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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章:朱颜无恙
  百里照溪拼力忍住了泪水,狠狠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抱着我在我肩上低声哽咽道:“我才没有认出你来,你方才拿酒的时候,我看见风衣口袋里的摄魂灯亮了,才知道你就在我身边。”

  “那你还是挺笨的。”我强忍泪水,轻声笑道。

  “我才不笨。是你太狠心了。从我进这船舱起,你一直都是一副孤高清冷的作态,衣着打扮和举止谈吐一看就是秀名门望族的闺秀,谁敢想象你就是曾经那个拿刀乱扎人的野丫头啊?!”百里照溪将我紧紧抱在怀里,哽咽着辩解道。

  “行,原来我在你的印象里就是一个拿着刀胡乱扎人的野丫头。”我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这是要去何处?你的家人呢?”百里照溪将我抱在怀里,渐渐地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失礼数,便将我送怀里松开,低眼望着我的眼睛轻声关怀道。

  “去香港游学。”我望着他眼底的泪光,低声回道。我并未将自己与父母永别的事情告诉他,不愿让他知道我又和当年一样,变得无依无靠了。

  “你父母就放心你一个人去吗?”百里照溪望着我疑惑地问道。

  “不是还有个人跟着我上船了吗?”我平静地回道。

  “那人是谁?我已经,已经把他扔海里去了……”百里照溪忽地有些紧张地望着我问道。

  “你真将人家扔海里了啊?那人可能是我父亲安排在我身边的护卫。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别人扔进海里?你这不是滥杀无辜么?”我惊诧地望着百里照溪问道。

  “什么护卫,看着不像好人,自从你上了船走到船头偷偷哭的时候,他就一直在你身后偷看你,后来我在船舱里的餐厅里喝酒,看见你进餐厅吃晚饭,那个人也紧随你其后跟进了餐厅,在你吃完晚饭离开时,我将他拦在了餐厅门口,把他揪出船舱,一路抓到船板上,我问他为何要跟踪一个小姑娘,他骂我多管闲事,我一生气就把他扔下了海。”百里照溪看着我解释道。

  “你真是莽撞。能给我描述一下那人的模样吗?看看是不是真的是陶府的人。”我无奈地望着百里照溪询问道。

  “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小眼薄唇,尖嘴猴腮,一身黑色中山装……”百里照溪一脸的委屈,看着我低声回忆道。

  “不认识。”我望着百里照溪眼底的一丝狠辣,摇头回道。

  “你相信我,他不是好人。”百里照溪好似怕我误会他,再次向我解释道。

  “如何信你?”我盯着他的双眼轻声问道。

  “餐厅里有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摔趴在地上,可他为了跟踪你,直接从那个小女孩身上跨了过去。这样的一个人,能是好人么?我不把他扔海里喂鱼,难道要等他找机会祸害你么?”百里照溪蹙着眉望着我较真地回道。

  “好吧,我暂且信你,他不是无辜的。可不应该直接扔他进海里,你应该把他抓起来。我都未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人要跟踪我,就算他死了,如果他幕后有主使,一定还会有人继续来跟踪我。”我冷静地分析道。

  “不怕,往后有我保护你,谁敢靠近你,我就杀了谁。”百里照溪望着我的双眼柔声回道。

  “我不用你保护。我学了十年的搏斗术和防身术,你未必是我的对手。”我不屑地弯起一边嘴角笑了笑。

  “什么?!你学了搏斗术和防身术?就你这小身子骨?我还不是你的对手了?”百里照溪温柔地望着我笑问道。

  “是啊,你不服气?那咱们上船板去比划比划?”我自信满满地望着百里照溪问道。

  “行。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把刷子。”百里照溪很是不服气地看着我回道,说完,他拉开了卧铺船箱的门,我跟着他走出了船舱,来到了船板上。

  来到船板上时,天还未亮,黎明前海面上的风格外冷,风掀起了我肩后的长发,百里照溪身上的黑色大衣衣角也被风吹得使劲摇摆。

  “你先出招吧。”百里照溪将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眼看着我柔声说道。

  “怎么,瞧不起我啊?还是你先出招吧,我让你三招。”我将双手背在身后,仰面看着百里照溪寡淡地回道。

  “男人怎么能先动手打女人呢,你先出招吧,赶紧的,让我早点制服你,咱俩好心平气和地下船舱里去睡觉,这船板上的风太冷了,可别冻坏了你这小身子骨。”百里照溪继续手插裤袋,看着我轻声笑道。

  “你别得意!”我挺直了腰杆,亮出了拳头,说完便朝百里照溪使出了自己学习了十年的搏斗术。

  而百里照溪仍是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只是摆了摆肩膀就轻而易举地躲闪过我的攻击。

  “花拳绣腿,呵!”百里照溪躲闪过我几次攻击以后,低眼看着我的眉眼冲我邪魅一笑,满脸一副得意洋洋。

  “哼!是你逼我的!”我气得亮出了自己的绝杀技,单腿连环踢。

  这一次,总算是碰到了百里莲澈的身体,在他手插裤袋不断躲闪我的攻击时,我一脚踢中了他的小腹。

  他疼得蹙眉苦笑道:“呀!挺厉害的小长腿!竟然一脚踢中了我的上本身,再低一点儿,你往后的幸福就全毁在你自己脚下了!你可知道?”

  “你放肆!”我听出他是在挑逗我,气得又握着拳头连踢了好几脚,这一次他终于是肯出手了,他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手抬起来轻而易举地将我踢向肚子的那只腿抱住了,气得我单腿立地,咬牙使劲挣扎……

  “瞧你这咬牙切齿的小模样,别生气啊,我让着你不就行了。”百里照溪一手插裤袋,一手抱着我的脚踝,看着我得意地坏笑道。

  可我并不想认输,我单腿立地借力打力,直接从地上单腿跳起,一脚踹向他抓住我腿的那只胳膊……

  我使出这一招就是在博弈,万一没能将他击退,我就很可能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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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2章:神秘恶魔
  结果是我将百里照溪踹开了,在纠打的过程中,我自己的身体也失衡了,我无助地摔向了船板……

  只是,我未料到百里照溪为了护我,竟自行倒向地面,让我摔在了他身上。

  “哟,你还真不轻。”我摔在了他怀里,他苦笑着叹了一声。

  我挣扎着想从他身上溜走,却被他用双臂禁锢在了怀里,我背靠着他躺在他怀里,听见他在寒风中笑着叹道:“确实功夫见长啊,不容易。”

  “放开我!”我用胳膊肘打了他一下,他疼得嗷嗷叫了一声,终于肯将我放开。

  “下手真狠,你。”百里照溪从船板上站起身来,用手捂着胸口,蹙着眉望着我暖暖笑道。

  黎明前的船板上就我和百里照溪两个人,对于这场比试,我心里是不服气的,因为从头到尾百里照溪都不曾出招……

  “你不跟我好好比试,我不要跟你说话了。你在嘲笑我,哼。”我蹙着眉望着百里照溪的笑脸生气地回道,说完转身逆着大风走向船头。

  百里照溪朝我追来,伸手拉我的胳膊,并高声对我说:“我并未嘲笑你,我只是怕出手伤着你了……”

  “我命令你出手!”我转身仰面望着他严肃地回道,说完又开始出招了,这一回他为了平息我的怒火,抬手接招了。

  他打得很认真,我也不知他是在演戏哄我开心还是真的打不过我,在过招的过程中,他被我打中了几次,每次他都作出一副一不小心又被我打中的痛苦和无奈模样。

  “不打了,没劲。”我收了拳脚,不想再与百里照溪比试下去,总感觉他在有意谦让我。

  就在我面向船头吹着寒风时,眼睛的余光瞥见了船头的边沿扒着一双紫黑的大手,我惊地后退了几步,眼睁睁看着那双大手扒着船板一点点往上爬,最后一个浑身湿淋淋且面容紫青的男子爬上了船板,并且大步朝我走来。

  见他眼底带着杀光,我遂抬起手来作出防御的姿势,他出手狠戾,一拳就砸在我的拳头上,将我紧握的拳头砸散开……

  我注意到他的双眼闪着红光,明白他已经不是什么正常的活人。吃了他一拳头后,自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遂退后着尽量躲开他的攻击。

  “你怎么还没死?”百里照溪疾步走到我身前,与这从海里爬上船的怪人打斗起来。

  原来这恶人就是之前跟踪我上船的神秘人……

  他们二人纠打着,那恶人好似被野兽附体一般,力大无穷,凶残无比,一拳砸在百里照溪的胸口,导致百里照溪猛地吐了一口鲜血,我看百里照溪一人对付他有些吃力,便出手帮忙……

  结果我在用腿攻击那恶人时,被他一把抓住我的脚踝,直接将我的脚骨扭脱了节,我摔在地上,一时站不起身来。

  百里照溪见那恶人好似从海里爬上船以后变得异常有杀伤力,遂从腰间掏出了绣魂门的匕首,拿着匕首与那恶人厮斗起来。

  可那恶人不但出手狠绝,且反应极快,不但躲过了百里照溪手里的匕首,将他猛力推倒在船板,坐在百里照溪的身上,用双脚死死踩住百里照溪的双臂,并对着百里照溪的胸口接连疯魔地捶打了数拳。

  “住手!快住手,别打了!”我见百里照溪被那猛兽一样的恶人打得嘴里直吐血,急得一边朝百里照溪爬,一边对着恶人高声求道。

  那恶人听见我爬了过来,遂收住拳头,回头看向我,我见他眼底的红光忽隐忽现,遂继续焦急求道:“别打了,你跟踪我应该不是为了杀我,要不然你早就可以动手了。你别杀他,你跟踪我到底有什么诉求,我都答应你便是。”

  恶人好似听懂了我的话,他并未继续用拳头捶打百里照溪,而是站起身来,绕过我,朝船舱的入口疾步跑去,他进了船舱……

  “遭了,他是来抢那个黑木盒子的。”那一刹那,我才明白这恶人跟踪我的目的。可我不能让那黑木盒子落入别人手里。

  百里照溪已然被恶人打得奄奄一息了,我爬到他身边,将他手里握着的匕首拿起,从他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了摄魂灯。

  我用嘴咬着匕首,一手拿着摄魂灯,一手撑着船板,试图站起来,可是我的腿骨好像断了,我根本无法站起身来。

  船舱只有一个出口,我将匕首咬在齿间,把摄魂灯放在自己大衣的口袋里,靠着双手朝船舱的出口爬去。

  当我刚爬到船舱出口时,恰巧看见那恶人手里抱着我的黑木黑子从船舱里走出来……

  我慌忙拿出摄魂灯,打开灯盖,并拿起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让自己手腕里溢出的鲜血滴落在船舱门口处,并将灯芯引燃,一手握着刀,一手将伤口流出的血洒在船板上,用血迹在门口画一道屏障。

  我一直牢记着十年前老翁阿古对着我的摄魂灯念出的那一句咒语,在那恶人脚踩在门口的血迹上时,我高声念道:“绣魂门,怨无根。”

  只听轰地一声,我的鲜血之上燃起烈火,火光霎时从恶人的脚底蔓延至他全身,我担心烈火会烧到他手里的黑木盒子,遂拼命扶着船舱的门板,再一次试图站起身来……

  可是我的腿伤太严重,尽管我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我却根本无法站起身来。

  恶人在烈火的吞噬下发出绝望的嘶吼声,可他到死也不愿将手中的黑木盒子放下,我就在他的脚下,他完全可以在盛怒之下用他的大脚一脚将我踩死,可他却只是低眼看着我的脸,有那么一刹那,透过火光,我看见了他黑色的瞳孔里的慈悲。

  那一瞬间,我忽而不忍心烧死他,可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将这把我引燃的烈火扑灭……

  我也只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模仿十年前老翁阿古驾驭摄魂灯时念出咒语,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一次的烈火会不会烧至我身上。

  原来我那般在乎仓央嘉措留下的亲笔诗稿和父亲亲笔翻译的血书梵文,以致我丧失了理智,忘乎了生死,甚至忽略了一切不可预知的可怕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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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章:零落鸳鸯
  船舱里的水手和船员被大火引出船舱,他们纷纷拿起水枪来灭火,可是海水根本无法将这鬼火扑灭,而鬼火并未烧伤船体。

  那恶人被烧成了灰白色的骨灰,而我的黑木盒子安然静卧在骨灰之上,我自己也未被这场鬼火伤及一分一毫。

  但这场灾难并未结束。

  “她是妖精,那场鬼火是她放的!”天亮了,船板上一阵骚动,有船员在指着地上的我惊恐地高声喊道。

  “对,她一定是妖怪!我也看见了,她放了鬼火把刚才那个人烧成了灰!太可怕了!把她扔下船吧,要不然大家都不得安生!”另外一个船员恐惧地盯着躺在船板上的我怯怯地说道。

  船舱里其他的乘客也被船板上的异动吸引出来,一个个听着传闻,惊慌不已,嚷嚷要船长将我扔进海里。

  迫于乘客给的压力,船长对手下的船员下了命令,要将我扔进海里。

  看着几个朝我走来的船员,我一声不吭地将自己的黑木盒子和摄魂灯紧紧抱进怀里。

  我甚至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解释,因为,我太知道这些人内心的魔鬼有多狰狞可怖。

  他们走向我时,见我手里还握着沾着血迹的匕首,遂不敢上前来,有胆大的船员伸手来试图夺走我手里的匕首……

  “别碰我的匕首!”我终于开口说话了,我阴狠地瞪着靠近我的船员,厉声警告道。

  这些怯懦的人被我眼中的杀光吓得落荒而逃。

  但是,他们还是找到了法子将我驱赶下船,他们虽是都不敢靠近我,但他们从船上找来了处理大海鱼用的大铁铲和大铁叉,几个人手拿着长柄的大铁铲和大铁叉推着我的身体,像推死鱼一样,将我推到了船板边缘。

  被船上的医护人员抬到了担架之上的昏迷中的百里照溪被船上的躁动声惊醒,他睁开眼睛看见我被一行人用长柄的铁铲子和铁叉子催赶到了船板边缘,遂使劲高声制止道:“别碰她!”

  可是,没有人听他的劝阻,甚至还有人说他替我说情,他是我的同伙,要将他和我一起扔进海里……

  面色苍白的百里照溪用尽身上最后一丝力气从担架上坐起来,缓缓站起身来,虚弱地一步一步走到了我身旁,并用手推开了那些堆在我身边的铁铲子和铁叉子,他躺在了我身侧,将我紧紧地抱进了臂弯里,一边咳着血一边背对着身后那些目光凶冷的看客们低声说:“对,我和她是同伙,你们把我也推进海里吧……”

  “照溪,你真傻……”我忍着泪,看着面色惨白的百里照溪,哽咽着低声叹道。

  “别怕,一会儿掉海里,你记住别松开我的手。”百里照溪虚弱地低声对我说道,说完又闷声咳起血来。

  “哎,是对苦命鸳鸯。”船板上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哀叹。

  我和百里照溪最后还是被一行人推进了大海里……

  落入海中时,百里照溪将我抱在怀里,深深吻住了我,当我在他的深吻和拥抱里沉沦时,我眼睛的余光瞥见一头巨大的灰白色的狼从百里照溪身后游来。

  那大白狼游到我们身旁,一嘴叼住了我和百里照溪两个人的衣赏,同时拽着我们二人朝海岸线游去。

  百里照溪好似认识这头大白狼,见大白狼来救我们了,他心安了许多,但仍是在捧着我的脸吻着我的唇,直到他自己渐渐失去了意识,轻轻闭上了双眼,可吻我的姿势仍旧未改变……

  白狼将我和百里照溪拉到了海岸上,海岸上空气温暖潮湿,我试着将昏迷中百里照溪唤醒,可他伤得太重,根本无法醒来。

  白狼将昏迷中的百里照溪驮在背上,带着我走进了海岸上的丛林深处……

  来到月光下的一片空地上时,我焦急地解开百里照溪胸前的衣扣,想要看看他身上的伤。

  当我扒开他胸口的衣衫时,我看见他脖子上挂着那枚我曾经镶嵌在胸口里的抚魂玉,拴住抚魂玉的红丝线还是当年那段红丝线,原来那场大火过后,红绣线和抚魂玉都未收到烈火的摧残,它们被百里照溪带在了身上。

  而百里照溪的胸口已是一片淤青,他的内伤很重,我又不通医术,焦虑不安时,我看见那头白狼嘴里叼来两块白色的打火石,将石头扔在了我脚边,而后它又进丛林里用嘴叼来一些干柴火……

  我明白了白狼的意思,它是让我赶紧升起一堆篝火。

  我用打火石打出火花,在空地上升起了篝火,正脱掉百里照溪上身的衣裳,准备烘干他的衣裳时,见白狼叼着一嘴带着朝露的草药走到了我身旁。

  “这是能救照溪的草药吗?”我遂转身用手从白狼的嘴角取过草药,望着白狼充满灵性的棕色眼睛,认真问道。

  白狼看着我点了点头。

  就在我埋头在篝火上支起木架,准备找东西熬药时,白狼又从林子里给我叼来了一只缺口的石锅和半边破碗……

  我欣慰地看了看眼前这头一直在默默地帮助我的白狼,感动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开始忙着给百里照溪熬药。

  给百里照溪喂完药以后,我靠在大白狼的肚子上守着身旁的百里照溪,困倦地睡了过去。

  正午时分,我睡醒时,发现百里照溪已经不在我身边的空地上了,我身上湿透的外套被人脱下晾晒在一旁的大树树杈上,而我身上盖着百里照溪的大风衣,而大白狼还守在我身旁。

  我的摄魂灯、匕首以及那些被海水浸透的手稿都搁在白狼身旁的大石头上晾晒着……

  “照溪呢?他醒了吗?他去哪儿了?”我着急地扶着大白狼的肚皮,从地上坐起,望着大白狼的双眼不安地问道。

  白狼盯着我的双眼看了看,转而将头转向身后林子的方向,我顺着它目光的方向望去,看见了百里照溪的身影,他身上穿着白衬衫,衬衫靠近领口的几颗扣子都未扣上,胸肌和胸口的淤青都暴露在外,他的臂弯里抱着一些彩色的野果和一束暖黄的野花。

  我注意到昨夜还挂在他脖子上的抚魂玉不见了……

  他抱着野果和山花走到我身旁,将一大片绿叶铺在地上,再将野花和野果摆在了绿叶之上,一边给我塞了一颗深红色的樱果,一边捏起我的脚踝,脱掉了我的鞋、袜,看着我红肿的脚踝,低声说:“骨头错位了,你先吃点野果补充一下体力,一会儿你忍一忍,我帮你把骨头接回去……”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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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章:与狼共眠
  “你胸口里的伤还疼吗?你脖子上的抚魂玉呢?”我一边嚼着百里照溪塞进我嘴里的甘甜的樱果,一边望着他清澈的双眸轻声问道。

  “不疼了。”百里照溪抬眼看着我的眉眼低声回道,说完话便抬起手朝我胸口摸了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觉地后仰着身子想要避开百里照溪伸往我胸口的手。

  “你想什么呢?我是想那你的抚魂玉给你看……”百里照溪从我胸前摸起那枚他趁我睡着时挂在我脖子上的抚魂玉,严肃地说道。

  说完话,他又忍不住冲着被他吓懵的我宠溺一笑,然后,他又给我嘴里塞了一枚山果。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一边吃着山果,一边环顾四周茂密的丛林,对百里照溪轻声问道。

  “我醒来后去四周查看过了,这里应该是一个岛屿,不过我并未走远,不知道这岛上是否有居民,我着急回来看你,你准备给你接骨头了,你可要忍着点啊,会有点疼……”百里照溪望着我的双眼轻声说道,说完便抱起了我受伤的那只脚,并轻轻地用手指捏了捏我的脚踝。

  他开始给我接骨,我疼得闭眼惊叫了起来……

  “还没叫完么?还疼啊?我都已经接好你的脚骨了……”百里照溪将我受伤的那只脚搁在他的大腿之上,望着我温声询问。

  “啊?”我睁开了双眼,尴尬地看着百里照溪,由于他一直捏着我的脚踝,我以为脚骨还未接完,就一直在叫……

  十年了,可能是陶先生和陶太太对我照顾得太体贴入微,在过去的十年里我曾为尝过一点苦痛,如今忽然被人打断了脚骨,自然是觉得十分地疼痛。

  当然,十年以前的我并不是这般娇气的。

  可我还注意到百里照溪之前煞白的脸竟泛起了红晕,且他的喉结在不断滚动。

  “你发烧了吗?”我抬手去摸他的额头。

  他慌地躲过我的手,转脸看向我的脚踝,低声说:“我没发烧!你别碰我。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这点疼就叫得这么大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叫床呢……”

  “你,你放肆!”我慌地将受伤的脚从他的大腿上挪开,霎时羞红了脸。

  百里照溪抬眼看着我红透的脸,打趣笑道:“这就害羞了?你还当自己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啊!”

  我强忍羞辱,较真地瞪着百里照溪回道:“我本来就是十七八岁的清白姑娘。不然呢?你当我是什么了?还是十年前那个满身心都是伤痕和污迹的不人不鬼的老妖怪么?”

  “行了。是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里,你就是天上的神女,圣洁而清丽。这样说,你总开心了吧?”百里照溪见我眼底泛起泪花,遂笑着温声哄道。

  “不开心。”我红着脸低下头,不敢直视百里照溪的眉眼和胸前暴露的胸肌。

  少女对爱的渴望在我的身体里苏醒,一种莫明的激流在我的每血管里狂躁不安地窜动着……

  “瞧这小脸红的……来抬起头来给叔叔看看你到底有多生气。”百里照溪蹲在我身前,低眼看着我的眉眼,笑着轻声叹道。

  “你终于肯承认自己是叔叔了?”我抬起头来硬着头皮直视着百里照溪满目的温情,噘着嘴反问道。

  “嗯,我是叔叔,北迟小侄女,以后就由叔叔来照顾你守护你,好不好?”百里照溪盯着我的双眼,宠溺地笑道。

  “我才不要做你小侄女!叫师父,快。你别忘了,我可是你师父!”我娇蛮地瞪着百里照溪命道。

  “噗嗤——小师父,以后由我这个老徒儿来照顾你守护你,好不好?”百里照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望着我的眼睛笑着说,“你知道吗?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你看我的眼神从来都不曾变过。”

  我听着百里照溪甜如蜜糖的情话,眼睛的余光瞥见了身旁的白狼,我发现这白狼看我的眼神和十年前梦盏楼外那头母狼看我的眼神是截然不同的。

  “是吗?我看你的眼神从未变过?可狼看我的眼神变了,十年前那头母狼可不像白狼这般温柔……”我望着百里照溪严肃地说道。

  “白狼?他是公狼。能和当年那头母狼一样吗?”百里照溪忍着笑望着我轻声叹道。

  “原来是头公狼。那当年的母狼星夙呢?”我疑惑地望着百里照溪满眼的春风,低声问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被我问及星夙的去向时,百里照溪眼底的烂漫春风忽地被一股忧愁取代,他沉沉地叹道,“当年你被一把火烧成灰烬,浑身烧得只剩下那枚抚魂玉和一截红绣线。我难忍失去你的悲痛,就拿着你的东西下山去找阿古寻仇,阿古出手狠辣,而我又报仇心切,逼得阿古差点下狠手将我打死,是星夙在我危难之际替我挡了一刀,救了我一命,可惜他被阿古手里的藏刀刺中要害的部位,没撑到第二天天亮就死了。”

  “星夙对你也真是深情厚谊啊!你说你怎么净是招惹一些黑蛇母狼之类的猛兽爱上你啊?”我蹙着眉苦笑着叹道。

  “那你说邪月是怎么回事?他可是公狼……”百里照溪将一枚清甜的山果塞进我嘴里,看着我笑着问道。

  “白狼他叫邪月?名字真好听,和他很相配。”我伸手摸了摸白狼邪月的背部,看着百里照溪淡淡叹道。

  “邪月它对陌生人很高冷的,唯独对你,像是对待自己的故人似的。我刚醒来时,看见你睡在他肚子上,他竟然也让你那样躺在他肚子上,换作以前,陌生人该这般亲近他,早被他一脚踹飞了……”百里照溪看着我笑着回道。

  我歇息了一会儿,扶着邪月的前爪,试着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可由于脚踝太肿,一时未站稳,差点跌坐在地上,是白狼邪月伸过头来用头支撑起我的腰,让我站稳了脚跟。

  “邪月,你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怎么比我还着急护她周全?”百里照溪望着白狼邪月笑意盈盈地轻声问道,可他的笑意里分明带着一股醋意和戒备。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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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章:共寝一舸
  白狼邪月听得懂我们的话语,但它并不会说话,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惹得百里照溪多想了,遂后退了两步,不再用它的狼身支撑我的身体。

  “来吧,我背你,带你去附近再转转,看看是否有可以避风雨的草屋之类。”百里照溪走到我身前,弯腰示意我爬上他的背。

  “你身上有内伤呢,还是让白狼邪月来驮我吧……”我扶着白狼邪月的背,爬上了狼背上,骑着白狼,仰面望着百里照溪回道。

  “邪月!你竟然让一个女人骑在你身上!你是狼啊!是狼啊!”百里照溪一脸不可思议,瞪着白狼邪月惊诧地高声叹道。

  白狼邪月并未搭理百里照溪,而是目视前方,平静地将我驮在他背上,等着百里照溪带我们去寻找避风雨的归处。

  “不搭理我?好好一头狼,怎么变成了马了?以前我被山妖打得半死不活,也没见你让我骑过……除非我昏死了,你才会勉强像驮死人似的将我驮走,哼。白养了你十年,白眼儿狼。”百里照溪捡起地上的大衣,将大衣搭在他一侧的肩膀上,然后又从树杈上取下我的外套,将我的外套披在了我肩上,一边整理着石头上晾晒的摄魂灯、匕首以及两册手稿,一边低声叹道,“这稿纸挺高档啊,还防水呢,字迹也都还是清晰的,有空了我也要借阅一下这些你拿命来守护的手稿,看看都写了些什么……”

  “白狼能陪着你十年,也算是有情有义了,这一次你我落入深海,全靠它救了我们的性命。你就知足吧。至于那些手稿,都是关于一个西藏活佛写的情诗以及他生平的一些经历。你如果爱看,你就拿去看吧,记得还我便是。”我骑着白狼朝林中走去,百里照溪收拾好了石头上晾晒的宝物,将它们逐一放进他肩上的大风衣口袋里,也跟了上来。

  我们绕着岛屿寻了一圈,并未在岛上发现人烟,也无可以避风雨的茅屋之类,天快黑时,我们在一处靠海岸的地方发现了一艘搁浅的大船。

  大船上锈迹斑斑,底部破了一个大洞,破洞边沿蜿蜒着一些绿色的藤蔓,透过洞口可以依稀看见船舱里满地的狼藉,百里照溪让白狼驮着我在海滩上等候他,他先独自进船舱看看里面是否安全。

  片刻后,百里照溪手里提着一瓶威士忌从船舱里推门走出来,勾着一抹坏笑看着我说:“这破船里面什么都不缺,收拾一下,晚上我们可以住进来……”

  说完,他又喝了一口酒,可忽地咳嗽了一下,嘴角溢出血迹,他忙背过身去,一边抬手擦嘴角,一边继续喝他手里的那瓶威士忌。

  我扶着白狼的背站到地上,朝着船舱里慢步小心走去,我发现船舱里有一切生活的必需品,只是有些凌乱,东西上都蒙上了尘埃,绕着整个船舱转了一圈,找了些蜡烛和火柴,趁天黑前,将蜡烛点在了船舱里的几支烛台上……

  我在一个羊皮箱子里找出一些干净的被褥,等我在船舱里收拾完毕打好地铺时,我瞥见百里照溪坐在船舱的门口处,斜靠着门,与白狼一并安静地看着海面的夜景。

  我举着一盏烛火走到他们身后,正要开口和百里照溪说话,却瞥见他已经闭目昏睡了,而他身旁的白狼也在打盹,他们都太累了,一个身受重伤,一个为了一夜未眠。

  “照溪,床铺好了,你进里边去休息吧,门口风大。”我轻轻拍了拍百里照溪的肩膀,可他却并未醒来,而是顺势倒在了我怀里。

  他竟又昏迷了。

  “照溪!你怎么了?!”我惊慌地扶着昏迷中的百里照溪,无助地喊道,一旁打盹的白狼被惊醒。

  白狼抬头看了看百里照溪的脸色,遂转身跑进了月光下的林子里……

  白狼去林中给百里照溪采药去了,可见这十年以来,百里照溪没少病倒过,要不然白狼为何这般熟悉他的病症,还知道采什么药能救他的命。

  我将昏迷中的百里照溪拖到了船舱门内,给他盖了薄被,又在船舱门外升起篝火,原本想进林子找一些淡水来烧水准备熬药,可又不放心将昏迷中百里照溪一人丢在船上。

  好在白狼很快就采药回来了,他不仅采好了药草,还用嘴将之前熬药的石锅叼了回来,并且石锅里已经被他灌满了清水。

  如此有灵性的一匹狼,能被百里照溪和我遇上,实乃今生一大幸事。

  给百里照溪熬好了药,喂他喝下药汤以后,见他睡得安稳了些许,我也抱着薄被睡在了离他几步路的卧铺上,而白狼坚持要守在船舱门口的篝火旁,不肯进船舱歇息。

  夜深时,船舱外海风的呼啸声好似鬼哭狼嚎一般,若不是白狼一直站立在船舱门口的篝火旁守护着我和昏迷中的百里照溪,我还真的会心神难安。

  冷静下来时,我忽然发现一个令人细思极恐的细节。

  这破船里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救生衣,可船舱里和船舱附近并未发现任何尸骨,就连一截白骨的痕迹都不曾出现过,那么那些消失的乘客呢?他们都去哪儿了……

  如果都活着,为什么不回船舱取他们的衣物?是都迷路了吗?还是已经都被救走了?如果都死了,为什么不见尸骨?是尸体全被冲入大海了吗?还是被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吞食了?

  想到这些问题时,再听船舱外的海风,不禁后背一阵发凉。

  可能是十年的安稳生活将我娇惯坏了,我竟然不敢一个人枕着海风声睡觉了。

  抱着被子,我悄悄地来到了昏迷中的百里照溪身旁,像个被吓坏的小孩子一样,蜷缩在他身侧,迷迷糊糊闭上了双眼……

  船舱外响起一声狼嚎,我惊恐地坐起身掀开白天我用破布做的门帘朝船舱外望去。

  我看见白狼在与一头模样怪异的野兽厮斗,那野兽没有眼睛,脑袋上长着一张大嘴,满嘴全是獠牙,獠牙上沾满了绿黑色的浓稠液体……

  “小心!”我眼睁睁地看着那野兽从地上高高跳起,张嘴咬向了白狼邪月的脖子。

  我猛地摇头惊叫,忽地睁开了眼睛,一睁眼便看见百里照溪手里举着一支高脚杯,杯子里装着血红色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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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章:荒岛迷情

“你喝的是什么?”我怔然盯着百里照溪手中高脚杯里血红的液体问道,我还沉浸在噩梦带来的惊慌中,未曾留意到自己头枕着百里照溪的大腿根。

“白狼的血。”百里照溪冷戾地看着我低声回道。

“什么?!”我惊地正准备坐起身来……

“红葡萄酒啊。你傻啊?!”百里照溪一手将我推回至地铺上,笑着回道。

此时,我才瞥见自己枕着百里照溪的大腿根,目光前方正是他的裤裆,他裤裆里有“邪物”高高凸起,将他身下的裤子都顶得变了模样。

见到这一幕,我霎时好似触电了一般,慌手慌脚从他大腿根逃离,快速地坐起身来,并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路,红着脸看着裸着上半身坐在地铺上喝酒的百里照溪,强作镇静地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对他问道:“你病还未痊愈,怎么又喝上酒了?”

百里照溪不知道我方才看见了什么,他懵然举着酒杯,望着我问:“我喝酒是疗伤。咦?你怎么又脸红了?”

“我?我,我热!”我眼睛又不自觉地瞟到了百里照溪的裤裆,自知羞愧不已,遂转过身去,朝船舱门口走去,一把掀开了门帘,看见白狼安然无恙睡在了门外那堆柴火旁……

“看来,我昨夜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我长舒一口气,在心底默默叹道。

“这岛上不安全,我们得想办法早点离开这里。”百里照溪忽然在我身后严肃地说道。

“不安全?怎么不安全了?”我脑海里又猛地闪现夜里那个噩梦,转身看着百里照溪愕然问道。

“白狼告诉我的……”百里照溪看着门外篝火旁酣睡的白狼邪月,对我轻声问道。

“白狼如何告诉你的?他会说话吗?”我一时懵然,说完便好奇地走出了船舱,轻手轻脚来到白狼身旁,看见了他用狼爪在沙地里画的图案……

沙地上画的一头野兽,而那野兽的轮廓和我梦境里看见的那头猛兽的模样极为相似。

“难道那不是梦境?昨晚是不是它袭击你?”看着沙地上的画,在心底不安地叹道。

我仔细地打量了白狼的周身,发现他身上并无任何伤痕,狼毛雪白光滑,丝毫没有任何被野兽撕咬或者抓挠的痕迹。

“你看什么呢?邪月一宿没睡,你别把他吵醒了。”百里照溪穿上了衬衫走到了我身旁,轻声对我说道。

“我去给你采药,你病未痊愈,不许喝酒了。”我夺过百里照溪手里的高脚杯,将杯子送回船舱里的桌子上,拿起竹篮子,走出船舱,朝林中走去。

百里照溪默不作声地追了上来,跟着我走进林子里,并轻笑着问我:“为何昨夜你要钻进我怀里来睡觉?你是想我了吗?”

我转过脸冷戾地瞪了一眼面色惨白的百里照溪,冷声说:“我才不会钻进你怀里睡觉,你休想诈我。”

说完,我开始附身弯腰在草丛里寻找邪月之前采给我的那种草药。

“那我醒来时,臂弯里睡着的姑娘是谁啊?!”百里照溪蹲在我身旁,将脸凑到我身前,望着我坏笑着问道。

“是你发春梦了吧?我不可能钻你怀里睡觉。”我瞥了一眼百里照溪脸上的坏笑,认真地回道。说完,继续在草丛里寻找药草,见到不远处有一株我要找的药草,边踱步走了过去。

“是我发春梦?那你敢不敢看看你自己的左胸口?”百里照溪紧追上来,挡在我身前,看着我痞笑着问道。

“什,什么左胸口?”我又羞红了脸,并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左胸口。

“夜里我醒来时,见睡梦中的你直往我怀里钻,一时难忍悸动,强吻了你,从你的唇一直吻到了你胸口……你抱住了我,我就将吻种在你左胸口,不信的话,你现在可以解开衣扣瞧瞧。”百里照溪蹲在我身前,直视着我的双眼邪笑着回道,说完还伸手碰了碰我脖子上的衣扣,一副想要给我解开衣扣的轻浮浪荡作态。

我将采好的草药放进竹篮里,然后紧张地站起身,走到了一株大树后,将自己的身子藏起来,并背对着百里照溪警告道:“你别碰我,别过来,不许偷看!”

“放心吧,我可是正人君子。”百里照溪坏笑道。

我快速地解开脖子上的一粒扣子,拉开衣襟口,低眼看了看自己的左胸口,发现胸口上果真有一处红印记,像极了吻痕。

我痛恨男人这般对待我,哪怕是我心里的男人,也不能趁我睡得昏沉时这般轻薄我。

想起十年以前自己受过的种种屈辱,忽地心中涌起一阵愤懑,我扣好脖子上最上面的一粒扣子,径直走向百里照溪,忍着泪望着他骂道:“你无赖!”

“我无赖?是你睡着了以后往我怀里钻的。是你的唇先碰到我的脸的……我对你做的,都是一个正常男人的反应。你怎么能骂我是无赖呢,我若真是无赖,你的身子昨夜就被我破了,别看我身上有伤,做起风花月雪的事,我还是能立即振奋起来的。”百里照溪蹙着眉邪魅笑道。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脑海里浮现起自己受辱的往事,难过地望着百里照溪哭道。

见我真的落泪了,百里照溪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行惹我伤心了,遂收住脸上的邪笑,伸手过来要给我擦眼泪,却被我用手推开了。

“十年不见,你怎的变得这般娇气了?以前我强吻你,也没见你反应这般激烈啊!”百里照溪被我推开手后,诧异地望着我叹道。

“父亲母亲养育了我十年,教我礼数,更教我要好好爱惜自己,十年前的我已经死了,如今我只想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地活着,也不枉费父亲母亲十年呕心沥血对我的教导。若你以后再违背我的意愿碰我的身子,我绝不轻饶你!”我蹙着眉悲泣着,望着百里照溪厉声警告道。

说完便挽起竹篮朝林子深处走去,希望能在林中寻找到更多的草药。

“北迟小心!”就在我埋头在茂密的草丛里寻找草药时,我身后传来了百里照溪的惊呼声,待我回头循声望去时,看见百里照溪和一头面目恶心狰狞的野兽纠打在一起……

而那野兽就是我梦见的那头的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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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章:食人恶兽

“照溪小心!”我眼看着那猛兽张开血盆大嘴咬向了百里照溪的胳膊。

百里照溪从腰间掏出绣魂门的匕首,一刀捅进了猛兽的肚子,并狠力拿着匕首在猛兽的肚子上划拉了一下,顿时,一些碎骨头伴随着肉渣从猛兽的肚子里奔涌而出,还喷洒在了百里照溪的手和腿上……

猛兽倒地而亡,百里照溪一边摘起几片草叶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和粘液,一边皱着眉摇头叹道:“什么怪物,太特么恶心了……”

“你没事吧?”我走到百里照溪身前,望着他苍白脸上的轻笑,担忧地询问道。

“我没事。还好我反应快,要不然让这么恶心的玩意儿碰你一下,估计我会疯掉。”百里照溪将匕首擦拭干净以后又厌嫌地看了看自己手臂和裤腿上沾的浓稠粘液和血浆,忍不住瞅着眉骂道,“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真特么恶心死我了!”

“你去洗洗吧,这林子里有淡水,邪月就是从林中给我们寻来的淡水。我去看邪月是否睡醒了,让它带你过去。”说完,我转身朝回破船的方向走去。

“别去吵醒邪月了,你这女人,真不知道体贴人。邪月昨夜为了守护你和我,一夜未眠,今晨看见我醒了,它才安然睡下的。你跟着我去林子里找找看吧,你一个人行走在这岛屿上,我是不会放心的。”百里照溪将匕首别在腰间,看着我的背影轻声回道。

我转过身,望着百里照溪发白的嘴唇,低声回道:“行,我陪你去。”

说完,我绕过地上那恶兽的尸体,看了一眼洒落满地尸骨和肉渣,忙加快脚步走到百里照溪身旁。

“走吧,听着水声,淡水源应该就在附近。”百里照溪一边教我仔细听林中的流水声,一边拉起我的手往林中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的肩上,他牵着我的手,我看着他挺拔高大的背影,有清脆的鸟啼声在树梢上响起,悦耳的流水声离我们越来越近,阳光晃过我的双眼时,有那么一刹那,我甚至幻想着他能这样牵着我的手,一直走下去。

走过一片茂密的丛林,我们在林子的深处发现了一条淡水河,河水的源头是从岛上的石缝里涌出来的,石缝周围满是丰美的水草,有一群野生的淡水鱼在水草里游来窜去。

百里照溪走到河水的下游,开始脱衣裳……

“你干什么?!”我见百里照溪脱下了上身的衬衫,准备脱裤子,吓得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惊呼道。

“我洗澡啊。你背过身去就对了,何苦大呼小叫的,合着像我要强暴你似的。”百里照溪在我身后的下游高声笑道,话音刚落,我便听见他一头扎进溪水里的声音。

我背对着他坐在溪水的源头,看着水草底下的那一群鱼,忽而有下河抓鱼的冲动,便挽起裤脚和袖子,走进了河水里抓鱼。

鱼群的密度很大,所以哪怕我闭着眼睛伸手进水草里胡乱抓几下,也能瞎猫逮住死耗子……

先是抓了几条还没有我巴掌大的小鱼,后来内心膨胀了,想要抓住几条大鱼,整个人都开始沉浸在抓鱼的乐趣中,忘了衣袖和裤脚都已经浸在了溪水里,全湿透了。

当我抓到第一条大鱼时,我双手紧紧抱着比我手臂还要胖的大鱼转身看向溪水下游的百里照溪,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分享我的喜悦……

可我刚抱着大鱼转过身去看向百里照溪时,恰巧撞见他逆着溪流朝我走来,而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平角的裤衩,而且湿透的棉布裤衩紧紧贴在他的身体上,他身下的那头“猛兽”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棉布裤,高昂着头颅,对我虎视眈眈……

那一刹那我才想起来百里照溪是在我身后的下游里洗澡,是我自己忘了这一茬事,是我自己转身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我抱着大鱼慌忙转身对着上游的水草,吞吞吐吐地低声对百里照溪道歉,说完,感觉自己的脸上泛起一阵火辣。

就在我慌神时,我的手上不自主地就松了气力,那条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住的大鱼就那样从我的臂弯里掉进了溪水里……

“我的鱼!”我一下子又忘了羞愧,弯腰伸手进水草里捞我的鱼,自己又气又急,追着那条大鱼高声叫道,“别跑!别跑!”

就在我埋头在水草间追着那条从我臂弯里溜掉的大鱼时,我看见一双大手快速地将我的那条鱼抓住了。

我慌地抬头,看见百里照溪用双手抓着我的那条大鱼站在了我身前,他低眼看着我大笑道:“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跟这条鱼较上劲了?呐,我帮你把它抓住了。”

说完,他笑着将手里的大鱼递给了我,而我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又瞥向了他的下半身……

“好……大……”我竟还傻乎乎地感叹了一句。

“嗯?你说什么?”百里照溪见我愣在溪水里,也不赶紧接过他帮我抓回来的那条大鱼,望着我疑惑地问道。

我慌地抬眼看着他的眉眼,支支吾吾回道:“好……好大的鱼啊。”

说完,我伸手抱住了他递给我的大鱼,这一次我竟直接将大鱼抱在了胸口……

“你是不是傻啊?鱼身上的粘液一会儿全裹你身上了,不怕鱼腥啊?”百里照溪看着将鱼抱在怀里的我,笑着认真问道。

“我怕,怕鱼跑了。”我不敢直视百里照溪的双眼,低头看着臂弯里的大鱼,心虚地回道,其实是自己心乱了,才会胡乱将鱼抱在怀里,我当然怕鱼腥,而且我恨不得即刻把鱼扔上岸,然后将自己身上沾满了鱼粘液的衣裳脱掉放进溪水里洗涮干净……

可是我却仍是像中了邪似的,一直抱着大鱼站在溪水里,一动不动,我也知道自己的脸定是又羞红透了,可我感觉自己的智商已经掉到极限了,我已经懵掉了。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尝过这种意乱情迷的感觉了。

“你……你怎么又脸红了?”百里照溪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不再笑话我抱着大鱼了,而是伸手来捋了捋我肩上湿透的长发……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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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章:燃情之火

百里照溪的指腹碰到我脸颊时,我的身体里情不自禁懵然激荡起一股电流,惊得我的身子不自主颤了颤……

身上散了气力时,那条大鱼又从我怀里掉进了溪水里。我无助地抬眼看着百里照溪的双眼……

百里照溪瞥了一眼落入水中溜走的大鱼,转而望着我胸口衣襟上沾满的大鱼粘液,一边伸手来解开我胸口的衣扣,一边严肃地低声说:“你别慌,我只是希望你能把身上沾的鱼液洗干净,我不会轻易碰你的身子。”

“我知道了。你转过身去,我自己来。”我克制自己内心燃起的邪火,强作冷静,对百里照溪冷声回道。

说完,我背过身去,开始解开自己上衣丝质衬衫的衣扣,快速地衣衫上沾的鱼液在水中涮洗干净,然后将衣衫里的水使劲拧了拧,把湿衣衫穿回至身上,并将衣扣一粒粒全部扣上……

“你这样穿着湿透的衣裳,是会受凉的。”百里照溪的声音忽然在我身后响起,惊地我忙转头望向他,见到确实是背对着我的。

“你背对着我为何知道我已经把湿衣裳穿上了?”我狐疑地转身看着百里照溪的背影问道。

百里照溪转过身来,用手指了指河岸上我的影子,蹙着眉无奈地笑道:“我真的转过身去了,我也没有偷看你,我只是看了看岸上草地上的野花,恰巧看见你的影子。多看了一眼你的影子,不算大罪过吧?”

我冷着脸,强作镇静,可我的眼睛再一次不由自主地瞥向了百里照溪的身体,眼光从他的喉结扫至他的胸口再一路从他的上身扫视至他的下本身,最后目光定格在他身下那头一直高仰着头的“猛兽”之上,虽然隔着一层白色棉裤,但我几乎能想象得到“猛兽”发威时的狰狞威猛面目。

“你继续洗吧,我带这些鱼回船舱那边,给你和邪月熬鱼汤。”我将自己抓起来串在长条水草上的鱼放进了竹篮中的药草底下,说完,便抬脚上河岸转身离开了。

百里照溪走到下游,将他洗干净晾晒在石头上的长裤拿起来快速穿上,手里捏着未干透的白衬衫,追到了我身旁,拿走我手里挎着我竹篮,低声对我说:“我知道你看见什么了,可我不是故意的,十年了,我不曾碰过任何女人,所以见到你以后,我就没有办法自控了,它一直这样硬挺着,我也不想这样,不想吓着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心虚地躲闪过百里照溪炽热的目光,低眼看着草地上的野花,边赶路边轻声回道。

“行。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这里很不安全,我得想办法早点带你和邪月离开这个岛。”百里照溪边跟上我的脚步,边将他手里半干的衬衫披在了肩上。

正午岛上的阳光温热而刺眼,岛上气候越来越闷热。

炖了鱼汤填饱肚子以后,白狼邪月和百里照溪坐在了船舱附近的一株老树下乘凉。

我在船舱门口处铺了草席,躺在草席上吹着海风,渐渐地也不觉得周身有多燥热了。

可能是少女身体里的欲望在悄然燃起,海风轻抚下熟睡的我竟做了一场春梦,梦见自己赤身裸体在清澈的溪流与一男子深吻缠绵,在潺潺的溪水里碰撞拍击出阵阵爱的激流……

醒来时,身下一片潮热,慌地爬起身来,才看见体下的草席一片血印,原来是少女的初潮来了。

猛地抬眼,恰巧看见百里照溪就站在船舱外,他面目表情地正盯着我看,我从他惊诧的眼神里看出他已经看见了草席上的血印了。

这下就很尴尬了。

我蹙起眉头刚要张嘴催百里照溪转过身去,却未料到他在我开口撵他走之前已经自觉快速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慌忙解释道:“我刚走过来,恰巧看见罢了,你别多想。我只是想过来告诉你,我用破船上的皮筏和木料从新造了一艘木筏,等我再休养一日,我就能划船带你和邪月离开这座孤岛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避一下好吗?我忙完了就去树下找你和邪月。”我尴尬地用裤脚挡住了草席上的血印,望着百里照溪的背影低声回道。

“你别急。我说完话就走。只是刚才看见你身体出现了一点状况,我决定再多留几日,等你恢复好了,我们再划船离开。毕竟海上漂泊还有太多未知的风险,我不希望你由于身体原因而吃太多的苦。”百里照溪背对着我温声说道。

“行,都听你的。”我忍着小腹里的疼痛,轻声回道。

“晚上我自己熬药喝,我决定了,为了你我要把酒戒掉。”百里照溪低声说道,说完便朝大树下走去,他走远时,我才注意到树下那艘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造出来的木筏……

可是岛上条件艰苦,我找不到干净的棉絮来处理自己身下量多的吓人的经血,只能洗了一片棉布围在腰间,再将被血染脏的裤子脱下拿到林中溪水里洗涤……

“我来洗吧……”我刚将脏掉的衣物放进溪水里时,百里照溪就轻轻从我手里拿走了我的衣物,他亲自帮我搓洗起衣物上的血迹,并低声对我说,“岛上气候虽然温热,但是这溪水是从地底下涌出来的,还是有些冰凉,你最好别碰。”

我懵然从溪边站起身,不觉身下的鲜血顺着我的大腿根一路滑落至我的脚踝,直至流淌进我的鞋袜里……

百里照溪眼睛的余光瞥见了我腿上的血迹,遂撤了身上棉衬衫的衣角,将一块白棉布衣角递给了我,并刻意不盯着我看,而是转身继续清洗我的衣物,低声对我说:“用这片衣角擦擦自己的身子。”

我慌地低头看自己的双腿,适才看见自己双腿内侧的血迹,也真是后知后觉。

洗完衣物陪着我回到船舱后,百里照溪直接将身上那件白棉布衬衫全部撕成一片一片,留给我备用……

夜幕降临时,百里照溪光着膀子陪着邪月在篝火旁一边熬药一边烤着邪月从林子里猎杀来的野兔。

而我趴在船舱内的草席上,用船舱内被海水浸过的棉絮隔着百里照溪撕给我的棉布衫垫在身下,根本不想动弹,只祈求着这样尴尬邋遢的日子早点结束。

可能是初潮带来的身体变化,我望着门外的篝火以及篝火下光着臂膀的百里照溪,又想起了自己夜里做的那个春梦,忽地觉得脸上一阵滚烫,身下也不由地涌出一股热流。

“真是造孽……”我慌地闭眼骂自己。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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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章:白狼之恩

待我克制住原始的欲望睁开眼时,我看见了百里照溪站在船舱门口处,手里用芋叶包着一块烤熟的兔肉……

“别,别凶我,我只是来给你送晚饭的。”见我厉起了眉头,百里照溪赶紧对我轻声解释道。

“谢谢了。你走吧,我不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忍住心中的无名火,闭目低声叹道。

“不饿也得吃东西,要不然身体如何恢复?你身体不恢复好,我又如何安心带你上木筏离开这孤岛?你得听话才行。你看看我,我为了你,连喝了十几年的酒都戒掉了,你就为了我和邪月,吃点东西吧……”百里照溪墨迹起来,能一直念叨个没完没了。

“好,我吃。”我坐起身来,接过百里照溪递来的烤兔肉,小口吃了起来。

可是由于身体流了太多血,肚子还一直疼,我实在没胃口,还犯恶心,勉强吃了几口肉以后,我又睡在了凉席上,不愿再动弹一下。

我闭眼恍恍惚惚地睡着觉,想着天亮以后身子也许会好受一些。

夜深时,我感觉到有人在轻抚我的额头,可我身子倦乏,因此并未立即睁开眼睛,可当我感觉到有人将吻扣在我额头时,我惊地睁开了双眼。

“醒啦?叫你好几声,你没醒过来。没办法我就只能亲你了,因为知道你不喜欢被人偷亲,一定会很快醒过来。看来,这一招还挺灵的。以后你嫁给我了,如果你懒床,我知道用什么法子催你起床了。”百里照溪手里端着一碗汤药,坐在我身旁的草席上,低眼看着我暖暖笑道。

“你在说什么呢?谁要嫁给你了?你做梦呢吧?”我冷戾地瞪着百里照溪自作多情的笑脸,有气无力地问道。

“你早晚会嫁给我百里照溪,这是你的宿命。来,起来把这碗温血养气的汤药喝了,能调理你的身子,让你尽快恢复元气。”百里照溪伸手将我从草席上扶了起来。

我坐起身来,接过百里照溪递来的汤药,抿了一口,发现药汤虽是清苦,但却苦中带着一丝甘甜,且汤还是温热的,我将汤药大口喝完,将空碗还给百里照溪,然后轻声问道:“你何时懂得药汤里面的学问了?”

百里照溪抿嘴笑了笑,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温声说:“我怎么会懂这些,这药草是白狼邪月入夜时去林子里替你采的,他嘴里叼着草药走到船舱门口转了几圈,然后跑向我,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要我煎药给你喝。”

“真的吗?”我惊诧地望着百里照溪问道。

“当然是真的。邪月他真的懂药理,这十年来,好几次我都差点死了,都是邪月在我半死不活的时候给我去山间采药来救了我的命。只是以前没人替我熬药,我就是抓着他采来的新鲜药草,直接往嘴里塞……”百里照溪笑着望着我的眉眼,低声回道。

“邪月如何会懂得药理呢?你和他到底是如何相识的?”我平躺在草席上,看着百里照溪的脸疑惑地问道,心中越发对白狼充满了好奇。

“山中偶遇的,我刚看见他时,他还只是一头连走路都走不稳的小狼崽子。一开始我见他一身雪白的毛,以为他是狗,后来发现他只吃生肉,而且野性很大,一次在山间游走时遇见一个农户,农户看见白狼就直躲,问我为何要将一头狼带在身边……哈,我才知道原来这瘪犊子不是狗,是狼啊!”百里照溪眉飞色舞地回忆道。

“可惜,好好的一头狼,被你当狗养了几年。”我蹙眉苦笑,无奈地叹道。

百里照溪将空碗搁在一旁的小凳子上,侧身用手托着腮,近距离地望着我的眉眼,低声说:“你说,这白狼前世会是谁呢?他天生通医理,还对你我都这般好,你好好回忆回忆,你故去的友人里是否有这样的一个人……”

被问及这个问题,我忽而睡意全无。

除了师父生前最是照顾我和莲澈,还通医理,我再想不出还有谁有可能是白狼的前世了。

“他,不应该会变成一头狼吧,他造化那般高深,怎么会沦入牲畜道呢?不应该啊……”我蹙着眉摇头叹道。

“谁啊?能告诉我么?”百里照溪望着我的双眼好奇问道。

“应该不是他。我喝下你端来的这碗药汤,身体感觉好多了。谢谢你和邪月对我的照顾。”我闭眼假装倦乏,低声回道,有意回避百里照溪的问题。

“你……前世,你师父对我们好吗?他是不是也通药理?”百里照溪在我耳旁低声询问,他极为敏感,好似都猜到了似的。

“师父不通药理。”我害怕与百里照溪讨论师父的事,慌忙闭眼轻声撒谎回道。

“是吗 ?那白狼会是谁呢?”百里照溪的声音里充满了狐疑,他好似并未完全相信我的谎言,但是也没有逼问我的意思,可能是怕我生气。

“不知道呢,许是前几世的债缘人吧……”我眯眼缓慢地回道,作出倦乏不堪的模样。

“你困了,继续睡吧,今夜我守着你们。”百里照溪用手轻抚着我额头上的情丝,低声叹道。

原本是装睡,后来可能是因为那碗汤药的功效,我竟真的安稳地睡着了。

我做梦了,梦见自己追着一个白衣飘飘的少年在一片梨花林里奔跑,白衣少年手里拿着一支红绳串起来的铃铛,铃铛在梨花雪里发出叮铃铃的响声,我追着少年和铃铛在梨花林里嬉闹。

就在我追着铃铛声在梨花林里玩得正欢腾时,那铃铛声忽然消失了,我开始在林中寻找白衣少年的身影,可寻了许久,也未能寻到他的身影,我不安地在梨花林里四处晃悠。

天黑时,我在梨花林中迷路了,林中升起了黑色的浓雾,我完全看不清前路,只能无助而惶恐地在飘着梨花雪的浓雾中跌跌撞撞地徘徊……

就在我陷入无尽的迷茫和恐惧中,无力瘫坐在一棵老树下时,浓雾里出现了一白色身影,我遂从地上站起身来,朝那身影奔去。

等我靠近那身影时,才看清那不是人影,而是一头身形高大的白狼,他就站在草坡上,而他周遭的浓雾却好似都忌惮他的存在,雾气弥漫至他附近时都自行散去了……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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