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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事儿,我之前也经历过。

  那些民间寺庙用木材或者石料修建的神像,原本就是木头或者石头,但是经年累月,经受了千万人的香火和愿力之后,也会变得有灵性。

  这幅画应该也差不多吧?

  如果真是按照那个小姑娘说的,这么多年来很多人都来找这幅画倾诉,在这画上寄托自己的感情,导致这画拥有自己的灵性,也是理所当然的。

  “你就是莉莉姐?”我对着那幅画开口。

  画像里的人没有回应。

  波斯猫的手爪上浮现出一团火苗,“喂,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小心我把你烧了!”

  这时一道好听的女声响起。

  “你们要做什么?我只是尽我的力量庇护那些小女孩,倾听她们的心声而已,我没有做恶!”

  “你放心,我来找你不是兴师问罪的。”我让波斯猫把手中的火球先熄灭,“是不是有一个小姑娘经常来找你倾诉,她有没有给你提过什么小耳朵、海儿、大姐之类的?”

  “你说小凤?”画面上的莉莉姐有些吃惊,“她怎么了?出事了吗?我早就觉得她身上不对劲!”

  小凤,应该就是那个出事的小姑娘的名字吧。

  “她死了。”我言简意赅,“她日记里提到的小耳朵、海儿,到底是谁?是鬼吗?”

  莉莉姐沉默了良久,然后开口,“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她的秘密,这是我和每个孩子的约定。你如果想知道,就去亲自找一下她的尸体看一下吧,我只能告诉你,小耳朵、海儿不是鬼,而且和小凤有很深的渊源。”

  我点头要走,莉莉姐忽然又叫住我,“小凤生前最喜欢的男孩子,张斌有没有什么表示?”

  张斌?好像小凤的日记里是有提过这个男孩,是她暗恋的对象。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个叫张斌的男孩子似乎对她没什么感觉。

  我忽然想起了今天白天,从教室溜走的那个帅气的小男生,想来就是张斌吧。

  “我有个请求,你们把所有事情搞清楚后,告诉张斌吧!”莉莉姐幽幽的道。

  我点点头,“好,答应你了。”

  绕了一圈还是需要我们自己去找线索,不过此行也不是毫无收获,第一是知道了小凤暗恋对象,第二是知道了小耳朵、海儿她们并不是鬼,可能也是精怪之类的。

  回到家后,我用电脑黑入了警方的系统,查出小凤的尸体现在还在医院的太平间放着。

  随后我披上火鼠皮带上波斯猫一起潜入了蓉城第一医院的停尸间。

  午夜12点进入医院的太平间,还是很渗人的,我按照查到的号码,拉开了其中一扇停尸床。

  床上躺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面容白净,栩栩如生,最引人注目的是她一头海藻般的长头发。

  “这头发有古怪。”波斯猫忽然伸出爪子去拨弄小女孩的头发。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我看到那些头发像是活了一样,有如美杜莎的头发般,无风自动。

  波斯猫随手抛给我一张符,我感觉自己瞬间耳聪目明,看到了很多刚才没有看到的东西。

  这几根飘荡起来的头发上面都包裹着淡淡的黑气,并且每根头发都在发出类似小姑娘的声音。

  “你们是谁?快走开。”这是小凤前刘海上面的一根头发发出的尖叫,声音尖锐,像是个受惊的小女孩。

  “会法术的猫咪,好罕见啊,不过你们半夜来这里干什么?小凤已经安息了,你们快走吧。”这个声音来自小凤的头顶,一根较长的头发,声音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啊啊啊啊啊。”小风耳边的一根长发,忽然直冲冲的吵我刺来,本来绵软的头发忽然变得如钢针一样。

  我伸手接住了这根头发。

  “你们是什么人?坏蛋,快放开我,再不放开我要叫了!”

  这根头发发出怒气冲天的吼声,颇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现在耳边充斥着几个不同的声音,快要疯掉了,如果这是在白天,这些声音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在调戏良家妇女。

  “都安静一下!”有个冷漠的声音忽然响起。

  随着这个女声,其它的声音都消失了。

  不过这声音显得有些嗡声嗡气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我心里一动,上前把小凤的尸体翻动了一下。

  果然在她后脑勺上飘荡了一根粗粗的长发,这个冷漠的女声就是后脑勺的长发发出来的。

  “你就是小风日记里的大姐?”我像是捕捉到了什么,连忙问这根头发。

  “我就是小凤的大姐,你们大半夜来有什么事儿?”那根头发冷漠的回答。

  我却暂时没空回答她的质问,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我揪住小凤的前刘海问道,“你就是海儿吧。”

  “讨厌,不要碰我,松开你的手!”前刘海气愤的回答,不过也间接的证明了她就是海儿。

  我撩了撩小凤头顶的头发,“那你就是光姐。”

  “嗯是呢,因为我是小凤全身离太阳最近的地方,所以她给我起名叫光姐。”这根头发柔柔的回答。

  我又撩起小凤耳边的长发,“那你就是小耳朵喽?”

  “关你什么事儿?变态!”

  “原来是这样。”我了然了。

  早听说很多自闭的女孩子会和自己房间里的玩偶、芭比娃娃等做朋友,甚至给她们起名字,但是我没想到这个小女孩会给自己的每根头发都起了名字,更离奇的是,这些头发竟然有了自己的意识,可能是小凤在她们身上倾注了太多的感情,导致她们有了自己的思维吧。

  这些头发里看起来最有沟通可能的是那个大姐。

  “小凤爸爸是怎么死的?是你们做的吗?”

  大姐忽然开口,“不是我们,是她!”

  “她是谁?”我试探的问道。

  “是我们里面那个新人。”

  “那个新人太可怕了,我受不了了,竟然发生了这么血腥的事情,我已经完全无法驾驭她了。”

  我想起小凤日记本的最后这句话。

  “怎么回事?说说吧!”我向那个大姐示意,“我是来帮小凤的,没有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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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称作大姐的那根头发停顿了许久,然后开口。

  “小凤是个很孤独的孩子,从小到大没有受到任何关爱,她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我们身上,使我们有了灵性。

  最早出现的是海儿,海儿的作用是帮小凤遮挡住一些黑暗,使她能够逃避掉一些事情。”

  “然而仅仅像鸵鸟般逃避是没法解决问题的,所以我诞生了。”那根叫光姐的头发忽然开口。

  “小凤也在逐渐长大,她也有被别人需要的诉求,基于此小耳朵诞生了,对小耳朵来说小凤就是最亲的姐姐。”大姐静静的说。

  “不过只靠她自己努力的争取光明也还是不够的,来自这个世界的黑暗面太多了,也必须有人站在她身后为她挡风遮雨,所以我诞生了,我随时随地都在小风的身后,帮她看着暗箭。

  我们诞生以后,小凤的处境确实比之前好了很多很多,我们也成了彼此最好的姐妹,本来我以为这样的情况会持续下去,直到小凤长大成人,不过意外发生了。”

  “所谓的意外就是你们中诞生了一个新人吧?”

  “嗯,这个新人的诞生是连我都没有意识到的,我们谁也不知道她是小风头上的哪根头发。”

  “那你们怎么知道有这个新人呢?”

  大姐好像陷入了回忆中,“有一次张斌用手去摸小凤的头发,然后忽然手掌鲜血淋漓,但我们知道不是我们干的。”

  “而且小凤父亲的死,也是那个新人做的。”

  “她是怎么做到的?”我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现在总算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你摸一下我。”大姐忽然开口。

  我伸手握住了大姐,原本柔软的头发在此刻忽然变得像钢针一样,把我的手划破了一道口子。

  “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我们有了灵性,并且可以变换形态,那个新人应该就是趁小凤爸爸熟睡时,钻入了他的气管,然后在他体内游走,刺破了他的脑细胞,然后又钻了出来,造成了脑淤血的现象。小凤也是发现了这件事之后,非常痛苦,然后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

  “是她自己决定要死的?”我有些惊诧,原本以为是小凤和这些头发意见不合,然后被她们合谋杀死。

  “我们把小凤当做自己的姐姐,怎么会杀她呢?”那个被称为海儿的头发忽然哭了起来,“但是小凤说她体内出现了怪物,她自己也控制不了,只有自己死了才能把这个怪物给扼杀。”

  “我们苦劝不听,而且小凤毕竟是我们的宿主,我们没法违背她的意愿,所以我们联合起来,堵住了小凤的呼吸道,让她窒息而死。”光姐的声音中带了一丝悲哀。

  “呵呵呵,真是好姐妹啊,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做法感天动地?”

  阴森森的太平间里,忽然响起了一个更加阴森的声音,让我不由得汗毛直立。

  “就是那个新人,你终于肯出来了吗?”大姐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愤怒,“就是因为你小凤才死的。”

  “因为我?你们这些蠢货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吗?”那个阴冷的声音充满了蔑视,“你们自诩是小凤的好姐妹,但是仔细想想你们为她做了什么?”

  “遮住她的眼,让她逃避现实?给她强行灌输一些心灵鸡汤?让还是小孩子的她承担带孩子的责任,从而快速让她变成熟?自认是她坚强的后盾,帮她抵挡一些伤害?

  结果呢,小凤现在在班里还是受排挤的对象,还是被人认为是怪人,你们这些好姐妹,真的做了你们该做的事吗?”

  这个声音充满了冷漠的意味,“小凤需要的不是你们这些无关痛痒的帮助,她需要真正的强大起来。”

  “她的禽兽父亲侵犯她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做的?只有我勇于出身,把那个禽兽给杀了,终结了她的噩梦。

  呵呵,我这么全心全意为她,她却不理解,甚至连我在哪里,我是她的哪根头发她都不知道,连一个名字都吝啬于给我,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我也不贪图这些。

  只要我自认为是她的姐妹,这就够了。

  现在趁这具尸体还有养分,支撑我去活动,我要去把那个没良心的渣男给杀掉,让她给小凤陪葬。”

  这时一根粗黑的头发忽然从小缝的头顶偏下部位电射而出,像是条细细的蛇般在地上蜿蜒着。

  不过她没有盘旋多久,就被波斯猫狠狠的一爪子按在地上。

  “真正的姐妹是互相扶持的,而不是你一意孤行,让她按照你的思想来行事,现在她已经因为你而死了,你还要再做更多的孽吗?”

  我对着那根头发说道。

  “那都是小凤自己太懦弱了,如果她能经过这一关,她会迅速的成长起来,再也不会怕任何的伤害,我都是为了她好,只不过手段激烈了些。”那根头发,情绪陡然波动起来。

  “你自己也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罢了,拔苗助长不会有好结果的。”

  那根无名的头发沉默了,过了许久忽然一些泪水,从她身上分泌出来。

  “我好累。”她虚弱的说道,然后缓缓的爬上小凤躺的床,重新回到小凤的头上。

  “我有一个请求。”大姐忽然开口。

  “什么事?”

  “我能感受到小凤临死前,最记挂的还是张斌,你能把我们取下来送给张斌吗?算是做个纪念。”

  我点点头,依次从小凤头上取下了海儿、小耳朵、光姐、大姐。

  问到那根无名的头发时,她慢慢地说,“我就不要了,我在这里守着小凤。”

  我攥着这几根头发离开了太平间。

  第2天当我带着带着这些头发站在张斌面前时,他一脸错愕。

  “这是小凤的头发,给你做个纪念吧!”

  他一脸嫌恶的跳开,“不要!那个不起眼的小丫头,她已经死了,你把死人头发给我干什么?真晦气!”

  我问他,“你对她没意思,干嘛还要跟人家小姑娘暧昧呢?还搞摸头杀之类的?”

  他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摸摸她脑袋就要对她负责啊?那我要负责的人太多了。”

  “张斌,你干嘛呢?我们要去看电影了,马上要晚了。”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远处响起。

  “我来了!”张斌马上跑走。

  我望向远处看到她和一个时尚漂亮的女生手挽着手甜蜜地走了。

  在我手中的那几根头发迅速的枯萎变白,最后一阵风吹来,将她们吹成了粉末。


第三十八夜 姐妹(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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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夜 (移魂)

  记得很早之前看过一个笑话,如果某天醒来发现你自己变成了一个女的,你会做什么?

  某个高赞回答是让兄弟们爽一把。

  不过如果这件事儿真发生在你自己身上,可能就没这么淡定了。

  现在在我的咖啡厅坐着一对小情侣,不过来我咖啡厅的基本上都不是正常人,我觉得他们也不会故意跑到我面前撒狗粮。

  而且他们眼神游离,身子微微有些颤抖,惊惶不定。

  这俩人也挺奇怪的,那个男朋友看起来像个伪娘,坐着的时候双腿并拢,倾斜着放在沙发上,这一般是女人的坐姿。女朋友看起来倒是淡定了许多,嘴里还抽着一根烟,一副浑不吝的样子。

  “说吧,出了什么事?”

  坐在左边的那个可爱小萝莉开口,“在我俩身上发生了怪事。”

  她说话的时候双手还一直抱着胸,叼着烟卷。

  “喂,你把手放下来好不好?”坐在她旁边的男朋友显得很不高兴。

  听了这话,小萝莉才恋恋不舍地把手从胸部上挪开,挪的时候还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
  这什么情况?色情狂吗?

  “你看过《羞羞的铁拳》吗?或者《你的名字》?”小萝莉开口问道。

  两部都是最近热映的片子,我当然看过了,而且主题都是讲灵魂互换的,我忽然又看了一下眼前很爷们儿的小萝莉和看起来娘娘的男子,心里大致有了答案。

  “你想告诉我,你俩灵魂互换了?”

  两人同时点头,又同时开口说道,“对,就在今天早上我们醒来的时候。”

  那个小萝莉自称李铁柱,旁边那个帅气的男子,据说是他的女朋友,七七。

  俩人争先恐后的诉说,我不得不打断他们,然后花了点功夫把事情给理清楚了。

  李铁柱和七七本来是同居情侣,住在一起感情也很好,而晚上的最大爱好就是在房间里用投影仪看各种电影,最近他们正好看了很多个灵魂互换的影视剧。

  就在昨天晚上睡觉之前,七七问,“如果明天醒来咱俩互换了身体,你会怎么做?”

  李铁柱说,“我会好好的用自己的手感受一下你的身体。”

  没想到一语成谶,自己真的和对方互换了身体。

  李铁柱一直用大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抚摸,而七七不断地在跳跃,感受着跨间的那块肉的跳动。

  短暂的兴奋过后,两人陷入了茫然,这种情况不会一直持续下去吧,生活就该全乱套了。

  别的姑且先不说,就连上厕所都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俩人最后都尿湿了裤子出来,一致决定要解除这种状态。

  我这家小咖啡店,也算是声名远播了,所以他们今天下午找到了我。

  类似的事儿我也遇到过,上次有一个苗疆蛊女为了惩罚自己的负心汉,然后对别人强行灌注了虚假的意识,这也是某种程度上的换魂。

  不过这次略有不同,不是被灌注了意识,而是两个人的意识真的交换了身体。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只出现在两个人的执念都非常强烈的情况下,根据他们说,他们最近一直在看意识交换的电影,我估摸着这就是原因。

  “该怎么换回来呢?不会让我们要被雷劈一次吧?”

  小萝莉明显是想到了羞羞的铁拳里的桥段。

  “那倒不用。”我让两人互相握着对方的手,“你们现在不要想其他的,就努力的想,意识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排除一切杂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的意识要回归我自己的身体。”

  让我尴尬的是过了一个小时,两人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波斯猫又回青城山去修道了,我身边也没有可以商量的对象,只有吩咐了他们先回去,随机应变,反正俩人是情侣,也不会闹出太大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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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当天晚上我准备打烊的时候,那个叫“李铁柱”的男人又跑过来了,但我知道他体内是一个小萝莉的灵魂。

  她抓着我的肩膀,用力地摇,“我男朋友被人抓走了,你快去帮忙救一下他吧!”

  “你先松手,先松手。”我被他摇的快要散架了。

  这副身体一看就是经常练健身的,胳膊快赶上我小腿粗了,小萝莉很明显还没有适应这身体的力量。

  意识到这个状况后,他马上松了手,但还是一脸焦急。

  “什么情况你给我说清楚。”

  小萝莉说刚才他俩在回家的路上,她去了一趟洗手间,然后出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男朋友被人抓上一辆车。

  被绑架了。这是我第一个产生的念头,“那你应该去警察局报警了,找我有什么用?”

  “不能去报警,不能去报警,你就帮帮我吧。”

  小萝莉似乎不大敢直视我的眼睛,我凭直觉觉得其中有蹊跷,同时也勾起了我强大的好奇心。

  恰好我衣兜里有波斯猫临走前给我留下的几道符咒,这个符咒没有什么别的作用,就是用来找人的。

  我问了她男朋友的生辰八字,然后把这个符咒点燃,符咒变成了一只纸做的鸟。翩翩起舞,飞了起来。

  小萝莉的脸眼睛瞪大了,不过还没等她发问,她突然脸色苍白,然后吐了一口鲜血。

  “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这身体有点儿病,我们还是赶紧去找他吧。”小萝莉随手拿了张纸巾,擦干了嘴边的血迹,然后又急速的催促我。

  我开上车让这只纸鸟在前面飞,然后将近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蓉城市郊的别墅区。

  看到别墅区之后,小萝莉的脸更加苍白了,我不知道是因为病痛的原因还是什么情况。

  到了这里之后,纸鸟也逐渐地化为了灰烬,这有点类似于现在的导航软件,只能导一个大概的方向,越近的距离越不精准。

  不过“小萝莉”似乎对这里很熟,她指挥着我,径直的开向了一座别墅,然后用暴力的身体一脚踹开了门。

  我没有下车,只是透过车窗看到别墅里的情景,里面是个金碧辉煌的大厅,正中坐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还有几个保镖,小萝莉的“男朋友”也被押在那老头身旁。

  小萝莉冷着脸,径直冲了进去,拉着自己男朋友就走,走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那老头一眼。

  我感觉这一幕咋这么眼熟呢,仔细想想不就是《羞羞的铁拳》里面的某一个桥段吗?

  看到小萝莉冲进去,那老头似乎也很错愕,这时众保镖围了上来,那老头挥挥手放他俩走了。

  我不禁对三人的关系有了重新的猜测。

  第二天早上咖啡厅刚开门,然后那个“七七”跑了过来,一脸惊恐。

  “怎么了?还是没换回来吗?”我有一些意外,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儿吗?

  那个“七七”拼命摇头,“我是李铁柱,我是李铁柱。”

  “我知道,你不是和女朋友一起换身体了吗?”我继续忙着手上的事儿。

  “不,我现在怀疑七七的身体里藏着其他人的意识!”他的语气忽然高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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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杯茶慢慢说。”我给他倒了一杯茶。

  他喝了几口热水后,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根据他所说,今天早上他醒来发现自己用的还是七七的身体,这点倒没有什么意外的,然后真正的七七也醒了过来。

  “但是今天的七七表现的特别异常,先是茫然的打量了周围的环境,然后看到了我之后,还问我在跟他搞什么恶作剧。”

  “我把他拉到了镜子前面,让他看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惊恐的大叫一声,然后用手摸着自己的身体,又是一声尖叫。”

  “然后这个七七就撞开大门,跑没影儿了。”

  种种迹象让李铁柱非常怀疑,今天的七七身体里是不是住进了别人的意识?

  本来两个人的意识互换已经非常兵荒马乱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莫名的第三者,简直让他疯了。

  和他的慌乱不同,我却越来越兴奋,事情好像朝着越来越有意思的方向发展。

  我本来也想像昨天那样用纸鹤来找出现在七七的身体或者意识,但失败了,李铁柱红着脸说,他不知道七七的生辰八字是多少。

  “呵,男人。”我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个方法失效,我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我让李铁柱先在咖啡厅坐着,然后自己披上火鼠皮,变成一只大耗子,老鼠的嗅觉还是很灵敏的,凭借着昨天“七七”身上的味道,我大概锁定了她的方向。

  但也只是大方向而已,具体在哪儿需要我们亲自去找。

  整个白天我都按照李铁柱的指挥,在他们谈恋爱时曾经待过的地方去寻找,但一无所获,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我们路过蓉城最大的夜总会,这时,李铁柱忽然停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夜总会大门的方向,我寻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看到七八个公主走了出来,她们簇拥着一个人。等一下,那个人不就是李铁柱的本尊身体吗?

  这时的“李铁柱”,满脸都是酒气,左拥右抱,嘴里也在不断说着胡话,然后还不时用手捏着身边公主的身体,不过想来是他花了不少钱,那些公主也并没有躲闪,反而一个个嘻嘻哈哈的,“李铁柱”挥手就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往这些公主怀里塞去。

  而站在我身边的这个“小萝莉”,气得脸都红了。

  他冲上前去,一把拽住“李铁柱”,“你到底是什么人,快给我滚出来,别用我的身体做这些令人恶心的事儿。”

  “你谁呀?你快滚开!”

  “再不走我叫保安了啊!”

  七八个公主叽叽喳喳的叫着。

  在她们看来,这是又出现了一个小婊子来抢他们的金主,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到这一幕我也明白了,夺取了李铁柱身体的肯定是一个男人,那么真正的七七去了哪儿?

  这时一辆劳斯莱斯穿过夜幕停在了夜总会门口,这种豪车,即使再不懂车的人,也能知道车主的尊贵身份。

  车门打开,两个身穿黑衣的保镖先下来,警惕地望着周围,随后从车上颤颤巍巍的下来一个老头。

  等下,这个老头好像在哪儿见过。我仔细想了下,昨天在别墅里看到的那客厅里的老头不就是眼前的这位吗?

  看到这个老头,“李铁柱”也变了脸色,不再是那副浪荡子的样子,他松开身边的公主,朝老头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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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体验了一天有权有势的身份,是不是很爽?”

  “混账,怎么跟我们家老爷说话呢?”一个保镖突然出手,一巴掌就把李铁柱的身体打的趔趄,随后他吐出一口血,血中带着两颗牙齿。

  被打倒在地的“李铁柱”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咧着嘴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狗,随时随地都对主人这么忠心,我很满意。”

  “妈的,是想死吗?”黑衣保镖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我不知道是不是枪。

  “住手!”老头忽然开口,顿时所有的保镖都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老头慢慢走到“李铁柱”面前,“你这副嘴脸真让我恶心,今天我在你别墅里发现了你做的很多事儿,你就等着报应吧。”

  “哈哈,报应,你打算怎么办?”“李铁柱”忽然癫狂的大笑起来,他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抚摸着自己强健有力的身躯,一脸陶醉。

  “多么有弹性的肉体,多么有力的身躯啊,这简直是上天赐予我最大的财富,我打拼了一辈子,什么都不缺,然而现在我感觉再多的钱,也没有一个年轻的肉体来的划算。”

  他双臂朝天展开,像是怀抱整个世界,“有了这年轻的肉体,要不了几年我又可以呼风唤雨,我的人生又可以重新开始,多美好啊!”

  转过身,嘲弄的望着老头,“而你呢,你现在就是我,你去举报谁,举报自己吗?哈哈哈,真可笑。”

  周围的人显然没搞懂是什么情况,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老头走到真正的李铁柱,也就是现在外表是小萝莉的面前,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这具身体的正主,我给你说了吧,你的女朋友成为我的情妇,已经有三个月了。”

  “不可能,你胡说!”小萝莉忽然发飙,挥起粉拳就朝李铁柱打去,可惜他的拳头太小了,被李铁柱稳稳的攥住。

  “是不是胡说,问一问你的女朋友就知道了。”

  “李铁柱”哈哈大笑道,然后飞快的跑开。

  “小萝莉”走到“老头”面前,“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老头”沉默了半晌,指着远方的夜空,“我们去那边说吧。”

  夜风里断断续续的送来两人的声音,我依稀听到了他们在激烈的争吵。

  其中有两句。

  “老头儿”低声说,“自从从泰国回来你的身上就一直发生怪事儿,我找了当地的最好的降头师,但他的要价很贵,我迫不得已。”

  “小萝莉”大声吼道,“即使我死也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赚钱!”

  其他的话我就没有再听清了。

  回到家我开始梳理一下这两天的情报。

  根据他俩的对话可以得知,李铁柱和七七曾经去泰国玩了一趟。

  关于那个神秘的国度有很多传说,比如下降头、下蛊之类的,很有可能李铁柱是在那里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所以身体每况愈下,他女朋友七七为了筹够给他治病的钱,委身成了某个富翁老头的情妇。

  然后就在昨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李铁柱和七七意识互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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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也只是简单的两个人的意识互换而已,我也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但是今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了。

  意识互换的参与者由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李铁柱的意识到了七七体内,七七的意识到了老头体内,老头的意识到了李铁柱体内。

  总算把这关系理清了。

  而且看起来,七七和老头也反目了,只不过,现在的情况就是按老头说的,即使七七想要去举报老头又有什么用呢?毕竟现在用老头身体的是她呀。

  这三个人以后该如何相处,我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了。

  不过我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第3天一早我咖啡厅开门后,出乎意料的来拜访的,竟然是那个老头。

  “你是七七?”我试探着问。

  “我是李铁柱,我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一醒我发现自己的意识到了这个老东西体内了。”老头脸上的肌肉颤动不已。

  我很是诧异,这是什么情况?意识互换我倒是听说过,但是像他们这种每天都换一次的,我还从来没遇到过。

  “我喜欢吃什么东西?”我忽然抛出一句在别人看来可能没头没尾的问题。

  “你喜欢吃的是牛蛙。”老头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笑了,这是我昨天和他找人的时候随口和他闲聊的,没想到今天成了验证身份的工具。

  老头又吐了一口血,我忙上前搀扶他,吐完血后他忽然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有些阴,让我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你笑什么?”我问他。

  “知道吗?自从昨天我知道我被绿了之后,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宰了这个老逼头子,可惜他的防卫太严密了,身边都是保镖,我根本没法靠近他。

  没想到上天赐给了我这个机会,现在我穿越成了他,反正我也活不长了,我今天就跟着老头子同归于尽。”

  我皱着眉头,“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如果现在自杀了,死去的是你的意识和这个老头的身体,但是他的意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具身体里了。”

  他脸上狂热的表情骤然退散,像是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你说的没错,我必须搞清楚,现在他的意识到底是在我的身体里,还是在七七的身体里。”

  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我耳边响起,抬头望去,见“李铁柱”朝我们走过来。

  他用一种尖细的腔调,朝老头扑过去,“铁柱是你吗?你的意识在这老家伙体内吗?”

  “老头”,也就是真正的李铁柱向后退了两步,我很能明白他的谨慎,眼前的情况太怪异了,说不准,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你是七七?”他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对,我就是七七呀,今天早上一醒来我就发现我到了你的身体里,这是怎么回事?昨天我还在那个老头体内,这太可怕了。”

  “李铁柱”捂着脸蹲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看着这样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在地上这么娇羞的哭,让我浑身有种难受的感觉。

  “咱俩第一次约会是什么情形?”“老头”试探着问。

  “那时候我们去欢乐谷坐云霄飞车,你给我买了一根棉花糖,当时你的鞋还在云霄飞车上掉了呢。”

  “你给我起的外号是什么?”“老头”紧接着问。

  “大笨猪。”“李铁柱”娇羞的回答。

  “我身上的胎记长在什么地方?”

  “你身上没有胎记,别说胎记了,连腿毛都没有。”

  这句话说出口后,“老头”忽然紧紧的抱住了“李铁柱”,“没错,你就是七七。”

  看着眼前的肌肉男和老头的激情拥抱,而且他们还有接吻的趋势,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忙把两人分开。

  “现在还有一个第三者,你们不关心了吗?”我提醒他。

  这句话好像燃起了真正的李铁柱体内的复仇之火,他望着眼前的七七,深情款款道,“七七,以后照顾好自己,我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你要做什么?”七七惊呼。

  “再见了。”李铁柱一个手刀敲在他颈后,七七顿时晕了过去,

  “老板,麻烦你帮我把七七送到医院,我去完成我的大事。”他向我郑重的行了个礼,仿佛在托孤,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拿出手机拨打了120,就在准备回咖啡厅的时候,我忽然留意到,咖啡厅周围,有三四个人悄悄散去。

  “他们是干嘛的?”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在我心里升腾起来。

  晚上我看晚间新闻的时候,临时插播了一起当地的恶性案件的报道。

  播音员的脸很是严肃,“今天下午在本市的花莲小区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事件。本市颇有名望的企业家樊某持刀将一名24岁左右的女子残忍杀害,随后樊某又持刀自杀。”

  “经法医鉴定,女子在被害前体内有大量的麻醉神经的药物残留,目前樊某行凶的原因正在调查中。为什么一个身家过亿的企业家会杀害一名女子呢?本台会持续跟踪报道。”

  随后画面上出现了被害女子和杀人者的脸,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我一眼就认出那是七七和老头。

  不对劲,这里面肯定不对劲,我心里的不安感更加强烈起来。

  “砰砰砰”,这时敲门声在门外响起。

  我打开门,站在门外的是“李铁柱”,他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望着我。

  看到他的神情,我一切都明白了。

  “今天并不是三个人互换身体,而只是你和李铁柱互相交换了身体吧?”我问道。

  七七今天的意识在她身体之内,并没有更换。

  李铁柱鼓起了掌,“不愧是见多识广的岳老板,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今天早上我醒来后,那个七七过来找我,那个可怜的女人,可能以为一切恢复了正常,她抱着我,向我哭诉。想起她男朋友昨天对我发出的死亡威胁,还有我实在是太舍不得这年轻的肉体了,所以当时我就在心里产生了一个计划。”

  我听的脊背发凉。

  “我找到了之前和我做交易的伙伴,从他们那儿弄了一些吐真剂,然后给那女人下了药,向她详细问了各种问题。”

  “然后那个女人昏迷之后,我装作那个女人来到那个傻子的面前,那个傻子还真的以为我就是七七。”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啊,凡人就是愚蠢。”

  他张狂的大笑,“在我的安排之下,那个傻子,持刀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而那个女人也再也没有可能去举报我什么了。”

  “然后我现在又获得了这具年轻的肉体,对于我来说这真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静静的望着他,“你来特意找我说这些,是来找我炫耀的吗?”

  “不不不,我知道岳先生不是那种俗人,对您炫耀并没有什么意义。”他脸色忽然一正,“只不过这么美好的事,只有我自己知道,未免太可惜了,我只是想找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分享一下而已。”

  “你就不怕我说出去?”我问他。

  他轻笑了下,“你不会的,况且即使你说出去了,也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我默然,他说的是事实。

  “好了,不打扰岳先生了,晚安。”他朝我挥挥手。

  片刻后,我从卧室的窗户看到他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出了公寓,走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三十九夜 移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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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夜 偶匠

  蓉城图书馆附近的商圈最近新开了不少快闪店,所谓快闪店是和传统店铺相对应的,里面经营的东西不是长期一成不变,而是过一段时间就换一种品类。

  这也迎合了时下年轻人们追求时尚,拥抱变化的需求。

  我在图书馆看书,看累了,偶尔也会去逛一下这些店,今天我走进了一家人偶店。

  这家店面积不大,也就几十平吧。但进去之后我就被震撼了,整个店里放了几十个人偶,基本上都是和正常人体型一样大小,面目五官都栩栩如生,不仔细看的话,真会以为他们是活人。

  店里的人偶以年轻人为主,掺杂着几个老白发苍苍的老年人。

  前来参观的顾客们也惊叹不已,我看到有个漂亮的姑娘用手扯了扯人偶的胳膊,啧啧称奇,“我甚至能摸到这人偶身上肌肉的纤维,老板你这怎么做的?做的也太像了吧!”

  老板是个40岁左右的中年人,胖墩墩的看起来笑起来像尊活佛,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微微笑着。

  和一般展出性的人偶不同,他这店里的人偶是出售的,出售价格倒是也不贵,也就千把块钱。

  很显然进来参观的人都被这巧夺天工的手艺震撼到了,纷纷慷慨解囊。

  我正欣赏着,背包忽然动了一下,然后看到了一只三花猫的脸,三花猫使劲嗅着我的背包,过了会儿布偶猫从里面探出了头。

  “哎美女你好啊!”三花猫主动向布偶猫打起了招呼,看到他的嘴脸,我不由得想起了波斯猫撩猫时的样子。

  出乎意料的,布偶猫对这只三花猫仿仿佛也不是很讨厌,两猫交谈了一会儿。

  当然在别人看来就是两只猫互相对着喵喵叫而已。

  三花猫的主人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就是刚才扯着人偶惊叹的那个姑娘,她有些不好意思,忙把三花猫抱走,然后冲我说,“抱歉抱歉。”

  我笑了一下,“没事儿!”

  然后看着她买走了一个年轻帅气的人偶。在付款的时候我不经意的看到她手上戴着的江诗丹顿的表。

  嚯,还是个富家女。

  这件事对我来说如同过眼云烟,过了两三天我再路过那家快闪店时,发现已经换了老板和品类,里面的人偶也都不见了。

  黄昏,我照例打开当地的论坛,看看有没有什么奇闻怪事,忽然被一个帖子吸引了。

  《前几天在快闪店买过人偶的速进!!》帖子后面还配了好多惊叹的表情。

  我点了进去,看到楼主在1楼发了他买的人偶的照片,那个人偶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看起来有些渗人。

  “昨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半夜忽然醒了,然后我发现这个人偶在盯着我看,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看错,也不是梦魇。”

  楼主斩钉截铁的发誓,语言间很是慌乱。

  “你们不觉得这些人偶很奇怪吗?哪有能做的这么惟妙惟肖的,我觉得她就是个真人。”

  下面的回帖,大多数是说楼主神经过敏了,不过也有回复说看到照片的确感觉不舒服。

  有个人的回复比较瘆人,“楼主你看过《恐怖蜡像馆》吗?”

  这个电影我依稀记得自己看过,剧情比较简单和变态,讲的就是一个蜡像馆的经营人,为了塑造出美丽的蜡像,引诱那些漂亮的少妇进入自己的蜡像馆,然后给她们浇灌上灼热的烛水,把真人变成蜡像。

  看了层主的话,我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楼主你想检验一下也很简单,拿刀把这个蜡像的胳膊砍了,看看里面是什么材料就知道了。”有人给楼主出主意。

  楼主仿佛也同意了这个主意,过了片刻,他回复了一句话,“今晚12点等我直播。”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这句话顿时让帖子沸腾了起来,这个帖子也很快被顶到了论坛最顶部,很多人都在帖子里守着。

  不过奇怪的是,等到12点的时候,那个楼主却没有再上线。

  “哎,楼主你去哪儿了?说好了12点直播呢?”

  “不会是个骗子吧?”

  “说话不算话唉,大家散了散了。”

  一直等到凌晨两点,也没有见这个帖子的楼主再出现过,围观的群众觉得索然无味,全都散去了,但我隐隐觉得事情好像没这么简单。

  睡不着觉的我把波斯猫叫了起来,然后让他锁定了一下发帖人的位置,一个小时之后我和波斯猫出现在了发帖人的家里。

  他已经死了,后心上插着一把匕首。

  我仔细看了一下门窗都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因为我们进来的时候是用穿墙术进来的,也就是说这是一桩密室杀人案。

  等等,那个人偶呢?

  我仔细看了一下,整个屋子里都没有那个老太太的人偶。

  如果说凶手是为了抢夺那个人偶而杀人,然后又布置成了密室杀人的格局,我是有点不太相信的,毕竟柯南和金田一的场景基本上不会在现实中发生。

  再仔细看了一下室内的陈设,基本上没有被翻动的痕迹,也就排除为了金钱杀人的动机。

  那么屋里这个男人为什么被杀了呢?

  我想起了今天傍晚的时候他发的那个帖子,一股不安感在我心里弥漫开来。

  从那个男人的屋里悄无声息的退出来后,我到大街上找了一个还没有废弃的IC卡电话,报了警,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随后第2天倒是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我也理解,警方一般在侦破悬案的时候不会对外公布。

  第3天白天,那个帖子忽然爆了!

  从发帖者来看,绝大多数都是当初在那个人偶店买了人偶的顾客。

  “见了鬼了,我家的人偶消失了。”

  “我的也是!本来摆的好好的,然后今天我下班回来,就发现他不见了。”

  “唉,我更惨,不仅人偶不见了,我的金镯子金项链,还有各种珠宝都没有了。

  可是不应该啊,我家的安保措施很严格的,防盗门我记得锁着的,我家还住在40楼,还安了防盗窗,外人不可能进得来。”

  “真他妈见了鬼了!”

  ……

  论坛里大家议论纷纷,而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很快验证我的猜测的机会来了。

  那只三花猫不知道怎么找到了我家,眼泪汪汪的,“我主人死了。”

  我想起了那个带着江诗丹顿的女孩,“她怎么死的?”

  “她买回家的根本不是什么人偶。”三花猫咬牙切齿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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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时就觉得那玩意儿怪怪的,身上有股不祥的气息。”他泪珠子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根据三花猫的描述,那个女孩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平时自己独居,过着昼伏夜出的生活,这和猫的作息时间倒是有些吻合。

  就在今天三花猫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听到屋内有喧哗声,他睁开眼睛正好看到那个被买回家的人偶正蹑手蹑脚的在保险柜里朝自己衣兜里搜罗大量的金银珠宝。

  他有片刻的呆滞,这时候他的女主人也醒了,随即上前和人偶搏斗起来。

  但毕竟女的力量弱小,很快她就被人偶活活的给掐死了。

  在这过程中三花猫还朝着人偶的腿上咬了好几口,不过并没有阻止整个结局。

  “你咬他的时候感觉是在咬硅胶还是咬真的人肉?”我连忙问。

  “真的人肉的味道,你看我嘴里还有血丝儿了。”他露出虎牙,我仔细检查了一下。果然,在他牙缝里有一缕肉丝。

  这下就好办了,我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罪魁祸首应该就是那个人偶店的老板,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让人暂时变成了人偶,然后卖了出去,那些被卖出去的人偶进了各家各户后,可能药劲儿解除了吧,又恢复成了人形,开始偷东西。

  很有可能那些人在人偶状态的时候也保持着五感。最先在论坛发帖的那个楼主就是威胁要砍掉那个人偶老太太的胳膊,结果被老太太反杀了。

  然后那些人偶匆忙的搜罗了各家的财产,又仓皇出逃。

  很不幸这个三花猫的主人,在人偶偷东西的时候,成了牺牲品。

  我把三花猫嘴里的肉丝放到波斯猫面前,“你能追踪到他们吗?他们现在肯定会合在一起逃跑。”

  波斯猫拿出一张符咒,和肉丝一起点燃。一缕青烟幻化成一只小鸟,带着我们朝东南方向跑去。

  我开车跑了100多公里,那只小鸟也没有停下,我有些疑惑,“不会弄错了吧。”

  波斯猫信心满满,“不可能!有活人的血肉在这儿,还能追踪错,那我这身道术也白学了。”

  从天黑追到天明,我们也早就开出了蓉城的地界。

  终于,那只青烟变成的小鸟在一个垃圾处理厂停了下来,灰飞烟灭。

  我有些疑惑,“他们不忙着跑路,躲在这垃圾场干什么?”

  波斯猫一马当先地窜了出去,过了片刻他的叫喊声远远的传来,“快来这儿看看。”

  我过去看见一堆建筑垃圾,上面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堆人,哦不对,不是人。

  我用力捏了捏他们的四肢,呈现硅胶的状态。离我最近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我用力坳了一下她的胳膊,啪的一声把她胳膊折断了。

  三花猫忽然发出愤怒的大叫,冲着一具硅胶人撕扯起来。

  我望去,见那个硅胶人眉清目秀的,是个帅气的小伙子。

  直到三花猫发泄完毕,把玩偶弄得浑身伤痕累累,才停了下来。

  “他就是杀害你主人的凶手?”我问它。

  三花猫用力的点点头,但眼睛里也露出疑惑的神情,“不对啊,几个小时之前我咬他的时候,感觉还是活人,怎么现在变成了硅胶人。”

  我让波斯猫用法术探查了一遍,他告诉我,在这儿躺的三四十个人确实都是硅胶人。

  在这一堆硅胶人里,我发现了那个人偶店的老板,胖乎乎的仿若佛像,我不会认错。

  他也变成了人偶?

  我还依稀记得前几天他在卖力吆喝的情形,那样子绝对是个真人。

  事情好像朝着越来越扑朔迷离的方向发展。

  我想了一下,把这些硅胶人都挪到了自己的车里,然后驱车回了蓉城。

  随后的几天我都在用自己的关系网来调查,有没有能让人变成硅胶的办法,但是一无所获。

  这天晚上我从图书馆回家,忽然发现门缝里插着一封信。

  “岳先生你好,我知道你最近在调查这些事儿,如果想知道事情真相的话,请到下面的地址。”

  随着信还附了一张地图,以及一张门禁卡。

  我看了一下地址是在魔都,整个华夏大地最繁华的地方。那里在百年前就是出各种奇人异事的场所。

  对方知道了我的住址,并且知道我的姓名,还知道我在做什么,很明显他对我调查的已经很清楚。

  不管他是谁,肯定是一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但我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兴奋的有些战栗。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很久没有和这样的对手交过手了。仿佛看到一副波澜诡异的画卷,缓缓的在我面前展开。

  事不宜迟,我当即订了去魔都的机票,然后当天傍晚我就出现在了信上所写的地址。

  虽然早有预料,但眼前的豪华景象还是让我吃了一惊,单单是从门口到那人指定的房间,我驱车就开了半个小时。

  路上光我发现的明岗就有七八处,更别说潜伏在暗地里的暗哨。

  这究竟是个什么人呢?

  终于到了目的地,我缓步走到门前,还没等我敲门,白玉做成的大门就缓缓的自动张开。

  我走了进去,很奇怪,整个大厅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具玉石做成的棺材,庞大,恢弘,但是没有任何的烟火气息,也不见一个活人。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这里的气温也比外面低了很多,简直像是身处在冰窖中。

  “岳先生,你终于来了。”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

  我循声望去,看到这个玉石棺材,不知道从哪儿裂开了一个口子,从里面走出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当得上“面若冠玉”这个词语,像是从画卷中走出的翩翩佳公子。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谁,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吧?”他微笑着问。

  我不置可否,我来到他面前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

  “别急,你想知道的都会有答案,但是你不觉得这么大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太冷清了吗?”

  “的确。”我微笑了一下,最起码在气势上不能输给他。

  他敲了敲双手,随着这清脆的响声,整个玉石棺材在不断的变换着形状,最后变成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

  而在这个大厅里,站着上百号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相同的有两点,第一他们看起来都是非富即贵,第二,他们好像都中了类似武侠小说中的点穴,或者类似于行为艺术中的快闪,都站着不动。

  “好了,现在看起来就热闹多了。”年轻人笑了笑。

  他掏出一本日记递给我,“你想知道的这一切都在这日记本里。”

  我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越看越是心惊,这个故事很长,里面的人物关系也错综复杂,所以我打算用小说的形式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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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都的一所三本院校里。女生宿舍。

  叶秋儿躺在床上,给自己的男友杜鸿铭发着短信。

  叶秋儿:我决定好去应聘了。

  杜鸿铭:小秋,那些电线杆上贴的招聘小广告都是骗人的,别去!

  叶秋儿:反正暑假闲着也闲着,而且对方的预付款都打过来了,有这么傻的骗子吗?

  叶秋儿发送了一张收款截图,付款人叫魏尽,付款金额是3万元。

  杜鸿铭:我总觉得不踏实……

  叶秋儿:哎呀,反正我都收定金了,肯定要去的。我去洗澡了!改天和你聊!

  杜鸿铭失落的放下手机,叹了口气。

  睡在他上铺的室友瘦猴探下来头。

  瘦猴:看你每次那纠结样儿,我都替你急。要表白就直接说啊!

  杜鸿铭:我太穷了,现在还没法给秋儿好的生活,我不敢。

  瘦猴:什么爱情啊,都是屁。看我每天多开心,有娃娃就够了!

  室友瘦猴抱着自己床上一个与真人无异的硅胶娃娃,爱不释手。

  瘦猴:你看,现在这娃娃,比女朋友好多了!不会烦你,不会干扰你打游戏,而且还能满足你的需求!要啥女朋友!

  瘦猴买的这个硅胶娃娃的确不寻常,买来后宿舍里的所有男生都啧啧称奇,不管是看上去还是摸起来,手感跟真的女生都一模一样,除了不会说话不会动以外。

  杜鸿铭:你这娃娃仿真度也太高了!

  瘦猴:就是咱市那个娃娃厂做的,而且,这种高仿真的娃娃是几个月前刚刚研发出来的新产品。

  瘦猴翻了翻手机,找出一个新闻,递给杜鸿铭。

  瘦猴:看,新闻在这里——硅胶厂技师魏尽历经5年研制出高仿真娃娃,一体成型,没有任何拼接痕迹,可以说是神乎其神……可贵呢,上万一个!还是我托熟人弄的友情价。不过,这钱,真值!

  杜鸿铭:你这牲口天天玩,估计过几天就玩坏了。

  瘦猴:嘿嘿……卧槽!

  瘦猴不小心用力过猛,娃娃的胳膊被折断,露出白森森的骨架。

  瘦猴:这仿真度也太高了!骨头也一模一样!不过,我还是没有对残疾人做那事儿的欲望。改天去换个吧。

  杜鸿铭对着那断手的娃娃发愣。

  杜鸿铭:这娃娃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真人啊……那骨头断裂的声音,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

  第二天下午,火车站。

  叶秋儿看着面前这个叫魏尽的男人,心里有些打鼓。这个男人40多岁,五官倒不难看,但身上总透出一股阴郁的味道,像是在阴暗地方呆了很久从没接触过阳光似的。

  叶秋儿感觉到自己好像在面对一条毒蛇。

  魏尽仔细打量着叶秋儿。

  魏尽:嗯……不错,不错,比照片上还美。

  叶秋儿:那个……

  魏尽:天生就是做娃娃的好材料。

  叶秋儿:您说什么?

  魏尽:哦。没什么。订金你已经收了,咱们去说一说工作内容。

  叶秋儿:你真的能给我50万块钱?

  魏尽掏出一万元塞到叶秋儿手里,然后面无表情的朝旁边的茶馆走去。

  叶秋儿捏了捏手心里的钱,咬牙跟了上去。

  两人在茶馆里坐下,魏尽的语速很快,带着股狂热。叶秋儿不安的一直在挪动身体。

  魏尽:……大致就是这样。我要做出最好的娃娃,所以需要体会最细腻的人类肌肤和触感是什么样的。你在接受委托期间,要扮演成真正的娃娃。

  叶秋儿:具体有哪些呢?

  魏尽:不能说话,不能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要跟真的硅胶娃娃一样……

  叶秋儿吓了一跳。魏尽摆出一个温和的表情,给叶秋儿递过去一杯茶。

  魏尽:别紧张,喝点茶吧。

  叶秋儿:啊,好香……那个,您刚说要体验最真实的触感……

  魏尽:没错。我会脱掉你的衣服,然后用手来触摸你的全身……

  叶秋儿:不可以!咱们之前在网上聊的时候没有这条!

  魏尽:那你认为,我给你五十万,就是为了让你像画室里五百块钱一个小时的模特一样,摆个造型吗?

  叶秋儿:对不起,我不干了。钱给你放桌上,我走了。

  魏尽:收了我的钱,你走不了。

  叶秋儿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头晕脑花,软软的倒在地上。茶馆的其他人都朝这儿望来,服务员也走了过来。魏尽忙上前将昏迷的叶秋儿搀扶了起来。

  魏尽:这是我妹妹,一向有低血糖的毛病。我带她回家,你们不用管了。

  叶秋儿:不……不是……

  魏尽把嘴凑到叶秋儿耳边。

  魏尽:别挣扎了,喝了我的茶,再过3秒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果然,3秒过后,叶秋儿的意识陷入了一片空白。

  等她费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叶秋儿:我这是在哪儿?

  魏尽的声音忽然从她背后传来。

  魏尽:这是我的娃娃工厂,欢迎第100号娃娃叶秋儿。身边都是你的同伴们。

  小屋里,周遭都是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娃娃们。

  叶秋儿:哇!!

  叶秋儿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猛地跳起来,不过紧接着她又摔倒在地。

  魏尽:别向后退,你现在腿还软着,不小心就会栽在娃娃堆里。她们都是很娇嫩的。

  叶秋儿:变态!

  魏尽:你放心,工作结束,我会一分不少的把钱给你,五十万,这可是一笔巨款。

  叶秋儿:……你到底要做什么?

  魏尽:很简单,做出最好的娃娃。你身边的这99个娃娃,都是我请漂亮的少女来当模版做的,但我都不太满意。

  叶秋儿:我在工作期间,不能动、不能吃东西、不能说话,甚至呼吸都尽量不能发出动作?

  魏尽:对。

  叶秋儿:可我总要吃饭、睡觉呀!

  魏尽:在你右手边20米的那个单人隔间,你可以做任何事,除了玩手机。当然你有手机也没用,这儿有信号干扰器。

  叶秋儿:……好吧,希望你说话算话。

  魏尽:那么,现在按照我的吩咐做——脱了衣服,躺好。

  叶秋儿咬着牙,迟迟不动。

  魏尽扔了一张报告到她面前。叶秋儿瞥了一眼,这是张三甲医院生殖科的诊断报告。

  叶秋儿:ED?

  魏尽:不错,而且是先天性的。我没有正常男人的功能。所以你不用担心,躺好。

  叶秋儿屈辱的一件件慢慢褪掉自己的衣服。先是外套,然后是内衣……魏尽像是毫无知觉般的看着她。叶秋儿觉得他像是在看一只动物。

  完全脱光后,叶秋儿颤抖着躺在了地上。魏尽眉头皱了起来。

  魏尽:不行,要把自己想象成个娃娃,而不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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