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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多年以后我曾经再次回到荆棘岭,不过这时的荆棘岭已经改叫“鸣沙山”,弥眼的黄沙让我怅然若失。曾经的苍翠不复存在,代之以漫漫无边的苍凉。就在我们准备对荆棘岭动手的当口,一再推迟的“十八戒“大会终于隆重召开了,师傅因为是代表,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叫代表,但只要是代表都很牛,牛得可以上天。所以我们仨连同白龙马就休假了,开辟荆棘岭的事务暂且停止。千万别误会,是真的休假,和休假式治疗有着本质的区别。
  说实话,我们几个还是比较关心这个大会的,毕竟我曾经作为军方的代表参加过,沙僧端过盘子,猴子闹过,都知道参加会议有吃有喝的,特惬意!参加这种会议表面上看好像很风光很神秘,其实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在我的印象中,会议的内容其实也用不着讨论,参加会议就是鼓鼓掌喊喊口号,累了还可以睡睡觉,人们想要的民主和自由在会议期间真的可以实现,最让我跃跃然的是,能去开会的,吃啊喝的全是贡品,所谓的贡品本来全是玉帝一个人享用的,能够和玉帝同等享受还能不幸福?当然,现在不这样说了,改了一个词,因为不再是皇帝一个人享用,而是一个群体,所以不好再说是“贡品”而是叫“特供”,沙僧听我这么想,笑着说:要说改一个词,最应该改的词是“享有”!但现在的十八戒也不会有改变。我一愣,啥意思?还是猴哥聪明,他说你个呆子,“享有”应该改成“想有”,我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后来我们开始学习“十八戒”文件,我就特别注意“享有”这个词儿,报告中连篇累牍地说人民“享有什么什么权利、享有什么什么自由……”,我转念一改变成“想有什么什么权利、想有什么什么自由……”,才有点懵懂懂地若有所悟。你说我能不关心吗?另外就是冲着这满世界满大街的标语,想不关心这个十八戒也很难啊!
  为了迎接十八戒,地方上的许多建设项目都暂时停了下来,包括我们开辟荆棘岭在内。师傅真的可以说是心急如焚又情非得已,思想境界的高低从这些方面就能一目了然。普通百姓(我们那时称作“黔首”)怎么可能了解领导的苦楚,光看见领导吃香喝辣,但领导操心烦神啊,再不吃点好的、喝点好的,怎么又有精力更好滴为人民服务呢?就在开会前夕,专门管理如来香油的天王李靖的女儿金鼻白毛老鼠精就说过:“什么会产生不幸福呢?有一个词‘攀比’,很多东西都是从攀比心来的,所以产生了烦恼……”。看看这种境界,说得何其深刻,我就是有种攀比心理,总觉得自己委屈,读了“香油一姐”的幸福观,看了“香油一姐”干练的短发,精致的妆容,考究的名牌,昂贵的配饰……凭借一条粉红围巾上的LV标牌强势入镜。你们就真的不觉得有些惭愧?!还攀比!
  说到金鼻白毛老鼠精,在我们西行的路上还有很多的故事,暂且按下不表。在她的自我介绍中,我知道了她的不容易:“我的成长是自己一步一步努力的成果。从大学毕业到去基层工作,从最初的技术员、工程师、科长、副处长、处长、副总裁、到总裁,我一个台阶也没有漏。一个人出生在比较好的家庭,如果没有自己的努力,只靠父辈的影响,即使给了你这个位置,你也是扶不起的阿斗!能力之外的资本等于零”。 “应该给每个公民建立一份道德档案,以此来约束大家,每个人都要‘知耻’。” “社会上应该提倡一个量入为出、勤俭节约的健康的生活方式。”这些都可以说是高屋建瓴的主张,记得我当时听了就热血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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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师傅回来了,带着高昂的激情,沐着十八戒的春风,师傅总算是回来了!说实在的,好像只要天上一开会,是人是鬼的就会振奋起来,我真的有些奇怪!不开会的平时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看着电视上到处莺歌燕舞的场景,我这时似乎有点醒悟,开会时我注意到,台上的领导讲得很激动,台下代表听的很感动,会后究竟动不动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会议多也并不是坏事,从流程上讲,代表发言不可少,群众鼓掌不可少,领导总结更加不可少。我也有点明白,为什么会说“思想才是统御一切的终极武器”。 沙僧笑了,说二哥还真有点“二”,会议还有有三大功能:闲扯,吹牛,表决心。我一愣,啥意思?
  大会已经开过了,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判断,大会后面接着是小会。果不其然,师傅回来后立即召集我们再开会,认真学习十八戒精神。我对这些向来没有多少兴趣,基本就是那么几句话,在什么什么指引下,坚持什么什么,最后再来一句什么伟大复兴,我都能背诵。
  不过今年和以往不同的是,又多了几句:继续摸着石头过河、空谈误国,实干兴邦之类,好像也没有什么新意,沙僧又笑了:这有什么奇怪的,多少年了,不是一边说枪杆子里出政权,一边说暴力革命解决不了社会问题;一边唱国际歌,从来不相信任何救世主,一边唱东方红,中国出了个大救星;一边高喊稳定的货币政策,一边高喊积极的财政政策吗?口号嘛!可是,究竟怎么着才是正确的啊?我智商本来就不高,这下彻底被忽悠傻了。过河干嘛非得摸石头?修座桥不行啊?没有石头摸,难不成还得扔块石头进去?沙僧还做了一个非常到位的总结:“会议有三大现象:瞌睡,玩手机,开小会。会议还有三大注意:领导排位不能乱,领导职务不能错,领导镜头不能少。”我听了之后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说不出来,好像有道理,可就是不适宜深究!
  不过“空谈误国,实干兴邦”我还是觉得说到了全国人民的心坎上了,从前也有人说过什么白猫黑猫,抓老鼠是好猫的经典语言,意思差不多。沙僧又笑了:二哥你整天胡思乱想,说嫦娥、说玉兔、说仙女,嘴上快活,这就是“空谈”,你没有看见二郎神、李靖那帮高官,养那么多干女儿、主持人,还有玉帝养文工团,那才叫“实干”!我一下子捂住沙僧的嘴,可不能乱说,现在网上发个帖子都能被跨省,师弟你不要前程不要紧,别拉我做垫背!看见猴哥和师傅踱步过来,我俩这才住了嘴,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就是这次不经意的聊天,后来成为我的罪证之一,当然这是后话!
  荆棘岭开路开始基本还算顺利,干这些事我还是比较拿手,不管怎么说修桥补路也是积德行善的壮举,但开到木仙庵时,停滞了!这时还有有一些什么专家学者的鼓噪,说破坏环境破坏生态等等,还有什么物权人权之类的,我记得当时就有点犯糊涂: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以大局为重。局部服从全局,少数服从多数,个人服从集体,地方服从中央。”这些都是耕植于心的观念,难道是我们的思想教育工作松懈了还是现在时代变了?直到十八公、孤植公等几人和师傅吊书袋,文屁冲天时,我才深切地感觉到文化革命的必要性。多年以后回想起来,隐隐的愧疚之感便会油然而生。生命应该是高于一切,但是在那时,生命是卑微的,主义才是高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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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需要更正一下,木仙庵的几个主人是把师傅请走的,并非书上所说是抓走的。在木仙庵,十八公、孤植公等几位和我师傅谈论了很多,也讨论了很久,我师傅的脾气变了,如果在从前,我师傅和喜欢吊书袋的人绝对绝不可能有这种态度,从前我们见到这些文乎文乎的家伙,基本就是要干什么就干什么,还讨论个鸟?就像有个朝代,开一个群众大会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而且还能弄得群情激昂,口号连天,可是现在还得和群众协商!在我们西行的路上就是这儿开了这个先例,我都觉得有点儿郁闷。也是从荆棘岭开始,我们的工作作风也改变了许多,师傅认为,既然人家想说话,总得让人家说话,是不?你说你的,又改变不了什么,让他们说几句天塌不下来!如果老用猴哥那样粗暴无礼的工作方式,已经不适应时代的潮流,师傅认为再像猴哥那样非人即妖、非神即鬼的阶级划分也显得十分幼稚和荒唐,因为现在不论是人是鬼的,总喜欢拿制度说事、用法律衡量,讲究什么物权、人权、鬼权、神权,这种思想在我当时看来绝对是大逆不道的,说什么这是天赋权利,我就纳闷儿:究竟谁是天?可以这么说:民智已开,是个时代悲剧,工作难度大啊!
  由于我们仨都没有参与这次木仙庵的对话,具体的谈话内容我不是十分清楚,其实有很多领导的讲话都是机密,尘封在档案馆内。就在谈话的当晚,有一群小鬼小妖也来到荆棘岭,我和沙僧都不怎么熟悉,但又有点印象,小鬼小妖身上都雕龙画凤的,一个个趾高气昂,就在这一夜,木仙庵倒掉了……
  后来的专家说在这种“干湿交替的季节”倒房子是非常正常的,后来我还听说盖了没几年的高楼,而且技术含量很高的建筑都在这种“干湿交替的季节”里倒塌,更何况是有千年历史的木仙庵?!我向来崇拜专家教授,所以对专家教授的话深信不疑,在以后的岁月里,我就开始莫名其妙地恐惧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来的“干湿交替的季节”。
  十八公、孤植公还有杏仙他们开始了和其他人一样的上访,他们是属于有文化的,真正的文化人总是喜欢摆事实讲道理,非常固执地相信世间还有天理,但他们就是弄不清究竟谁是“天”!天理就是天的道理,讲天理你得是天才行。而我和沙僧也开始了和其他基层工作人员一样的,多了一份差事,叫“截访”!因为天庭规定“谁家的孩子谁去带”,而且谁带不好就扣谁的分,这就弄得我俩天上地下地来回折腾,也是这段截访的经历,让我俩看到了许多让人时而扼腕称叹、时而唏嘘不已、时而慷慨激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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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在***有很多的事情不好说,也说不好,你就拿上访来说,似乎是个好事,对啊,老百姓有冤情、有苦衷,总得有个宣泄的地儿吧?就像从前的衙门外摆个大鼓,想告状就敲鼓一样。但细细一想,好像也不对啊?从前敲鼓了,官员哪怕是在睡觉,也得爬起来升堂办案,虽说是“无理三扁担,有理扁担三”,总归是有个说法。而现在的上访,简单得如同撒尿,几个字一签直接转到地方。本来就是因为地方上解决不了或者是不想解决,人家才去上访,结果还是到地方去处理,我就有点想不通,弄个信访局是个啥目的?你说是啥目的?沙僧眯着眼说:你知道为何叫“信访局”?关键的词是“信”! 现在你没有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吗?开会时大声说的,不可信!小声说的,可信;当面说的,不可信,背后说的,可信;自己说的,别人不一定信,让别人代说,就可信了;越是一本正经的,越不可信,夹带点脏字就可信了;开会时说的,不可信,会后透露点小道消息就可信了。所以说信访局的存在恰恰就是现在社会对“信”这个字的再认识。我懵懂了一下,似乎有点不服气,信访局的信,应该是书信的意思吧?怎么回事啊?对语言我本来就没有多少研究,现在弄得我话都不会说了。
  沙僧笑了:语言也是在不断地进化,从前你可以喊嫦娥小姐,现在你喊了试试?现在你只能喊“老师”;现在什么鸟人都敢称老师,唱歌的是老师,连苍井空都是老师了,你要是还喊从前的老师试试,只能喊先生;这就是与时俱进的真实写照,理论有时候真的不复杂。
  突然之间,我有点怀念从前,沙僧又笑了:从前红宝书厉害。现在红包厉害;从前缺货厉害,现在假货厉害,假话更厉害;从前分房子厉害,现在房价厉害;从前药品厉害,现在药品药方都厉害;从前法律不厉害,现在执法的厉害;从前闯祸厉害,现在闯祸人的爹也厉害……最后沙僧还很有文化地说:并不是每一个妓女都曾经有过一个清纯的少女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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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荆棘岭看似不顺,大家都知道,我们最后还是顺利地通过。在我现在的回忆中,我们的西行看似复杂,其实都很简单。从某种程度而言,一切天定,只是我自己当时懵懂,在一个已经既定的框架内做事,努力只是形式,形式比内容重要是早已注定的事!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只要紧跟组织,怎么溜达,方向永远都是正确的。人为制造一点坎坷有时候才能衬托出工作的不容易,就像在单位做事,你绝对不能把事情做得太完美,你得留点小漏洞小错误让领导批评,否则就难以衬托出领导的英明。这是我在西行之后才总结出来的。
  回头想想,很多事情看似荒唐,实际平常,看似不经,其实正经,就说到西天取个经,要我们四个费这劲干嘛啊?猴子、沙僧和我,随便一个一天就能解决的问题!但在当时,我根本就没有也不会去思考这些问题,生命中最难的阶段不是没有人懂你,而是你根本就不懂你自己!西行的经历真的太难得了,不是什么人都会有这个机会的!不扯这个了。
  穿过荆棘岭,前方就是小雷音寺。小雷音寺在当时是相当有名的,被称之为国际大都市,一条普黄江穿城而过,经济发达,有十里洋场、万米外滩。不夸张地讲,不论是什么动物,只要是生活在小雷音寺,你就能高出一等!小雷音寺以西方的雷音寺作为楷模,外交上也实行“一边倒”的政策,尊称雷音寺为老大哥,一切的一切几乎都是仿照雷音寺,难怪各色人等趋之若鹜。
  然而,就在我们快要到达小雷音寺的时候,一个难以想象的事情发生了:突然有很多的死猪漂浮江面!这个事件让我几乎当场崩溃!平常我们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有事情轮到自己的头上,你才会着急,沙僧的第一反应是我的这帮孙子们都是要去争取一个小雷音寺的户口,结果引发了悲剧!我是抱有怀疑态度,我的子孙们还不至于无耻到这个地步吧?但从长期以来的习惯性思维来判断,我真的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毕竟小雷音寺户籍可以享受很多的优惠,就是考大学还能降分录取。但以这种昂贵的代价是否值得?佛家讲究轮回,沙僧以为就是死在小雷音寺,以后投胎也能在小雷音寺落户。大概猪就是这样想的!
  和以往一样,出事的时候,各级领导都很重视,出事故和讲故事有时候基本类似,各路记者奔赴一线进行了报道,我最关心的是究竟死了多少头猪?央视报道:“这里的猪并未全部建立档案,死猪数量如果不上报,政府根本无法掌控。”由此可见户籍制度存在的必要性!为什么会死?农业部门称这些猪都是因为天气突变冻死的。人尚且在垃圾箱里被冻死,何况是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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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小雷音寺的建筑规模堪称是大手笔,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就应该注意到这个,就是因为师傅苍蝇盯屎一样的遇佛拜佛,也让我们忽略了。因为在天庭大力度禁止建造楼堂馆所的时候,能够如此张狂的,绝非等闲之辈。黄眉怪有四个称谓:自称“黄眉老佛”、老百姓称他“黄眉大王”、我们叫他“黄眉老怪”、他本来是弥勒佛跟前一个司磬的童子,天庭称他为“黄眉童子”。这种不同的称谓有着不同的意义,后文表述。
  从前我在天庭时,也经常到弥勒佛哪儿转悠,看到的黄眉童子是眉清目秀的,怎么到了下界容貌差异会这样大?青面獠牙的,人不人鬼不鬼!其实我和沙僧又何尝不是如此,沙僧,卷帘大将一表人才,我,天蓬元帅玉树临风,到了下界,尊荣就很是不尊了!难怪天庭的领导,平时在电视上“温良恭俭让”,作起报告来铿锵有力,宣传介绍起来两袖清风一身正气,一旦风云突变就像变了一个人!形象随着身份的转变而转变是个非常顺理成章的事。
  多年以后,我在无意间听说了黄眉的故事。据说黄眉看到一些私自下凡的同事们在凡间都发了:太上老君的司机青牛精占了金岘山;观音菩萨的宠物金鱼精占了通天河;南极仙翁的司机白鹿精在比丘国做了国师;文殊菩萨的司机青毛狮子在乌鸡国当了国王,虽说是冒牌的,但小日子过得挺舒服(全是司机,难怪领导经常要背黑锅!)……眼见同行们一个个下凡淘金,都混得人模狗样,黄眉童子平静的心开始骚动:他们能,我为什么不能?
  人家发达要么是当官,要么是圈地。他倒好,想另辟蹊径,玩儿点别的。当然,圈地还是需要的,搞什么都离不开房地产,房事房事嘛,没有房哪来的事?但黄眉圈的这座山“鸦雀飞不过,神仙也道难。千崖万壑,亿曲百湾。尘埃滚滚无人到,怪石森森不厌看。忽闻虎啸惊人胆,斑豹苍狼把路拦。”如此恶劣的自然环境中,荒无人烟,想吃个人都难,怎么看都不像是专业妖精做的啊?可是黄眉干事业的起点还是比较高的,居然硬是在这样一个地方建造了个小雷音寺,这是很有另立中央的嫌疑啊!这样的大手笔在妖精界是独一无二的。可是圈山你就圈呗,起码你也得盖个山门,弄个售票处,卖卖门票也行啊?黄眉怪也没有。不管怎么说,小雷音寺是你自己开发的,把一个蛮荒的地界改造成朱兰玉户、画栋雕梁的仙境。投入总该有回报吧?就看人家凤凰古城,那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与现在的地方政府八竿子打不着的地儿都开始卖票了!要学习人家,下凡到地方干事业,既不吃人也不挣钱,这又是何苦呢?真让人想不通,这黄眉怪到底图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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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其实从一开始,黄眉就注定是要失败的。因为他的目的是要成为西天取经的领路人,取代我师傅。带着这种目的几乎就是大逆不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到处画圈儿当领路人的。虽然天庭几乎每天都在宣传要有追求,要有理想。但每个人的理想和追求都必须符合自己的级别,所谓的理想和追求通俗地说就是做梦。但这个做梦非常有学问,并不是在什么级别你就得做什么级别的梦。像玉帝做的是“天庭梦”,也只有他可以有资格做天庭梦,虽然谁也不知道“天庭梦”会梦到什么,只有玉帝自己清楚。我师傅做的就是西天取经成佛梦,我做的就是吃饱喝足的自由梦,其他的各个阶层也许就只能在做着科长梦、处长梦、厅长梦、部长梦……说起做梦其实还有很多技巧的,后人曾经总结过“做梦登龙术”,非常形象。比如你现在是个科员,做梦当科长,你就得跳过科长,和处长搞好关系;做梦当处长,你得想方设法和厅长套上交情,以此类推,程序和次序都不能乱,这样你的好梦才能不断,这就叫“隔山打牛”。
  黄眉先生的梦程序和次序一开始就乱了,他只是天庭一个不起眼的小科员,也亏他想得出,做梦一下子就做到了部长梦。为了自己神圣的梦,从天庭下来时就冒充部级官员,一路上指手画脚居然大受欢迎,吃香的喝辣的。你也别说,真的级别啊会坑死人,假的级别啊会骗死人。可是没有这个级别,你的所有的理想和追求还真是黄粱一梦!多少年以后,黄眉兄弟(后来和我就兄弟相称了)总结说,人的腐败啊几乎都是被动的,主观腐败的肯定是少数。他在回忆这段经历时不无感慨:只要是领导,哪怕是假的,走进车间说几句,就是对工人的生产做出重要指示;走到田间地头说几句,就是对农民的种田做出重要指示;走进科研院所说几句,就是对火箭、微生物的任何领域做出重要指示;走进猪圈说几句就能对猪的生长做出重要指示……似乎只要戴上领导这顶帽子,几乎就是无所不能,几乎就成了各行各业都精通的专家,这种被动的荣光是很难让人拒绝的。也正是由于一路上的被动吹捧,使得黄眉先生慢慢地自我膨胀起来。黄眉先生许多年以后还觉得冤屈的是:一路下来,他并没有像真的官员那样饕餮无度,更没有肆无忌惮的中饱私囊,而且还为地方建设做出了真的官员也没有做到的贡献,怎么就有罪了呢?到后来,我差点相信他真的是为理想而追求,我也有点为他可惜!但多年以后我很郑重地问他:为什么想要取代我师傅成为取经的领路人?要知道你是个外行啊?黄眉不无嘲弄地看着我:当领导一定需要内行吗?我楞了半晌,若有所悟:也是啊!看看各行各业,内行外行其实非常不重要,内行领导就是把行业卖光,外行领导就是把行业糟蹋光,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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