星电话。



草原上奇怪的卫星电话的声音到底怎么回事,我已经不在乎了。我们自己的卫星电话,我这一瞬间也不想拿走。但想了想,我还是俯身下去拿起电话。然后招呼两人,快速狂奔。



很快又一批野马群从我们刚才站的位置冲过去,这一次数量更多。我们来到一处高坡,再次打起照明弹。就看到了万马奔腾的场面。



肯定不到一万匹,但已经看不到头了。



这场面太不真实了,草原上有那么多野马么?



我用余光看这群野马,就看到在马群中,很多马的背上,都有人影,它们确实似乎在驱赶着这些马,冲向小树林里。



这些马很快跑过,四周变得一边寂静。



这马的声音也消失的太快了,我可以肯定这不对劲。



因为我们的衣服都是反的,所以看外形我们都是倒骑在马上,十分好笑,胖子就道:“我们是在假扮张果老么,三个是不是有点多了?”我把卫星电话的电池拿了出来,分别踹好,卫星电话就没有再响过,四周更加万籁俱寂。



“你们说,这些马是活的么?还是马的鬼魂?”我就问胖子和闷油瓶。两个人看着我,我对他们道:“我绝对不相信蒙古有那么多野马。”



蒙古野马在我记忆中有非常模糊的印象,我记得应该是濒危动物。当年当然草原上会有百万级别的野马,但应该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



元朝贵族的坟墓,用万马踏平,传说就是用四周围来的野马,不停的驱赶,然后在草原上驱散。刚才那一幕,难道不像当时的景象么?



三个人都沉默,说实话,今晚发生的事情,无法轻易下任何的结论。



但不管怎么说,这里是奔马的马道,十分不安全。闷油瓶示意离开。三个人打开GPS辨别调整方向,所有的马都迈着小步往黑暗中走去。



走了几步,我回头用余光看黑暗中,七星鲁王宫中,潘子让我不要回头,我没有忍住,回头时也是用余光看到了那东西,如今也是一样的动作,不到人的余光到底有什么特别。我没有在看到任何的人影。那边的黑暗也变得稀松平常。



我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刚才发生的事情,会不会那些“人”想让我们离开马道,它们是在警示我们?



说实话,以往在斗里,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们已经遍体鳞伤的了,但如今我们虽然吓的够呛,但一点都没有受伤。



我没有继续往下想,因为此时的善意是十分危险的。



就这么蒙头走,一直走到天蒙蒙亮,我们才停下来。



晨曦透出的草原一下就阴霾消散,我们下马,马也累的东倒西歪,连平脸都倒地就开始打呼噜。我们观察四周,已经看不到昨天的树林,也不见野马,一切都如同刚到草原那么风光秀丽。



骗子,我心说,这地方到了晚上就疯了一样的闹事,昨晚那情况根本就是鬼打墙。



我坐倒在草原上,觉得困意席卷而来,我以前从来没有觉得那么困过,昨晚有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老了熬不动了。现在我就觉得不对劲,这草原在吸食我的精气。



但几个小时后,我们再次和沈芊珏通上卫星电话的时候,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是我绝对无法想象的变化。
 楼主| 发表于 2021-3-9 13:28:54 | 显示全部楼层
万马尸沟

昨天的马踏事故中我们的水丢失了大半,早上胖子用保鲜膜收集露水,用小煤气炉子煮茶喝。



我喝了茶稍事好了一些,但看着四周草,我内心产生了一种非常少见的焦虑,我觉得我的体力正在被这些植物吸出体内。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有如所有触碰到你身体的草叶都是一根抽血管,你的血不停的被各种吸走。



这种焦虑在我用仅剩的帐篷布铺到草上之后,开始缓解,我们坐在帐篷布上,不得不仔细的讨论夜晚发生的事情。



胖子就对我道:“首先咱们先回忆,是不是咱们扎营扎的晚了,那片小树林本来就在那里,不过我们到的时候,天已经全黑,所以就没看见。”



我道:“你年纪大了是不是就对自己没自信了,那小树林叫‘小’树林,他妈的可有几公里长呢,草原上一点遮挡都没有,你太阳没下山还在路上的时候,就应该远远能看见,所以我的记忆是非常清晰的。昨晚的那个小树林,肯定是忽然出现的。”



胖子就啧了一声:“那他娘的就绝对是闹鬼了。咱们昨天遇到了史上最大的鬼打墙,不对,这规模,应该叫鬼打长城。”



我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笑话,他就继续道:“来之前培训,我问了蒙古族几个老头,他们私下说,草原上闹鬼是非常正常的,而且蒙古族传说里非常清楚,这里的鬼喜欢在沟壑中行走,就是草原山坡和山坡中间的勾里,我们昨天就是在那种地方扎营。天真你就是懒,昨天让你往坡上再走几步都不愿意。”



鬼走沟这种传说,蒙古各地就有,那是因为蒙古人的墓葬大多都是在沟壑中。



为了避免在祖先的墓地上休息,蒙古人就有了鬼魂在夜晚会走在沟里的传说,他们一般也确实对于明显的沟壑地形,会比较忌讳。



昨天确实是我不想再挪窝了,因为草原风太大,我想在低洼地带避风。我对胖子道:“不要纠结对错,要重视结果。如果你说的是对的,那昨天的草原沟壑地形之下,应该是埋有不少古墓才对,我们在上面扎营,惊扰了前辈,是我们不对,但先出现问题的是卫星电话,难道这里的前辈,在阴间大学勤奋好学,不仅把畜牧业的课程修满了,还监修了卫星通信硬件。”



“我觉得你这是偏见。”胖子道:“谁说古代的死人就不能闹现代技术的鬼,那按你这么说,河南的鬼还非得说河南话,那鬼还怎么吓人?”说着胖子就用河南话模仿昨天的卫星的电话,说了几句:“这里黑的太得劲喽。”还用河南话模仿静电的声音:“滋滋个龟孙~”



我就被逗乐了,胖子想给一边闷油瓶倒茶,问他如何想的,我们就发现他似乎在思考什么,忽然他起身整理马匹,把马的负重减轻,拔出折叠铲挂到身后。



我们奇怪的看着他,他整理完一个包裹就丢给胖子:“吴邪休息,我们两个回去一趟。”



怎么了?我心说,闷油瓶已经直接上马,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我看了一眼胖子,胖子立即也上马:“你在这儿别乱动。要睡睡一会儿,小哥听到你说沟壑下全是古墓,心猿意马,要回去摸金,我去帮忙。”



我想了想,狗日的我绝对不等,于是设定了这里的gps坐标,让平脸看着马,我也上马追了过去。



我们晚上马负重小跑,其实才走了三四个小时,天就亮了。如今是策马狂奔,马身上的货物全部卸掉了,所以三个人大概一个小时就回到了昨晚驻扎的草原沟壑,那小树林竟然还在,难道昨天我们真的是眼花么。下马三个人都翻出折叠铲,开始挖土。



三只铲子上下翻飞,不出半个小时,我们就挖出了三个土坑,下面的东西让我们目瞪口呆。



这个我们昨晚驻扎的沟壑地下不过两三米,全是马骨,我们换了地方挖,到处都是。



“他们把马全杀了?”我浑身冷汗:“这些是踏陵的马群?”



所以不是野马,全部都是牧马群,这里能埋多少,几万匹?这是一个马的乱葬岗。



贵族墓葬要用万马踏平,之后把马群赶到这里,全部杀死陪葬,埋到沟壑之中。赶马的士兵等到第二年这里草全部长起的时候,默默自杀。



“这是一个世纪大发现,看来天下第二陵确实就在这一带了。”胖子说道。



所以昨天晚上,我们看到的是万马的鬼魂么。



一边闷油瓶拿出卫星电话,装入电池打开。



白天的卫星非常安静,他拿着电话开始在沟壑中行走,我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一直跟着,走了十分钟,胖子刚想说话,忽然卫星电话极其轻微的,发出了一声白噪音。



闷油瓶停了下来,我们发现我们回到了昨晚篝火的附近,没有来得及拿走的东西还在一边,这里就是闹鬼刚开始的区域。



闷油瓶缓缓移动卫星电话,那噪音越来越响,他寻着声音小步前进,我们两个大气也不敢出。



终于他似乎选定了一个地方,开始挖掘,我们上去帮忙,挖了几铲子,我们就挖出了马骨,而这一次,我们在马骨的下方,看到了一具尸体。



这是一具现代人的尸体,我们把尸体从马骨中拖出来,发现尸体几乎被马蹄踩烂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的手完全变形几乎被踩进了胸腔里,眼珠被深深的踩进了眼眶,胖子掰出他的手,就发现他手上,有一只和我们型号一样的卫星电话。



是金万堂的队伍之一,不知道是哪队。我和胖子面面相觑,都不寒而栗。



“天真,昨天我就想问你。以前闹鬼,几乎都是在心理上压迫我们,只要我们突破幻觉就没事了,这一次怎么好像真的可以把人踩死?咱们昨天的营地都被踩踏了。”



我摇头,这真的是被马鬼踩死的么?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如果说是有人要提醒我们离开这里,应该是他。卫星电话里那声音就是他的声音吧。”胖子就对我道:“难怪觉得黑呢,眼珠都踩进脑子里了。”



我看着尸体,惨不忍睹,如果我们昨晚睡着了,估计现在也是这样的下场。



所以他才警告我们么?我双手合十,表达谢意。不知道真实情况如何,但兄弟,谢谢了。我会把你带回去的。



“这儿有秃鹫,这尸体已经开始快速腐败,我们没法随身带着,得处理一下。”胖子对我道。我点头,看着一遍的小树林,我们得过去砍一棵树来,把尸体火化了。



我看着闷油瓶,想看他的打算,就看到闷油瓶还在刚才发现尸体的位置,继续挖掘。



我过去,发现他又挖出了一具尸体,但这一具是古尸,似人,又不像人。我想到了昨晚用余光看到的东西,就蹲下仔细查看。
 楼主| 发表于 2021-3-10 08:50: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5章 蟒古尸

我们将那具骸骨搬了出来,放到一边我们挖出来的土堆上,三个人打量。



这具骸骨非常奇特,首先它肯定之前是穿着盔甲,应该是一个士兵,但从身上还剩下的已经成为铁疙瘩的残片来看,这副铠甲尺寸特别小,也就是说,这具尸体生前特别瘦。



事实上经过了将近千年的腐烂,只有一些残片能够辨认,但这些残片形成的环状护臂,表明它的手臂只有我的手臂的一半粗细。这就是相当的瘦了。



最奇怪的是它的头骨,我乍一看还形容不出来,就问胖子:“你觉得像人么?”



胖子摸着下巴,“这是一个妖怪。”



“怎么说?“



“这脑袋比正常人的脑袋要起码一半。”胖子说道,“你再看它的颈椎骨。”



我蹲下去,仔细看,就发现这尸体的颈椎骨似乎发生了增生,从颈椎的位置,长出了很多的分叉来,类似羊角一样。



“这人脖子肯定很好,光颈椎骨就有九根。”我说道。



“这人之前有九个头。”胖子就说了:“都被砍了,就剩下一个头了,他的头很小,所以可以有九个同时长在了脖子上。”



说着胖子指着一根“羊角”,“你看,这明显这根骨刺上面还有东西,被砍断了。”



我摸了摸,确实如胖子说的,但未必是头,想着,我忽然想起一个名字来。



“蟒古尸?”我问胖子道:“你的意思是,这具尸体,是蟒古尸?”



在蒙古草原上,有一种刻在这里民族基因中的妖怪,叫做蟒古尸,它大量出现在蒙古各个部落的神话传说中,形象非常模糊,只有一个特征非常的明确。就是它是多头的。



胖子点头:“这是一只被驯服的蟒古尸。你是不是说,你看到的东西,耳边有鳍?”



我点头,胖子指了指尸体颈椎边上,左右两边各有一根最大的增生骨刺,“如果这两根骨头上,还长着一个头,是不是看上去,就像是人长了鳍一样。”



我看着,忽然有些发寒,问胖子道:“你是说,我看到的不是鳍,而是多出来的两张脸?”



“其他的骨刺很小,就算长了头,也只有新生婴儿的大小,但这两根如果长头,就和正头差不多大小。”



我看了一眼闷油瓶,他没有给他的意见,我仔细去看哪些骨刺,那一定不是正规的颈椎骨,更像是增生出来的。骨刺上是不可能长着人头的。但确实能看到,这骨刺上一定长着其他东西,但是被砍掉了。



我有一些假设,但心中的感觉非常微妙,我觉得有可能这是人为的,虽然不知道如何让人产生这样的骨刺,但这样畸形的士兵,如果能让人联想到蟒古尸,在部落间战争会很有优势。



这些尸体在这里,结合我昨晚看到的景象,我控制不住就想:牧马的那些奇怪的鬼魂,难道是“蟒古尸”的鬼魂?



余光才可以看到蟒古尸,但马就可以直接看到?鬼魂和鬼魂之间还有种类的区别么?



我得不出什么结论,看其他两个人也没有继续讨论的意思,也许应该等一下发消息出去,去问问草原外的专家。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胖子看了看手表,对闷油瓶道:“小哥,卫星马上到了,你还有什么打算,马上办吧。”



闷油瓶上前,直接折断了古尸的颈椎部分,挂到马上,意思是之后再仔细研究,接着看了一眼那具同行的尸体。



我们拿着折叠铲,到了小树林的边上,开始砍柴,如今白天看,我们知道这片林子不是之前的那个小树林,是一片新林子,而且更大,我现在已经动摇了,我觉得真的是可能我们到这里的时候天黑了,没看见。



将尸体焚烧成骨灰,我们带上一些,就上马往回走,我们重新走回到高坡上,我忽然恍惚间看到有一个穿着冲锋衣的人,站在我们刚才焚烧的地方,烟还没散去,看不分明。



我第一反应是那哥们的魂魄来目送我们,但我还没有看分明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变化,那个瞬间,我忽然看到那人影子的身后,出现了另一个特别瘦的怪影,一下把那个人影拽入了烟中。



我吓的够呛,再仔细看,什么都看不到了。



那感觉实在太差了。



胖子问我怎么了,我内心出现无比绝望的感觉,我觉得死在这片草原上的人,似乎永远无法魂归故里的感觉。他们会陷入比死亡更可怕的状态。



“走吧。”我对胖子说道:“首先我们绝对不能死在这里,其次我们也要尽量救下更多的人,总之,死不是那么可怕,但别死在这里。”





#####



我们往回走的比较慢,卫星马上要到了,这个速度我们也回不到刚才的营地,只能在路上听。也就不那么着急。



往回的路上有一个特别高的丘陵,可以回头俯瞰整个马尸沟,我们在上面停留。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奇怪了,所有人心情微妙,都不说话。



胖子看着沟的形状,就问我道:“蒙古人讲风水么?”



“讲。”我说道。



蒙古贵族的墓大部分人的印象,都比较符合长生天崇拜,似乎并没有太多陪葬,更多是衣冠冢和信仰灵魂葬,尸体埋骨似乎不重要。但事实上并不是,突厥,契丹,蒙古的墓葬有三种情况,一种是贵族的深山古墓,很多贵族的古墓都修在深山里,而且是非常深的无人区,所以你到人迹罕至的地方,觉得你是3000年来第一次到达这里的人类,其实你脚下山体岩层下就可能有一个契丹王墓。



第二种就是沟壑中的古墓群,虽然都是土坑墓,但是陪葬品多数是鎏金的马具,佩饰,黄金也很多,所以蒙古的土墓80年代被盗墓的严重破坏,大量被盗掘。



这沟壑中的马尸沟,其实也是属于土坑的陪葬墓。



第三种就是万马踏平的皇陵,这是传说中的故事,其实没有任何人挖掘出来过。现在遥感技术,也扫过很多遍草原了,什么都没有发现,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种皇陵埋的其实比人们想象的更深。



如果是第一种,必然是要讲风水的,其实文化互溶,和中原发生过关系的民族,都会涉及到一些风水。第二种就相对比较简单,土坑墓都是墓群,几乎是约定俗成的感觉。但其选择也有非常详细的规矩。



最后一种,其实我听之前一个不熟悉的大师说过一嘴,也不知道对还是不对,蒙古族游牧,移动的活人是不太牵扯风水的,但他们天然的本能,就符合风水的常识,跟着草的生长和河流的走向走,其实有非常朴实的逻辑。



但一旦死亡固定下来,蒙古人其实也是讲“地风”的,也就是说,所谓的风,是地下的风。有一些本地传说认为,地面上的变化,其实来自于地下的风,而地下风的走向,来自于天下的星星,其实和中原的风水,有相同的逻辑。



我不会看地风的风水,但我看着这个马骨沟,我就能看的出来,这条沟的形状,非常像一朵莲花的叶子。



之前沈芊珏说那地宫是莲花的形状,这两个区域,肯定有所联系,这里是一个陪葬坑,那沈她们下去的那个奇怪的宴会地宫,又是什么地位,是另一种陪葬坑,还是另有用意,我不得而知,但这些地方,都应该是属于天下第二陵的附属陪葬。



巨大的皇陵设置,会有清晰的“故事感”,当时的建筑师,在向我们讲述一个什么故事呢?



诡异的宴会,葬马的骨坑,一朵莲花。我们匆匆来到这片草原,还没有琢磨出主题,就已经非常狼狈了。



我看了一眼闷油瓶,他忽然看向我,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和我说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心生不详,几乎是同时,卫星电话响了起来。
 楼主| 发表于 2021-3-12 21:33:3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6章 总算明白了

我不知道闷油瓶的那句话是指的什么,但是我条件反射,电话已经接起来了。



“不好意思。”我对对面说:“昨天没有说完,还得再麻烦你。”



我没有听到我预想中的声音,沈芊珏是非常客气的一个人,所以她应该会立即说没有关系,但我没有听到这样的声音。而是听到了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接着她说道:“天哪,终于是人在说话了。”



我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心说昨天没说完这事,也不至于骂我不是人。



“你们发生什么事情了?”沈芊珏问道,她身后就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不要多问了,和你没关系。”



沈芊珏就和身后的那个女人说:“是前辈,你稍微礼貌一点。”



我回答道:“昨天没说完,今天再打过来,没发生什么事啊。”我也不想把昨晚的事情重复一遍。



“你们的卫星电话,在我们昨天通话到刚才打通之间,回拨了六十多次。”沈芊珏说道:“我们都接了,有一个特别可怕的声音,一直在里面说话。”



我愣了一下:“有人回拨?”



“没有卫星,也不知道怎么拨通的。太吓人了,那个声音,说的内容也非常奇怪。”



我看了看身边的两个,问道:“说的是什么?是谁的声音。”



“我听不出来,但不是你,也不理会我说话,自己就一直说。”沈芊珏深吸了口气:“他一直让我们回草原上去。我录下来了,我放给你听。”



说着沈芊珏就转身,隔了一会儿,她似乎用手机开始播放录音。



我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非常低沉嘶哑,在那儿自言自语。说的是:“回来吧,到黑灯海来。”也没有其他的变化。



我把声音拧大,疑惑的看着胖子,听了几分钟,胖子就知道说道:“这草原有邪性,这草原他妈吃人啊,还勾引人来。”



“是不是昨晚的那人?”我问胖子。胖子摇头:“是另外一个。到底死了多少人?”他看了看四周,似乎觉得这里游荡着无数的亡魂。



沈芊珏关掉录音,说道:“前辈,你们那儿肯定出问题了,还是像我们这样回头吧。”



我叹气,我回头了小花怎么办,就对她道:“鉴于安全起见,今天通话完成之后,就把这个卫星电话的号码屏蔽掉,你们不要再接这样的电话了。你再播放一遍,我录下来。”



于是沈芊珏又播放了一遍,我用手机录了下来,递给了胖子。沈芊珏再次建议我回来。



我看了看四周的草原,阳光明媚,那种光天化日之下的恐惧开始让我喘不过气来。我从来没有感觉到如此浓烈的诡异感。所有的这些草,似乎都在嘲笑我。



我对沈芊珏道:“我们接着昨天的话题,你继续告诉我们,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



沈芊珏叹气,后面那个女人就说道:“我说了这些人都会死在草原上的,和死人废什么话。”



沈芊珏对我道:“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不是很正常。我会把所有的细节都告诉你们。”



我打开功放,边走边听,沈芊珏就继续了昨天的叙述。



她退到棺材边上之后,看到棺材的上的信息,就立即知道了,这棺材里不是人。



我们一路倒斗,所谓的妖棺碰到的不少,棺材里葬的不是人,多是动物,也有很多特别奇怪的东西,我们从来没有见到过,都谓之妖。但这个棺材里,都不是这些,而且更加的诡异和奇怪。



但她看着上面的记载,就蒙了一下,不是很相信。



这棺材里葬的,竟然是一道菜,但这道菜的食材,非常特别,沈芊珏看了,几乎立即要吐出来。



她开始意识到,这八角棺并不是棺材,而是一个食盒,用来保存一道极端复杂和残忍的菜品。



在记载中,这道菜的名字,叫做“万世流霞”。说是要在地下存放千年,才能出现最佳的味道。而食盒上画满了小孩和一种奇怪的鸟。其画面无法形容,这食盒打开,里面的东西肯定惨不忍睹。
 楼主| 发表于 2021-3-13 08:57:5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7章 妖僧

我还真听过这道菜,但是也不知道其细节,只听三叔当年说过一种菜叫“万世肉”,首先是要埋在地下很久才能吃。所以一代人做得后面几代之后才能食用,不仅极度鲜美,而且吃了非常补身体,还可以治疗某些疾病,很神奇。其次,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道肉菜。



另一边她的搭档和老病团伙打的天翻地覆。



她搭档极度灵活,而且女孩子体重轻,在她的视角里,她看到她搭档几乎是飘来飘去的,老病他们已经被撩翻了好几个,但剩下的几个身手都非常好。



她一个人根本推不开那个食盒,便用手电给搭档照明,追着搭档走。在慌乱中,她就摔了一跤,四脚朝天,此时看到了这个食盒正上方,悬吊着一尊雕像。



那雕像是贴在地宫的顶部的,看材质应该是一根巨木整体雕刻而成,现在表面都开裂发黑了,大概有两人多高,非常明显是藏传佛教的佛像,而且佛头非常写实,应该是按照某一个高僧雕刻的,佛像俯视着整个宴会。



而在这座佛像的边上,还有七八个裸体的侍女的浮雕,雕在穹顶的佛像四周,为佛像献上鲜花。



这个木制佛像绝对是藏传佛教的艺术风格,但沈芊珏看那佛像的表情,就极其不舒服,这个佛像的脸如同真人,导致表情也非常逼真,佛像看着宴会的眼神,不仅不是那种平静而没有欲望的状态,反而带着一种妖气。



这个佛像和食盒的位置关系,很明白的表明了它的食物,就是这只食盒,它也应该是这场宴会的主人,俯瞰整个宴会,沈芊珏就说,不仅仅是万世流霞这道奇菜,看上去这整个宴会,全是它的食物。



这种状态让人内心很不舒服,她觉得这个佛像,就是修建这个地宫的人的立像,一个和尚有裸女服侍,并且在地宫中摆设如此奢华的宴会,这非常淫邪了。



她让我相信她,她在这方面是有专业知识的,非常权威。



如此说来的话,这个莲花地宫,是一个僧人修建的。裸女鲜花的妖僧,元代的。我就吸了一口冷气,心说难道是他?为何这天下第二陵,会和他有关系?



但如果和他有关系的话,那我们一路遇到的所有事情,都有解释了。



胖子显然也想到了,开口要问,我阻止他,让他等沈芊珏讲完。我担心一打断,卫星又走了。



沈芊珏后面说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她的搭档最后冲到了她的身边,带着她打出重围,摸黑离开了地宫。



老病他们追了出来,她们躲到一处山坡之后,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点是,此时老病他们才纷纷再次打起手电。似乎之前的搏斗,他们并不需要一样。



老病非常执着的搜索她们,但两个姑娘利用地形和他们捉迷藏,终于逼的他们放弃,老病他们聚集起来的时候,其实两个姑娘就在他们边上。那是她们最后一次偷听老病他们说话。也是这一次偷听,让她们下定决心,离开草原。



这个对话过程没有必要全部记述下来,只要几句关键的话语,我就大概能感觉到对话的核心。



首先是老病问其他人:“你们都看到了吧。”



其他人都回答:看到了,都看到了,吃下去就看到了。



“去不去?”老病就问道。



回答的人中有几个人犹豫,但其他几个还是点头:“要去!”



有一个就说道:“人数不够啊,怎么去?”



老病就说道:“找人,一起去。”



有一个人似乎比较胆小,就问道:“回不来怎么办?”



“到了那边,再想办法,有人回来过,才能写下那段东西。我们一定能回来。”老病就说道。



众人沉默。



“还缺很多人。”有一个很冷静的,还是这么说:“人数很重要。”



老病就说道:“可惜让两个女的跑了,明天把这里地宫的事情广播出去。人来了,吃了那东西,就会有人产生和我们一样的想法。”



说完,老病他们又讨论了一些信息,似乎都和他们要去的地方有关系。



那部分就非常晦涩了,沈芊珏只听到了“嘎拉布”的发音,觉得那是他们要去的那个地方的名字。



嘎拉布在蒙古神话里的解释很复杂,沈芊珏解释不清。



我的注意力在:吃了“什么”,就能看到“什么”,从而决定去某个地方这样的逻辑里绕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胖子,胖子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一颗痣,表明是不是石公痣?



吃了石公痣,能看到什么么?“嘎拉布”?那是到底什么?



我就问了沈芊珏最后一个问题:按照她朋友的说法,老病他们毒发是在什么时候?



沈芊珏告诉我,应该是两天内。



那就完全不对了,老病的尸体最后被发现是在第一个小树林里,给它取个名字,叫做前世林吧,从黑灯海河谷回到前世林,起码要两周的脚程,老病他们是走不到小树林的。也就是说,前往小树林之后第二天,老病他们就是死尸了,那他们是怎么完成下面的路的?



当然这里奇怪的事情足够多了,不差这一个了。



我们对沈芊珏道谢,约定了如无必要,不再联系,草原上的事情诡异万分。她们既然走了,就走的安心一点。



挂电话之前,忽然沈芊珏也表现出一种欲言又止,但她最后似乎没有把那句话说出来。



挂了电话,马还在前行,我看了一眼闷油瓶,他目光坚定的看着远方,我心中安定了一些,他并未对这些信息产生任何的状态变化,说明他要么早就有所察觉,要么内心并不畏惧。但他刚才让我做好心理准备,我就有些担心不知道指的是什么。



难道是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也必须吞了那种石公痣,才能真正理解老病他们说的是什么。



我刚想问他,胖子就在一边道:“天真,如果这地方和那妖怪有关系,我们可得从长计议了。”



我点头,在造像上敢用裸女献花的元代和尚,只有一个,如果这里和他有关,那难怪妖气冲天。他是元朝国师八思巴的弟子,是一个西夏人,是中国历史上第一妖僧,也是元朝皇家的风水师之一。
 楼主| 发表于 2021-3-14 21:53: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28章

元代妖僧杨琏真伽是一个类似于沙皇时代拉斯普京一样的人物,历史上有名的妖僧,与僵尸同卧行淫,盗掘南宋皇陵,以南宋皇帝的尸骨为酒器喝酒。



他的主要行事目的,是破坏南宋风水以固元朝的统治。但他的做法非常的不正常,可以肯定这人的精神是有疾病的。



还有元代的传说中,说杨琏真伽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蟒古尸。才会喜欢女尸,并且如此喜欢亵渎尸体。



当然那本书才卖6毛八,是一本老的蒙古人写的民俗集子,不知道可信不可信。书上还说,任何寿命超过正常极限的,比如说120岁,就可以称呼为蟒古尸了。因为他的行为,很多人都说他是四阿公的转世,四阿公表示自己不碰女尸。



杨琏真伽的师父为元朝的第一任国师,精通星象学,对于满藏汉的文化都非常精通。



杨琏真伽精通风水,而且精修密宗的秘术,他在江南也学习了中原的风水学说,深得师父的真传,但他的师父在40多岁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被毒死了。



而他之后就掘空了南宋六大皇陵,惹的当时的皇帝问罪,当时所有人觉得杨琏真伽必死无疑,但就此他就消失了。



如今他的痕迹忽然在黑灯海出现,难道他没有被秘密处死,而是被皇帝秘密派过来守灵了。



当时很多江南汉人文人,都留下了资料,认为杨琏真伽盗掘皇陵,一是为了破坏南宋的国本,另外是为了找东西。因为他把皇帝的尸体悬挂起来,沥干里面的水银。都说是用来敛财,但事实上南宋皇陵里的宝贝非常夸张,水银真的不够值钱,完全没有必要搞那么复杂。



所以他们都觉得他在找东西,这东西应该就是在皇帝的身体里才会存在。



事实上,我听爷爷和朋友聊天的时候,闲聊过这些事情。他们认为,八思巴被毒死,杨琏真伽肆意盗掘南宋皇陵,以及寻找南宋皇帝尸体里的东西。都是有关系的。



其中杨琏真伽盗掘南宋皇陵,一定是上头的命令。但盗掘的如此猖狂,就是杨琏真伽自己的问题了。



我不禁觉得很有意思,天下第二陵修建时,杨琏真伽和当时的皇帝已经出生了,这两段历史是重叠的。感觉里面一定有巨大的隐情。才会让杨琏真伽出现在这里。



当年杨琏真伽和中原的盗墓贼,是有一次互相破坏风水的暗战的,但因为地风风水极其晦涩,地风之说汉人不得知,那一次中原的盗墓贼没有找到对方的地脉。



我把我的想法和胖子们说了,胖子就道:“等等,天真,我有一个灵感。”



“您请说。”



“元朝历代帝王的陵寝,都十分神秘,几乎没有被发现过,所以天下第二陵才被称呼为天下第二陵,但你不要忘记了,杨琏真伽的主子,这位大皇帝,是元朝皇帝中最神秘的。天下第二陵至少在史书和一些杂记中,还有两句话,但杨琏真伽的主子,干脆就一句话也没有。”



我想了想,确实如此,那位皇帝干脆就让人感觉没有下葬,没有任何记录。



我看着胖子,胖子就道:“杨琏真伽过来不是来守陵的,他是来修陵的。天下第二陵里,可能有两个皇帝,或者这里干脆有两个天下第二陵。”



我摸着下巴,还真是有这样的可能,那杨琏真伽在南宋皇陵中找的东西,和这里有关系么,他盗掘皇陵,是为了学习陵墓的造法?



我此时就觉得,这一次旅程才刚刚开始,我们刚刚摸到了门道。而且,我们都知道,杨琏真伽的主子,是一个非常喜欢吃的皇帝,他临死之前的体重在250斤以上。



那巨大的宴会,忽然就有了解释。



杨琏真伽精神极度不正常,内心无比残忍,他在草原上如果设置了机关,我估计死亡都未必是结束,他是要我们永远无法超生。





我忽然惊了一下,如果这样,小花他们的风险就实在太大了,而且小花说他们到了,但老病说,要去那个地方必须要吃石公痣。



他们说的是不是一个地方?如果是,小花和瞎子道了,那就是已经吃了——?



我问闷油瓶,他说的心理准备是不是这些。我们是要做好永远留在这里的准备,还是说,要扣扣喉咙准备吞痣了。



闷油瓶道:“要做好这一次,一个人都救不回来的准备。”



说话间我们已经回到了之前的营地,我们停下来,我有一些窒息,收拾了东西,继续出发,脑子还没回神。



但我无话可说。



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休息,要立即继续前进了。我就问他道:“杨琏真伽再厉害,也应该不是张家人的对手,为何张家人那么忌讳这里?他难道比你们还厉害?”



闷油瓶看着我,说道:“沈芊珏有所隐瞒,昨晚特别关键,我们身上已经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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