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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这个样子,沉溺在哀痛中的缅因猫看样子也被吓了一跳。“这个人怎么会是这样子?”

  “他是代你主人受过的。”我说完这句话随即自己又否定了。眼前的种种迹象表明张博应该没有做过娜娜口中说的那些事,难道真的是娜娜单纯幻想出来的?

  可是,幻想的执念能有那么强么?而且那些傀儡虫和能治伤的虫子是真切存在的,并不是虚幻,我亲眼见过的。

  我感觉有点头大。

  “没想到,你拥有能跟猫沟通的能力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在我背后响起。“难怪,当时我要抹掉你记忆的时候,你身边有只猫在帮你。”

  娜娜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因为知道如果回头,结果可能就是当头一棒。我下意识的向前跳了一大步,然后一个旋体。果然,面前的娜娜挥舞着钢管狠狠的砸在了我刚才呆的地面处。

  她面无表情,拖着钢管朝我一步步走来。

  “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不过你不该多管闲事,看了你不该看的。你的存在会让我困扰,所以,你就沉睡吧。反正这栋公寓是出了名的鬼楼,死个人也没什么稀奇的。”

  她缓缓举起手,嘴里念诵出繁复难明的咒语,一只只虫子从她衣袖里钻出。

  这个人肯定不是原本的“娜娜”。按照女护工的说法,她从小在城市长大,不可能会这种巫蛊之术。

  “你这个借尸还魂的鬼!这具身体不是你的吧!你也是用了催眠术,把自己的记忆移植到了这个女孩的思想里,才能借助她的身体行事!”

  在这个时候,我的思绪忽然无比的清明。

  “娜娜”一愣,干笑了一声。“臭小子还不算太蠢。”她的声音陡然变得粗粝沙哑,像是两块老树皮在一起摩擦。

  “不过,知道这些也没用。你还是去你该去的地方吧。”她手一挥,一只巨大的蝎子被甩到了我身上。蝎子狠狠的蜇了下我的脖颈。

  被蜇的地方马上变成了灰黑色,然后灰黑色迅速朝全身蔓延。我倒下了。

  缅因猫浑身弓起,愤怒大叫,像一头小豹子,朝“娜娜”撞了过去。“娜娜”被撞了个趔趄,不过随即又从衣兜里掏出一只蜈蚣要抛。

  这时候,我又站了起来。全身的灰黑色已经完全消退。

  “娜娜”望着我的眼神变了,“不死之身?”她厉喝,“小鬼,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本事!”

  她再度开口,不过这次不是繁复难明的咒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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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眼睛很酸,睁不开了……你的意识很困,非常困……今晚的一切你都会忘记,忘记的干干净净……”

  跟那天晚上想抹掉我记忆的话术一模一样。

  我头有点晕,但是反应没有那天大。是不是因为那天她催眠我没有奏效,导致我对催眠有了抗体?

  连续两次无功而返,“娜娜”看起来也有点着急。“既然抹不掉你的记忆,那我就给你脑子里塞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把你的脑袋撑爆!到时候,你也会成为精神病院里的一员!”

  她狂笑着,手势一变,嘴里的咒语也跟着变得又快又急。

  我仿佛在看5D电影一样,许许多多画面和声音朝着我涌来。一时之间我的太阳穴剧痛,感觉脑海里被强行塞入了许多记忆。

  她说的不错,要是再这么下去,我肯定要变成一个疯子。

  “金老太婆,几十年不见,你还是阴魂不散啊。”

  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房间里突兀的响起。

  随着这声音,所有的异象同时消失。

  我诧异的回头望去,却看到波斯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背后。在他头顶上,冒出星星点点的光芒,依稀组成了个白发老人的形象。

  看到这白发老人,“娜娜”脸色大变。

  “臭道士!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别管我的事!”“娜娜”看起来对这个老人还是很忌惮的。

  “何苦呢?都是八十年前的事了。之前负过你的人,你已经把他折磨死了,他的儿子也被你折磨死了,现在连他的孙子你也不放过。甚至他孙子死了,你还要为他重塑一个魂魄和肉身来继续折磨。你在折磨别人的同时,也在折磨自己。这就是无间地狱啊。”

  “不用你管!”“娜娜”手一挥,一道黑气朝着波斯猫卷来,犹如毒蛇。

  “无上天尊!”白发老人口宣道号,张嘴吐出雷霆,劈在“娜娜”身上。

  “娜娜”发出剧烈的惨叫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晕了过去。

  过了片刻,她睁开眼,呈现出茫然之色,对着我“嘿嘿”傻笑着。

  波斯猫跳到我身上,“你没事吧?”

  我看着他脑袋上空,那个老人的形象已经消失不见。“那是你师父?”

  波斯猫点点头,“是我师父的一点意念罢了。他算出来这儿有个老朋友,说借助我身体来会会她。”

  我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一直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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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通过波斯猫的解释,以及我自己的途径,我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

  那个“娜娜”,或者按照波斯猫师父说的“金老太婆”,90多年前出生在苗疆。在她15岁那年,被青梅竹马的恋人破了身子。在那个年代,未婚男女发生关系被认为是大逆不道的。

  她的恋人,就是张博的爷爷,在事发后脑袋糊涂,一时害怕就跑掉了。金娜则是受到了家族的责罚,被关进了蛊洞里。

  几年后,在蛊洞受尽折磨的金娜出去寻找张博的爷爷,但那时张博爷爷已经在别的地方成家立业了,并且生了儿子。

  金娜无声无息的掳走了张博的爷爷,将他带回了寨子,并囚禁虐待了他几十年。

  待张博的爷爷死后,金娜又掳走了张博的爸爸,并对其施加了催眠术,让他“替父受过”。

  忽忽又是几十年过去,张博的爸爸也过世了,金娜也命不久矣。她来到了榕城,找到了张博,但此时的她肉身已经面临损毁。

  机缘巧合下,她遇到了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靖露,金娜对她施加了催眠术,把自己的全部记忆移植到了靖露体内,从而实现“借体重生”。

  金娜本来是想继续虐待张博的,没想到张博死于意外。在强烈的不甘下,金娜先是用傀儡虫让张博变成了活死人来鞭尸,但在我的“提点”下觉得这样不够,于是又施展催眠术,结合张博的记忆和张博爷爷的记忆,为其记忆重新找了个宿主,再度进行新一轮的折磨。

  听完前因后果,我唏嘘不已。

  在这个世界上,连爱情都没有办法保证长久的刻骨铭心。真正刻骨铭心的,甚至在人死后都不会消散的,反而是恨意。

  很讽刺,是吗?但是这世界每个角落,都有深陷恨意中无法自拔的人。为了泄愤和复仇,他们可以冲破一切阻碍,做出任何连爱情都无法达到的事情。

  此为无间地狱。永生永世。无法化解,无法消散。

  第二十九夜 换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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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夜 同学会

  雨季。

  榕城频频发布暴雨蓝色预警,今天更是把警戒级别提升到了红色。

  各个街道被呼啸的狂风席卷,半空中飞舞着小商贩们来不及收起的广告牌,粗大的紫色闪电像是怪兽盘踞在整个城市上空,震耳欲聋的轰隆雷声连带上耳机都能听到。

  虽然榕城的排水系统还算可以,但街道上的积水已经没过了我的小腿肚。

  在这种天气,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闭门不出,而我迫于家里没有储备粮食,而外卖又纷纷闭店,不得不外出觅食。

  大部分饭店也已经关门,我走走停停,终于在一个小巷里发现了一间尚在营业的小店。

  在我要抬腿迈进小店的时候,巨大的雷鸣忽然响起,震得我耳朵都疼了。

  “欢迎光临!”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店里传出。

  小店虽小,但布置的很雅致。进门是开放式的厨房,一个戴着厨师帽的老人在忙活,店里只有他一个人,看起来应该是老板。

  店的墙壁用结实的青砖砌成,触手生寒。青砖上有斑驳的划痕,看起来很有些年代了。

  围绕着开放式厨房,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几张桌子。

  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怒放着白色的菊花。

  我随便点了些小菜,老板很殷勤的递上毛巾让我擦拭身上的雨水。即使打着雨伞,在狂风裹挟下的雨水还是把我的衣服都打湿了。

  擦干衣服,我和老板闲聊了两句。

  “这么大的雨天,您还营业呢?”

  “哎,干了几十年了,还没有歇业过。不干活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儿。”老人笑得很爽朗。

  几十年的老店?

  我扫了下,店面虽然干净整洁,但整体还是用的几十年前的设计风格,高高的屋顶上有个大梁。大梁估计经受了天长日久的烟熏火燎,已经变成了铁黑色。

  看起来确实像是几十年老店的样子,但是这里离我所住的公寓也并不算远,怎么我从来没留意到呢?平日用大众点评之类的软件搜索附近的餐馆时,仿佛也从来没见过这家店。

  不过,现在有家店能供我歇脚并能让我饱餐一顿,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

  老板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儿就把我点的两菜一汤端了上来。我打开书包,从里面掏出波斯猫和布偶猫吃饭用的餐具,并把他俩也放了出来。

  没办法,家里的猫粮吃完了,网购的猫粮又迟迟未到,我只能带着他俩一起出来觅食了。

  看到我包里钻出两只猫,老板惊喜的用粗粝的大手去抚摸他们的头。两只猫都把头撇开了。

  我看着一脸尴尬的老板,给他台阶下,“这两只猫都很傲娇,您别介意。”

  “没事儿,您慢慢用餐。”老板笑着,又回到了吧台后。

  “这个店有点儿不太对劲。”波斯猫咽下一口鱼肉后,对我说。

  “有不干净的东西?”我嘴里没停。更恐怖的店铺我也见过,比如上次那个变化成便利店,差点把我吃了的精怪,所以即使这店再怪,我也没什么压力。

  波斯猫嗅了嗅,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我只是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

  反正我们吃完饭,等雨小点了就走,管它呢。我依旧大快朵颐。

  “欢迎光临!”沉默了许久的老板再次发出声音。回应他的,是店外不断炸响的霹雳和店门的开启。

  看着来人,波斯猫的眼睛顿时直了。

  来人确实很符合他的审美。大约1米7的个头,白白的皮肤,一头披肩发,一件清爽的淡青色仿旗袍装,把她的身材勾勒的玲珑有致。

  是个大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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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里也赞叹了句。

  难得的是,她并不像我这么狼狈,即使在这种骤雨天,不知道怎的,她身上也没有沾上一滴雨水。

  进了店后,她礼貌的向老板打了个招呼。“福伯,你还记得我吗?”

  老板明显是楞了下。不过两人交谈了片刻后,老板忽然显得很激动,脸上带着欣喜之色,话也多了起来,并赶忙端来果盘、茶水等。

  看来是多年不见的老熟人。我在心里暗想。

  两人聊了许久,看来是叙完旧了,老板开始去做菜,而那个大美人则坐在饭店的角落里,怔怔发呆。

  在等待上菜的空隙里,我留意到,她已经自己喝干了一瓶52度的白酒。

  这酒量,让人咂舌。

  不过,我留意到她喝的速度很快,而且她的酒量应该也不算特别好,喝完后双颊绯红。

  没有下酒菜,自己喝了这么多酒,又不像酗酒的人,那只有一个可能,她是故意想把自己灌醉。

  “我们约好了10年后在这里聚会。我来了,你们呢?”

  可能是喝醉的缘故,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也忽视了我的存在,声音并不算小。

  她拿出手机,举到自己头顶大概45°的地方,“大家好,这就是我之前经常提到的我们聚会的小酒馆。我和朋友们约好今天相见,不过……”

  说到这儿,她的嗓子像是被梗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我也大致明白了。大约是10年前,她和她的伙伴们约定10年后的今天相聚。这种约定,一般是毕业季的学生们最喜欢做的事儿。看她的相貌,应该有20多岁,考虑到她保养的很好,实际年龄应该超过30了。往前10年,差不多是大学毕业的时候。

  不过,在现代社会,“守约”是个难能可贵的品质。尤其是在今天这么下这么大雷雨的前提下,估计这个聚会要泡汤了。

  正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随着一声惊雷,小店的门又开了。

  一个干练的女孩大踏步走了进来。她剪着利落的短发,穿着警服,眼神炯炯,目不斜视的走向了柜台。

  我留意到,她的身上也是干净清爽的,不像我这样被淋成落汤鸡的狼狈。

  而外面的雨,分明下的比我来的时候还要更大些。

  看到这个女孩,正在忙碌的老板福伯愣住了。女警走到他面前,和他聊了两句,福伯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断的絮叨着,倒像是一个祖父面对自己的孙女。

  这反应,比刚才面对那个大美女还要热情很多。

  今天是怎么了?老熟人重见面大会吗?

  我忽然想到,这个女警是也来参加同学会的吗?她是那个女主播的同学?

  然而,后续的事情发展却不像我想的那样。女警扫了眼小店,和我目光相遇时,微微朝我点了点头,随后她的目光在醉醺醺的女主播身上掠过,却没有做过多停留。

  女警走向了小店的另外一个角落。

  现在,女警,女主播,我,我们三个形成掎角之势,占着小店的三个角。

  这么说,她们不认识咯?

  我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角落里的女主播有些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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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冷么?

  我留意到,小店的温度确实在下降。可能是因为外面风大雨大,气温骤降吧。她穿的那么少。

  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女警也独自点了一瓶烈酒,发泄般一饮而尽,豪爽的让我自惭形秽。

  现在的女人都怎么了?

  雷声隆隆,像是在我耳边炸响。我看向外面的街道,瓢泼大雨在水泥地上溅起一个个水泡。

  反正我点了很多刺身,我决定慢慢吃,等雨小了再走。

  “我们约好了10年后在这里聚会。我来了,你们呢?”

  正当我夹了一片鱼肉塞到嘴里时,忽然听到女警发出压抑的呜咽。

  我把筷子放下了。

  什么情况?女警说的话和那个女主播一样。她们都和朋友有10年之约?可是看女警的表现,她俩不认识啊。如果说是碰巧的话,那也太巧了吧。

  那个女主播还在抖着。我有点奇怪。有那么冷么?点些热汤喝啊。

  还是……她在怕那个女警?

  我忽然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点。因为女警来之前她表现的很放松。但现在她就像是被猫盯住的老鼠一样,在竭力抹杀自己的存在感。

  怕警察……难道说是她做了些犯法的事儿?

  也许吧。

  这时,又是一声炸雷响起。同时,小店门开了。

  我、女警、女主播同时朝门口望去。

  进来的是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穿着合身的T恤,瘦瘦的,浑身带着书卷气。

  应该跟我是同行,写作的。我心里做了判断。

  果然,那男人进来后,第一眼先朝我望来。我俩互相点了点头。我也在心里坐实了他的身份,一个作家。

  这时,两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先后突兀的在这间沉默的小酒馆里响起。

  声音来源自那个女主播,以及那个女警。

  事实上,在这个作家进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两人的表情都是大变,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特别是女主播,她的身体几乎抖成了筛子。

  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这个男的看起来很正常啊,为什么会让这两个女人这么忌惮呢?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警察。

  在我观察他们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发现,这个男人也在打量着酒馆里的其他人。

  跟女警一样,他的目光在那个女主播身上并没有做太多停留,接着,他和女警的目光相接了。

  我明显看到,作家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他向前踏出的脚步迟疑的收了回来,甚至还朝后退了两步。

  他在怕什么呢?

  这时,女警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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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浩。”她用颤抖的声音向作家唤道。

  “嗯,是我。”那个叫做江浩的作家好像如梦初醒,迟疑了会儿,慢慢朝女警的方向走去。

  我看到,他路过那个女主播座位的时候,女主播脸上好像有泪水溢出。然而那个作家却没有在她身边多做停留。

  这时,女主播忽然伸出手,扯住了作家的衣服。

  “这位小姐,有什么事吗?”作家疑惑的问。

  女主播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涌了出来。她看上去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几个字,“抱歉,我喝多了。”然后缩回了手。

  作家慢慢踱步到女警面前,坐下。

  “孟洁,真的是你?”

  他一字一顿的说完了这句话,仿佛每个字都力逾千钧。

  “是啊,是我。”女警说完这句话陷入了沉默。作家也陷入了沉默。

  整个小酒馆又是死寂一片。虽然屋里有四五个人,却是落针可闻。

  “你不是……”

  “你不是……”

  几乎同时,桌边的两人同时开口,说出了同样的话。

  一道炸雷响起!

  沉闷而巨大的雷声将两人的声音淹没。与此同时,门又开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女孩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

  她目光快速在我、女主播、作家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孟洁脸上。

  “孟洁!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这个大嗓门的女孩的到来,打破了酒馆沉闷到诡异的气氛。

  因为我坐的位置靠近门,所以她率先路过我身边。

  “这是个贼。”良久不出声的布偶猫忽然开口。

  这番话在除了我之外的人听来自然只是猫叫。那个戴棒球帽的女孩朝我望来,接着看到了波斯猫和布偶猫。

  “呀,好可爱的两只猫咪。”她伸手来摸,布偶猫闪开了,波斯猫则是很享受的抬起头,让她挠自己的脖子。

  不过棒球帽女孩也只是敷衍的挠了两下就走开了,让波斯猫一脸失望。

  “你怎么知道她是贼?”我悄声问布偶猫。她什么时候变成福尔摩斯了?

  布偶猫的回答却让我大感失望。她并不是凭借什么“相面术”或者推理,而是在她前主人家里的时候,这个女贼曾经光临过她们家。

  “我对这张脸记得很清楚。就是这个女贼。”布偶猫笃定的说。

  我看着这个女贼欢快的跑向女警身边,挨着她坐了下来。贼和警察是好朋友?这可有意思了。

  这女贼像是个话痨,拉着女警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阵话,好像完全忽略了坐在对面的作家的存在。

  “哎,说好的10年聚会,到最后,也只有我们两个……”她拿过女警酒瓶里的残酒,一饮而尽。

  “还有江浩。”女警幽幽的说。

  女贼刚咽下去的酒全都喷了出来。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望向对面的作家。

  “你是……江浩?”她试探着问。

  作家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这个答案后,话痨女贼竟然一时也沉默了。

  我有点奇怪。这个作家是在这10年间变化巨大吗?为什么先是女警,后是女贼,见了他都仿佛不敢认似的?

  又是一声炸雷响起。

  接着,女贼轻轻说的一句话,听在我耳朵里,像是比炸雷更响。

  “可是……你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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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

  她这句心直口快的话出口,整个小酒馆重新归于沉寂。

  我悄悄捅了捅波斯猫,“你看看这间酒馆里,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他瞪大眼睛看了一圈,重点看了看旁边角落里的三人,然后摇摇头,“没有啊。”

  我相信波斯猫不会看错。这么说,那个作家是活人咯?那女贼说他死了,是因为俩人关系不好而咒他?可是看样子也不像啊。

  这时,又是一声惊雷响起。门开了,呼呼的冷风直往小酒馆里灌。

  所有人的目光一直朝门口看过去。

  门口出现了一个衣着笔挺,梳着油头的男人,手上还拿着把豪车的车钥匙,看样子像是个商人。

  商人进门后,和那个女贼一样,也是四处扫了扫。他的目光落到了作家身上,隔着很远就做了个夸张的拥抱的姿势。

  “江浩,耗子!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肯定会守约的!”

  他快步朝作家走去。路过女主播桌边的时候,我看到女主播抖得更厉害了。

  商人快速走到江浩身边,挨着他坐下。他很是自来熟,抄起桌上的酒瓶子,自顾自的灌了两口,接着开始感慨。

  “你说这时间多快啊!一眨眼十年过去了。你小子,一点都没变样,我一眼就认出来你了。哎,世事无常啊!当初咱们五个人约定十年后在这儿重聚,没想到现在只有……”

  作家忽然开口。“你看看对面两个是谁?”

  商人这才注意到对面的女贼和女警。他一拍脑袋,哈哈大笑,“抱歉抱歉,看到老同学太激动了,冷落了两位美女,对不起啊!鄙人姓周,这是我的名片……”

  他从怀里一边掏名片一边打量着对面的两个女人,看着看着,他的动作僵硬了下来。

  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的额头上在往外冒汗。

  要知道,现在屋里的温度最多也就十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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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女贼和女警,在周姓商人进来后,也一直保持着肌肉紧绷的状态。女警还稍微好点,可能毕竟是警察,心理素质强,而女贼则是上下牙一直打架,好像看到了最恐怖的东西。

  半晌后,商人涩声开口,“孟洁、冰欣?”

  女警和女贼没有回答。没有回答就等于是默认了。

  “啪!”商人印制的精美的黑铁名片掉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像是见了鬼一样,撒腿就跑。可能是因为过于恐惧的原因,跑了两步,他腿一软,干脆坐到了地上。

  接下来,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他竟然涕泪横流的跪下来给两人磕头。

  “孟洁、冰欣,咱们是老同学,之前还是很好的朋友。你们有什么心愿没了,可以告诉我,我上刀山下火海去替你们做!每年清明我给你们烧纸钱,好多纸钱!你们别来吓我啊!”

  这是什么情况?

  我目瞪口呆。这商人说的话,明显是把面前的两人当成鬼来看待了。可是波斯猫刚斩钉截铁的说,这个小酒馆里面没有“不干净”的东西啊!

  女警忽然一巴掌拍到桌子上,站了起来。

  她指着周姓商人,语气里有恐惧,也有浓浓的疑惑之意。

  “你是谁?到底是谁?你假冒周坤有什么用意?”

  正在痛哭流涕的商人周坤忽然愣住了。“我假冒周坤?什么叫我假冒?我就是周坤啊!”

  他瘫软着爬到作家身边,拉着他的袖子。“耗子,你看看我这儿的胎记。你是记得的。我不是假冒的。”

  我看着商人撩开衣服,露出左腹的一个碗口大的暗色胎记。

  作家肯定的点点头。“他确实是周坤。”他脸上露出了复杂难解的神色。“孟洁、冰欣……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有什么难言之隐?”

  “什么叫我们什么情况?你先说你们是什么情况!”女警明显也沉不住气了。她指着商人,看似镇定,然而我看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真正的周坤,早死了!他的案件还是我亲自侦办的!我给他送去的停尸间!我看着法医解剖他的!”

  轰轰轰!!

  天空中酝酿已久的雷云终于忍不住,顷刻爆发。透过酒馆的窗户,我看到天地间全都变成了雷电的紫色。

  “砰!”可能是雷击的关系,小酒馆的吊顶灯轰然碎裂。整个酒馆陷入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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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说什么疯话,孟洁!”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商人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拜托你们,你和冰欣的恩怨,你们自己在地府解决,不要牵扯到我们活人好不好!

  当初,我在电视上亲眼看到你因公殉职的消息的!捅死你的人,就是冰欣!

  对了!你俩口口声声说我是别人假扮的,肯定是恶人先告状!我看,你们两个来历不明的人才是假扮的!说,你们假扮我们的老同学是什么意思!

  江浩!你说话啊!你肯定也看到孟洁因公殉职的消息了吧!”

  商人癫狂的声音过后良久,作家的声音响起。“不错。周坤说的没错。我当时在电视上看到了报道。前年的某天晚上,冰欣去偷东西,被孟洁抓获。两人在搏斗的过程中,双双死亡。

  我还分别去给你俩上过坟。每年清明节都去。你们的坟墓,就在……”

  “够了!”女贼的声音伴随着摔破酒瓶子的声音响起。“我才不要听你俩鬼话连篇!

  “我们的老同学,周坤,死了!从楼上跳下来,死的不能再死!

  还有江浩,也死了!江浩因为他的情人冉华被杀,自己跟着殉情了!我参加了他的葬礼!”

  这番话说出来,酒馆又暂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该相信谁?一直旁听的我脑袋也陷入了混乱。

  女贼、女警这边,很笃定作家、商人两人都死了,而且是证据确凿的死亡。

  而作家、商人这边,也很笃定女贼、女警死了,同样是板上钉钉。

  谁在说谎?

  这时,从酒馆另一角传来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女主播的哭喊。

  “江浩、周坤、孟洁、冰欣!我求求你们了!这么久了,你们的魂魄还没有得到安息!

  今年是咱们约定的十周年聚会的日子,我本来只是想自己来凭吊,没想到你们都显灵了!

  你们认清现实吧,不然会永远游荡在人世间,不能脱身!

  你们四个,你们四个都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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