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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0章:魂灯领路
  我话音刚落时,手里提着的摄魂灯就噌地一下飞入了半空中,我一时毫无防备,根本未能将灯握住,只能怔然看着摄魂灯飞悬在半空中,看着灯快速飞远了,我忙对着眼前将我禁锢在怀抱里的百里照溪说:“快放开我,我要去追我的灯!”

  百里照溪顺着摄魂灯飞走的方向望去,遂踏步追去,边追边拉着我的手边奔跑边说:“不要着急,我帮你追。”

  他拉着我的手,我们奔跑在寂静陵园的雪夜里。摄魂灯一直悬在半空中飞行着,灯中那一星光亮虽是微弱,但也是一路亮着,好似在给我们引路。

  摄魂灯带着我们来到了陵园中的一片湖水岸边,灯在岸边盘旋了一阵就快速飞到了湖心上空。

  “怎么办?它飞到湖面上了,如何追它,这岸边没有船啊。”我着急地看了看湖心上空飞悬的摄魂灯,转而环顾四周,无奈地叹道。

  百里照溪镇静地站在湖岸边,看着远处湖心上飞悬的摄魂灯,轻声叹道:“这盏灯应该是在暗示我们,岑静霜就在湖心底下。奇怪的是,往年的这个时候,北陵的湖早就结冰冻住了,为何今日下着大雪,湖面仍旧波光粼粼……”

  “鬼魅之事,岂能用常理推断。可我们要如何能到湖心底下?”我蹙着眉不安地叹道。

  百里照溪眺望着湖心上的摄魂灯,低声对我说:“你再念一遍那句灯语试试……”

  “灯语?”我懵然望着百里照溪的侧脸。

  “平时你倒挺机灵的,这会儿怎么变傻了?你一念那句什么黄泉,什么一线,灯不就给我们领路了吗?也许那就是绣魂门的人与摄魂灯沟通的‘灯语’,不信你可以再试试。”百里照溪低眼看着我,平静地分析道。

  “对,应该是灯语。”我慌忙屏住呼吸,强行镇定心神,目视着湖心上飞悬的摄魂灯严肃地念道,“碧落黄泉,魂牵一线。”

  霎时,摄魂灯落在了湖面上,飘着雪的湖面被摄魂灯里洒下的灯光劈开了一道裂缝,湖水从裂缝两旁退开,湖中出现一条道路,道路两侧是高高的水墙,水墙之上和湖面之上有大鱼不停地跳跃出水面,而我的摄魂灯就悬在湖中道路之上,而道路的尽头一直延伸到我脚下……

  “愣在这里作甚?快点走啊。你的灯给你开路了。”百里照溪拉着我踏进了湖底的那条道路,我跟着他走在湖水中央,脚下的泥路并不软滑,反而异常坚实,身旁水墙里面游来游去的大鱼偶尔还会将鱼尾巴摆出水墙外,我好奇地伸手去摸水墙上冒出来的鱼尾巴,发现鱼尾巴又湿又滑,触感十分地真切。

  百里照溪牵着我朝湖心底下停着的摄魂灯走去,我一边紧随他的脚步,一边惊奇地观赏着一路上水墙里面的各种游来游去的鱼类和摇来摇去的水草,甚至还会伸手进水墙去触摸它们,当我几次摸到大鱼的鱼身时,我既兴奋又害怕,心底莫明升起一种冲动,想要伸手从水墙里抓住一条大鱼,然后抱着大鱼去杜婆婆家做全鱼宴:清蒸鱼、水煮鱼、酸菜鱼、松子鱼、酸汤鱼、红烧鱼、鱼头炖豆腐、烤鱼、糖醋鱼……

  我一只手被百里照溪一路牵在手心里,另一只手几乎一直泡在道路旁高高的水墙里,摸着各种路过的大鱼,忽然,我摸到了一条细长圆滚冰凉且在快速蠕动的条状活物。

  “啊!蛇!蛇!”我惊叫着将手从水墙里抽离,一边哆嗦着抖掉手上的水,一边盯着水墙里面那条朝我游过来的大蛇,慌乱地往百里照溪背后躲。

  可那条花斑大蛇还是将蛇脑袋探出了水墙,并且伸着细长开叉的蛇信子,朝我游来……

  而过去也曾杀伐果断决绝的我却一时间被吓懵了。可能,在我的灵魂深处,蛇比鬼更可怕。

  百里照溪听见我的惊叫声时边回头看我,他反应极快,伸手就从我伸手的斜挎包里掏出我的匕首,一刀将从水墙里游出来的大蛇的蛇脑袋砍掉了。

  蛇头重重地掉在了我双脚旁边,然而蛇眼睛还是睁开着的,蛇身已经滑落进水墙里面的湖水中,消失不见。

  我愕然盯着脚旁边的蛇头,本能地躲开蛇头,绕到了百里照溪身后,踮起脚尖将下巴搁在百里照溪的肩膀上,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身前脚下的蛇头怯怯地说:“水墙里面那么多的鱼类都不能游出水墙,就这条蛇能把脑袋从水墙里面伸出来,它一定不是普通的蛇,很可能就是蛇妖。”

  “瞧瞧你那怂样,只是一条还没我胳膊粗的蛇罢了,瞧把你吓得,都不知道拿出匕首来防卫了。你之前看见鬼的时候也不曾这般惊慌失措啊。”百里照溪侧目看着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的我,蹙着眉对我轻声笑道,“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说完,他转过身来,将手里握着的那把匕首递还给了我,并且还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也是一把年纪的小姑娘了,怎么能被自己的徒弟这般取笑……

  “我才不害怕。”我掏出口袋里的手绢,一边擦拭着匕首上的蛇血,一边噘着嘴倔强地回道。

  说完,我将擦干净的匕首放回进身上的斜挎包里,然后强作镇静地朝路前方停在地面上的摄魂灯走去。

  “你不害怕?那刚才是谁在我身后边惊叫边打哆嗦的?”百里照溪笑着追上我,一把拉起我发凉的手,轻声打趣道。

  “我……我也不知道那是谁。”我面无表情,强行狡辩道,说完便快步朝地上还亮着灯的摄魂灯走去。

  “你也不知道那是谁?”百里照溪踱步抢在我前面先走到摄魂灯旁边,一手拽着我,一手托起地上的摄魂灯,盯着我的双眼坏笑着说,“既然你不知道那是谁,那我告诉你吧,刚才那个被蛇吓得惊声尖叫的小丫头是我心上的人焉。”

  明明老人家我的少女心有被百里照溪撩拨到,但还是要强作冷静,看着他托在手心里的摄魂灯,轻声回道:“把我的灯还给我。”

  “你亲我一下,我就把灯还给你。”说完,百里照溪邪笑着望着我,并有意将手中的摄魂灯托举过他的头顶,这样我就算踮起脚也很难从他手里抢回我的灯。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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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1章:湖心暗道
  “泼皮无赖。”我冷傲地瞪了一眼百里照溪,说完便不再仰望他邪魅的笑脸,而是转脸看向了路尽头水墙上的石门。

  突然一阵热气扑打在我脸上,我猝不及防被百里照溪强吻了,他将吻扣在我唇上,而我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水墙上的那道石门痴看,一时忘了躲闪,或者,是我潜意识里就不想躲闪?

  但我感觉到他吻住我的时候,我身旁两侧暗潮涌动的黑色水墙好似霎时间开满了粉色的桃花。

  可不止为何,脑海里忽然闪现百里照溪曾经将我铐在他床榻边看他与别的女子云雨的画面。

  “你干什么呢?!”啪地一下,我好似魔怔了一般,扇了百里照溪一耳光。

  百里照溪被我突然爆发的情绪吓懵了,我趁他不备之时,踮起脚尖,一把夺走百里照溪一手举过头顶的摄魂灯,并本能地对着摄魂灯里的灯火说了一句:“绣魂门,怨无根。”

  “你敢打我?!”百里照溪气急败坏在我身旁高呼道。

  轰隆隆一声巨响,眼前的石门大开,我顾不上搭理一旁被我扇了耳光百里照溪,自顾自提着摄魂灯就朝石门内走去。

  做绣魂门的掌灯人至此,早已不再想着规避风险,而是惦记着早些解除找上门来到的孤魂野鬼的困苦,从一开始的被动接受,到后来的逃避抵触直至被逼受命,再到眼下的顺其自然。

  我安然踏上这条荆棘路,可能是为了完成自我救赎,也可能是灵光一现之间的自我觉悟,或者只是一场为了修得圆满的苦厄修行。

  我提着灯走进黑暗里,百里照溪怒火中烧地追了上来,我忽略了他在我身旁的质问声和暴躁的嘶吼声,只是听见了身后石门自动关上的巨响声。

  我提着摄魂灯走在潮湿阴暗的地道里,走的一直是下坡路,看来地宫在湖心湖底的深处。

  “就亲你一下而已,你犯得着扇我耳光吗?”百里照溪怨气始终未消减,一路追着我走过地道,来到了地宫深处的一扇巨大的石门之前。

  我看见手里摄魂灯的灯火忽地一下变弱了,好似快熄灭了,赶紧将灯提到石门前,灯火一靠近石门又变亮了些许。

  “别再大呼小叫了,惹急了我,我拿匕首阉了你。”我严肃地打量着石门上的几处雕花,对百里照溪冷声警告道。

  说完,我抬起手来,试图去触摸石门上的一处凸起的圆形花纹。

  “好狠毒的女人!”百里照溪无奈地坏笑道,并及时将我抬起的那只手抓住,阻止我伸手去触摸石门上凸起的那一个圆形花纹,抓住我的手以后,他敛住坏笑,蹙着眉看着我继续说道,“不过,除了狠了点,还是挺傻,这石门上有机关,岂是你我能随便能碰的?”

  “岑静霜有难,你看这灯火,忽明忽暗,她可能已经危在旦夕了。我得赶紧找到她。”我谨慎地提着摄魂灯,使劲将手从百里照溪的手心里抽离,着急地对他回道。

  百里照溪咽下怒火,蹙着眉忧虑地看着我叹道:“这种机关我早年带兵打仗的时候,听军营中的一个副官谈及过,门上凸起的花纹是故意引诱盗墓的人去开启的,一旦碰了它,就会触发机关陷阱。既然是绣魂灯引你来此地,你不妨再念念你方才念过的灯语,看它是否能给你指引……”

  “可是……我该念哪一句?”我懵然看着石门上的雕花,忽而觉得这花纹似曾相识,可一时又想不起自己曾在何时何地见过……

  “你总共会几句?”百里照溪低眼望着我认真询问道。

  “就会两句。前一句还是从老翁阿古那里偷学来的,他当年就是对着摄魂灯念了那句灯语,导致我被灯火反噬,被烧成灰烬。后一句,是我近日在梦境中学会的……”我仰面望了望百里照溪轻蹙的浓眉,如实回道。

  百里照溪盯着我的眼眸,严肃分析道:“前一句灯语杀戾太重,应该是用来防卫或者攻击的,后一句灯语疑似用来探寻和搜索的。这堵石门表面看着只是一道挡住我们前路的屏障,按道理应该用后一句灯语对付它,让它给我们开路。可其实,这道石门暗藏杀机,你不妨用第一句灯语来破除门上的机关陷阱,解除我们的危机。”

  “好。”我也觉得百里照溪思维缜密推理有据,遂举着摄魂灯面对着石门上凸起的雕花,紧张念道:“绣魂门,怨无根。”

  话音刚落时,我的双脚就忽然腾地而起,好似被一股强大无形的力量从地上拽拉而起。

  不知为何,心里霎时就慌神了,遂搭上另一手,用双手紧紧抱住摄魂灯,生怕这灯掉在地上或者招呼不打就飞走了。

  “北迟!”百里照溪见我从地上飞了起来,又见我慌里慌张,遂抬高双臂将惊慌中的我从半空中硬是抱了下来。

  可是那股力量太过强大,我刚被百里照溪抱住腰身从半空中抱下来,脚还未沾地,转眼又被那股力量拽拉向上空,这一次连带着百里照溪也同我一起被无形的神秘力量带入了半空中。

  就在我们被那力量“悬吊”在地道半空中时,石门忽然发出了响声,门上那个凸起的雕花朝石门里凹陷了下去,石门大开,可是紧接着石门前的地面上快速地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尖刀利刃,每一把尖刀的刀锋都直对着上方,每一把刀都至少有一尺长。

  刀与刀之间的间距不到一根手指的宽度……

  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闪着寒光的尖刀,想象自己若不是方才被百里照溪及时劝阻住,一旦直接触碰了石门上凸起的雕花按钮,可能自己早就被地上的尖刀扎得满身血窟窿。

  想到此处,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摄魂灯救了你我。”百里照溪用双臂紧紧环抱着我,在我耳后低声唏嘘道。

  “不,应该是石门内的亡魂救了你我。”我盯着石门内里飘忽的绿莹莹的鬼火,低声叹道。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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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2章:火祭天女
  “可是,如何下去?”百里照溪抱着我望着满地的尖刀,低声问道。

  我盯着手心里捧着的摄魂灯念道:“碧落黄泉,魂牵一线。”

  嗖地一下,我和百里照溪就被一股力量牵引前行,从石门外的半空一路飞入石门内。

  就在我和百里照溪黯然落地时,身后的石门咚地一声关上了,待我们缓过神来回头朝石门望去时,发现石门已经关死。

  百里照溪走到石门前,观察了一番石门上的纹路,摇头叹道:“这道门设计巧妙,只能从外面打开,里面没有开门的机关,只能进不能出,你确定岑静霜将你我引来此地不是要我们来陪葬的吗?”

  “只要意念尚在,生死轮回,皆是常事,有何可怖……”我幽幽地低声叹道。

  我提着灯火忽明忽暗的摄魂灯,走在阴冷的地下暗道里,忽闻一阵花香,恍惚间以为只是幻觉,可随着脚步的深入,花香愈发浓郁,空气也越发潮湿。

  闭眼时,甚至觉得自己行走在暗夜中的花海密林里……

  “我以为这地下墓穴里会充斥着尸骨的恶臭味,没想到越往暗处走,越是芳香四溢。”走在我身旁的百里照溪轻声叹道。

  “看来不是幻觉。”我低声附和道。

  说完,我又向前走了几步路,却被身前的一株粗壮的老树挡住了去路。

  当我拂开老树周围茂密的枝叶,试图绕开老树继续往前走时,老树的枝叶在被我用手触摸时,忽地全数哗啦啦地颤动起来,惊得我慌忙收回手,一时间以为自己触摸到了妖物。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埋头从身上的斜挎包里掏护身的匕首……

  “别慌……”百里照溪伸手按住了我试图拔出匕首的手,并用眼神示意我抬头看看眼前的景象。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方才看见眼前老树上陆续从枝叶里爬出来的小虫子,那些小虫子好似被我惊醒了,纷纷钻出树叶,陆陆续续密密麻麻爬满了整棵老树,在树上散发出温暖的橘黄色光亮。

  “好似阳光普照。”我眯了眯眼,望着满树暖黄的亮光轻声叹道。

  “嗯,这样一树暖黄的亮光,应该是对你表示欢迎,所以你就不要胡乱对他们拔刀相向了。”百里照溪抬眼望着眼前的老树,温声对我回道。

  “你向来多疑,凭什么这次就笃定老树并无恶意?”我靠近老树,寻找着树身上的缝隙,迫不及待想要钻过老树茂密的枝叶去看看树后面的世界。

  “凭直觉……”百里照溪快步走到我身前,先我一步钻入了老树的枝叶间,随即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拽人到了老树后面另一个新奇的世界里。

  穿过老树后,引入眼帘的是一望无垠的大草原,草原上的蓝天好似被清水洗过一般,澈蓝无比,白云在蓝天里悠然漂浮着。

  只是,天空中并无太阳。

  “是幻境……”我心底暗自叹道。

  “天女!天女!”草原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叫喊声,我循声低眼望去,看见了一群装束古老的男女老少簇拥着一位穿着一身白衣被绑在高台之上的蒙面女子。

  高台下升起火把,那些人好似在瞪着“观赏”那位他们口中叫喊的“天女”被火祭。

  人们在欢呼,在高台下的烈火周围叩拜……

  “这是何意?他们要烧死那个女子,却还要对她行叩拜之礼……”我惊奇地低声叹道,一边提着摄魂灯朝人群走去,一边仰面望着远处高台上被捆绑在大柱子上的女子。

  “火祭天女。我在一本蒙古族野史上读到过相关的记载。那女子应该是草原上被选中的‘天女’,用以祭献天神,以求天神庇佑草原上的子民,求得草原风调雨顺,民畜安康。”百里照溪一边追随着我的脚步,一边低声对我解释道,“人们之所以对‘天女’行叩拜之礼,一是叩谢她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来答谢天神,二是因为他们觉得‘天女’死后去往另一个世界会变成天神的妻子,天神之妻,自然需要被他们顶礼膜拜。”

  “这是幻象吧?湖心地宫里怎会有蓝天草原……还有这些草原子民和那天女,他们的装束,都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有些不安,一边和百里照溪一同朝人群走去,一边忧虑地猜疑道。

  “到底是什么……要靠近了去查看,才能探寻个因果所以然来。”百里照溪松开我的胳膊快步前行着,三两步就将我甩在了他身后。

  他好似比我更心急。

  “你等等我!”我焦急地快步朝百里照溪追去……

  “驾!”就在我快步追着百里照溪时,一匹快马从我身侧疾驰而过,我惊地抬眼望去,看见快马上坐着一年前男子,他驾着马直接撞向了前路上的百里照溪。

  而马尾扫过我的手背时,我明显感觉到了一阵刺痛。马蹄踩踏溅起的草屑拍打在我脸颊上,疼得我觉得脸好似被刀割了一般,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竟摸出了一手心的鲜血……

  难道不是幻象?

  “小心!”眼看着快马直奔百里照溪,我惶恐地大叫起来,生怕快马一头撞向了百里照溪。

  而百里照溪好似已经听见身后的动静,在快马疾驰而来时,先其一步躲闪开来。

  “好快的马,好俊的汉子。”百里照溪避闪到一旁,看着身旁疾驰而过的高头大马之上的男子惊诧地叹道。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百里照溪亲口夸赞一个男子生得俊朗,要知道他最是清高孤傲,向来觉得他自己天下无双。

  我并未看清马背上男子的容貌,而是望着马背之上的那个男子的背影,一手捂着脸,一手提着摄魂灯,快步走向百里照溪,蹙着眉忧虑地看着他说道:“草把我的脸都割破了,这一切好像真的不是幻象……”

  “脸破了?”百里照溪眉头紧蹙,走到我身前,抬手拿开我捂在脸上的手,凝神看着我的脸……

  就在我与百里照溪四目相对时,远处人群边传来一声高亢的嘶吼声。

  “格根塔娜,我来了!”马背之上的人朝人群抡起了雪亮的弯刀,并朝高台之上被捆绑的蒙面女子高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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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3章:天神之怒
  人群霎时炸开了锅,跪拜在地上的男女老少陆续站起身来,徒手挡在那男子胯下的骏马之前,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男子前行。

  那男子骑在马背上,挥着手中的弯刀,将马下阻拦他前行的人全数杀尽,不分男女老幼……

  当他举起弯刀奔向高台上的女子时,我内心热烈沸腾,觉得自己即将见证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可当他将手中的弯刀砍向马下那些手无寸铁的草原子民时,那一刹那,我沸腾的热血霎时被杀光冷却。

  到底是子民们对天神的信仰愚昧可恶,还是男子对爱情的追求跨越生死可歌可泣,我一时间难以做出决断。我没有办法去同情他们任何一方,因为站在他们任何一方的角度,似乎都有足够的理由去掠夺别人的生命,但站在圣人至上的高度去看他们,又好像都不对。

  可世间事真的有绝对的是非对错吗?

  “不要……”我终于忍不住冲向前,想要阻止眼前血流成河的悲剧。

  “别过去。”百里照溪张开双臂狠狠地将我禁锢在他的臂弯里,不让我前行。

  我并不是有多么可怜那些死在那位男子弯刀下的草原子民,而是我不愿意看见一个为了爱不顾生死的人也是因为爱犯下过重的杀戮罪孽,我不希望他弯刀下的亡魂让他们的爱情获得永世的诅咒。

  “不要啊!”当我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孩童站在了那男子的马蹄前时,我绝望地高喊了一声,可由不得我愿不愿意去目睹那一幕,那男子还是一刀砍下了阻挡他前行的那个男孩的头颅。

  “北迟,你冷静一下。我们是阻挡不了这一切的。”百里照溪用双臂紧紧地抱着我,在我耳旁镇静地安慰道,说完,他转过身,将我抱进怀里,并用胸口挡住了我的视线……

  忽然,我脑海里闪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里,我看见了自己的前世百里南萧,看见她双眼赤红,手握长剑,杀戮无辜……

  “不!不!不……”我睁着双眼拼命摇头呻吟道,画面在我脑海里流转时,我整个胸口开始泛起阵阵钝痛,痛得好似快要窒息一般。

  “北迟,你怎么了?!”百里照溪双手将我的脸从他的胸前捧起,看着我溢满泪水的双眼,慌张地问道。

  “我错了。”我看着百里照溪的双眼,哭着回道,说完,两行泪水从我眼底奔涌而出。

  “什么你错了?”百里照溪蹙着眉望着我的泪眼,疑惑地追问道。

  而我眼睛的余光看见那位拿弯刀的男子已经杀到了高台下,而他的马蹄下堆满了尸体。

  男子下马后,拖着一具具尸体,用尸体将高台下燃烧着的烈火扑灭,然后踩着尸体堆砌的血肉之路,将被捆绑在高台木柱子之上的蒙面女子救下。

  他们双双骑上了马背,男子将蒙面女子拥在怀里,一边驾着马,一边疯魔地拥吻着那女子,在她耳旁狠狠地说:“你是我的格根塔娜,是草原上的明珠,自私贪婪的天神不配拥有你。”

  他吻她时,她脸上的面纱被蹭掉了,我看见了这个名叫格根塔娜的女子的容颜,确实是位有着倾城之色的绝代女子。只是她脸上的妆容太过浓艳,艳得有些刺眼……

  “卓力克图,我们是逃不出这片草原的。”格根塔娜一边温柔地迎合着卓力克图的吻,一边轻声叹息道。

  “我根本就没想逃,我只是想和你死在一起。”那个叫卓力克图的男子一边深吻着怀里的格根塔娜,一边低沉地叹道,并勒住缰绳,不打算继续前行。

  他们的马正好停在了我和百里照溪身前,然而我们对于他们而言,好似不存在一般。

  那一刻,我看清了卓力克图的容貌,他的五官深邃而立体,浅棕色的眼珠,深情而野性,他在马背上与格根塔娜拥吻时,目光流转之间,他好似看了我一眼,但他好像根本看不见我。

  可我却被他眼眸里的痴意和浓情迷醉了。

  “咳……”百里照溪见我在盯着马背上缠绵拥吻的那对异族那女痴看,遂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怎,怎么把衣服都脱了……”我方才醒过神来,注意到马背上的二人已经双双褪去了身上的衣衫……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傻啊?他们这是要在马背上行‘周公之礼’,你还看?还不回避?!”百里照溪严肃地望着我问道。

  “周……周公之礼?在马背上么?”我惊讶地望着百里照溪的眼眸问道。

  “是啊。”百里照溪尴尬地眨了眨眼,低声回道,说完他便避开我的双眼,转脸镇定地看着马背上赤身裸体拥吻在一起的那两个痴人。

  “你不让我看,那你为何要看?”我看着他的后脑勺,很是不服气地问道。

  “因为我坏啊,我乐意看这种场面。难道你也乐意看这些肮脏污秽至极的画面?”百里照溪背着手转过脸来盯着我的双眼,对我勾起一抹坏笑,对我继续笑道,“难道我的小北迟骨子里也是一个坏透了的小魔头?”

  “我……我才不乐意看。”我羞地转过身去,背对着百里照溪和马上痴缠的那对男女,羞愧地回道。

  虽然背过了身去,但是他们在马背上痴缠时发出的嗔叫喘息以及呻吟的声音一直不绝于耳。

  我早已面红耳赤,呼吸加促,我想走远一点……

  可刚走两步路,就被身后的百里照溪抓住了手,他抓住我的手时,我明显感觉到他手心发烫。

  “啊!!!”突然,身后马背上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惊得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我以为是他们缠绵时动作过激或者过于兴奋才发出了如此激烈的惨叫声,可当我本能地循声回头望去时,我看见一把利箭从卓力克图的背部刺穿透至他胸前,他在被箭矢射中的那一刹那及时将怀里的格根塔娜推了出去。

  “卓力克图,你怎么了?”惊慌中的格根塔娜无助地抬起手臂,试图去触摸卓力克图胸口刺出的箭矢。

  “别碰,有毒。”卓力克图双手捏住了格根塔娜的肩膀,将她控制在离他身体一只手臂那么远的距离之外,并忍着剧痛,哽咽着鲜血,对她低声说,“这是天神对我射的毒箭,因为我夺走了他选中的天女。你的身心如今都属于我卓力克图,纵使天神杀了我,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说完,卓力克图笑着闭上了双眼,临死前松开了格根塔娜,并从马背上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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