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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black白夜

[转帖] 《杰佛瑞迪佛的惊奇剧场More Twisted》:将欺诈艺术玩到了极致的男人(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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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A的每日心情
    擦汗
    10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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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4-1-3 10:26:48 | 显示全部楼层
    往事一件件涌上心头,她点头回想:“从我十二、十三岁开始,我一抓到机会就尽量不回家。放学以后学校有什么活动,我一概参加。周休二日去医院当志工。我的朋友真的很够义气,他们是最棒的朋友……我选他们当朋友,可能是因为他们跟我爸妈那堆狐群狗党有天壤之别吧。我只跟正当和正常的人相处,例如得到全国优秀学生奖学金的同学、辩论队的同学、拉丁社的朋友。我的成绩不是很好,不过因为我经常泡在图书馆,也常去朋友家用功.后来申请到全额奖学金,所以靠自己唸完了大学。”

    “妳唸哪一间?”

    “安娜堡,主修刑事司法。我后来通过了认证考试,进底特律市警局工作了一段时间,多半处理毒品。后来我搬来西岸,进了西雅图市警局。”

    “然后妳拿到了金警徽,这么快就当上警探了。”席斯望向屋内。“她自己一个人住吗?妳父亲呢?”

    “死了,”贝珊说得不带感情。“被她杀死的。”

    “什么?”

    “等你接到密西根州的引渡令就知道了,命案当时当然没有人知道。最初的验尸报告写说是意外,不过几个月前,密西根有个囚犯承认自己帮过她一个忙。我母亲发现我爸暗槓了一些黑钱,拿去和情妇分享,所以花钱找了这个男的来杀他,把现场佈置成意外溺水。”

    “很遗憾,警探。”

    贝珊耸耸肩。“我一直怀疑自己无法原谅他们。记得有一次,我还在底特律的缉毒组,那时候刚去六哩区破获一个大案子,没收了一堆海洛因,正要拿回局里、把毒品登记进证物室时。

    开车路过了我爸的墓园。我从来没进去过。我把车子停下来,走向他的墓碑,本想宽恕他,最后却没有办法。我那时候才发现,我永远无法原谅他,也无法原谅母亲,那时我才决定非离开密西根不可。”

    “妳母亲有没有改嫁?”

    “她几年前认识了布莱德,不过两人一直没结婚。你抓到他了没?”

    “没有。他在这附近出没.不过躲得很隐密。”

    贝珊往电话的方向点个头。“我刚进门的时候,我母亲想打电话,可能是想对他通风报信。建议你过滤通联纪录,说不定找得到他。”

    “好主意,警探.我今晚就回去申请。”

    贝珊凝视着雨夜。几分钟前,载着母亲的警车已经离去。“最绝的是,她相信自己为的是女儿好,希望把我弄进她那一行。她天生是当坏人的料子;她以为我也有那份本性。她和我爸是坏胚子。他们无法理解为什么我本性良好,不肯改变。”

    “妳结婚了吗?”席斯问。

    “我丈夫在少年组担任巡佐。”接着贝珊微笑说,“快生第一胎了。”

    “哇,太酷了。”

    “我到六月才请产假,然后申请留职停薪两年,专心做个妈妈。”她本想补充说:“因为养儿育女最重要。”但是在眼前的状况下.她认为没必要详加说明。

    “这房子马上会被鉴识科查封,”席斯说,“如果妳想到处看看也没关系。如果妳看到什么相片或什么私人物品想带走.也不会有人啰嗦的。”

    贝珊敲敲自己的脑袋。“要纪念品的话,这里面装的已经嫌太多了。”

    “瞭解。”

    她拉上夹克的拉炼,戴上兜帽,再次不带感情地笑了一声。

    席斯挑起一边眉毛。

    “知道我最早的记忆是什么吗?”她问。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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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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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4-1-3 10:27:1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父母在底特律的第一栋房子,我坐在厨房的桌子前,那时候应该是三岁吧,我母亲唱歌给我听。”

    “唱歌?像真正的母亲会做的那样?”

    贝珊沉思说:“我不知道歌名,只记得她唱歌想让我分心,以免玩坏她正在桌上忙的东西。”

    “她在忙什么?缝纫吗?”席斯以下巴指向缝纫室,里面有缝纫机和几架子偷来的女装。

    “不对,”贝珊回答,“她在填充火药。”

    “爱说笑。”

    她点一下头说:“后来长大了,我才知道她在做什么。我爸妈那时候很穷,常去枪械展示会买空弹壳,拿回家填火药。我只记得子弹亮晶晶的,好想伸手去拿来玩。她说,如果我不去乱摸,她会唱歌给我听。”

    这段往事让两人聊天聊不下去,只听着雨水落在屋顶的声音。

    坏胚子……

    “好了,”贝珊最后说,“我该回西雅图了。”

    席斯陪她走出门,两人互道再见,贝珊走向她在机场租来的车子,上车之后驶出弯曲的泥路,往州道前进。

    忽然间,一阵旋律从记忆深处浮现。她哼出几小节,却想不出这首歌在哪里听过,只是隐隐觉得心神不宁。因此她打开收音机,转到“轧歌九五点五”电台,台唿是“波特兰,整晚劲歌热舞……”她把音量调高,随着音乐的节奏拍打着方向盘,往北驶向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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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4-1-5 10:29:11 | 显示全部楼层
    《侦讯》

    “他在最后那一间。”巡佐说。

    波伊尔对他点头,继续踩着长廊向前走,鞋底磨出沙沙声。这里的墙壁砌的是黄色的水泥砖,走廊却令他联想到古老的英国监狱,砖造、满佈烟灰的那一种。

    他走向最后这一间,听见附近传来微弱的铃声。他以前常来大楼的这一区,但最近几个月没有来过。这铃声并不熟悉,尽管叮叮叮的声音轻快,心中却起了一阵莫名的波澜。

    走廊走到一半,刚才那位巡佐唿唤他:“队长。”波伊尔转身。

    “能抓到他,你们真有一套。”

    波伊尔的腋下夹着一份厚厚的卷宗,他对巡佐点了一下头,然后继续走向117号房间。这条走廊没有窗户。

    来到房间门口,他透过正方形的窗户看见里面坐了一个人,年约四十,外表和善,中等身材,茂密的头发中夹有几缕银丝。他直盯着墙面看,神情愉悦。这间房间的墙壁同样是以水泥砖砌成的,他穿的是拖鞋,戴了手铐和脚镣,银色的链条缠绕在腰带上。

    波伊尔开锁之后入内。犯人咧嘴笑笑,上下端详着这位警探。

    “哈啰,费伦。”波伊尔说。

    “原来你就是那家伙。”

    波伊尔追查并逮捕杀人凶手已有十九年了,在这种情况看见犯人的表情,他总是看见专横、愤怒、骄傲、恐惧。他从詹姆士.纪特.费伦的脸上也看得出上述的表情。

    费伦的痩脸冒出一、两天没刮的锥挑P,眼珠蓝如荷兰瓷器。

    波伊尔看了再看,总觉得少了什么。有了,他理出了结论。多数囚犯的眼睛深处是茫然无助,费伦独缺这种神情。

    波伊尔警探把卷宗放在桌上,快速翻阅着。

    “原来就是你。”费伦喃喃说。

    “我可不敢独揽功劳,费伦。负责追缉你的同事有很多。”

    “可是,听说要不是你钉得太紧,他们也不会坚持办下去。据说你手下的男警、女警睡眠不足。”

    波伊尔是队长兼凶杀组的组长,带领五位警员全职侦办葛兰威公园命案,另外几十位警察也偶尔帮忙(虽说是偶尔,这些警察似乎每天也忙了至少十到十二个小时)。尽管如此.波伊尔没有为本案出庭作证,今天之前也从未与费伦面晤过,从未近距离见过他。波伊尔原本认为这人的外表一定非常平凡。如今见到本人,他竟然在费伦的蓝眼中看出另一种特质,难以言喻的特质。波伊尔看过侦讯录影带,却丝毫没见到这种现象,为什么?

    费伦端详过波伊尔的休闲服装后,再度露出令人起疑的眼神。波伊尔穿的是牛仔裤、耐吉运动鞋、紫色的Izod衬衫。费伦穿的是橙色的囚衣。

    我杀了她,就这么简单。

    “那个是单面镜吧?”

    “对。”

    “谁坐在镜子后面?”他凝视着暗暗的镜子,波伊尔留意到他一眼也不瞧自己的倒影。

    “我们有时候会带证人来指认嫌犯,不过今天后面没人。不需要吧,对不对?”波伊尔说。坐在蓝色玻璃纤维椅上的费伦向后移。波伊尔打开笔记簿,取出原子笔。他肌肉结实,比费伦重了四十膀。不过为安全起见,他把原子笔放在费伦搆不到的地方。

    就这么简单......

    “我已经要求见你将近一个月了,”波伊尔和颜悦色地说。“你一直到现在才答应见面。”

    审判日订于下星期一,法官只能在无期徒刑和毒液死刑之间二选一。判刑确定之后,费伦将永远脱离本郡的关照,改由州来照顾。

    “见面,”费伦说,似乎觉得好笑。“倒比较像『侦讯』吧?你想做的其实是这个吧?”

    “你已经认罪了,费伦,我何必再侦讯你?”

    “不晓得。既然这样,你干嘛一直打电话给我的律师?这两个月打了十几通,吵着想跟我『见面』。”

    “只是想釐清本案的一些枝节问题,没什么重要的。”

    事实上,波伊尔将兴奋之情掩饰得很好,他原本害怕自己永远没机会和费伦面对面谈话了。求见越久没有回应,波伊尔就越担心永远无法得知他迫切想知道的事情。今天是星期六,一小时之前他才准备好火鸡三明治,正要陪家人去野餐,不料接到费伦的律师来电。他只好请太太莱蒂丝和儿女先去,自己以时速九十英里的速度飙到郡级的拘留所。

    没什么重要的......

    “我不想提早见你,”费伦慢吞吞地说,“因为我在想,你大概只想来……呃,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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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5 10:29:23 | 显示全部楼层
    波伊尔善意地摇头。但他也在内心承认,他绝对有值得炫耀的地方。命案发生之后,警方未能在第一时间逮捕嫌犯,案情因此陷入胶着,身兼凶杀组长的波伊尔把这事当成切身的侮辱,他誓言追查出行踪飘忽的不知名凶手。

    在八卦报刊和警察局里,队长与凶手的斗智比赛闹得沸沸扬扬。更重要的,这事在队长的脑海中也掀起了波涛。波伊尔队长的办公桌后面仍然贴有《邮报》的头版.右边相片中的波伊尔有一头深色头发、肤色暗沉,怒视着镜头,头版左边则是警方根据证人描绘出的嫌犯画像,两者之间是粗黑的V.S. ,波伊尔的相片比嫌犯画像更吓人。

    波伊尔记得,命案届满半年时召开了记者会,当时他承诺葛兰威镇民,尽管调查过程出现了瓶颈,警方并未放弃缉凶,凶手总有一天会被绳之以法。波伊尔最后说:“凶手绝对逃不出法网的。这事只有一个结果,不是喊平手,而是喊『将军!』”几个月后,命案依然没破,这句大话越来越让他的面子挂不住,如今他的支票总算兑现了。费伦落网之后,各家报刊的头条新闻当然写着,“将军!”

    如果换了时空与场景,波伊尔会自命清高,不屑接受凶手刚才的说法.不愿自认是在敌人落难时耀武扬威,但现在他不禁怀疑是否被凶手说中了。在毫无明显理由的情形下,费伦杀害了手无寸铁的弱女子,逃避警网长达将近一年,这是波伊尔侦办过最难破的一个案子。他曾多次担忧这案子恐怕永远也破不了。然而,托上帝的福,他总算赢了。所以说,也许他内心深处确实是想过来看看心血的成果。

    ……我杀了她……其他的就没什么好説的了。

    “我只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波伊尔说。“你不介意吧?”

    “问我介不介意回答?大概不介意。那件事有点无聊。过去的事不全都很无聊吗?”

    “有时候是。”

    “那又不算回答,过—去—的一事—很—无—聊,你有没有开枪打中人过?”

    波伊尔有。两次,而且两人皆命丧他的枪下。“我们来这里是想谈谈你的事。”

    “我在这里是因为我被逮到了,你才是打算来这里谈论我的人。”费伦在椅子上驼着背,链条轻轻撞击着,让波伊尔联想到走廊上的那种铃声。

    他低头看着打开的档案夹。

    “你想知道什么?”费伦问。

    “只有一件事。”波伊尔边说边掀翻着破旧的牛皮纸档案夹。“你为什么杀她?”l







    “为什么?”费伦一个字一个字说。“对,大家都问我动机是什么。『动机』这个词嘛……很有学问。套句我父亲讲过的话,这算是『重量级的词汇』。不过,你用的是『为什么』这个词,用得直截了当。”

    “你怎么回答?”

    “有这么重要吗?”

    于法并不重要。如果案子必须出庭受审,或口供无法证实,或者口供与具体证物不符,检方才需要建立行凶动机。以本案而言,费伦的指纹出现在刑案现场,而且DNA比对也证实费伦被死者抠下了一小块皮肤。死者安娜.戴孚若生前涂得完美的粉灰玫瑰色指甲下留有费伦行凶的证据。法官接受了费伦的口供,所以州检察官不需要提出行凶动机,但法官仍建议费伦理应说明杀人的原由。当时费伦默默不语,任凭法官宣读“有罪”的判决书。

    “我们警方只是想把报告写得完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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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5 10:29:36 | 显示全部楼层
    “写报告?什么官僚狗屁嘛。”

    事实上,波伊尔前来的理由是私多于公。他想解开这个谜题,好让自己睡觉睡得安稳一些。费伦是个居无定所的浪人,小罪前科累累,最后杀害了已婚、有儿女的三十六岁女子。他为何杀人?这个问号在波伊尔的大脑有如肿瘤逐日成长。他有时候会梦到这个问号.屡次从睡梦中惊醒。过去这星期,波伊尔知道费伦即将被送进戒备等级最高的卡托纳监狱,再也没机会见上对方一面,他便时常惊醒过来,冷汗直流。他把这种恶梦称为费伦梦魇。梦境和安娜之死无关.只有费伦和波伊尔两人,费伦对他讲着悄悄话.他迫切想听却听不见。

    “事到如今,有没有讲原因对你或我们都不会产生影响,”波伊尔的语调平稳。“我们只是想知道。”

    “『我们』?”他的语气很保守,让波伊尔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坏事被对方识破。费伦接着说:“你们大概推理出几个原因了吧。”

    “没有。”

    “没有?”

    费伦摇动链条,让它撞上桌子,继续以匪夷所思的眼光看着队长,看得他浑身不自在。一般情况下,犯人一见波伊尔都会破口大骂,偶尔也会对他吐口水,甚至攻击他。但是费伦悄悄让诡异的表情浮上脸庞,同时调整笑容,目不转睛瞪着波伊尔。

    “这种声音很怪,对不对,队长?链条敲出的声音。对了,你喜不喜欢看恐怖片?”

    “有些喜欢,太血腥的我不看。”

    费伦敲了三下,笑了起来。“放在史蒂芬.金的电影里,效果应该很不错吧?放进克理夫.巴克的作品里应该也不错。暗夜链条声。”

    “陪我一起追溯一下过程,你觉得如何?从头讲起,可能有助于促进回忆。”

    “你指的是我的口供?也好。审判过以后,我就没见过了。”

    “我没带口供的录影带来,直接从笔录唸出来好了?”

    “洗耳恭听。”







    “九月十三日,你人在葛兰威镇,骑着偷来的本田夜魔摩托车。”

    “没错。”

    波伊尔低着头,以最能讨好陪审团的男中音来朗诵。“『我骑车到处逛逛看看,听说镇上正在开园游会或举办庆典什么的。每次我一放松油门,就会听见音乐声传来,所以就跟了过去,来到镇中心的一个公园。

    “『那里面有可以让人骑的迷你马,有好多种食物、工艺品之类的东西。后来呢,我把机车停下来,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好玩的,结果觉得好无聊,就沿着一条小河散步,离开公园。没走多远,小河进了一个森林,我突然看见有个东西闪了一下,好像是白色还是什么色的,记不清楚了。我靠近去看,发现一个女人坐在倒下来的树干上,看着河。我记得在镇上看过这女人,她在闹区的某个义卖店上班。那种店专门收别人捐出来的东西,然后把赚来的钱捐给医院或什么的。我记得她的名字好像是安、安妮、安娜或是什么的。』”

    安娜……

    “『她正在抽香烟,表现出来的样子像是偷跑出来抽烟的,像是她跟大家保证说戒掉了,却还忍不住偷抽一根。她听见我走过来,第一个反应是把香烟丢到地上踩熄,一眼也不看我。然后她看到我,被我吓惨了。我说,“嘿。”她点头讲了一句话,我没听清楚,然后她看手錶,好像急着要去什么地方似的。太假了吧。她开始走掉,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对着她的脖子用力捶一拳,打得她跌到地上。然后我坐在她身上,抓起她围的围巾,缠住她的脖子勐拉,一直勒到她没有动作.然后我不放手,继续一直勒。围巾绕在我手腕上的感觉很爽,我站起来.离开她的身体,找到她刚才抽的香烟。她没有踩熄。我抽完了香烟,走回园游会去,买了一个剉冰甜筒,樱桃口味的,然后骑车走人。

    “『我杀了她,就这么简单。我用她围的那条美美的蓝色围巾把她勒死,其他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类似的话,波伊尔听过无数次了。这时他心生一种多年来没有过的感觉,一阵冷冰冰的寒意顺着嵴椎向下流窜。

    “就这样吗,费伦?”

    “对,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等于是拿着放大镜检查这份口供,读过你向警探陈述的事实,也看过你接受那位电视记者的专访......”

    “她美呆了。”

    “你却绝口不提动机是什么。”

    又是链条的碰撞声,腰带链条像钟摆撞击着金属桌脚。

    “你为什么杀她,费伦?”波伊尔低声问。

    费伦摇摇头。“我不太……搞不清楚了。”

    “你自己一定也思考过。”

    费伦笑了笑。“屁话,我想过几万遍了,我跟我那个朋友聊了好几天。”

    “谁?你那个机车党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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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5 10:29:49 | 显示全部楼层
    费伦耸耸肩。“也许吧。”

    “他叫什么名字?再跟我讲一遍。”

    费伦只是微笑。

    根据警方掌握的线索,费伦平常独来独往,只结交了几个坏朋友。有证人目击到他常和一位机车党鬼混,而费伦在杀害安娜之后就由这位朋友包庇。警方始终查不出这人的身分。波伊尔想以“协助犯罪”为由逮捕他,可惜他把太多心血投注在追缉费伦.无暇追查共犯。

    费伦继续说:“就这样啰.他和我,我们拿着酒瓶传着喝,针对这件事聊了好几天。他呀,他的心肠很硬,以前也伤害过别人,不过是别人先惹他生气的。有时候是为了钱之类的事情。他也理解不出我怎么平白无故就宰了那个女人。”

    “结果呢?”

    “我们想不出答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又不是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那你是不是常喝酒,费伦?”

    “有啊。不过杀她的那天我没喝酒,只喝了柠檬水。”

    “你跟安娜有多熟?”

    “多熟?我根本不认识她。”

    “你不是说你认识?”波伊尔低头阅读口供。

    “我说我看过她。就像我有一次在电视上看过教宗,在电影上看过茱丽亚.罗勃兹。A片女王雪丽.史达的全身上下也差不多被我看光了,那又不表示我认识他们。”

    “她已婚,而且生了一个小孩。”

    “我听说了。”

    叮铃声又传来了,这次不是链条撞击发出来的,而是从外面传进来的,是他进侦讯室前在走廊上听见的铃声。波伊尔皱起眉头。他转头回来,发现费伦在观察他,脸上是困惑的微笑。

    “队长,那是咖啡车啦。每天早上和下午有人推着咖啡到处送。”

    “以前没有。”

    “差不多一个月之前才开始的,因为自助餐厅关了。”

    波伊尔点点头,低头看着空白的笔记本。他说“安娜和丈夫正在考虑离婚。”

    “她老公叫什么名字?”费伦问。“坐在法庭最后一排的那个头发灰白的人,是不是她老公?”

    “对,他的头发的确是灰白色,他名叫鲍伯。”

    大家习惯以“罗伯特”称唿死者的丈夫,波伊尔希望费伦一时大意说熘了嘴,露出马脚。“所以你认为是他请我去杀他老婆。”

    “是这样吗?”

    费伦哼了一声。“他才没有。”

    围巾绕在我手腕上的感觉很爽......

    在负责侦讯的警探眼中,死者丈夫表现出典型的丧妻之恸,自愿接受测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何况,安娜生前只投保了五万美元的保险,为了这点钱就杀妻,未免太牵强了。尽管动机薄弱,波伊尔决心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安娜,三十六岁,在镇上的人缘很好。

    已婚,有一个孩子。

    戒烟失败的女人。

    我用她围的那条美美的蓝色围巾把她勒死,其他的就没什么好説的了。

    安娜的颈部有一道旧疤,是她十七岁那年被割伤留下来的。她经常用围巾遮掩.去年九月出事当天,她围的是克丽丝汀.迪奥的丝巾,警方撰写报告时将围巾的颜色描写成“海蓝色”。

    “她长得很漂亮,对不对?”波伊尔问。

    “我不记得了。”

    波伊尔和他最后看到的安娜相片是呈堂证物,相片中的安娜死不瞑目,指甲修长的手向外伸,摆出乞求饶命的姿势,即使从这些相片也能看出安娜生前多美。

    “你别想歪了,我可没跟她乱搞,连歪脑筋也没动过。”

    根据警方对他做的个性分析,发现本案无关色慾。费伦也接受过罗夏墨渍心理测验与自由联想测验,受测结果无异于一般异性恋者。

    “我只是越想越奇怪而已,费伦。那天,你正好走进森林?”

    “我杀她的那天?我逛园游会逛得无聊,所以走开了,后来进了森林。”

    “而她就坐在那边抽烟。”

    “对。”费伦耐着性子回答。

    “她对你讲了什么话?”

    “我说,『嘿。』她讲了一句我没听清楚的话。”

    “另外还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了,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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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5 10:30:07 | 显示全部楼层
    “说不定是她对你嘟囔,你觉得不爽。”

    “怎么会?我干嘛在意?”

    “我听你讲了两、三遍,你最讨厌的是无聊的感觉。”

    费伦看着水泥砖.似乎数着砖头的数目。“对.我不喜欢无聊的感觉。”

    “多讨厌?”波伊尔问,然后呵呵一笑.“如果分成十个等级——”

    “可是,人又不会因为讨厌就杀人。没错,人确实会想要杀掉他们讨厌的人,会挂在嘴边。不过他们其实只会杀两种人,一种是他们害怕的人,另一种是惹他们生气的人。警探,你呢,到底讨厌什么?你思考一下。我敢说,你讨厌的东西一定很多吧。不过,你总不会因此就杀人吧?”

    “她身上戴了一些首饰。”

    “这是疑问句吗?”

    “你有没有抢劫她?是不是她不肯交出结婚和订婚戒指,所以你才杀了她。”

    “她不是在谈离婚吗?干嘛护着戒指?”

    费伦这话属于不言自明的问句,为的是点出波伊尔的逻辑破绽。

    侦办本案初期,凶杀组立刻就排除“劫财”这个杀人动机了。安娜的皮包掉在距离尸体八英尺之外,里面有十一张信用卡与现金一百八十元。

    波伊尔拾起牛皮纸卷宗继续阅读,然后放在桌面。

    为什么?......

    如果只能用一句话来简述费伦的一生,用问句似乎很合适。他为什么杀害安娜?他为什么犯下先前的那些罪?他的许多前科犯得无缘无故。虽然之前从未犯过谋杀案,攻击的前科却累积了几十桩。他的前科也不乏酒醉闹事,更有一件罪状降为加重攻击罪的绑架案。费伦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从未谈过个人的生平。即使是挖新闻最勤快的新闻杂志“时事追追追”节目.也只访问到费伦的两位牢友,没有访问到亲戚、朋友、前妻,也访问不到中学老师或雇主。

    波伊尔问:“费伦,照你这样说,连你自己也完全不理解杀她的原因。”

    费伦靠紧两手的手腕,又让手铐链甩向桌子。“说不定是我脑袋有问题。”他反省一阵才说。

    警方让他接受一连串标准的测验,并未发现对釐清真相特别有帮助的结果。警察局的心理专家下的结论是:“犯人展现相当强烈的倾向,渴望进行典型反社会人格者之行为。”当时听了这样的诊断,波伊尔回嘴说:“多谢了,医生,他的前科也写了同样的话,只不过写得比你白话。”

    “你知道吗?”费伦继续慢慢说,“我有时候觉得,我不太能控制脑袋里的东西。”他苍白的眼睑盖上蓝眼珠,波伊尔顿时将他半月形的眼皮想像成透明的薄膜,眼珠持续盯着狭小的侦讯室。

    “怎么说,费伦?”队长觉得心跳加速,心里想着:本郡十年来最凶残的凶手,现在真的快吐实了吗?

    “有些跟我家人有关系,因我小时候的生活很烂。”

    “多烂?”

    “真的很烂。我父亲坐过牢,窃盗、家暴、酒醉闹事之类的。他也常揍我。听说他和我母亲原本很恩爱,我见到的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你有结婚吗,队长?”费伦瞄了他的左手一眼,没有戒指。波伊尔从不戴戒指上班,因为他希望尽可能把私事排除在公事之外。

    “结婚了。”

    “多久?”

    “二十年。”

    “哇,”费伦笑了笑。“真久。”

    “我唸警校的时候认识茱蒂丝。”

    “你当了一辈子的警察,报纸介绍过,”他笑一笑,“你抓到我之后,报纸的标题写说『将军!』真搞笑。”他收起了笑容。“后来呢,我母亲走了以后,我父亲先后交了几个女朋友,全部不到一年就吹了,原因之一是他的工作老是待不久。我们经常搬家,至少住过二十个州。那份报纸写说,你几乎从小就住在这附近。”

    波伊尔兴奋地心想,话匣子打开了,催促他继续讲。

    “离这里三哩,在梅利蒙,住了快二十一年了。”

    “我去过那里,环境很不错。我住过很多小镇,小时候日子很难过,经常转学,到了新学校常被同学欺负,被打得屁滚尿流。对了,有个警察老爸多好,没人敢欺负你。”

    波伊尔说:“也对,不过另外也有个问题。我干这一行惹到了不少人,你应该想像得到。所以我们一直帮小孩办转学,尽量别让他们唸公立学校。”

    “你送他们去唸私校?”

    “我们信天主教,他们唸的是教会学校。”

    “葛兰威镇的那间吗?那间大得像大学校园哪,你的荷包一定遭殃了。”

    “不对,他们读的是艾吉蒙的那一间,校园比较小,不过学费还是贵。你有小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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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4-1-5 10:30:20 | 显示全部楼层
    费伦的脸色凝重起来,波伊尔察觉得出来,快触及核心了。

    “可以这样说。”

    鼓励他,轻轻怂恿,慢慢来。

    “怎么说?”

    “我十岁的时候,我妈妈死了。”

    “很遗憾,费伦。”

    “我有两个妹妹,双胞胎,比我小四岁。她们几乎是我带大的。我父亲,我刚才讲过,他常常不在家,所以我十二岁就差不多当了爸爸。”

    波伊尔点头,长子强纳森出生的时候,波伊尔已经三十六岁了,现在依然不太确定身为人父的道理。他对费伦说出上述见解,费伦笑说:“你的小孩几岁大了?”

    “强纳森十岁.爱丽丝九岁。”波伊尔突然兴起一阵荒唐的冲动,想出示皮夹里的相片。

    费伦突然严肃起来。手铐链又响起来。

    “双胞胎妹妹经常吵着要这要那的,要玩具、要我陪她们、要我关心、要我读这个给她们听,解释这个是什么意思……烦死了。”

    波伊尔注意到他脸上的愤怒。他默默催促着.继续讲呀。波伊尔并没有做笔记,唯恐打乱了对方吐心事的节奏。再讲下去.有可能破解最关键的为什么。

    “烦得我差点抓狂。而且只有我一个人照顾她们。我父亲老是忙着约会,那些女人哪算什么女朋友啊。不然他就是喝得醉茫茫。”他匆匆抬头看了一眼。“可恶,你一定有听没有懂吧?”

    费伦的口气突然变得冷淡,波伊尔内心一惊。

    “当然懂。”他诚心说。“我老婆是上班族,带小孩的事常落在我身上。我很爱这两个小孩,一定就像你疼你妹妹一样,不过.天啊,带小孩真累。”

    费伦的心思飘走了一会儿,两眼呆滞如安娜。“你老婆是上班族,对吧?我妈妈也想上班,可惜我父亲不放人。”

    费伦将母亲称唿为“妈妈”.对父亲的称唿则较正式。为何有这种差别?

    “他们经常为这事吵架。有一次,父亲发现她在看报纸找工作,打得她下颔骨裂开。”

    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对着她的脖子用力棰一拳,打得她跌到地上。

    “你老婆做哪一行?”费伦问。

    “她当护士,在圣玛丽医院。”

    “这份工作不错嘛,”费伦说。“我母亲喜欢和人相处.喜欢帮助别人。她一定很适合当护士。”费伦的脸再度垮了下来。“我常常在想.父亲打过她那么多次……所以她才开始乱吃药,到死之前一直嗑个不停。”他弯腰向前,压低嗓门说,“不过.最可怕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他迴避波伊尔的目光。

    “什么?告诉我。”

    “有的时候啊,我会有一种感觉……我可以说是把所有过错都推给了母亲。假如她当初不要天天吵着想找工作,假如她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待在家里带我和双胞胎妹妹,那样的话,老爸就不会非揍她不可了。”

    然后我坐在她身上,抓起她围的围巾,缠住她的脖子勐拉,一直勒到她没有动作。我没有放手,继续勒着。

    “她就不会开始喝酒,开始乱吃药,现在还会活得好好的,”他哽咽了。“我有时候想想他打老婆的样子,心里反而舒服。”

    围巾绕在我手腕上的感觉很爽。

    他从肺脏吐纳出长长的一口气。“讲这种话.很难听吧?”

    “生命中有些时刻并不美好,费伦。”

    费伦仰头看天花板,似乎在数着吸音天花板的数目。“可恶,干嘛讲这个,我也不晓得,只是觉得……有话不讲不行.正好有话出现在脑袋里。”他本想讲下去,却不再多说,波伊尔不敢打断他的思绪。费伦再度开口时,语气变得比较快活。“队长,你常陪家人做活动吧?我觉得最难过的就在这里。爸妈从来没有带我们去度过假,从来没有去看过球赛,连个屁也没有。”

    “要不是我来这里,我现在会陪家人去野餐。”

    “是吗?”

    波伊尔一时担心费伦会嫉妒他的家庭生活,然而费伦的眼睛一亮。“好棒,队长。我经常想像我们一家人.我妈妈,没有喝醉的父亲,双胞胎妹妹,全家出门去野餐,跟你讲的一样,去镇上找个广场或是公圔,坐在贝壳形的舞台前面,多好。”

    每次我一放松油门,就听见一种音乐,所以就跟过去,来到镇中心的一个公园。

    “你本来想陪家人去野餐,对吧?”

    “我们家嘛,不太喜欢和人交际。”波伊尔笑着说。“我们尽量避开人群,我父母在纽约州北部买了一栋小别墅。”

    “家庭别墅?”费伦一字一字说,也许正在脑中勾勒它的样子。

    “在塔康尼克湖边,我们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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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V.6]常住居民II

     楼主| 发表于 2024-1-5 10:30:34 | 显示全部楼层
    费伦又沉默了几秒,最后才说:“你知道吗,队长,我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他的眼睛数着水泥砖。“人的脑袋装了各种知识,有大家已知的,也有未来能够获知的,比如说怎么猎杀乳齿象,或怎么制造核子太空船,或是怎么讲外国话。全装在脑子里,全靠大家自己去挖掘。”

    波伊尔纳闷着,这话什么意思?他是说,我知道他杀人的原因?

    “至于挖掘方法,其实只要静静坐着别动,该来的想法就会自动浮现了,会轰的一声冒出来喔,你有没有这种经验?”

    波伊尔不知道如何应对,幸好费伦似乎不指望他回答。

    外面的走廊有脚步声接近.随即渐行渐远。

    我杀了她,就这么简单。我用她围的那条美美的蓝色围巾......

    费伦叹气说:“我其实不是有意瞒你,只是真的没办法给你想要的那种答案。”

    波伊尔阖上笔记本。“这样就可以了,费伦。你已经说了很多,我很感激你。”

    我杀了她,就这么简单。我用她围的那条美美的蓝色围巾把她勒死,其他的就没什么好説的了。







    “问到了。”波伊尔对着公用电话宣佈。他在法院的自助餐厅外面,站在阴暗的走廊里。他刚刚和侦办费伦案的小组成员以午餐庆功。

    “太棒了!”听筒传来地区检察官亢奋的嗓音。多数资深检察官知道波伊尔即将对费伦进行最后一次侦讯,急着等他问出杀人的动机。郡检察署上下最想破解的就是这道谜题。波伊尔甚至听过风声,有人竟然昧着良心下赌注,不惜以大钱赌谜题的解答。

    “原因很复杂,”波伊尔继续说,“不过我认为关键在于,当初我们做的心理测验不够多,动机跟他母亲的死有关系。”

    “费伦的母亲?”

    “对。他对家庭有一份憧憬。他气的是母亲在他十岁那年死了,扔下了一家人,照顾妹妹的任务掉在他身上。”

    “什么?”

    “我知道,听起来像在胡扯什么心理分析,不过因果关系讲得通。去通知赫雄医生,叫他——”

    “波伊尔,费伦的父母亲还活着,两个都在。”

    哑然。

    “波伊尔?你还有在听吗?”

    过了一会儿:“继续讲。”

    “他是独生子,哪来的妹妹?”

    波伊尔茫然将手掌按在电话的镀铬按键盘上,在冷冷的金属板上留下粗而宽的指纹。

    “至于他的爸妈呢……他们为了找医生和辅导师来治疗他,欠了一屁股债。他爸妈简直是圣人……队长?你有在听吗?”

    费伦为什么撒谎?难道只想开个大玩笑?他在脑海重播近几个月的事件。我打了十几通电话,要求见他一面。他不断拒绝,到了即将判刑才答应见面。为什么呢?

    为什么……

    波伊尔陡然站直身体.结实的肩膀撞向电话亭的一面。

    他绝望地举起左手掩面,闭上眼睛。他发现在侦讯过程当中,他对费伦透露了所有家人的姓名、太太上班的地点、儿女的学校。

    可恶,居然连家人现在的方位也说出来了,家人去了人烟稀少的塔康尼克湖。

    队长凝视着号码板映照出的扭曲脸孔,知道自己铸下了大错。费伦已经为这事策划了几个月,他始终不肯透露动机的原因是要引诱波伊尔,把波伊尔逗急,套出他家人的基本资料,再透露他家人有危险的讯息。

    等一等,镇定一下,费伦还被关着,无法对任何人不利。他逃不出去——

    哇,完了……。

    波伊尔的心冷了。

    费伦的朋友,那个机车党!假设他住在附近,三十分钟就能赶到塔康尼克湖。

    “喂,波伊尔,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费伦为什么杀害安娜?这个问题的答案毫无意义。这问题的本身才是凶手的最后一把武器。波伊尔执着于将他逮捕归案,几近疯狂,他则用这一招来反制。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波伊尔放下话筒,冲向通往拘留所的走廊。“费伦在哪里?”他喊叫。

    面对神情狂乱的他,警卫傻了眼。“他在里面啊,队长,关在拘留所里面。你可以进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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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5 10:30:51 | 显示全部楼层
    牢门有一道双层玻璃的窗户,波伊尔向内望.看见他坐在长椅上,神态自若。

    “我离开之后,他做了什么事?”

    “看书,就这样而已。喔,他还打了几通电话。”

    波伊尔冲向值班台,伸手抓起警卫的电话。

    “嘿!”

    他拨了湖滨别墅的号码。电话开始响了,三声、四声……

    这时费伦才转头看着波伊尔,他面带笑容,嘴里说着些什么。隔着防弹玻璃,波伊尔当然听不见,但他一看便知是“将军!”

    波伊尔拿着话筒低头,以祷告的模样低声说:“快接啊.拜托,快接起来啊!”

    电话响了又响,响了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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