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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夜 分身

  最近有人搬进了我之前女邻居郑婷的房间,这给我平静的生活带来了一丝波澜。

  看他的样子,打扮寒酸,行李也非常简单,眉目憨厚,50岁左右吧,但是一半的头发已经花白,皮肤黝黑且粗糙,应该是常年经受风吹雨淋。

  跟他简单聊了两句,不出我所料,跟这栋楼之前搬进来的那对夫妻一样,这个老伯住进这栋公寓的原因也是因为价格便宜。当然事后我知道这只是原因之一,暂且不表。

  老伯有着劳动人民特有的淳朴,收拾停当后就过来串门,给我带来了几个玉米棒子,说是老家种的,新鲜,我拗不过他,只有接受了。

  在摆龙门阵的时候,我也大致了解了他的经历。从小生活在一个穷山沟,简单的认识几个字,十多岁就开始在家种田。种到四十岁左右,眼看着村里的青壮劳动力都往外跑,守在山里刨土的收成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在自家婆娘的撺掇下,老伯一咬牙,也踏上了外出打工的路。

  然而没有任何技能和学历,年纪又不小的他根本接触不到什么高端的工作机会,只能是打打零工。这些年来,在新疆摘过棉花,在餐厅里端过盘子,干过粉刷匠,当然最多的还是在建筑工地上搬砖。

  即使他没有深入的去说,从他布满沟壑的脸上,我也能看出岁月给他烙下的印记。

  不过,这个社会上,这种人太多了。事实上,他们才是人类社会最广大的基石。像我这样,月收入轻松好几万,能有空伤春悲秋的人,已经是处在社会中上层了。

  在和我聊天的时候,老伯不时的敲打着腰,聊天间隙蹦出的最多的词就是,“累啊”。

  我能理解。这种累,不止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然而我对此无能为力。

  让他歇歇?那他靠什么生活?我又不是开福利机构的,说些没用的安慰话更不符合我的性格,所以我沉默了。

  我原以为这个老伯是我所有邻居里最平平无奇的了,直到有天发生了件事,打破了我的认知。

  那天傍晚,我从外面溜达回来,恰好看到老伯要出去,我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坐着电梯上楼。我打开家门的时候,正好遇到隔壁的老伯出来倒垃圾。

  嗯?

  我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劲。刚才我明明才在楼下见到他的,怎么一眨眼功夫他又出现在家里了?我敢肯定,从我从电梯出来到进屋这段时间,对面的门没有进过人。

  我装作不经意的和他闲聊,“大伯,倒垃圾啊。”

  他憨笑着点头,我瞥了一眼,无意间发现垃圾袋鼓鼓囊囊的。他用的是那种半透明的垃圾袋,我能看到里面是某家快餐店的餐盒。只不过,这餐盒也太多了点。足够好几个人吃了。然而这个大伯干瘦干瘦的,就像瘪掉的茄子一样,我不相信他一个人需要吃这么多饭。

  有点意思。

  自此之后,对面的这个貌不惊人的老伯被纳入了我的观察范围。

  从表面上来看,他作息很规律,一般早上出去找零工做,傍晚的时候回来,偶尔出来倒倒垃圾。不过我还是很快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首先就是我翻过他的垃圾袋,他有时候点外卖,但大多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吃。从厨余垃圾我可以判断,他每顿饭都做得很多,大致是平常一个壮男男子要吃的两三倍左右;

  其次,在我的刻意跟踪下,我又发现了一次和上次楼下偶遇相似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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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在南城图书馆看了半天书后,有点渴,出来买水喝,偶然发现我隔壁那大伯弄了个小摊,在那儿卖冰棍儿。我还特意上前从他那儿买了根冰棍,确认是他本人。

  后来下午,阴差阳错的,我又跑到北城去,想找一些老街寻寻灵感。当我路过一家劳务市场的时候,看到几十个打零工的人蹲在马路牙子上,每个人身前都放着块纸板,写着自己擅长的技能。

  我扫了一眼,看到队伍最后的时候,心里突的跳了一下。身前放着一个“刷墙补腻子”招牌的老头儿,不就是我隔壁的大伯?

  我仔细看了半天,确定没有认错人。

  随后,我放弃了逛老街的计划,又回到了南城图书馆附近。老伯还在那儿卖着冰棍。

  错不了了。联想到他每天做的大量饭,我心里有个猜测,难不成这俩是双胞胎?

  可是也不对啊,在一起住了有段时间,我感觉隔壁确实只有一个人的样子,看他的行李,床铺,都像是只为一个人准备的。如果他还有个孪生兄弟,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难不成,他这个兄弟是逃犯之类的,所以不方便见人?

  我在心里默默做了这个推论,正要回去,猛地撞上了个人。

  那人看起来也是民工打扮,不知道怎么,被我一撞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面色惊恐,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

  “喂,我告诉你,想碰瓷的话,你找错人了。”我有些不耐烦。现在这些下九流的路数还这么流行吗?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民工并没有躺在地上哀嚎,跟我谈赔偿数额之类的,就是单纯的在地上抽搐。我仔细看了下,不像是发羊癫疯之类,而只是单纯的发抖,抖的太厉害了。

  看这样子,我即使拔腿就走,他也不会找我要钱,那应该不是碰瓷的了。

  想到这儿,我伸手把他拉了起来,毕竟是我把他撞倒的。

  他站起来后,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远方。

  不会是失了魂吧?我心里默念九字真言,一掌拍到他后心上,他总算看起来清醒了。

  “鬼,鬼!”清醒后,他嘴里吐出的第一个字就是这个。

  “谁是鬼?鬼在哪儿?”我有点兴奋。

  那民工模样的人扭动就想跑。不过,他马上不动了。

  我从兜里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在他面前晃动。

  “把你知道的事儿告诉我,这些钱就是你的了。”我笑得很和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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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分钟后,我和这个民工坐到了附近的一个茶水铺子前,我请他喝点茶,压压惊。

  这个形貌有点猥琐的民工自称李狗嗨,之前在南方的一个工地当建筑工人,那边的活儿完事儿了,听说榕城最近有不少机会,就跑来碰碰运气。

  “你刚说谁是鬼?”听完他简单的介绍,我直入主题。

  “那个……那个老葛头……”他遥遥的伸出手指头,指了下广场。“那个卖冰棍的老头。”

  卖冰棍的老头!我仔细看了下广场上,卖冰棍的是有几家,但是卖冰棍的老头,只有我隔壁的那个老伯!

  “为什么说他是鬼?”我尽量和颜悦色的问。

  “因为,我之前和他在一个工地上!”李狗嗨说了半句话又颤抖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山寨手机,调出一个小视频,“你自己看吧!”

  小视频刚开头,是个大吊车在吊着一块很薄的金属板在工地上空晃悠。金属板边缘很锐利,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芒。

  随后,吊绳忽然断裂!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块金属板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的砸到了一个人头上!

  接下来的一幕就过于血腥和恐怖了。那块锋锐的金属板把那个倒霉的人,几乎是沿着正中间给切成了两半。

  视频最后定格在死者的脸上。虽然混合着鲜血,但那高高的颧骨,深陷的眼窝,以及其他面部特征还是让我一眼就看出,这个死者正是我隔壁的老伯。

  难怪李狗嗨看到老伯后吓成了这样。

  “你确定不是长得很像的人?”我问他。

  他把头摇的像是货郎鼓。“绝对不可能!我跟他在一个宿舍呆了一年。他长什么样我再清楚不过了。而且刚才为了验证,我还偷偷溜到他身边去听他说话,声音也一模一样!”

  说到这儿,他像是浑身发冷,又喝了一大口茶。“当时这事儿也是邪门了。工地的工头没有报警,直接把尸体送到了停尸间,可是后来……”

  “后来怎么了?”我追问。这人说话真不痛快。

  他涩声道,“后来,那两截尸体都不见了!医院的监控正好出了问题,也没人看到那尸体是被谁从太平间弄走的。关键是,偷那尸体干嘛啊!多晦气!”

  “当地派出所认定他死亡了吗?”

  他摇摇头,“工地上死人总是忌讳,而且这尸体还丢的不明不白的,据说老板把这件事压下来了。老葛头也没什么亲戚,没见有人过来闹。所以就没告诉派出所出事了。”

  我想了一个问题,“老葛头大名叫什么,你知道吗?”

  得到了我要的答案后,我把钱给了李狗嗨,他拿起钱,匆匆忙忙的跑了。

  晚上,我站在了邻居大伯门口,敲响了他家的门。

  很明显他不想开门,但是我知道他在家,所以锲而不舍的敲的更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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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后,门终于打开了。大伯颤颤巍巍的冲我说,“同志,你找谁?”

  我松了口气。在来之前,我让波斯猫在我身上施加了个幻术。现在在别人看来,我就是个警察。

  我拿腔拿调的说,“查居住证。把证件拿出来。”

  他明显有些慌,“居住证还没来得及办……”

  “那跟我到局子里去一趟吧……”

  “别啊,别,民警同志……”他往我手里塞烟。

  看效果差不多了,我装作缓和了点,“身份证总有吧?”

  “有,有。”他点头哈腰的在屋子里翻了会儿,把身份证恭恭敬敬的递给我。

  我看了下上面的名字,葛振松。

  和白天那个民工李狗嗨说的名字一模一样。

  板上钉钉,错不了了。

  装模作样看了会儿后,我把身份证还给他,片刻后回了我屋里。

  看来,我隔壁那个老伯,确实是之前在工地上出事的“老葛头”。只是那视频我也看了,他被铁板切成了两片,死的不能再死了,怎么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呢?

  波斯猫也探查过了,没有鬼物的气息。

  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他屋里的针孔摄像机。

  打开监控装置,调到老葛头的屋子,目前来看,屋里就他一个人,他有些惴惴不安的坐在床上。

  我把监控录像的时间往前调,终于在调到半个小时前的时候看到了重要线索。

  老葛头家的房门打开了,老葛头走了进来。而让人诧异不已的是,屋里还有另外一个老葛头。

  这两个人同框,证明了我一直以来的猜想是正确的。

  新进屋的老葛头从衣兜里掏出一堆皱皱巴巴的钱。“这是今天打零工赚来的,150块。”

  原本在屋里的老葛头点点头,“辛苦了”。

  接着,高能的一幕来了。

  原本的老葛头展开双臂,新进屋的老葛头也保持着同样的姿势迎了上去。

  接着,两个人“融”在了一起。就像是两团水泡接触后相融那样。

  最终,又变成了一个老葛头。

  只是两个老葛头合体后,我感觉合体后的他气色差了很多,脸上的疲惫之色也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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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手捶了捶背,叹息道,“好累啊!”

  接下来,他的诺基亚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可能是他耳背吧,手机开了功放,使得我也能听到对方的声音。

  是个女的,而且听声音年龄不小。

  “我今天去镇上医院,医生说我的老寒腿得赶紧治了,另外还有三高,花了好多钱呢!你赶紧汇2000块钱回来!急着用!”

  老葛头面对这女的显得怯怯的,腰都不自觉的弯了下。

  “2000这么多啊?缓两天行不行?”

  “一天也等不了!你想让老娘死啊!”

  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老葛头坐在床上怔怔发呆,随后没发生什么特殊情况,直到假扮成警察的我到来。

  把监控关掉,我打开电脑,记录下我的想法。

  一种生物浮现在我脑海里。

  蚯蚓。

  这个生物有个最大的特性,就是把它切成两段,这两段还能分别生长,最后长成两只新蚯蚓。

  发生在老葛头身上的事儿,我隐约觉得和蚯蚓非常像。

  被切成了两半——没有死——切开的两半分别发育,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唯一和蚯蚓不同的是,他们还能合体。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这两半不能分开太久?

  还有,看老葛头的神情,貌似这两个人合体后,疲惫会累加在一起,所以他才会那么累。

  关于老葛头和蚯蚓之间的类比我暂时做到这儿,准备这两天再观察下。

  夜深了,我忽然听到隔壁依稀传来仿佛锯木头的声音。嘶啦……嘶啦……在半夜显得格外渗人。

  老葛头大半夜不睡觉,锯什么木头?我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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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我没有看过老葛头出门干活,偶尔扔些厨余垃圾出来。我去翻了翻那些厨余垃圾,分量比之前又整整翻了一番,足够四五个成年男子吃了。

  联系到那天晚上听到的持续整夜的锯木头的声音,我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

  等到第三天,隔壁终于传出了有人走出来的声音。我隔着猫眼看了下,是老葛头。他的步伐非常轻,像是不想被人发现,不过我的耳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在确认老葛头下楼后,我打开了监视器,直接调到了老葛头的房间。

  让我瞠目结舌的是,在他的房间里,还整整齐齐的坐着三个老葛头!

  这三个人外貌一模一样,即使是双胞胎也不可能这么像。唯一有点差异的是身材。其中两个老葛头的身材略小一圈,剩下一个老葛头和刚出去的老葛头身材一般无二,脸上带着一股阴郁之气。

  过了半个小时后,两个身材较小的老葛头中的其中一个打扮严实,带了个口罩和墨镜,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接下来剩下的那两个老葛头也如法炮制,走出了公寓。

  我从卧室落地窗一直看着他们的行动,四个老葛头分别朝着四个方向走去。

  我选定了最后一个老葛头,一路跟踪着他,到了东城的人才市场外的小巷里。这条街上也都是各种打短工的,以上门维修家电,修水管,贴瓷砖,或者其他家政服务的居多。

  老葛头弄了个“上门疏通厕所,200元起”的牌子蹲在那儿,等了会儿,被个中年妇女给叫走了。

  看着他走了,我也没尾随,接着往离这儿最近的东城的劳务市场打车过去。

  榕城很大,东南西北四个城区各自有自己的劳务市场。在东城劳务市场我没什么发现,走到那条街上,那些人以为我是要来找工人的,都纷纷热情的站了起来,等知道我是来找人的后都失望的散开了。

  不过,当我拿出一包玉溪,散给这些短工,并拿出老葛头的画像后,当即有几个人给我反馈了信息。

  一个缺了两个门牙的中年男人眼尖,“这不是刚才蹲我旁边那老头吗?上门给人补腻子的。被别人叫走啦。”

  我谢过他们,又打车到了北城的劳务市场。在这儿,我又发现了老葛头。兴许是热加上疲惫,他拿着草帽不停的扇风,眼睛无神的望着前方,也没发现我。

  最后我到了西城的市场,这儿没有发现老葛头,不过和东城的一样,在和几个工人聊天后,他们也认出了老葛头的样子。

  老葛头不可能像我这么奢侈的打车,也没有瞬间移动的能力,而且他接的这三个活儿基本上都得大半天甚至几天才能干完,也不可能四个市场乱窜。

  唯一的解释,就是确实出现了四个老葛头,而这四个老葛头能同时行动,一起出来打工赚钱。

  如果蚯蚓的现象真的在老葛头身上发生了的话,那天晚上的木锯声,不是锯木头的,而应该是锯老葛头自己的。

  我闭上眼睛,想象着他拿着木锯,用力的一下一下锯着自己的腰部,鲜血四溅,然后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分别在地上蠕动着,长出肉芽,然后再各自逐渐发育出新的上半身和下半身,长成了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

  在这过程中,他会感受到疼痛么?会有那种面临生死的大恐怖么?

  这些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两个老葛头变成了四个。

  回想起来,当时伴随着木锯声的,还有奇怪的类似于猫叫的声音。我以为是附近的野猫跑进公寓了,现在想起来,很有可能是老葛头在锯自己的时候发出的痛苦而压抑的呻吟。

  而他费了这么多事儿,无非是想多赚点钱罢了。

  像他这种情况,处在社会最底层,年老体衰,又没有文化,想靠提升技能之类的来提高收入,根本不可能。以他的思维层次,能想出来多赚点钱的唯一办法,可能就是多个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越穷的地方反而越要生孩子,因为多一个孩子就代表多一个劳动力,也代表着多一个赚钱的希望。

  而像老葛头这种,他现在一个人能顶四个人赚的钱,其他的衣食住行开销也并没有增加多少,最起码房租、衣服之类的开销没有增加,唯一增加的也就是做饭的时候多蒸点白米饭或者多几个馒头就是了。对他来说,性价比应该还是很高的。

  唯一要顾虑的,可能是他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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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我在监视器下,看着三个老葛头以“合体”的姿势,纷纷走向那个最初的“老葛头”。

  每融合一个人,他脸上的疲累之色就更增加一分,当把分身全部融合完后,老葛头当即头晕眼花,刚挪了一步,就摔倒在地上,呼呼的睡了起来。

  确认他睡着后,我悄悄撬开了他的门,然后从他小腿肚子上取走了一小块肉。

  回到家后,我把那块肉泡在玻璃瓶里,盖上盖子就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诧异的发现那块肉已经发育成了个小型的老葛头,五官和老葛头一般无二,只是像是微缩版的,犹如刚出生的婴儿大小。

  我忽然想到,既然老葛头拥有分身的能力,而且分身的疲劳是叠加在本体身上的,那分身的感知是否也能融入到本体的感知里面?

  如果这样的话,那我发现老葛头秘密的事儿肯定包不住了。

  不过幸好,看那个玻璃瓶里的“小老葛头”还在熟睡。我小心翼翼的打开瓶子,给他眼睛上缠了一块黑布,想了想,又用棉花把他的耳朵和嘴巴堵了起来。这样即使老葛头发现有异,也不会第一时间发现是我做的手脚。

  况且,即使真的被他发现了我也不怕。他毕竟只有分身的能力,对我没什么威胁,只不过我还不想这么快摊牌,想再多观察观察他。

  我已经把他列为了我的观察对象,在我眼中,他就像小白鼠一样,而我就是做实验的大夫。

  这种感觉……嗯?

  我忽然想起了那个赋予我不死之身的男人。他曾经说过类似的话,世人们都是他的实验对象。

  我有点能体会他的感觉了。这种感觉……还真是让人着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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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被我关在玻璃瓶里面那个老葛头枯萎了。这也证明了我的猜测,分身还是不能离开本体的。否则的话,他们也不用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聚在一起了,完全可以分开行事。

  想来,老葛头租在这栋公寓,除了租金便宜外,也是因为这儿是有名的闹鬼之地,基本上没人来,比较方便他隐匿自己的秘密。

  不凑巧的是,他的邻居是我这个好奇心旺盛到了天际的人。

  就这样又波澜不惊的过了半个多月。每天晚上,四个老葛头都会分别回家,交出自己今天打工的钱,然后分身再逐一融合到本体内。

  老葛头的积蓄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了起来,毕竟现在有四个人干活,不过随之而增加的是他的疲惫。

  我听到他喊“太累了”的时候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差。以他的身体和年龄,每天要干四倍于普通人的工作,没有猝死我觉得已经是奇迹了。

  攒够了5000块钱后,老葛头去了趟银行,把钱汇给了老家的“老太婆”。

  本来以为能够消停一段时间,没想到两天后,老葛头又接到了他那老家的婆娘打来的电话。

  “再给我汇5000块钱过来!”

  “不是刚给过你5000吗?”老葛头明显有些中气不足。

  “我得买营养品,家里的吃穿用度不用钱啊!你自己一个人留钱干嘛?是不是在外面养小妖精了?给你半个月时间,不把钱打来,我就给村里人说你在城里包二奶不管老婆死活了!”

  说完,电话挂了,老葛头对着电话抽了一夜的烟。

  第二天,老葛头的本体和两个稍小的分身出去后,最后那个和老葛头差不多的分身才动身。我察觉到这个分身和其他分身不同,脸上的表情总是有些阴郁。

  出于第六感,我本能的感觉到可能要发生什么事。我悄悄下楼,尾随着他。

  果然,这个分身没有去劳务市场,而是径直去了榕城的汽车站,坐上了一辆开往附近郊县的车。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没有坐这辆车,我心里也隐约知道他想去做什么事儿。

  果然到了晚上,其他分身都归位的时候,这个分身迟迟没回来。直到深夜,隔壁忽然传来兵兵乓乓的声音和两个老头压抑的嘶吼声。

  我打开了监控器。

  老葛头本体的眼睛里,简直要喷出怒火。“你把她……杀掉了?你怎么能这么做?”

  老葛头分身冷笑,“她就是个吸血鬼,从嫁给你的那天起就没对你有过感情。你别自欺欺人了。有这个吸血鬼在,你至死都要被她喝血。”

  老葛头本体上前一步,揪住分身的脖子。“那她也是我老婆!”

  “得了吧。”分身轻蔑的扫落老葛头的手。“你的心里,真的就没有起过杀心?真的就没有想过,那个死老太婆如果不存在世上了,你会不会开心?”

  分身的质问让老葛头本体愣住了,他的嘴唇开始哆嗦起来。

  “咱俩是一体的,一体两面。当初你被钢板砸到头顶的时候,不想死的强烈愿望让咱俩被分成两片儿后,各自又存活了下来。

  你占了身体的51%,我占了身体的49%,所以你是主体,我只是一个分身。

  你吸收了原本身体的正面情绪,而我吸收了负面情绪。但归根到底,我身体的负面情绪,也是你这个本体产生的!看着我的眼!”

  分身的声音陡然加大,让老葛头本体也不自觉的震颤了下。

  “你敢对着我的眼睛说吗?你说,你从来没想过让那个老太婆死?你敢说吗?”

  分身步步紧逼,而老葛头步步倒退。

  “我……”老葛头嗫嚅着开口,但额头上的汗珠出卖了他。

  “我只不过是按照你的意志做了你想做而不敢做的事儿而已。凭什么你能成为本体,成为葛振松的真身?而我只能偷偷摸摸的做个分身?”

  一声惨叫声后,老葛头本体捂着腹部踉跄后退,一柄匕首插在他的腹部,血汩汩的涌了出来。

  本体难以置信的望着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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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之前你有51%的身体,所以你成了主体。不过咱俩在各自分裂分身的时候,我悄悄的给自己多保存了点儿,这点细微的差距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这样咱俩都各自拥有50%的身体了。

  而且,咱们那个好邻居倒是帮了我个天大的忙。他取走了你身上的一部分,导致你现在占原身体的比例比我少了。你还是乖乖当我的分身吧!”

  听到他的这句话,我略略吃惊,他已经知道是我做的了?不过仔细一想,也不奇怪,他能猜出来原本也就是时间问题。

  我继续看着监控,面色狰狞的“分身”张开双臂,老葛头的本体像是被漩涡吸走一样,快速的被吸进了“分身”体内。

  过了没几分钟,我的门被敲响了。

  我面不改色的过去敲了门,把“新的”老葛头让了进来。

  他冲我点点头。“您不是普通人,我在第一天就感受到了。可惜之前那个主体太蠢,连这都看不出来。”

  我笑了笑,“您捧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劫着他的话头,“我就是个小说家而已,喜欢写点怪力乱神的东西,写出来的东西也没人信。别的,我不想管。”

  他含笑点头。“您是个聪明人。”

  “明天,警察会来吧?你打算怎么解决?”

  他笑得更开心了。“有本体给我做不在场证明,谁能拿我有什么办法呢?”

  我颔首。他说得对。

  “那你以后就打算靠你的分身,制造不在场证明,来给自己谋利咯?不用再那么苦哈哈的卖力气了。”

  他微笑着不置可否。

  “是我唐突了。”我自嘲了下,“该死的好奇心。”

  又闲聊了几句,他告辞了。

  第二天,果然不出所料,警察找到了我们这个公寓,把老葛头逮走了。说在他老家发现了他妻子的尸体。排查下来,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嫌疑最高的就是他这个身为老公的人。

  不过不到24小时老葛头就被放了出来。因为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在事发的时候正在别人家里干活儿。那家小区里的摄像头清楚的记录了老葛头进出小区的时间。

  过了几天,等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隔壁的老葛头已经搬走了。

  这个人,在我生活中也像气泡一样迅速的消散了。

  直到后来,我偶尔在网上看到几起悬案,都是蒙面劫匪入室盗窃,杀人越货的。据说警方曾经锁定过一个犯罪嫌疑人,是个老头,但那个老头有着非常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至于这个老头是不是老葛头,我就不知道了。


第三十二夜 分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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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夜 分身(二)


  最近我所在的公寓发生了一件大事。公寓的10楼据说被某个神秘人整层包下来了。

  这个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凶宅,一般入住的要么是那些稀奇古怪的人,要么是那些社会底层又贼大胆的人,谁会出手这么阔绰、大张旗鼓的包下来一层楼?

  而且,这个神秘人似乎对安保十分在意,别说坐电梯不能到10楼了,连逃生楼梯都被他用水泥墙封的死死的,似乎也没人见过有人从里面出入。

  之前沙皮狗布置在里面的针孔摄像机也被破坏殆尽。

  他越是这么小心翼翼,我的好奇心越重。我让波斯猫用法术想探查下里面的情况,结果无功而返,波斯猫告诉我,对方好像在10楼布下了结界,寻常的探查法术根本没用。

  种种迹象表明,这一定是个大有来头的人。

  难不成是在“养小鬼”之类的?这栋“阴宅”倒是所谓的绝佳的“养阴地”。不过据波斯猫说,他也没感受到什么阴气波动,应该不是在做这事儿。

  这倒是奇了。

  包下这层楼的人还专门给公寓配了个保安。这个保安十分尽职尽责,每天像审贼一样审视着进出公寓的人——主要是我。我的那些怪咖邻居们基本上也很少出门。

  我曾想试着用正常途径从这个小保安身上套话,不过失败了。他整天摆张扑克脸,每当我走进他身旁三米的时候他浑身肌肉都会紧张起来。我毫不怀疑我如果再靠近点,他会直接用电警棍抡过来。

  没办法,只好用非正常手段了。

  这天,我抱着波斯猫走进公寓大厅。路过前台的时候,波斯猫“喵”的大叫了起来。

  随着这声长长的猫叫结束,我看到小保安的眼神有些迷离。

  我走近他面前,这次他没有露出戒备的神色。

  “你看看我是谁?”我笑着叩了叩桌子。

  他迷惑的抬起头,望了我半天,忽然脱口而出,“二叔,你怎么来了?”

  我心里暗笑。我让波斯猫对他施加了催眠术,让我在他眼里变成他最亲近的人。看来这小保安和他二叔关系很好。不过这些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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