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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惊的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就背过气去。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看地上的痕迹,那痕迹的宽度和汽车轮胎差不多。

  “这他么是蛇么?”我道:“你刚刚是不是看到它了。”

  “我没有靠近,不是蛇,是鱼。”闷油瓶看着湖面说:“速度快。”

  闷油瓶说话的时候,手扶在腰上,他没有刀,显然有些不习惯。我拔出我的宝贝大白狗腿递给他,他接过去反手把鞘按照他的习惯卡在自己后腰上。我自己也拔出了我的另一把,按照他的样子卡好。

  用矿灯继续去照湖面,就看到在我们左边很远的地方,似乎有一道石墙。我们沿着河滩走过去,果然看到一道结满了盐花的石墙,从岸边犹如防洪堤一样延伸到湖面上。一路延伸过去,犹如一条水上的道路,横穿过湖面。

  “这他么是苏堤啊。”我道,就差两边杨柳飘飘和几座断桥了。

  矿灯扫过去,能看到另一面的湖面,明显比这一面要小一些,这不是我们认为的一个完美的太极,我们还是想的太多了。但这石墙,确实是人造的。不知道是哪朝的高人所谓,意欲为何。

  水面上的水流混乱,能看到很多凭空起的大浪,说明水面以下水系混乱冲撞。我来到水边,想掬水,被闷油瓶拉住,他拔出刀沾了一点皮肤。然后甩掉。

  “咸水。”他轻声道。

  我受过大学教育,知道盐矿伴生很少有有毒的矿物,刚才肚子疼可能是盐里有其他矿物,但不至于死掉,让他放心,舔了一下,吐掉。水确实是咸水,但是没有那么咸,肯定水下有淡水水系冲进来中和盐度。

  我回身给胖子的方向也打了灯语,告诉他没事,催促他快点,隔了很久,才看到胖子和老头筋疲力尽的赶过来,胖子指着我就骂:“天真你个兔崽子,你就不应该叫吴邪,你他么就是个臭邪。你跑什么?这老头要是出事,还得我一个人背过来,的亏他还挺硬朗。”

  我看着雷本昌,他已经筋疲力尽,但是看到那湖,他还是颤抖的走了过去,我想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真的有朝一日,自己会真的看到这个湖面。

  他站在湖边,蹲了下来,老泪纵横,低头默默的哭起来。

  胖子上来就要找我算账,我忙赔不是,胖子就轻声对我说道:“这老头这样下去不行了,太激动了,刚才都要抽过去了,不能让他再这么跑着,在这儿出事,咱们麻烦大了。”

  我点头,打开水让老头喝几口,此时我们已经连续运动了十几个小时,身体的疲倦因为奔跑终于开始袭来,我觉得也到了时候给致命一击了。

  我面对老头坐下来,背对着湖面,就对老头说道:“够意思吧,说到这儿来就到这儿来了。”

  他点头:“谢谢谢谢。”

  “能说实话了吧?”我看着老头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老头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我。我拍了拍他:“没人骗的了我,我觉得你不算骗我,只是有事情没说,没事,你说出来吧。”

  他张嘴刚想说话,我握住他的手:“老人家,我可以接受别人不告诉我,但是只要骗我一次,我不会让你在这里钓鱼的。”

  我看着他,眼神中是不允许反驳的光泽,我握紧他的手,用了足够的力气让他无法抽回去,我在用整个状态告诉他,其实我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柔弱。

  他的肩膀从紧张缓缓的松了下来,“我——”他顿了顿,说道:“我来找我的儿子。”

  我回头看了看胖子,胖子朝我点头。

  “我儿子在这个湖底。”老头说道:“我要把杀死他的那条鱼掉上来,我也要把他钓上来。”

  我之前的违和感是对的,老头缓缓的告诉,当年在上面深潭钓鱼,被拖入探底的人中,有一个是他的儿子。他儿子是因为他喜欢钓鱼而喜欢上钓鱼的,他和儿子有共同的爱好,也是他觉得面子有光的地方,但是,没有想到,因为这个爱好,他的儿子竟然丧命在一条鱼的手里。

  这让老头无比的内疚,他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经过了很长时间,老头也无法释怀,他最终选择了面对。他要钓上那条杀死他儿子的鱼。这才是他在这里生活了那么久的原因。

  “老人家,生死有命,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放下了,为何这么执着呢?”胖子道:“也许那条鱼早就死了——我操,当心!”

  话音刚落,忽然闷油瓶一下跳过来,抓住我的领子,胖子同时慢一步上来,抓住老头的后脖子,两个人一起发力,把我们拽起来往岸边狂拉,几乎是同时我们身后巨大的水声炸开,巨大的水花扑满我们全身。

  “草你妈!”胖子看着我们刚才坐的岸边,我回头看,巨大的水花中,一个影子迅速退回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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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迟那是快,胖子骂声刚落,闷油瓶已经猛冲了上去,反手出刀,直接扑进水里,朝那个影子冲去。

  我只比他慢了半秒,翻身滚起,单脚用力同时左手出刀,也冲进水里,刀刃朝下就往水里一捅。水中一片漆黑,岸上的照明完全照不到水里,只感觉到刀刺入了水底的盐沙中,胖子在我身后大吼:“放着那个妖孽让我来!”直撞在我的后背上,把我直撞进漆黑一片的水里。

  爬起来就看到岸上的矿灯光已经照向水面,应该是那个老头干的,我撸掉脸上的水,水摸到我的腰部,直看到水中一条奇长的巨大黑影,几乎就在我的胯前游过。迅速离去。

  胖子大喝一声:“小哥!”自己把身子一缩,闷油瓶在我身边回身撑住我的肩膀,翻出水面,脚踩到胖子的肩膀上,胖子一抬身子:“起!”

  两个人的力气叠加,闷油瓶从我头顶掠过,直扑到前面的水中,水花四溅,我们都被震飞了三四部,好不容易站稳。就看到前面小哥站在齐胸深的水中,甩了甩头发。水花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我知道失手了,立即招呼,三个人往回退回到岸边,

  闷油瓶收刀入鞘,默默的看着水面,我看到他的手臂在流血,老头惊魂未定,拿着两个矿灯照着水面。

  “什么东西?”他问道。

  我摇头,从背包里翻找绷带,我刚才一刀都没有刺中,只看到水中的影子,这条鱼非常的长,似乎不是普通的鱼,更像是鳗鱼之类的生物。体型巨大,我内心怀疑会不会是一条蛇。但刚才在水下游动的动作,不像是大蛇。

  胖子呸了一口盐水,就端起装备,继续往岸上更远的地方挪,我问他干什么,他说:“胖爷我识相,这东西在水里,我可不敢睡在水边。”拉出去十几米远,拿出各种炉子,开始布置。现在是年关,气温寒冷,我们很快就会被冻病,要把衣服换了。

  我给闷油瓶打了个眼色,刚才他两次出击,肯定都够到那东西,我想问他到底摸起来是什么。闷油瓶忽然甩手,丢给我一个东西。

  我接住在矿灯下一看,那是一枚大概金桔大小的铜钱,上面全是都绿锈了,看不清字了。

  “这是什么?”我问闷油瓶,他道:“鳞片。”

  我明白了,这是他从刚才那条鱼的身上扯下来的东西,竟然是一枚铜钱,难道这条鱼的身体表面,全部覆盖了铜钱组成了鳞片?

  这是什么情况,这条鱼不是天然在这里的,这么看来这条鱼是养殖的。

  我们趟着水来到胖子边上,胖子已经脱光了,开始组装自己的火器,“操他妈的,傻逼水产还想称大王,这他么就不是鱼,是妖精。咱们这一趟算为民除害了,看胖爷我崩了他。”

  我把铜钱给他看,他愣了一下,看了看老头,老头还在那边看着水面发愣。他就轻声道:“我靠,水产还穿着铠甲呢,这真是妖精,咱们该不是碰见奔波儿霸了?”

  我道:“湖里肯定不简单,你看这铜钱上是什么。”

  铜钱上有一些绿色的毛,是水草中的某种藻类,和老头说的传言一模一样。我说鱼鳞上长水草怎么那么奇怪,肯定是铜钱和鳞片经过多年已经生在了一起,这些水草就长在铜钱上。

  胖子看了看老头,示意我别说,别刺激老头。然后轻声道:“看来这老头说的是真的,他娘的,水中的妖孽伤害了无辜的小昌头不说,还想对我们下手,绝对不能姑息,必须鱼头豆腐汤伺候。”

  我也想不到居然真有这种鱼,只觉得满腹的疑问。刚才问老头到一半,我还得继续去问问。

  我和闷油瓶也除去衣服,换了太空毯裹着,我去看闷油瓶的伤口,伤口在他的手腕处,非常整齐。我下意识的担心了一下,以为是我跟着他冲出去,出刀的时候黑暗中伤到了他。不过想像不可能,我是左手出刀,因为黑瞎子训练过我,如果前面一个人在你右边出击,我必须左手出刀,这样不容易在混乱中误伤。

  我把老头拽回来,让他别蒙,继续告诉我发生的事情,老头有点发抖,他以前可能觉得,儿子死在一条鱼手里无法接受,等真的看到这条鱼的时候,他意识到这不是一条鱼那么简单。

  “几位,这一定就是害死我儿子的东西。”他默默的把矿灯放下,“我总算看到这东西了。”

  我问老头道:“你之前,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

  老头仍旧是在发抖,完全没有在听我说话,而是发着抖开始摸自己的钓竿,我看到他首先组装的,是一把渔叉。

  我还想逼问,胖子阻止了我,让我先给闷油瓶处理伤口的时候。闷油瓶自己已经处理消毒的差不多了,我给他包上,我就问胖子,以前有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我不害怕自然环境,但是这里的水墙和水中鱼身上的铜钱,说明这里确实是人工建造的,但这里又不像有古墓的样子,到底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用的,是谁建造的呢?

  胖子装好了火器,装上了子弹,就对我道:“先别问那么多,来,老规矩,全副武装,答案我认为就在石墙之上,我们上去走走,看湖中心有什么。老头现在状态不好,你放心,晚上我灌几瓶酒,他肯定全说出来。”

  在颠簸的汽车上写完了,完全没法回头检查,太晕了。

  藏海花的话剧开始了,暂定7.22日首场,今天参加了发布会,和主创们聊天,很开心。

  希望最近不需要再奔波了,到一个地方呆着可以时间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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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出自己的装备,这些武器长久都不用了,我收起来之后,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再打开。那些日子,我蒙蔽自己的内心,做出的所有我无法接受的事情,都和这些东西有关,如今却又搬了出来。

  不过,也没有那么多纠结了,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谁欠谁的,斗里见过那么多古尸,谁在乎他们的生平。任何恩恩怨怨,过个一百年都失去的感情的因素,毕竟汪藏海这种设计一千年以后的人的行为,还是太难做到了。

  重新穿上以前下斗的衣服,我们三个人迎着风走上石墙,风中盐花乱舞,感觉像是走上了大雪中的苏堤。

  胖子道:“这几年来杭州,总想咱们三个人在下雪的时候,有机会到处走走,没想到在这里实现了。天真你看这景色,有西湖好么?”

  我用矿灯的光照着湖面,这里常年是绝对的黑暗,刚才我们忽然被水中的东西袭击,有可能是因为这忽然出现了光源,如果这条鱼是趋光的鱼种,那就好办了,我们三只矿灯可以玩瘫它。

  往前,离开岸边越远,风越加大,我裹紧围巾,这里乏善可陈,没有什么好形容的,盐结在石墙的表面,非常的结实。整条墙顶部的石道大概三人宽,我们排成一字长蛇,以免有东西忽然从水里出来。不过水面离墙的有四米多高,想必跳不到那么高的状态。

  想到那鱼的样子,好像蛇一样,白色的堤坝,盐雪花加水里的蛇,感觉是另一种形式的白蛇传,要是写小说的话,我会把这条堤坝石墙写成一条被盐冻结的巨蛇,水中生活的都是她的子孙。不过胖子说的更加精辟。

  “哎,你说,咱们这像不像唐僧过流沙河啊。一个老头心怀虔诚,一个窜天猴,一个——”他指了指自己,忽然觉得不合适:“不对,不像西游记,胖爷我这个比喻自己不合算。”

  我乐道:“我觉得你比喻得挺好的,爱吃,爱妞,你本色出演啊。我做沙和尚我都不委屈。”

  胖子呸了一口:“沙和尚在流沙河里,你他妈最多算是白龙马。”

  闷油瓶忽然停住,我以为他有意见,不想当猴子,他用矿灯照了照前面,我们看到前面的石墙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建筑物。

  建筑物造在石墙上,两边延伸到湖里的部分,有石柱支撑,也结满了烟花。整个建筑物是一个三层的楼阁,已经被覆盖成了白色。能看得出有柱子塌了,整个建筑物的外形有些变形。

  我远远的看着有些觉得这个古楼阁有些奇怪,反应过来才发现这楼阁不是正常的比例,它非常小,大概只有两三个人高,是一个模型,或者是路边土地庙一样的神龛。

  我们面面相觑,果然如胖子所说,这石墙是做什么用的,答案就在石墙上。

  我们走了过去,我有些胡思乱想,也许是这半年的好日子让我有点怕死起来,我想如果古代人能做地雷,我们盗墓的成功率会下降很多,当然,大部分人不会在自己坟里埋炸弹。

  来到古阁楼边上,有一个已经快被盐封闭起来的门,胖子几脚踹开,弯腰走进去,就看到两边延伸到湖上的平台上,有两尊雕像。

  雕像弯曲已经变成了奶油糯米滋,看不出是佛像还是三清像。胖子走到面向外湖的雕像边,用地质锤敲了几下盐皮,露出了里面的石头。

  我们上去帮忙,一通乱敲,我们看到了一尊从来没有见过的石像。这座石像的身体是人的身体,但是头部,是一个巨大的鱼的头部。

  雕工粗糙,不像是熟练的工匠所谓。

  我们呆立在雕像边上,久久没有评论,胖子喃喃道:“兄弟们,这是鱼头豆腐汤之神啊。”

  我们看向整个湖面,胖子走到边缘用矿灯扫过湖面三下:“难道,这个湖,这就是整整一锅巨大的鱼头豆腐汤。”

  “少臭贫。”我心说这要是锅汤还不咸死。就听闷油瓶继续剥掉石像背后的盐皮,说道:“这是一种龙王。”

  “龙王?”胖子问道:“那就不是鱼头豆腐汤之神了,必须是佛跳墙之神。”

  我让他别闹,问闷油瓶,这是什么龙王,为何会修像在这里。闷油瓶看着水面,忽然转头去看另外一边的石像。我们上前帮他把另一面的也清理出来,那一边也是一个鱼头的石像,只不过是女性体态的。

  闷油瓶两边看了看,蹲下来看石像的屁股,我们发现两尊石像的屁股连着地面,是相连在一起的,这不是两尊石像,是尾部相连的一座石像。

  “这是。”闷油瓶道:“死水——”

  他没有说下去,我觉得他也没有什么把握,胖子摸着下巴抬头看了看:“各位,你们看这里是什么。”说着指了指头顶。

  ——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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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抬头,看到我们的头顶上,挂着很多圆形的镂空香炉,比核桃大个一倍,可能因为在屋檐下,盐花结的没有那么多,能看到盐花中间露出了银黑色的金属光泽。我抬手用刀拍了其中一个,里面掉出来很多的碎屑。我们都往后退避过,发现好像是中药的药渣。

  闷油瓶蹲下来看了看,站起身来摘下来一个,发现这个神龛顶上有很多的钩子,勾住香炉上头的圆环。他闻了闻,颠了颠,也不知道是什么。

  胖子也摘了一个,掰掉上面的盐花,里面是银质发黑的老镂空物件,原本应该可以拧开,现在已经腐蚀粘在了一起。他把里面的药渣倒干净,确定里面没虫子,就往包里放。

  “你干嘛呢?”我怒道,胖子道:“这破烂玩意从来没见过,兴许很值钱呢?”

  “咱们现在还缺钱么?一辈子能用多少钱。”我道,胖子啧了一声:“你瞧你那样,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咱要的是这感觉。”

  我不去理他,环视了一下四周,通过这个神龛,还可以继续往前走,这个神龛似乎也不是在湖的中心,前面也许还有其他东西。

  再仔细检查了一遍,毫无所获,便继续往前走,我就想着闷油瓶说的死水龙王的事情。

  我并不知道任何死水龙王的传说,但死水龙王,听名字,有几种解释,一种是死水中的龙王,死水往往指的是不流通的水,水在封闭的水潭内,逐渐发臭,发腥。一般有龙的水在古代志怪小说中都需要很高的标准,不是边上洞天福地,就是潭深万尺,直通大海,或者九江汇聚的水眼。死水之中的龙王,不知道是什么设置,难道因为穷。

  想想也是,长一个鱼头的龙王,肯定没什么说服力。另外一种死水的解释,就是这个水碰到就会死。无非是毒水,沉水或者是开水。我觉得在开水当龙王,那真的就是鱼头豆腐汤了。其他两种,现在看不出端倪来。

  闷油瓶不会和我解释的,我也不会问他。他不会传授任何的知识给别人,似乎是一种传统必须要遵守。

  我们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风忽然大了起来,明显感觉到风从横风,变成了从头顶吹过来的风。胖子用矿灯照向我们头顶,在湖面的穹顶上,我们看到了无数个大洞,非常骇人,风正从大洞中吹出来。

  这是难得一见的奇景,我们打起所有的矿灯和狼眼手电,扫射这个区域的湖顶,就看到很多洞里还有瀑布流下。瀑布的水流不大,水声被风声掩盖。

  “这地下湖里的水,有一部分应该来自于这些山洞,丰水期山上的水都会冲到这里来。这些洞口上面应该都是溶蚀山洞,还有一部分应该是湖水底部的孔洞联通地下河。”我说道。

  “这湖里的鱼,怎么样才能到地表去呢?”胖子问道。

  我道:“兴许当年的时候,这里的水位非常高,我们刚才走过来的盐原,都是湖底。”

  这其实仍旧有点不符合逻辑,当年那条怪鱼出现的时候,是枯水期,福建罕见大旱,水位很可能比现在还要低。不过那条鱼似乎可以上陆地,难道是因为水位干涸,导致湖里的鱼上岸寻找新的水源。才来到陆地上?

  胖子拿出手机自拍,这里没有信号,幸存的电量还能闪光,他拉着闷油瓶拍了好几张。还让闷油瓶帮忙我和他合影。

  “你说当年手机要那么先进,咱们早成网红了。”胖子说道:“真是可惜,青铜门前咱们必须来一张,天真,要么咱们回去补一下。”

  我心中呵呵,催他们继续往前,再往起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我已经开始惊叹于这个湖的巨大。在这个部分,手电照向水中,我们能发现这里的水底非常浅,似乎湖底有一座高原,没有露出水面,但是能从这个位置看到白色的湖底,最多到我们的腰间。

  没有看到任何的鱼,有点似海边看到珊瑚浅礁的感觉。手电继续往前照,我们照出了一个巨大的建筑物,就在前方的堤坝上。形状和之前的神龛非常像。矿灯和手电力量都不够,无法看清那东西的全貌。还能看到,通往这个建筑的石墙路段上,开始出现一个一个的死水龙王雕像,这一次不是面对着水面,而是面对着我们。

  我们都停住了脚步,心说果然内有乾坤,这是什么鬼地方。

  那个黑影起码有十几层楼那么高,整个轮廓,似乎也是一个雕像的样子。胖子看了一眼我,我也看了一眼胖子,我们两个都看向小哥。我们三个勾住互相的肩膀,胖子用剩余的电量用那个黑影做背景,拍了合影。胖子手机自动关机。然后我们义无反顾的转头离开了。

  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一路往回走,走到神龛处的时候,看到雷本昌也跟了上来,所有的钓具都已经排开,但是他手里执着那根绑着黄帆的钢筋,也就是钓尸杆,用锤子敲进石墙的缝隙里,在杆头上帮上鱼线和飞轮,接着,他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只装满了沙子的饭盒来,上面也贴了黄纸。

  雷本昌努力点了三只香,跪在饭盒面前,磕了三个头,然后从饭盒湿沙里,抓出来一只螃蟹,贴上黄纸。绑到鱼线的头上。抛入水中。

  “您这是什么钓法?没见过啊?”我问道。

  雷本昌道:“这是一个黄河钓尸人送我的螃蟹,它会帮我找到儿子。”

  胖子叹了口气,拍了拍老头,去拨弄那饭盒,沙子里还有好多螃蟹,都是不大不小的。胖子嫌弃的摇头。我心说你吖是连钓尸人的螃蟹都要吃么。

  当天晚上——其实快天亮了,我们在岸边搭了帐篷,胖子在边上做了几个陷阱,划了警戒钢丝,我们煮水准备吃完好好睡一觉,等睡踏实了,雷本昌要开始钓那条怪鱼。二十年前他想做的事情,终于要实现了。

  胖子拿出了酒,雷本昌微醺之后,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和我们说,当年他儿子发生的详细经过。

  ——

  每次到了结尾部分都有很多话想说,但调好字体就忘记的差不多了。

  今天本来想更两章的,但是,拖延症犯了,还是明天更两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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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之遥

  雷本昌讲诉事情的能力一般,他儿子从5岁开始和他一起钓鱼,他以前是一个很热情沉稳的人,自己喜欢的东西,他也希望儿子喜欢,整天带着儿子到处去钓,小小年纪,就晒成一个黑猴一样。

  他儿子很有天赋,钓鱼粗了看,一根棍子一根绳子就能钓,细了各种讲究,但都不是核心,所谓钓鱼的天赋,是说不清楚的。很多时候,钓鱼的人自己也说不清,雷本昌说,就是有些时候,他似乎能和水里的鱼沟通似的,能知道鱼在想什么。

  这种感觉莫名其妙,但往往就是在那个水域,没有任何征兆的,就能上鱼。

  还有一种高手,与其说他熟悉钓鱼,不如说他熟悉整个水域的情况,哪里水深,那么水浅,哪里有洄流,哪里有浅坡。这种高手也是一钓一个准,在同样的条件下,他总是能比其他人钓到更多。

  两种高手,前者能钓到大鱼,后者能钓到很多鱼,雷本昌的儿子属于前者。

  他的儿子掉大鱼上瘾,长大之后,参加了很多比赛,都拿了奖杯,开始到处山川大河去找大鱼钓,大江大河都钓过了,雷本昌最引以为傲的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儿子能感觉到水系里有没有大鱼,问他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他往往看一眼,就能下一个结论。

  他儿子到福建来钓鱼,其实是带着几个学生来钓的,很多有钱人喜欢上钓鱼之后,都听说他儿子厉害,所以让他上课。有的时候他们外出游玩钓鱼,会请他儿子当教练。野钓非常锻炼身体,也能领略风土人情,上世纪有一段时间非常盛行,和现在有钱人玩檀香这些差不多的状态。

  他儿子到了那个潭口,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停了下来,和他的学生说,这口深潭里有大鱼。

  于是他们纷纷下钩,其实四杆钓竿都是他儿子下的,其他几个人只是帮他持杆而已,他儿子有点故意想让他的学生,尝尝大鱼中钩的感觉。结果下去一个小时不到,就有东西咬钩了。

  那杆鱼竿直接被拉成了一个非常夸张的半圆,都拉成了一根回形针,接着线断了,鱼竿甩回来,持杆的人没经验,打到了他儿子的眼睛。眼睛就被打肿了。他儿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杆也中钩了。

  当时他儿子的第一反应非常准备,他喊了一声:“这么凶?”

  这是一条鱼吞钩了之后,不犹豫害怕,直接把线拉断,然后继续咬了边上的另外一个钩子,他儿子凭借直觉,意识到下面只有一条鱼,而这条鱼完全不惧怕鱼钩和鱼线。

  除了海钓鲨鱼,很少会碰到这样的情况。

  他儿子的经验丰富,和鱼搏斗了两三个小时。更加离奇的事情发生了,边上的人继续放钩下去,都陆续中钩,这条鱼在和鱼线搏斗的时候,竟然还在吃钩子,不知道是饿疯了,还是过于凶猛。然后四个杆子都被拉住之后,线开始缠绕打结。忽然,他们的鱼线同时松了。

  他儿子以为线终于断了,泄了气,因为深潭钓鱼线非常容易摩擦到岩壁,这种线很难拉断,但一磨就会崩开。

  四个人经历这么一场大战,其他三个都酣畅淋漓,经历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感觉。他们开怀大笑,背对着潭面和岸上的人说话,告诉他们自己有多爽。却没有想到,绳子并没有断,那条大鱼顺着绳子游了上来。

  岸上的人只看到一个巨大的长满水草的影子一下浮现在深潭表面,然后水花一炸,他儿子第一个被拖入水中,其他人以为他儿子落水,立即上去救,一片混乱之后,四个人都不见了,水面上只看到四根鱼竿漂浮着,大概几分钟后,四根鱼竿猛的被拖入水中,消失在潭中。

  后来人们去打捞,只捞起了三根鱼竿,那四个人和最后一根鱼竿,都消失不见了。

  老头听到噩耗之后,还蒙了很久,等他到出事的地方看,就知道儿子绝无生还的可能性。有可能已经被拖入地下河中了。他是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于是开始在那个深潭,开始钓鱼。

  老头说到这里的时候,闭眼,我知道他想哭出来,心中的巨大悲痛和20年的等待,在这一刻应该汇聚成眼泪,但是他没有眼泪,只是无声无泪的哭泣。他最后的眼泪,应该就在刚才看到湖的刹那,流光了。

  我能懂那一刻他的状态,那是他看到了自己的尽头,这条路对于雷本昌非常孤独,非常漫长,他看到了尽头的时候,他唯能有哭泣一种举动。

  我只经历了十年,唯有佩服他,多让他喝点热水。我懂得寻找一个人的感觉,以前觉得自己的执着天下第一,如今看到了花二十年寻找尸体的人,才明白这种执着,是人之使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睡下之后,胖子很兴奋,根本睡不着,我却心思连篇,又困顿非常,胖子就问我那巨大的建筑,有可能是什么?

  我看着帐篷的顶端,那巨大的黑影,按照外面神龛的设置,死水龙王的雕像,如果非要按照逻辑推理,当时的古人可能发现了这个地下的水潭,毕竟当年效仿徐霞客深入各种洞穴的游侠很多,他们发现了地下湖中的怪鱼,以为是死水龙王栖息其中,必然会修建庙宇。这巨大的建筑,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死水龙王宫。用来镇住龙王,将食物抛入深潭祭祀,保一方水土。

  这种怪鱼,袭击老头的儿子的时候,是在他们背对水面的时候,袭击我们的时候也是,想来鱼能主动攻击,而且机会是选择的,可能有很高的智力。这种鱼暂且称呼为死水龙王,老头也许能钓住,但我们是否有能力将其制服,是个疑问。

  胖子一直罗里吧嗦,我沉沉的睡去,第二天早上,我是被胖子摇醒的,醒过来之后,听到胖子的话都是糊涂的,他不停的重复,似乎很急的样子,我努力清醒,才听到他说:“雷本昌死了。”

  我皱了皱眉头,没弄清他什么意思,走出帐篷来到老头的帐篷,撩开一看,看到老头保持着拼接鱼竿的动作,头靠在鱼竿上,鱼竿撑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上去摸了一把,他已经凉了,身体僵硬,眼睛还睁着。我看了看瞳孔,已经放大浑浊。

  老头死了。我看了看边上的闷油瓶,他替老头合上眼睛。对我道:“他有重病。”

  “你早就知道?”我惊讶道,忽然意识到他当时为何会答应老头。他早就知道了。

  闷油瓶看着老头,拍了拍老头的肩膀,将老头慢慢放下,我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意识到,闷油瓶认识这个老头,他的动作,并不是对待一个陌生人,而是在对待一个他熟悉很久的故人。我的汗毛倒竖,抓住闷油瓶的手:“他是谁?”

  “一个很久以前熟悉,但已经忘记了我的人。”闷油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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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油瓶撸开雷本昌手臂上的袖子,我看到在雷本昌的手上,有一道苗族图案的伤疤,是烫伤的。“这是陈皮阿四在苗疆时候用的记号。”

  我仔细看了看,伤疤已经褪色很久了,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形状,看不出是什么图案。

  “你记得他?是四阿公的人?”

  “只有在苗疆的人用这样的记号,我当时也在。”他道。“我记不得他是谁,也许为我掌过灯。”

  我知道闷油瓶很久以前自己瞎混的时候,在四阿公手下地位还是非常高的。叹了口气,问他雷本昌有什么重病,是不是胖子的酒把他喝死的。

  胖子大怒:“天真,酒是隔壁大妈的,你别往我身上赖,喝酒喝死这种事情,属于在胖爷这儿属于喜丧,死得其所,我没心理负担。”

  闷油瓶没有回答我,只是说了一句:“他能到这里已经不错了。”

  我大概已经确定了,闷油瓶在看到这个老头的时候,已经知道他命不久矣,在这段时间里,村中也有老人去世,闷油瓶在那个老人去世之前,也曾经表现出一种注目。他看着那个老人在太阳底下昏昏欲睡,往往会停下来看一看。

  胖子说,对于老死这件事情,除了敬老院的工作人员,所有人都不会有太多经验,在小哥的生命中,他也许经历了很多人的自然死亡,不管是病死还是老死,所以,他能看懂人最后几天的样子。

  他看到雷本昌已经油尽灯枯了,才会在那个时候帮胖子说话。带这个老头到这里来,让他至少还有一步之遥,而不是在无尽的遗憾中死去。

  我们按照西藏的利益为雷本昌做了法事,在西藏呆久了很熟练,然后将他埋入了盐地里。他这样的人没有墓碑也许是好事,胖子用老头的和杆做了一个十字架,当作记号。

  “他又不信天主教,你这强买强卖好么?”我喝着酒问胖子。胖子说道:“总得有个归属,否则变成粽子爬出来我们很尴尬。对了,如果忽然有一天小哥对我特别好,你得提醒我,那说明老子可能快挂了,我得最后再去找个花姑娘,绝对不能自己一个人死在床上。”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做法事,处理妥当之后,我内心比较压抑,看着湖面,心里想到的是自己。

  我花了那么多时间找人,一心要找到自己的三叔,却找到了身边的这两个人,又因为他们折腾了十年时间。如果我在青铜门前死掉,和这个老头就没有什么两样。之所以结局不同,是因为我身边的人为我牺牲了太多。

  人生中有太多这样的事情了。我宁可老头在鱼上钩的瞬间心肌梗塞,也好过在这个时候。

  想着,就看到闷油瓶收拾起老头的鱼竿,接驳好,抗到肩膀上,提起鱼篓就缓缓往堤坝墙上走去。

  我看了一眼胖子,胖子耸了耸肩膀:“我翻译一下,小哥的意思是,咱收了定金了,得把事办了。”

  我们两个跟了上去,来到了那个神龛处,我接好鱼竿鱼线,拿起一块块青鱼的肉,搅上龙棺菌,一杆一杆的抛竿入水中。把手电光打向那个位置。

  远处一片黑暗,我知道黑暗中,是那座死水龙王宫,胖子时不时会看一眼,心中仍旧放不下。大风中鱼竿颤抖。我们三个人都站着没有坐下。保持着手插在口袋里的统一动作。

  还没等我集中精神,忽然我就看到我们抛竿落钩的区域,炸起了一个水花。

  我立即蹲下,随时准备提杆,就看到一条水波纹在那边的水面上划过。

  这么鲁莽的鱼?我心中有些难过,也许老头再活一天,就能自己钓到这条龙王。就听甩杆的铃声大作,一根鱼竿立即弯成了一个弧形。

  我上去抓住,开始往后拉,感觉到一股非常霸道的力量开始和我角力。两秒不到,我的鱼线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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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线断了。我大概太全情投入,所以转头看到胖子的时候,看到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显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我刚骂了声娘,一下另外一根鱼竿又响了。

  我连忙上去,一把抓住鱼竿,鱼竿弯曲成非常夸张的弧度,胖子喊道:“放线!”我才想起来线轮锁了,立即放线鱼线被狂扯出去,我站稳了再次上锁,一下力量更大,鱼竿再次被拉成弓形。我想抓住把手,开始收线,发现一点用都没有。就看线瞬间拉紧,又要断了。

  “继续放线!”胖子再叫。我再放线,线又狂走,再锁,心知这已经不是办法。线收收放放是为了逗鱼,他妈的放了收不回来,线没了怎么办?

  “帮忙啊!”我对胖子叫道。胖子挠头:“怎么帮啊?”

  “老头肯定有准备!”我被鱼扯来扯去,胖子就去翻老头的装备,“我操!”他忽然惊喝了一声,翻出一把铁钩来。这是海钓用来勾大鱼上岸的长柄钩子,非常锋利。

  淡水大鱼,很多时候都是用小杆钓起来的,只要把鱼的体力耗尽,鱼线是足够强韧拉鱼上来的。老头看来没有准备其他方式,就是用钓鱼的方式,把鱼钓上来。

  “我下去吧。”胖子对我道:“老子和它拼了。”

  闷油瓶忽然抓起我的饵料袋,我问他想干嘛,他指了指死水龙王宫的地方,然后抓起一根备用鱼竿的第二节,拿出一块鱼饵,就用鱼竿打高尔夫一样打了出去。

  鱼饵一下落到前方的湖中,我鱼线入水被拉着水痕的边上,立即我的鱼线就开始往那边牵引,这鱼应该是饿极了。闷油瓶提着鱼饵让我跟着鱼走,一边跑,一边用鱼竿把鱼饵打飞,落在鱼的前面的水面上,一步一步,把鱼往死水龙王宫前面勾引。

  他的用力非常巧妙,鱼竿在空中划出各种曲线,崩出呼啸声,但是打在鱼饵上鱼饵完全被拍出去而不是拍碎。

  一路冲到死水龙王宫前,我再次看到了水面下那块巨大的浅滩,明白了闷油瓶的想法,他是要把鱼引到浅水区。可此时鱼饵就已经打光了。

  “干粮!”我对胖子吼道。

  胖子道:“只有腊肉和老头的螃蟹了。”

  “不要了!”我道,胖子从后背拔出腊肉棍,举着,我用白狗腿狂砍成一块一块,每砍下一块,闷油瓶就打棒球一样直接没落地就打出去。胖子就看着自己手里的腊肉越来越短,两个人对着他的手一个用刀狂劈,一个用棍子狂打,眼珠都转疯了。

  一根腊肉瞬间打完,胖子手里还有一截直接抛给闷油瓶,闷油瓶打了出去,接着是老头哪些可怜的螃蟹,全部打完。我们用手电去照浅滩,看到一连串涟漪都还没有消失,每一块腊肉都落在应该的位置上,完美的一条涟漪的珠链。

  同时我们也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子,正在迅速划过了这些涟漪,距离太远,完全就是一个影子,却十分的长,就像一条龙一样。

  “上来了!”我大喜,继续!胖子就道:“没啦!”

  “你就带一条!”

  “我带一条就不错了,你他妈出发的时候一条不让我带!”

  我不信去摸胖子的腰,胖子大怒:“滚蛋,我是这种夹带私货的人么?”

  “还有什么?”

  “就剩几把了,要不割了给你!”胖子大怒。

  我咬牙回头看湖面,黑影的位置离我们还是太远,还需要勾引过来一点。

  胖子掏出他的酒,丢给闷油瓶,闷油瓶一下抓住我的肩膀翻起来,凌空踢了酒瓶出去。这就是最后的东西。

  我脑子狂转,四处去找东西,瞬间空前焦虑,忽然腹部一阵剧痛,立即捂住,心说来的真不是时候。胖子却看着我,露出了疯魔的表情,问道:“小哥,打过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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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怒目看向胖子,知道他想干嘛,单手持着鱼竿,一手把刀刺地上,抬手揪住他的衣领:“为什么要打我的屎?屎他妈招你惹你了?你有问过它的感受吗?”

  胖子拍掉我的手,指了指湖面,“少废话,没时间了!你拉不拉。”

  我心说去你妈的,捂着肚子四处找东西,恨不得从地上抓出任何点东西来,但是什么都没有。胖子魔怔的看着我,指了指地上。“你要不拉,我只能把雷本昌挖出来切碎了才可能完成任务!”

  我转头看了看闷油瓶,闷油瓶丝毫没有看我,反手拔出了我的大白狗腿,划破手心,然后猛的跳入了湖中。

  湖水只到他的胸口,他手上的伤口颇深,立即就看到血从伤口流出来。他一边拍打水面,一边往鱼线拉扯的地方走去。我手上的鱼线立即就往闷油瓶靠了过去。

  “来了!当心!”我对闷油瓶大喊,鱼线却一下又反转了方向。退了回去。鱼线在半空滑动,在闷油瓶头顶划来划去。

  胖子一看,忽然醒悟,“这鱼通人性。”

  从之前这条鱼攻击岸上面的我们的举动来看,它是属于偷袭型的食肉鱼,非常警惕,这不禁让我有些恐惧。

  我看过鳄鱼偷袭的记录片,鳄鱼偷袭之后,如果偷袭失败,它不会立即逃跑,而是会停留在原地。猛兽偷袭是为了获得猎物,而不是害怕自己有什么危险。

  但这条鱼现在的举动似乎是在试探闷油瓶,这不像是食物链最高层的动物的举动。更像是狼这类群猎动物的举动。

  胖子也跳下水去,拿鱼耙也划破自己的手,就往小哥追去。

  我犹豫了一下是自己先解决了,还是下水解决了算了,心一横,我也跳下湖,整个人往水中一沉,冰冷的湖水立即冻的我全身的毛孔都收缩了起来,一下精神涣散,再上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轻松,拔刀也划破自己的手,满手血抓着鱼竿往胖子追去,同时回收鱼线,让鱼线绷直之后,就看到鱼线入水的位置就在前方不停划出大的水痕,一会儿松一会儿紧,鱼我们四周不停的游动。

  “千万别放手。”胖子的手电追着鱼线,在水里手电的照明效果不佳,我们追不到鱼的影子,每次都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就划走了。如果没有鱼线,我们会非常被动。

  “更近一点!”我喊道,三个人继续离开堤坝石墙,往这块浅滩的边缘走去。我的手电扫过浅滩的边缘区域,忽然看到了更多的东西,脑子立即就嗡了一声,喊到:“胖子,中计了!”

  胖子也打过去,在这块水下浅滩的边缘,我们看到了无数的黑影,都在浅滩边缘水色深的水域潜伏着。

  “我操,小哥,这是它们在钓我们!”胖子吼道,“快回去。”

  胖子拉住闷油瓶,闷油瓶轻声道:“假的。”

  我用手电仔细去照,果然发现这些影子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的石雕,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浅滩,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天然的水底,好像是某个水下古建筑的顶部。只是被盐覆盖了。这些水影子,是飞檐上的石雕么?

  正想着,他撑住我的肩膀,翻身出水,一边踩着胖子的肩膀,一边踩着我的肩膀,蹲了下来。“线给我。”

  我转动鱼竿,闷油瓶用他两根长手指夹住鱼线,“关手电!”

  “看不见!”胖子道。

  “我能感觉到,关手电。”闷油瓶非常冷静的说道:“我一跳起来,鱼竿放线,再开手电。”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闷油瓶这么说还有什么办法,听呗,立即关了手电。我在水下不停的收放鱼线,从鱼竿头部牵拉的感觉,这条鱼瞬间朝我们游了过来。

  水里非常寒冷,20秒之后我就开始打寒战,就感觉鱼越来越近,它是打着螺旋在靠近,又过了十秒,我在水下冻麻的身体,已经感觉到鱼游动的水流开始打在我的身上。

  胖子“嗯嗯”暗示我来了,我抓紧鱼竿,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起来。接着,我感觉到肩膀上的小哥调整了一下动作,整个人绷紧了。

  我一下再也没有感觉到冷,所有的感官都开始搜索水里的动静,几乎就在小哥蹦紧身体的一秒后,小哥跳了起来。

  肩膀一松,我从水中扯出鱼竿,打开线轮锁,胖子瞬间打开手电,我就看到闷油瓶一手夹着鱼线,几乎是贴着水面扑向一米外的巨大鱼影。

  瞬间入水,因为是整个身体入水,炸起了巨大的水花。接着一条巨大的鱼尾从水里翻了出来,打在胖子身上,胖子直接被拍进水里。

  这是我第一次直接看到这条鱼,鱼尾上都是细鳞,翻着土黄色,上面都是黑色的纹路,竟然好像是一种鳝。鱼尾有电线杆那么粗细。

  胖子从水里翻出来:“我操,千年黄鳝!”

  我手里的鱼线轮不停的扯出线来,就看那黑影不停的翻滚,上上下下,我看到了它身上生入肉中的铜钱甲,胖子想用鱼耙攻击,我立即阻止怕他误伤,见鱼又是一抬身子,闷油瓶被撞出了水面,落到我身边,身上缠满了鱼线,和鱼捆在一起,瞬间又被拽入水下。

  我一下明白了闷油瓶的用意。

  他要用鱼线把这条鱼绑起来。这种大鱼在水中非常难以搏斗,只有让它身上所有的地方都缠绕上鱼线了,它才会惊慌失措,越挣扎,线越乱,它越无法挣脱。

  此时闷油瓶好像已经得逞,鱼线已经在那条鱼身上绕了好几百圈,但是他自己也和鱼被缠在了一起,要溺死了。

  鱼剧烈的挣扎,我抛掉鱼竿,单手拔出手电,和胖子上去,抓住鱼线,鱼线根本拉不动。它只要一挣扎,手指全部拉破。胖子大怒,上去拳打脚踢,我大喊:“把线割了!小哥要挂了!”

  胖子拿鱼耙要去割线,忽然我脚下一空,原来已经到了浅滩的边缘,一下摔了下去。

  那鱼和闷油瓶一起也摔出浅滩,我手脚乱抓,被鱼线缠住,心中大怒。

  三个东西一起沉入漆黑一片的水底。

  水底的温度更低,而且有巨大的水流,瞬间我们开始打转,我回身抓住大白狗,就要切断鱼线。我知道鱼线一断,这鱼也可能挣脱,但如果鱼线不断,我们就要死在这里了。

  黑暗中看到头顶有光,是胖子举着手电潜水下来救我们,但是他离我们太远了。水流把我们狂带出去几百米远,水下有地下河的暗流,要是带入到地下河里,我们就死定了。

  我咬住手电,拔出刀,却被黑暗中的一只手按住了,我看到闷油瓶漂浮在水中,他平静的缠在鱼线中,目光并没有看着鱼,而是看着另外一个方向。

  我的手电光滑过一遍黑暗的湖底中的虚空,我看到了一座巨大的被盐花覆盖古楼宇在湖水中若隐若现,横面两边看不到尽头,无数的雕花窗户冻结腐朽,盐花斑驳覆盖着无数的飞檐廊柱。最令人惊讶的是,在盐花中,还能看到无比清晰鲜艳的雕花彩绘梁木和红色大柱。完全没有褪色。

  我们漂浮在侧,就像飞在半空看着悬崖上的悬空寺庙。手电射去,不知道激发了什么,楼内竟然开始出现红色如灯笼一样的晕光。哪些灯笼的红光一会亮,一会暗,好似楼中栖息了什么怪物一般。

  水流急转,我发现所有的水流,都是围绕着这座巨大的水下建筑在转动,越往下沉,水流越急。

  我气马上就要憋不住了,抽烟之后气短了很多,抓住闷油瓶的手,他才割断鱼线,我们两个挣脱出来,那条巨大的鳝鱼也挣脱了出来,迅速往楼中游去。我看到了它的全貌,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也不知道为何它的身上长满了铜钱甲片。在水下看,真如一条小龙一般。

  慌乱中抬头,我看到一条鱼线从水面联通下来,直刺入楼内,闷油瓶一手抓住我,一手抓住鱼线,在激流中把我们固定下来,鱼线绷紧,他把我提上来,一点一点,顺着鱼线往水面爬去。

  露出水面的时候,我才发现这条鱼线是雷本昌钓尸的线,鱼线用的是几乎是海钓大鱼的鱼线,非常结实,钢筋也死死的打在堤坝石墙上,我们爬上岸去,给胖子打手电,一边还在浅滩的胖子跑了过来,看到我们没事,才长出了一口气。

  浑身湿透,手掌受伤。我们回到营地换了衣服,合计了一下,胖子就说:“这些鱼肯定是修建这里的人放养的,人说千年的黄鳝万年的鳖,也许还不止一条,他妈看来不弄清这是什么地方,咱们这鱼肯定是钓不上来了。”

  我回忆着水下,那水下的宫殿楼阁,应该是如悬空寺一样的方式建造在水下的悬崖上的,那些鲜艳的颜色,可能整个是由宝石雕刻而成。水面上的龙王神龛非常普通,看来是两批人所建。那死水龙王,估计是一种古代的鳝。平日里居住在那水下建筑内部。只不过不知道水下建筑中的那些灯笼光,到底是什么?

  不过没有鱼饵,也确实不知道怎么再钓上鱼来,而且看到这条鱼的真面目之后,我反而不知道把鱼钓上来能怎么样?

  杀了这条鱼么?似乎没有必要,和之前的过程不同,这一次确实我们自己在招惹人家,为何一定要杀掉这条活了那么久的鱼类呢?

  就算钓上来,难道还真能做鳝爆面吃么?

  但,我已经感觉到,我心中的好奇心,在死去那么多年之后,开始猛烈的膨胀起来。我看着水面发呆,我能离开这里么,这种熟悉的欲罢不能的感觉,让我非常恐惧。我不停的问自己,我能离开这里么,我已经证明了多次,我可以放弃,如果我可以放弃,为什么不在我觉得危险的时候放弃,而不在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放弃。

  我能在进入死水龙宫后,任何一个我觉得应该放弃的时候放弃么?我之所以没有进去,是知道自己进去了就不可能退出吧。

  这不是豁达,这是自己骗自己?

  我忽然有些明白了什么,在这些时间,我所有屏蔽自己的好奇心和想法之后,连一步都不愿意走进去任何的谜团之后。我忽然意识到有些错误。

  “走吧。”我咬牙拍了拍胖子,看了看雷本昌的墓,背起自己的装备。闷油瓶也背了起来。胖子“哎哎”了两声。

  “就这么走了?”他道。“龙宫可以不探,但鱼不可以不钓。”

  我点上烟说道:“谁说不钓。这条鱼肯定要钓起来,而且,龙宫,我们也要进去看看。”

  “那你现在走什么呀,没事,我们等你再肚子疼,肯定能生产出足够的鱼饵。”胖子说道。

  我没有回答胖子,而是拉着他继续往回走。

  我的脑子竟然想通了一些事情,我还是不知道,闷油瓶想告诉我什么。但至少有一点我明白了。

  这条鱼我是肯定要钓起来的,只是不是现在,终有一天,也许是几天后,也许是几年后,我们三个人还会来钓这条鱼,完成雷本昌的这次委托。人生中这一次的冒险,是一次遗憾,我们没有完成,没有知道一切,没有酣畅淋漓。

  回去之后每一个午夜梦回,我都会想起这水下的建筑,就像我当年都会想起那座巨门。那十年时间,我所能坚持下来的所有,都因为有一个心中的念想,我的好奇心,我的好胜心,我的承诺。这会让我的生命更有意思。

  我不是在村里逃避什么,就如胖子在消化一切的痛苦,我必须学会消化我过去的一切,而不是对一切无感。所以,在村子是我的选择,就算不是在村子里,我也可以自己决定我的进退。

  我走完了一个轮回,从毛头小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接下来的一步是什么,当我什么都懂的了,什么都了解了之后,我会重新变回当年的那个天真无邪么?有可能么?

  是可以的,因为人是螺旋上升的动物,当我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原地,只是在横向坐标上,纵向上,我的高度已经发生了变化。我已经可以用当年的态度去对待所有人,而不会受到伤害。我可以信任别人,同时保护自己。

  我们回到了村子里,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胖子和闷油瓶,也一直在烦恼着我。如今我忽然知道了应该怎么做。

  我把我的老装备包拿出来,里面有我当年用的老手机和老号码,我在胖子面前给手机充上电,然后打开了短信。里面有一条最新的短信,是在大年三十发给我的,来自于一个无法识别的号码。

  短信就一句话:南京鼓楼东,北极阁气象博物馆221号储物柜,新年快乐。

  我有一股强烈的预感,这条短信,来自于我的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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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的签名还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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