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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夜不语诡秘档案 806 人肉丛林》--丛林的本意很离奇(完结)作者:夜不语

本帖最后由 black白夜 于 2019-9-14 07:22 编辑

【806 人肉丛林】

丛林,在很多人的理解中,大多都认为是比较小一些的森林。

但如同许多所谓“普通人都知道的小常识”一般,有些所有人读觉得自己心知肚明的小常识,其实是错的。

丛林的本意,是指僧人聚居、修道的树林。其后也指大量高僧圆寂后,被埋葬的树林。

这个解释,是不是很离奇,是不是很意外?

树林具有比我们想象更加不可思议的能力,世界上大多数的国家,多有一块或者多块禁止进入的丛林或森林。那些丛林每一个,都如同陆地的百慕达,少有人进入后能够活着走出来。

别急,听我,细细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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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之一

徐目和女朋友吵架了,吵得很凶,砸了很多东西,看来这次是无可挽回,非分手不可了。

然后,他醒了,呼了一口气——还好是场梦。

但是仔细一想,梦里那个妹子徐目根本不认识,所以自己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亲爱的,你睡醒了吗?我帮你买了早餐。”

随后房门被推开,一个身材臃肿的黄脸婆拎着塑胶袋走了进来。黄脸婆从他床前走过,走到隔壁床去了。自己这是在医院里?

他转过脸,看到自己床前趴着一个长发妹子,看不清脸。徐目伸手推醒了妹子,她抬起头,好漂亮。

妹子说:“爸,你醒了。”

徐目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妈呢?”

“爸,你睡糊涂了吗?妈早就死了。”

“什么,现在是哪一年?我得了什么病?”徐目急忙问。

“现在是2046年,你得了绝症,医生说你只剩下一个月可以活。嘻嘻,不过现在医学发达了,医院已经治好了你的绝症。”

“太好了。”徐目还没来得及高兴,长发妹子就情绪低沉了下去。

“可是为了治病我们把家产全卖了,现在不但付不起医疗费,连家都没了。”

徐目浑身一抖。

“放心吧,爸,好在我找到了一份工作,收入还不错,至少够我们父女俩过日子的。哦,昨天我一晚接了五十个客,实在是累坏了,所以刚才睡着了。爸,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接待客户。咳咳。唉,可是现在抓得严,毒品生意不好做了。”

“你!”徐目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时一个穿白大褂的一声走进来,厉声训斥:“小丽,你给我出去!”

女孩做了个鬼脸,咯咯地笑着跑出去。

医生尴尬地笑了几声,“不好意思,那是我女儿,她老是喜欢跟病人恶作剧。”

徐目挠挠头,“这里是什么医院,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这里是精神康复中心,你得了妄想症,总是幻想自己有个女朋友。”医生说。

“搞了半天我还是没有女朋友...”徐目闷闷道。

“不,你有一个女朋友,而且长得很漂亮。”

“她人呢?”

“你得了精神病,她不堪负荷和你分手了。”

“你胡说!我没病,我要出去!我要去找她。”

“是的,你确实没病,是我们误诊了。”医生递来一份表格,“请在这里签字。”

“这是什么?”

“这是确认你精神正常的诊断书,签了之后你就可以出院了。”

徐目拿起笔飞快地签了字:“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医生一招手,两名员警走进病房,朝他亮出手铐:“请跟我们走吧。”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徐目吓了一大跳。

员警严肃地说:“你女朋友要跟你分手,你一怒之下把她杀了,然后伪装成有精神病想逃脱罪责,但是医生已经确认你精神正常,所以请你跟我们走吧。”

员警上前想要拖走他,他拼命挣扎,“不要,我没有杀我女朋友,我!我想起来了,我根本就没有女朋友!”

员警停下手,笑了。随后他们脱下警服,露出了白大褂。

医生走上前,“你终于想起来了。你得的其实是失忆症,我们刚才用震撼疗法,终于让你恢复了记忆。”

徐目喘了一口气:“搞了半天,我还是没有女朋友。”

医生笑了,“当然没有,你都结婚这么多年了...”

徐目似乎想起了什么,也笑了,“是啊,我想起来了,我有一个漂亮的妻子...”

医生收起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那现在告诉我,你把你老婆的尸体藏在哪了?”

徐目傻了,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经历,就好像是前段时间网路上流传的一个段子。他快疯了,他觉得自己又快要搞不清楚一切了。

他到底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女儿?有没有妻子?他有没有杀掉妻子?自己,将妻子的尸体...

究竟藏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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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之二

“喂喂,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狗窝镇附近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森林。”

“骗鬼吧,狗窝镇这鬼地方,出了镇就是黄沙。风大的时候,张嘴就吃一口沙子。还森林呢,我怎么从来没见到过?”

“真的,不骗你们。那个森林很诡异,只有受到邀请的人,才看得到,进得去。据说森林里,处处都是古董。上次我二婶家女婿的邻居,那家人的小孩不是得了白血病,很需要钱吗?邻居急疯了,想要去借高利贷,可高利贷听说是要借去看病当救命钱,心知肚明他根本没有还钱能力,竟然不借给他。”

“那邻居绝望了,骑着摩托车回狗窝镇。晚上走着走着,居然在县道旁看到了一片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森林。他好奇的走进去后,捡到了好些好东西。回来就发财了。孩子的白血病也治好了。”

酒吧从来都是都市传说蔓延的地方。喝酒的人刚开始的热情没了、该说的话也说光了、黄段子也讲完了,自然而然,就会扯到离奇恐怖的话题去。

扯出狗窝镇附近有诡异森林的是一个女孩,史辉并不认识,应该是朋友的朋友。最近的史辉有点不顺,做生意生意亏、重金买彩票连末奖都中不了,就连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都会被吃钱。

如果哪一天喝白开水噎死了,他大概一点也不会觉得意外。因为他,实在是倒霉透了。他的朋友苗畅见他整天愁眉不展、心事重重,死拽活拽将他拉出来透口气。这才有了今晚的酒吧聚会。

十几个人围着喝酒吃零食,看着舞台上重低音炮轰鸣的表演。史辉的心思却不在酒吧中,就连眼神都是飘忽的。直到他听到有人在讲狗窝镇旁森林的都市传说。

扯出这个话题的女孩长相普通,穿着一般,坐在女孩堆中,一旁的朋友说说笑笑,她则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或许所有人开始将都市传说的开场白时,都会不由自主的露出“你别告诉别人,我就只说给你们听”的标准表情。

那女孩同样如此。

“什么离奇深林嘛。我才不信呢。”女孩的朋友显然不信。说实话,狗窝镇边上有森林这种事情,也难怪有人觉得很扯。

地处陕北的狗窝镇,千百年来风沙化都很严重。虽然最近几年防沙治沙工程有了些进展,种植了大量的防沙林,可也仅仅限于土壤沙化不太恶劣,至少植物还能存活的地方。县道旁的防沙林地底下,埋了滴灌管道,所以一些特定的抗旱树木长得还不错。但是出了滴灌区,那黄土被风吹起,铺天盖地,眼睛都睁不开。

这种鬼地方,怎么可能会有森林!

但是史辉,却心脏猛地一跳,听得耳朵都竖起来。对此感兴趣的,似乎不是只有他而已。

一个带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咳嗽了两下,开口道:“类似的传说,我也听说过。其实不只是我,路边森林的故事,有好几个版本。”

“他是谁?”史辉用手搓了搓自己的朋友。

朋友苗畅揉了揉脑袋,尴尬地笑了一下:“我查查。”

“这不都是你叫来的吗?”史辉瞪了他一眼。

“其实都是我微信群里的,我在几个群里叫了几声,问有没有人要一起去狗日的酒吧喝酒。最后十多个人报名了。其实很多人我都是第一次见到。”苗畅掏出手机看了看参加的名字,“眼镜男叫金武。”

“看起来文绉绉的,名字倒是挺威武。”史辉撇撇嘴。

眼镜男一本正经地扶了扶眼镜:“不光是现代,就连古代,狗窝镇旁有森林的传言,也很多。但是所有的传言,都指向这几点。一,那座森林平时是看不见的。二,收到邀请的人,才能进去。三,进去的人都发了财。”

“但是故事的最后...”金武转头,看向短发女孩:“你二婶家女婿的邻居,从森林里回来后,你有没有听说他之后怎样了?”

“就是有钱了,还清了债务,治好了孩子的病,就没有了。”女孩想了想。

“真的没有了?”眼镜男专注地看着她。

女孩犹豫了一下,“没有了,之后我没听说过别的了。”

“啧啧。”金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嘴里怪声怪气的“啧啧”了两声后,居然再也没说什么。

他显然还有半截话留在了肚子里,没说出来。一旁的人被他那古怪的表情弄得心里痒痒的,可他死活都没再开口。

话题又转回了森林的传说上。

“你们不是说去那座森林,需要得到邀请吗?”有人问:“可是,笑笑,你们二婶家女婿的邻居,明明是迷路了才到那座森林的。和传说不一样嘛!”

短发女孩原来叫做笑笑,人如其名,虽然她长得一般,但是笑起来别有一番味道。
笑笑,笑了一下:“我也搞不懂。但是二婶家女婿的邻居的儿子告诉我表侄女后,我陪表侄女玩时,表侄女又献宝似的告诉了我。好像所谓的邀请,并不是真的邀请。而是一种可以看见那种森林的方法,而表侄女的邻居,在回狗窝镇前,恰好做了那某一件事。”

“他做了什么?”所有人的胃口都被她吊了起来。

笑笑苦笑,“这我哪知道。我表侄女的邻居没有告诉她。而且她年纪小,就算听到大概也忘了。”

“宝藏啊,暴富啊。”沙发座里的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坐不住了。

史辉沉下了脸,问朋友:“我说苗畅,你这些网友,怎么一个两个都想往钱眼里钻。听个都市传说罢了,满嘴脸的想要发财。究竟你是拉了什么类型的群出来啊?”

苗畅脸上的肌肉扯了扯,没回答这个问题。

大家就着“发财、暴富”这两个方向,热烈地聊了起来。主题越来越偏。

“真希望有一笔横财啊。我都快要疯了。”其中一个人感叹了一句,整个沙发座里的所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当中。

“要不,我们去找找那座森林吧。不是说所有从森林里出来的人,都发财了吗?”郁闷中,不知道是谁先提议。

“开始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去森林啊。更何况,那座传说中的森林到底有没有,都是个问题。”一个长发女孩犹豫道。

而更多的人,则转头看向了笑笑:“笑笑,你们二婶家女婿的邻居既然在森林里发财了,那肯定知道去森林的方法,要不你去问问?”

笑笑挠头,“人家不一定告诉我啊。”

“笑笑,恐怕你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吧。你还剩多少时间?”笑笑身旁的好友突然问了一句。

这句话,再次令所有人打了个寒颤。他们各有心事,唯独这句话,将所有人的心底和犹豫都戳穿了。

同样被戳穿的,还有笑笑:“还剩不到五天就会违约。”

“大家都和你一样,走投无路了。”笑笑的好友叹了口气,苦笑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这什么话,是我自愿帮你的。”笑笑摇了摇头,强作镇定:“好吧,我去找那个人问问。假如问到的话,大家都要一起去吗?”

“一定的。”大多数人纷纷回应。

“那我先回去想想,该怎么问才好。大家都是同一个群组的,在微信群里等消息吧。”笑笑想了想后,下定了决心。她也不浪费时间,连忙和自己的朋友先离开了。

看着女孩的身影消失在“狗日的酒吧”大门前,极为压抑的沉默再一次弥漫在沙发座中。

“那大家也散了吧,准备准备,在群里等笑笑的消息。”眼镜男金武似乎对那座森林很感兴趣,他提议了一句后,也走了。

剩下的十余人逐渐走的走散的散,最后只剩下苗畅这个起头者,和他的好友史辉。

史辉斜着眼睛看苗畅:“他们都是一个群的,苗畅,你这个群的朋友怎么统统都古古怪怪的,每个人都一脸苦大仇深,而且似乎许多人都不认识对方。 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如果真有进入那个丛林的方法,你去吗?”苗畅问。

史辉沉默了一下,最终摇头:“不去。”

“史辉,你也欠了不少钱吧?”苗畅看着他:“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的父亲,也就伯父,曾经进入过狗窝镇一座看不见的森林中。家道中落的你们家,就是那时候发财的。可惜钱到你手中,活生生的那么大家业被你弄没了。关于那座森林,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史辉眯着眼睛,声音也变了,“苗畅,我当你是兄弟,结果你在暗地里算计我。我就说怎么话题突然就变到什么莫须有的森林去了。你哪里是什么替兄弟我散心,你明明是有意想从我嘴里知道一些那座森林的情况。”

“兄弟,我也是走投无路了。”苗畅苦笑着,将自己的手机丢到史辉面前:“你不是很好奇我今天叫来的是什么人吗,自己看!”

史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荧幕,一个群名称赫然映入眼帘——网络贷款还不上怎么办维权群。

“你借了网路贷款?借了多少?”史辉大吃一惊。

“借得不多,就一只苹果手机的金额。我女朋友想要新款,但是我刚好手头没钱,就在一家现金贷APP上借了些。本来每个月都按时还就好,可我真是倒霉透了,工作出问题丢了,女朋友也跑了,没钱可还。”

苗畅叹了口气,“没钱还怎么办?只有找别的借款App借钱,还上一家的。结果最后越借越多,几个月后,一只苹果手机的金额,已经翻到四百万的本息。我完全还不起了。”

“你小子报警啊!”史辉急着道。

“报警没用啊。借款App里有一些我的把柄,最后我也慌了,找周老三借了一些。”苗畅看向史辉:“听说你也欠了周老三的高利贷。”

史辉听到周老三这个名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今天来的每一个人,基本上都被套了,欠了一屁股的网络贷款。每个人,至少都背着百万的应还款,而且最近就要还。所有人都被逼得走投无路了。”苗畅说得咬牙切:“这社会,走的每一步都是坑。看起来月朗风清的,似乎小美好的生活,一不小心就会落到坑里。被比你恶的人宰得体无完肤、家破人亡。这一点,史辉,你该比我更有感触才对。”

史辉咬紧牙关,“都是那座森林,我爸一直告诫我,除非不要命了,否则不要进去。”

“你现在还剩几口气?等周老三过几天来催你还钱的时候,不要说你家那座你拼命想要保住的老宅会被他卖掉,就连你的命都要掉几截。”苗畅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是搏一搏的时候了。”

史辉沉默了。各家有各家的事,人生确实有跌宕起伏,这不意外。可意外的是,其实大多数人在低潮的时候,是走不出来的。能走出来,重回巅峰的,只属于很少部分的人。

他想保住老宅,从周老三手里保住手脚四肢。或许,真的如同苗畅所说,是时候,进入那座寻常人看不到的森林,拿命搏一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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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恐怖森林

假如一棵树在森林里倒下,而没有人在附近听见,它有没有发出声音?

这是一个非常出名的哲学问题。

思考类似“薛定谔的猫”一样出名的哲学问题,并没有令我好受多少。静谧的森林,令自己非常不舒服。我听得到风声,听得到孤独,唯独听不到任何有关于黎诺依的声音。

记得曾经有一个调查,调查上提到,如果你独自在森林深处失联,白天空荡荡只有自己,夜里黑漆漆虫鸟怪叫,这样过几个日夜,你会不会吓出精神病和幻觉?

许多人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是的,他们的回答很正确。我迷失在森林里,已经整整三天了。三天前,黎诺依跟我来到这片寻常人看不到的森林后,不过一个回眸的功夫,就在我身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拼了命地以她失踪的位置为中心点,找了足足三天三夜。哪怕我疲惫不堪,哪怕我心乱如麻。可那美丽的倩影,我终究没有找回来。

自己不得不接受,女孩已经失踪的事实。累到极限、头发乱糟糟、眼皮因为几天没睡觉而耷拉着的我,有气无力地躺在了一棵树下。

这片森林,只有一种树。云南的鬼柳树在这可怕的密林中,突破了生长极限。它们肆意地滋长,吸收着土地的养分。

这片森林,自始自终,无论白天黑夜,都没有虫鸟怪叫。但是,我总觉得在看不到的角落中,潜伏着危险。

三天来,那危险,一直在暗中窥视着我,蜷缩着,等待着给我致命的一击。

“妈蛋。”我骂了一句脏话,摸了摸又油又乱的肮脏头发,努力将身体撑起来。自己从未见过森林里的危险,但我清楚得很。危险,早已逼近。只是那些潜伏的东西,显然很谨慎,它们躲着藏着,不断地在权衡和试探。

我苦笑了一下,扯过背包,整理起自己身上仅剩的物品。大部分的食物都在黎诺依背上的背包中,和她一起消失了。我所剩的食物和水,并不多!

“口粮还有两袋,五百毫升的矿泉水三瓶。”我再次翻看别的物资,“没别的了。”

自己的背包主要放的是帐篷和求生用品。可这些都不能当饭吃。自己倒了些矿泉水润润干渴的喉咙和嘴唇,压下想要吃饱的欲望和难受的空腹感,稍微咬了两口口粮后,将食物和水放在背包的最底层保存好。

这片无尽的森林,一旦进入就很难找到出口。我还不知道会在这鬼地方耗多长时间。最重要的是,就算找到了出口,我也绝不会出去,至少在找回黎诺依之前,我,不会离开这座森林。

“再找不到水源,我大概也活不了几天了。”我环顾四周一眼。这片树种单一的森林,在迟暮的夕阳下,每一颗都仿佛活了过来,带着深深阴寒。森林里三天没有下过一滴雨,不过,黄土高原的下雨频率本来就极低。

如果要等待降雨来补充水源的话,恐怕是找死的行为。但是树木需要水,如此大一片森林,怎么可能没有水源供给?

我干渴得实在受不了了,又倒了几滴矿泉水到嘴唇上。决定趁着天还没黑尽,再爬到高处看看。

夜,就要来临了。最近几天,自己的睡眠极少。哪怕是小睡一会儿,大脑都处于单半球慢波睡眠。森林里那无处不在,却看不见摸不着的危险,在不停地折磨我,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摧毁我的意志。

还好,我至今还坚强地坚持着。

作为放大版乔木的鬼柳树并不难爬,它的分支很多,枝叶也很厚实。我就近找了一颗树往上爬,哪怕是身体虚弱,也在入夜前爬到了十几公尺高的顶端。

莽莽丛林,在视线里无限延伸,无论是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都望不到边际。手机和我在户外用品买的专业定位器,在这片森林中毫无用处。就着天际线上快要沉没的太阳,我用树枝和叶子做了一个简单的定位工具,判断自己的方向。

落山的太阳在西方。

我确定了东南西北后,深深叹了口气。这一刻的自己有种无力感,我迷路了,黎诺依失踪了。女孩失踪前,口中提到石塔,自己至今也没找到。

还有深入森林的饶妙晴,黎诺依的失踪,会不会和这个饶妙晴有关?这三天,我想了很多。越想越觉得黎诺依的失踪非常古怪,甚至疑点重重。

她一到狗窝镇,身旁就接连出现许多怪事。仿佛怪事是一窝蜂的主动去碾压她,消磨她的意志,一步一步地将她引诱进这片森林中。

还有狗窝镇的那个穿红内裤和红披风,念着马克斯语录的英雄。与他们战斗的那看不到的怪物,和这片普通人看不到的森林,又有什么关系呢?

疑点越想越多,可时间并不容我多想。我必须要,尽量让自己活下去。

科学家曾经做过一个实验,将两个人分别丢进沙漠和森林里,究竟哪个人活得比较久?真相很意外。森林里看似资源丰沛,取之不尽,食物和饮水可以信手拈来。而沙漠没水没食物,高温高热容易脱水。但事实恰恰相反。实验的结果是,沙漠中的人,活得比较久。

沙漠中的植物,大多都有储藏水分,也有许多昆虫能够捕食,填饱肚子。但森林却处处危险,能作为食物的动物警觉性极高,靠担任的能力根本无法捕猎,虫子大多有毒,而看起来可以吃的植物,如果不会分辨的话,同样也极有可能含有剧毒。

人在沙漠里,可能干死,热死,饿死。

但是人在森林里,却会喝水感染而死;吃不可靠的植物被毒死。甚至森林中迷路的人,大多是饿死的。

恐怕再过两三天,我也会步入迷路前辈们被饿死渴死的后尘。

太阳消失在地平线后,天就已经完全黒尽了。黑暗中的森林,会让你开始胡思乱想。森林里的光影,开始变得狰狞恐怖,树影开始呈现诡异的形态。潜意识会将你看到的勾勒成怪物,僵尸,幽灵。

或许,你恐惧的东西,都会在森林中一一出现,吞噬你。

哪怕森林里什么也没有,单单就只是孤独和树林中的死寂都会要了你的命。

一入夜,我本能就觉得树林不再安全。虽然这三天里我根本就没有碰到任何动物,甚至连会动的飞虫都没有。

这鬼地方也很少有风。

我从树顶往下爬了一段,在离地大约五公尺左右的位置找了一块舒服的分支,自己用背包垫在身体下方,准备在枝干上将就一晚。

三天没睡好的我,实在是太困太累了。没多久,自己就意识模糊过去。当听到身旁传来“沙沙”声时,我顿时清醒了过来。

这陌生的声音,令我的大脑警铃大作。是什么东西,跑到了离自己近在咫尺的位置?


“真倒霉,我们居然迷路了。”苗畅愣愣地看着手机荧幕,有些傻眼。手机没有讯号,GPS也收不到。地图上的红色小图钉,凝固在了县道左侧深入黄土地的位置后,就再也没有动弹过。

“不过我们也终于进来了。”眼镜男金武用手将眼镜取下,擦了擦,重新戴好后。好奇地打量起这片森林。

笑笑的名字和她的模样一样,脸上有两个小酒窝,一笑起来,本来普通的面容看起来就好看多了。她一边轻笑着,也看着森林中的风景:“好神奇啊,没想到史辉哥的办法真的有用。”

史辉一行使人,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终究还是进入了这个本地人也不清楚的地方,甚至寻常人根本就看不到的森林里。

“这就是处处都有宝藏的森林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普通得很。”一脸颓废家里蹲模样的陈宏子望了四周几眼,从鼻腔喷出几口气:“能让我发财的东西,在哪儿?”

金武看着身旁的树,摇摇头:“这里可不普通。你们看这些树,全都是同个品种。而且树的枝干和树叶,都有些不太对劲儿。不像是普通生长在陕北的树木。”

“类似的树种,我这个土生土长的黄土高原人,可从来没见过。”折蓉蓉凑近树看了看:“看树叶,不像是阔叶林。那么大那么厚的叶片,反而像是常青的灌木。”

“喂喂,还是来说钱的事情吧。笑笑,你打听到你亲戚的邻居究竟是在树林里找到了什么才发财的吗?”姜易一谈到钱,眼睛就冒金光了。

他的女朋友曹丽娜同样是个财迷,点头道:“对啊,笑笑,我跟阿易讨论过,就算是宝藏也有很多种吧。你亲戚的邻居找到的是现金还是黄金珠宝什么的?”

笑笑尴尬地缩了缩脖子:“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就连我连哄带骗从他家小孩子身上问出来的,能进入森林的方法,你们不是也知道了嘛,假的啊。”

“说不定不是假的。”史辉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笑笑朝他靠了靠,一边嗯嗯的点头,一边感激道:“幸好有史辉哥的办法,否则我们就白来一趟了。”

“说不定不来,才是对的。”史辉叹了口气,小声嘀咕着:“奶奶的,算了,我也没资格说别人。我不也一样来了吗?”

他的话就算声音再小,也被好友苗畅听到了。好友打趣地用肩膀顶了顶他:“就是,来到来了。我们还是找找那些可以让人发财的宝藏吧。嘿嘿,话说,那个笑笑似乎对你小子有意思。快点趁机把万年老处男的帽子给摘了。”

“老子不是万年老处男,老子以前女人多得很。只是老子没钱后,狗都不理我了。”史辉瞪了好友一眼,又偷偷瞥了瞥笑盈盈的笑笑,叹了口气。他的手放在羽绒外套的口袋里,右手五指牢牢地捏着一本又小又破旧的红皮本子。

那个红皮笔记本,是他死掉的老爸留给他的。上头记载了关于这片神秘森林中的,许多离奇古怪的东西。老爸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要他答应自己,无论如何,哪怕是走投无路,也千万不要踏进这片森林里。

可是,自己终究还是食言了。

甚至,对红本子中记下的许多光怪陆离的恐怖事迹,史辉根本就不太相信。他现在确实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进来碰碰运气。

而跟他一起来的其余九人,也是各有各的故事和难言之隐。苗畅有一个网路欠款群,群里有几十个人。大家都是用各种手机借款APP借了钱后,陷入了借款陷阱,无限回圈的本金利息让他们喘不过气,这辈子也不可能还的清了。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

现在的APP借款程式大多数都是台面下的黑社会高利贷弄的,还不清的话砍手砍脚,就算你死了债也不会清。除了一笔横财外,大多数人也没办法了。

本来几十个人的群,有些不相信“看不到的神秘树林”的故事,有些被放贷人员限制了自由。甚至有一个在约定到树林寻找宝藏的时间前,就被逼得自杀了。

林林总总,最终只剩下了十个人,汇集到一起。

史辉和苗畅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朋友,这次史辉之所以会同意苗畅的要求。一是欠了钱,要是还不出来,家里的老宅大概会被周老三买了。二,也是希望帮助自己的好兄弟苗畅。至于第三,从小史辉就听父亲将这片森林里发生的神秘故事。他不怕,但是极为好奇。

苗畅身旁的眼镜男背着个大背包,他叫金武。一脸理科男的钻研劲头,正不停的探索着森林里的树木。

不远处,一脸颓废宅男模样的人叫陈宏子,这个人说话有气无力,带的东西也最少。那干干瘪瘪的背包中,大概只有一两天的食物和水。

陈宏子右边有一对情侣在说说笑笑,谈论着发财后的事。男的叫姜易,女的叫曹丽娜。史辉和他们说过话,不多,就那么几句而已。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对情侣活脱脱就是一堆见钱眼开的财迷。

笑笑和她的闺蜜秦婷婷伺候冲着史辉指指点点,笑笑偷看他几眼,脸上有些害羞。史辉挠了挠脑袋,这个保留了接近三十年贞操的处男,心里确实被笑笑看得有些痒痒的。

更远的地方,站着折蓉蓉和长发及腰的李娜。折蓉蓉大概也是个理科生,她说话做事很理智,甚至有些时候,史辉觉得她理智得有些不像是会陷入网路贷款陷阱的人。

长发女李娜嘴有些碎,看谁都不待见。所以大家也都不怎么待见她。

这一行十人,之所以能进这片普通人看不到的离奇深林,也是费了一番功夫。大家拜托笑笑去打听进入森林的方法。

笑笑用零食诱惑她亲戚邻居的孩子,好不容易才从他嘴里套了出来。

“要用牛眼泪抹在眼睛上。”笑笑准备好了牛眼泪,打听到了地方后,带着大家坐上了租来的小客车。

出了狗窝镇就是苍莽的黄土高原,黄沙被冰冷的风中吹得漫天飞舞。就连道路两旁的防风林,也被风吹得发出像哨子一般尖锐的响声,刺耳至极。

“早晨十点半。天气晴,六级风。”金武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一边说一边记录,“这里是县道169公里段,防风林大约有三十公尺厚。”

姜易看了他一眼:“金武,你他妈在干嘛啊?”

“记录一下。万一出了问题,说不定这份记录会有用处。”眼镜男金武为了确定附近是否有森林,钻入了防风林里,隔了不久就出来了,继续对着手机说话:“果然防风林只有三十公尺,防风林外,只有一些草地和荒凉的黄土地,并没有森林。”

笑笑拿出了装牛眼泪的瓶子,“据说抹了牛眼泪后,就能看到森林了。”

“我们擦了牛眼泪。”金武跟着大家一起,从瓶子里倒了些牛眼泪擦上。

冰凉的牛眼泪,让史辉的眼睛非常难受。

“走吧,穿过防风林看看。”苗畅大手一挥,一行十人钻入了防风林,离开了道路。三十公尺的距离并不用走多远。

等大家都从防风林中穿出时,所有人都一愣。

眼前,除了鬼哭狼嚎的风,以及起起伏伏的山坡外,遍地黄土,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秘森林!

“笑笑,你的方法根本就没有用嘛。”秦婷婷撇撇嘴:“连森林的影子也没有。”

笑笑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很是尴尬:“来的时候我就说了,这个方法也是道听途说,不一定有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发不了财,我们就要灰溜溜的回去等死?要知道,那辆车的租金,也是大家从借款平台上借的。不用几天,又会滚成一大笔债。”姜易和曹丽娜横着眼睛看笑笑,显然是冒火了。

苗畅用肩膀顶了顶史辉,史辉叹了口气:“牛眼泪是对的。不过,没有人血。”

他的话让大家又是一愣。

“你谁啊。听你的语气,似乎很懂的样子。”长发女李娜冷哼了一声。周围的人,显然对史辉的话也不是太信。也对,任谁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听到一个一直都不爱说话的人,猛地用肯定的语句告诉你进入森林的正确方法,大概也不会相信。

眼镜男金武倒是个缺心眼的人,摇头晃脑,又摸下巴:“人血和牛眼泪,要进神秘森林,听起来越来越有意思了。喂,史辉,谁的血都可以吗?”

“不, 必须是自己的血。”史辉说着,率先咬破手指,将中指上冒出的几滴血抹在自己的眼皮上,“之后,闭眼,三分钟。”

“弄得像是眼睛保健操一样,有意思,果然有意思。”金武笑着也咬破自己的手指,擦眼,闭上。

第三个咬破手指的是苗畅。他清楚史辉的父亲真的进过神秘森林,这一行人中,没有人比自己兄弟更了解森林。所以他对史辉信心十足。

其余人嘀嘀咕咕,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空手而回。于是也一个个先后按照史辉的方法做了。

三分钟后,当大家全都再次睁开眼睛时,姜易暴怒了。

“他奶奶的,还是这片防风林。哪里有森林啊。”姜易眼前,翠绿的防风林迎风摇摆。他仍旧是在防风林的边缘,仍旧看不到那片心心念念可以令他暴富的森林。

但身旁的人,却一脸石化的模样,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女孩曹丽娜也一动不动的惊讶着,愣在原地。

“小娜,喂,你看什么看得那么认真?”姜易摇了摇自己的女友。

曹丽娜稍微清新了一些,哆哆嗦嗦指着眼前,“你转头朝那儿看。”
姜易转了一百八十度,面朝层叠起伏的黄土地,就这一眼,他整个人也呆住了。之间几分钟前还是苍凉黄土,风一起就会塞满嘴巴的贫瘠竟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绿油油的,一片生机盎然的森林。

绵延无尽头的森林近在咫尺,仿佛只需要多走一步,就能踏入。

“真的有神秘森林。”姜易目瞪口呆。

理智女折蓉蓉用冷清的声音说:“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过一直以来我都不太相信什么看不见的森林。但森林真的出现时,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这世上,还真的有超自然的事物咧。”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金武乐呵呵地大量周围。

每个人的表情都因为这神秘森林而有所不同。姜易最直接,他揉了揉眼睛,闭眼又睁开。绿油油的森林,仍旧在眼前绵延。他向后转身,又是一惊。

刚刚还在背后的防风林,已经不见了。替换的是无尽的森林,他的前后左右,全都是品种单一的苍天大树。

每一颗都七歪八扭的扭曲着枝干,伸展着枝桠。拼命努力的朝天空索取阳光。大量的树拥挤在一起,仿佛无数的怪物,站立着抢夺食物。不知为何,明明是代表生机的大树,却令姜易不寒而栗。

“好冷,森林里比外边冷多了。”李娜抱怨道,她从背包里找了一件防寒衣,穿在羽绒外套里。

史辉好奇地看着森林里的一切。他幼时,偶然听父亲提起过这个森林究竟有多么危险。可真的用眼睛看到了,真的身临其境的踩在了森林的地面。却觉得这静谧的森林,也没什么了不起。

看起来,也没有多少危险。

“出去的路,已经找不到了。不过既然我们是从这里进来的,那这地方必然是跟出口有某种联系。”折蓉蓉不愧是理智型的人物,她从背包里取出一截红绳,捆在最近一棵树的枝桠上。

曹丽娜也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闻了闻,树木汁液的气息有些呛鼻,不好闻。

每个人的背包里都装有自己想要带的东西以及食物和水。没想到颓废宅男陈宏子背的东西不多,却特意带了一把大砍刀。

“我带了这个防身,森林嘛,肯定有危险的野生动物。”陈宏子得意洋洋的将砍刀抽出来,随意挥动了几下后,使劲儿地砍在身旁的一棵树干上。

整个地面似乎抖动了一下,晃动得让人险些站不稳脚。

“地震了?”大家惊慌失措地扶着旁边的树木。可地只是抖动了一下,就没有其他动静。

“喂,你们听。刚刚似乎有很高频的凄厉叫声。”笑笑指着被砍过的树的方向。

她的好友秦婷婷笑了:“笑笑,难道你是说树在尖叫?”

“可叫声分明是从那棵树上发出来的。虽然现在也听不见了。”笑笑说着,突然恐惧的大喊了一声:“你们看,树,那棵树在流血。”

众人纷纷转过头去,顿时全都打了个寒颤。果不其然,被陈宏子砍中的树,正徐徐地流着殷红的液体。乍一看,仿佛和血一模一样。

“这种树的树汁恐怕就是红色的。别怕,有很多树都这样。例如最著名的龙血树。只要砍它,它就会流血。树又不会动,也不会找你报仇。”折蓉蓉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可笑笑却越发害怕起来。她觉得这个森林真的有问题。似的,确实有树的汁液是血红色的,可被砍中它们也不会惨叫。笑笑甚至怀疑,刚刚的晃动,极有可能就是树感受到疼痛后,摇晃起来,连带着地面也晃动了。

所谓的神秘森林,恐怕,远远不止神秘这个词能够解释。

“走吧,待在原地也没用。出口已经找不到了,先看看能不能让人暴富的宝藏再说出去的事。”姜易跃跃欲试,既然森林里藏着宝藏的传说,也有好几个实例证明进入森林里的人发财了。那么他姜易,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更何况,或许,这是他人生唯一能够翻盘的机会。

一行十人,开始深入这片森林。

没走多久,异变突生!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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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丛林劫变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没有生命是永恒不死的。唯有人类的贪念,无论重生多少次,人类都会被自己的贪欲拽入万劫不复当,从未改变。
  
史辉一行十人,自从走进这片神秘森林后,再也没找到出口。森林里很安静,没有蛇虫鼠蚁,甚至连风吹过树梢后,树叶晃动的声音,似乎也没有。
  
在这死寂的森林里,这十个人一开始还好,大家配合着往前走,有说有笑。到了中午,便拿出自己早已经准备好的食物,互相交换着吃起来。
  
到了下午的时候,财迷姜易两口子,开始有些不太耐烦了。
  
“喂,我说笑笑。你到底打听到没有,你们亲戚的邻居在森林里找到的到底是什么宝藏?”姜易给女友曹丽娜使了个眼色,曹丽娜故意落后两步,靠近笑笑问。
  
笑笑摸了摸长发,苦笑:“这个我不太清楚,据说是宝石还是黄金什么的。”
  
“你都不知道,还让我们进来探险。笑笑,你可真行哈。拿我们的生命当儿戏。”曹丽娜有些不乐意了。
  
“可我真不知道呢。对不起,对不起。”笑笑害怕的往后缩。曹丽娜的面相有些凶,说话音量大起来后,声音更刺耳了。
  
“道歉有什么用,现在出去的路都找不到了。我只剩发财暴富可以藉慰了。”曹丽娜冷哼两声,步步紧逼。
  
笑笑一步一步的后退,退到了史辉身旁。求助似的扯了扯史辉的袖子。
  
她的闺蜜看不过去了,秦婷婷气愤道:“曹丽娜,你们两口子,我们家笑笑可从来没有求着你俩参加。是你们死皮赖脸说走投无路了,才同意你跟来的。你是狗啊,喂不熟的狗。逮着谁咬。”
  
“你!老娘看你是欠收拾。”曹丽娜撸起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模样。
  
“是宝石。”见笑笑可怜巴巴的缩在自己背后,史辉有些不忍心了,开口道:“森林里某些地方蕴藏着稀有的红宝石原石,很值钱。如果找得到两三颗颗,足够你们还债了。”
  
十人的每一个,都是陷入财务危机的人生输家。对进入一片寻常人看不到的森林,其实每个人都有些心理准备,知道可能会遇到危险。
  
有失必然有得,否则谁愿意去冒险。森林里有宝藏,可究竟是什么种类的宝藏,只有知道了,才晓得怎么去找。不然算踩在宝山,估计也没人能将宝物挖出来。
  
除了史辉外,曹丽娜和笑笑的闹剧,其实每个人都尖着耳朵在仔细听。连笑笑的好友秦婷婷,也是憋到最后才出头替自己闺蜜打抱不平。
  
“你说是红宝石是红宝石,该不是胡说的吧?”姜易阴阳怪气的看着史辉。
  
“姜易兄,这句话不对了。我们史辉可没有信口雌黄。”苗畅跑出来打圆场:“其实史辉这一次我坚持要让他来,是我们的福利。”
  
金武推了推眼镜儿:“什么意思?”
  
苗畅挤眉弄眼的看向史辉:“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史辉想了想后,才缓缓的点头。事到如今,都已经进入森林里了,也没隐瞒的必要了。如果森林真的有危险的话,人多力量大,人齐心一些,说不定也安全些。
  
“史辉的父亲和伯父,可是在许多年前,进入过这座森林。活着回去后,带回了大量的财富。”苗畅松了口气,解释道:“他们史家,一度成为了狗窝镇的首富咧。”
  
“史家。对了,我听过他们家族。以前确实在狗窝镇特有钱,不过最近这十多年家道落,连家族企业也倒闭了。”财迷姜易不愧是财迷,小道消息知道的多。他下下的打量着史辉:“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富二代。啧啧,可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不是跟我们这些穷屌丝一起跑来冒险了。”
  
史辉脸色一阵发白,忍住了,没发火。
  
“难怪你知道牛眼泪擦人血,才能进森林的办法。”金武点点头:“你是说红宝石是宝藏?”
  
“我爸告诉我的。他从森林里找到的红宝石,一颗卖了百万。”史辉说。
  
见史辉说的言之凿凿,又有苗畅的证言。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动,甚至姜易和曹丽娜都兴奋起来:“果然是有暴富的方法。那宝石哪里找得到?”
  
“森林深处能捡到。据说随处可见。”史辉又道。
  
“森林深处,森林深处。有意思,哪里才是森林深处呢?”理智女折蓉蓉摸着下巴,问了一句最重要的话。
  
这句话让大家都愣住了。对啊,所谓的森林深处,这个范围太广泛了。没有人知道森林的大小深浅,也不清楚自己位于森林的哪个位置。
  
不过要判断位置,也并不是太难。
  
“爬树吧。”折蓉蓉指着不远处的树梢:“该你们这些男人出力的时候到了,找一颗最高的树爬去判断一下位置和参照物。”
  
她的提议所有人都同意了,大家推荐体型最强壮的姜易和体型最灵活的苗畅,取长补短,分别爬到两棵树,居高临下,寻找参考物体。
  
苗畅和姜易很快了树,但他俩到树顶,能一览无疑的时候,两个人也同时看傻了!
  
“这是怎么回事?”姜易极为震惊,他望着不远处别一颗树顶上的苗畅,声音都在发抖。
  
苗畅同样怕的不轻。
  
在他俩的视线里,密密麻麻的丛林延伸向远方,看不到尽头。同样的树种,就这样如同花般在无尽的大地上,高处远远望去,就犹如假的不能再假的盆景。但这也不是重点。
  
令他们惊讶害怕的是,森林竟然在随着地面起伏。真真正正的起伏,整个大地都像是在呼吸,无数的树木,就随着这种呼吸在一起一伏。隔了几秒种后,这起伏不定的运动,才安静下来。
  
森林不再动了,就一如刚刚惊人的景象,只不过是一场幻觉。
  
“姜易,你看到了吗?”苗畅感觉喉咙哑的厉害。
  
姜易缓缓点头:“看到了。”
  
“是不是我们看错了。森林怎么可能动?”苗畅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两个人一起看错。”姜易虽然是财迷,但他并不蠢。他皱了皱眉头后,突然从包包里掏出了一个望远镜,朝着某个地方瞅了瞅。
  
看了几眼后,他脸上的皱纹皱的更深了。似乎发现了什么更不可思议的东西。
  
苗畅急忙问:“你看到了什么?”
  
“你有望远镜吗?”姜易没在第一时间回答他。
  
“有。”苗畅也掏出了自己的望远镜。
  
“你朝两点钟的方向看。那里的森林,似乎更有问题。”姜易说。
  
苗畅连忙顺着姜易指示的范围看去,刚开始还没看出所以然来。但等观察了半分钟后,他突然浑身一震。
  
森林,并没有恢复平静。甚至刚才森林的一起一伏,都是因为远处的某一块森林里发生异动后造成的。
  
远远望去,森林在躁动。望远镜中的那一小片丛林,虽然看起来很小,但是由于距离遥远,苗畅也无法准确的判断到底有多大范围。那一整块丛林中的树木,都在以中心点为圆心,不断的偷偷异动。
  
树,在移动。真真正正的从一个地方,移动到了另一个地方。那一块土地上的树,仿佛总之在魔方上。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拨动魔方,一格一格的土地,就随着魔方的运动,而不停的换位置。
  
似乎那一整片森林,都在拼命的想要将中心点上的某个东西,困住。
  
“这怎么回事?”苗畅完全无法解释眼前的景象。
  
姜易也解释不了。他掏出手机将眼下的惊人状况拍摄了下来后,示意苗畅爬回去。
  
两人下了树,其余八人就凑上来问情况。苗畅把刚刚树上看到的东西说了一遍,还给大家看了视频后,所有人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当中。
  
“这片森林,竟然会动!”理智女折蓉蓉觉得很难接受。这完全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金武摸着下巴,大叫有意思。并一脸深思。
  
笑笑害怕的朝史辉挤了挤:“辉哥,你父亲不是来过吗。他有没有告诉过你是什么情况?”
  
看着笑笑怕的发白的小脸,史辉苦笑了一番:“我没听父亲提到过。他传给我的小本子上,也没有记载过。我不知道森林会动。”
  
长发女李娜摸着头发,冷哼了一声:“没用的东西。我们现在迷路了,又找不到通往森林深处的路。要不,去看看那片丛林的情况?”
  
曹丽娜反对:“你瞎了,明明那片森林就有问题。仿佛是个绞杀阵。我们去找死啊?”
  
“不一定。一片安静的森林,突然躁动起来,肯定是有原因的。”金武冷静的分析:“我们在森林里反正也找不到任何参照物。还不如到有问题的地方去找找线索。说不定那里就有发财的东西呢。”
  
十个人,有好几个想法。众人因为分歧暂时又陷入了沉默当中。
  
苗畅推了推史辉:“阿辉,你觉得呢。我们这群人里,只有你有经验。”
  
“我这算什么经验。”史辉一头黑线,他掏出父亲留的破本子,翻了翻。下了个决心:“富贵险中求,虽然我父亲没提到过什么会动的森林。但是,他也说只要森林里有出现异动的地点,就有可能找到红宝石。”
  
笑笑表示支持:“我同意辉哥的。”
  
金武说:“那么举手表决吧。多数服从少数。大家认为是在森林里乱窜?还是把那片会动的森林当做目标前进?”
  
金武这番话说的很有指向性,显然他对那片异样之地很好奇,想去瞅瞅。
  
表决果不出其然,赞同去乱动丛林的人占多数。
  
“既然大家都决定了,就走吧。”金武透过厚厚的树梢望向天空。天已经逐渐暗淡下来,黑夜即将来临。
  
这片森林虽然诡异,虽然进入的方式离奇。但仍旧有白天黑夜。这令人很难思考,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明明位于狗窝镇附近的黄土高原中,可土地确实肥沃的黑色。树种也既单一,也难辨认。
  
森林里的一切,都是谜。
  
在未知的森林中,虽然至今都没有遇到任何危险的动物。但并不代表就不会有危险。黑夜,从来都是危险滋生的时刻。当阳光散尽,谁知道会不会有更加诡异的事情降临?
  
“要天黑了。咱们找准方向,走一段路。之后准备过夜的地方。”史辉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他走在前边,众人慢吞吞的走在后方。大家都在各想各的事情。
  
天空的明亮,越发的黯淡。终于,黑暗,降临!
  
黑夜里的森林是什么颜色?如果要向别人问这个问题,估计别人会奇怪。森林里的夜,不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吗?
  
理论上来说,没有太阳照明的森林,是应该黑色的。但唯独史辉等人所处的森林,并不一样。夜晚的森林,竟然是红色的。
  
第一个发现这现象的,是颓废宅男陈宏子。与他的智商不符合的是,这家伙似乎对环境很敏感。黑暗袭击后的树林里,飘着丝丝红光,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清楚。
  
“这些红光是什么?”游手好闲的陈宏子挥着开山刀,准备弄些柴火。但是他下午砍树的时候,被吓到了。自然不敢向树木下手。可地上,诡异的竟然连树枝都没有。就在这时,他发现了黑暗中的红光。
  
其余正在搭帐篷的人被他突然的大叫吓了一大跳。
  
“咦,真的有光。”史辉和苗畅抬头,又吓了一跳。那红光像是雾气般,遇到人就缠绕上来。手一挥,就被气流赶走了。
  
金武若有所思:“这些光,好像是树木发出来的。”
  
大家定睛一看,果然发现周围的树,正在有韵律的挤出红光。那些红光,就犹如树木呼吸产生的废气般,被树排出。
  
“奇怪了。”折蓉蓉分析道:“我只知道氖气会在通电后发红光。难道这些树会散发带电荷的氖气?”
  
“想那么多干嘛?只要没害处就行了。”姜易哼了一声,没在意。他把帐篷搭好后,和女友曹丽娜一起吃起了干粮:“早点睡觉,明天还要赶路。”
  
“切,骗谁咧。什么早点睡觉,我看你是想早点回帐篷造人。”陈宏子暗自骂了一声,扬起脸问:“我没带帐篷,有谁收留我不?”
  
没人吭声。
  
“不收留就不收留嘛,我还稀罕啊。”陈宏子找了就近的一棵树,抽出自己带的保温毯坐下,随便吃了些威化饼干。这个宅男实在走投无路了,因为负债累累,就连买初级露营装备的钱都没有。
  
进森林前,也就只带了些饼干和水。他带开山刀其实主要不是为了防身,而是想饿了搞些小动物打牙祭。宅男的世界里,仿佛森林就是遍地食物的地方。
  
笑笑和秦婷婷也没带帐篷,她俩背包里全是食物。好友秦婷婷找折蓉蓉去拼帐篷了。笑笑看了一面没表情,而且看起来也不容易相处的李娜,摇摇头,最后一咬牙跑到了史辉身旁。
  
“辉哥。”笑笑的脸红的几乎快要滴出水来:“辉哥。我可以住你的帐篷吗?”
  
史辉还没开口,苗畅已经冲着他挤眉弄眼起来,手还做了好几个十八限的姿势。看着清纯害羞的笑笑,史辉挠挠头,同意了。
  
笑笑大喜,连忙掏出自己的食物给史辉:“辉哥,这是我做的便当。你吃吧,不然过一晚上也坏了。”
  
金武看了看四周,又看看表,已经晚上八点半了。树林里除了那逐渐淡下去的红光外,似乎并没有生命危险。
  
九点时,除了陈宏子外,所有人都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万籁俱静,黑夜里什么事都没干的,只能早睡。
  
森林,仍旧如同白天时,一样的死寂。仿佛这里除了树,就没有别的生物了。死寂蔓延,伴随着帐篷中人进入梦乡。
  
不知何时,身下垫着保温毯的陈宏子突然一阵惨叫。
  
所有人都惊恐的醒了过来!
  
史辉等人鱼贯着从帐篷里跑出来,不久前还躺在树下的陈宏子,已经不见了。他的开山刀仍在地上,就像他失踪前,用刀努力的对抗着什么。
  
“陈宏子哪儿去了?”苗畅揉着睡眼。大家打着手电筒,围在陈宏子失踪的树下,不知所措。
  
金武蹲下身,捡起开山刀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大变:“这把刀的刃口已经折了。陈宏子肯定用刀拼命砍过硬物。”
  
“难道森林里还有别的人?”姜易神色恐慌:“他们抓走了陈宏子?”
  
“不一定是人。”李娜围着树绕了一圈:“附近没有任何脚印。”
  
这片森林地面不像原始森林,既没有掉落的树枝,也没有太多树叶。树木间更没有杂草,裸露着黑土地,看得人极不舒服。
  
“怎么可能没有脚印。就算是陈宏子自己走的,也会留下痕迹才对。”苗畅浑身一抖,他急忙跑过去看。
  
果然,树木四周没有脚印、没有拖行痕迹。他用手机朝远处照射,只有黑漆漆的未知世界。散发着若隐若现的红光和寂静。
  
从陈宏子惨叫到众人跑出帐篷,之间不过三十秒而已。他已经失踪的一干二净,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妈的。都他妈怪你们。”姜易怒着,看向独自一人睡的苗畅和金武:“都怪你们太自私了。明明他陈宏子都向你们请求要一起住。你们却听而不闻。”
  
苗畅缩了缩脖子,理亏道:“我是单人帐篷。你是道德帝,你和曹丽娜还住三人帐篷呢。怎么不收留他?”
  
“你他妈还嘴硬。”姜易越说越怒。
  
金武咳嗽了一声:“大家都冷静。”
  
“冷静你奶奶。”姜易怒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你是?我们这一群人,哪个不自私?”金武用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儿:“难道大家,不是故意让陈宏子住外边的吗?”
  
他的话一出,所有人都一脸被说中了心事的模样,不怎么开腔了。
  
“那些红光看起来就很诡异,还有这诡异的森林,虽然看起来生机勃勃。但是却土不长草,地无别物。简直就是风水中所说的死煞之地。”金武撇撇嘴:“这种凶险的地方,大家完全没有提议让谁守夜。其实,就是生了让陈宏子待外边,探一探森林里到底有没有危险的心思。”
  
长发的李娜虽然嘴巴毒,但是脸皮显然还不够厚。她尴尬的转过脑袋,眼睛无意识的瞅着四周。突然,她惊叫了一声。
  
“大家看,那些红光!”
  
话音落地后,众人都转头看向附近。
  
当所有人都看清楚森林里的红光时,顿时全惊呆了!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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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活着的森林(上)

木心在《从前慢》里说: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不过很可笑的是,在妻妾成群的古代,才有足够慢到一生只够爱一人的速度。”夜晚的我,坐在森林里苦笑。
  
我知道,一直窥视着我,窥视了许久许久,折磨了我接近一个礼拜的那些东西。终于不再潜伏,就要跑出来了。
  
自己就一直坐在地上,看着黑夜的森林。这片森林是活着的,这是我一个礼拜来,最直观的感受。

森林里只有一种树,鬼柳树。 每一棵鬼柳树,似乎长得都差不多。不过一个礼拜,也足够我将附近方圆一公里的每一棵树的特征,记得清清楚楚。
  
没错,一个礼拜,我都一直一直,在这一公里的范围打转,无法逃出去。
  
这令我无法找到失踪的黎诺依。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想许多东西。这一个礼拜,我想到了守护女李梦月,想到了恬静乖巧的黎诺依。在这个只允许爱一个人的世界,我实在我从选择。我装聋作哑,以为这样能将选择拖到时光的尽头。
  
可惜,世界,从来不会围绕任何人转。没有谁的意志,能够改变时间。这令我有些颓废。一入夜,身旁的树,会排泄出看似没有危害的红色光芒。
  
看似没有害,只是不会让人毒罢了。我清楚的知道,这些红光,同样在削弱我的意志。让我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既然选择不了,那先找到眼前的幸福吧。”我咬了咬干裂的嘴唇,强撑着吃了些食物,背靠树木,站了起来。
  
潜伏的东西,即将来临。
  
一阵轰鸣从远处传递过来,仿佛无数的马蹄在踩踏地面。我的正面,充斥在森林里的红光被扰动了,树木,也被扰动了。可怕的声音,笔直的朝我冲过来。
  
我打开强光手电,瞪大了眼睛。从兜里掏出一把豆子,洒在身体四周。这些豆子是从杨俊飞的特殊仓库偷出来的。那个仓库里存放着许许多多拥有超自然能力的物品。自己身旁的豆子看去普通,冷冰冰的落在地面。
  
但是,它们却能在周围形成一股看不见的磁场,可以抵抗不超过承受范围物理攻击。
  
“来吧来吧,爷爷我的杀手锏还有很多呢。”我自嘲的一笑。
  
相对于生理的难受,一个人在迷失在陌生的森林里足足七天,寂寞孤独早快要将我吞噬的神经错乱了。
  
自己至今还能保持冷静,实属不易。
  
强光手电的光线,远处的树枝被一些看不见的东西给挤开。仿佛来的是庞然大物,但是我的眼睛偏偏什么也看不到。它们前扑后涌的撞到了豆子的磁场。
  
四周一片震颤,我在剧烈的震动,完好无损。
  
自己稍微松了口气,看来那些看不见的怪物,并不是太强悍。我用眼睛努力的看着那些东西,仍旧看不清。只有地面残留的巨大的脚印,彰显着怪物确实存在。它们显然有智商,在撞击了一会儿后,绕着豆子形成的磁场,缓慢的绕圈。
  
“这是准备耗死我吧?”我撇撇嘴,一脸不以为意。但是心却冷到了谷底。自己的食物所剩不多,而且更迫切的想要去找黎诺依。事实,我真的耗不起。
  
我分析着现在的状况,判断看不见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不久前在狗窝镇,自己也曾见到过袭击城镇的怪物。那个披着红披风的中二英雄跑出来将怪物击败。但当时的怪物,绝对现在攻击我的怪物,大几十倍。
  
但是品种,会不会是同一种呢?
  
如果真的是,那么会不会袭击狗窝镇的怪物,其实是从这片森林里跑出去的?我认为,可能极大。
  
但假如真是这样,重要的问题又来了。这片森林是怎么回事?它是不是独立于这个世界之外的平行世界?又或者只是某一个拥有巨大超自然力量的神秘物品,创造出来的空间?
  
怪物,和森林又是什么关系?共生?寄生,还是仅仅被森林囚禁?
  
红披风的中二英雄,为什么要和怪物战斗?他的力量来源是什么?他和森林的关系,又是什么?他,知道这片森林的存在吗?
  
我的脑一时间,涌入了无数的疑问。怪物有智商,这是无疑的。它们能对超自然的物品产生感应,甚至忌惮。
  
自己其实很清楚,它们绕着我潜伏了一个礼拜,并不是害怕我。而是怕我兜里带来的那些神秘物品。
  
观察了我一个礼拜后,发觉我似乎并没有太多威胁。这些东西才开始攻击。
  
围绕着我的隐形怪物们,短时间都没有会离去的迹象。我的状态有些糟糕,一时间也想不到办法脱身。只能不停的苦笑。
  
在这时,一阵铃声想起,不止将那些怪物吓了一大跳,连我也吓得险些跳起来。
  
是电话铃声!在没有手机信号,没有gps信号的地方,居然有人给我打电话。而且,竟然还打通了!
  
我稍微迟疑后,取出口袋里的手机。只见来电人的名字,赫然是黎诺依!
  
时间和爱情有一种均衡的公平。
  
离开的越久,爱情会越淡,而不会更浓。发酵的爱情,并不一定好吃,更有可能,会变成苦果。吞下苦果的人,不离不弃的有,但大多数人,都会如同被烫伤后迅速缩回的手,抽身而去。
  
黎诺依对爱情的执着,一如她的坚强,从不会因任何情况任何阻碍而迟疑、放弃。她是天生骄傲的女孩,她相信自己的那个他,同样也是天生骄傲的。
  
天生骄傲的人,总是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也会被别人所爱。无论这段感情痛苦也好,甜蜜也罢。黎诺依认准了一个人,绝不会放手。
  
这是她。
  
一个人的爱情观,也能引申到一个人遭遇到意外事件后的表现。
  
例如现在的黎诺依,当她醒来后,发现了不对劲儿了。周围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
  
“我最后一个记忆,应该是和阿夜在一起。他在前边,我正在看他。然后眼睛一黑,晕倒了。”黎诺依在黑暗摸索着,不断的回忆昏过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肯定有东西袭击了她,并在夜不语没注意的时候,将她悄悄的拖走了。这可不好办,到底是什么,袭击她?为什么袭击她?这里是哪儿?自己为什么会被拖到这里来?
  
一切,她都想不起来。
  
黎诺依查点起自己身的东西。

自己的身体很轻,背上沉重的登山包已经不见了。不对!绝不止如此。
  
自己的外套,甚至也不见了。全身上下,只剩下贴身的登山速干衣裤。登山包有两个子母扣,紧紧的固定在自己的身上,如果是动物的话,应该只会对自己的肉、甚至背包里的食物感兴趣。可居然懂得脱自己的衣服和包……
  
那就只能,是人类。
  
人类。人类为什么,会将她抓到这里来?那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周围黑黢黢的。黎诺依,再次环顾了四周几眼。果然是什么都看不清。她用手摸索着,希望在地上摸到有用的东西。没多久,她真的摸到了一些东西。那是她的包,旅行包已经被打开了。她将旅行包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并没有任何破损的地方。
  
唯独只有拉链被拉开。
  
这令她更加确认了,果然是有人将她绑架到了这个鬼地方。旅行包被翻的乱七八糟的,黎诺依好不容易才从包包里找到一个头灯。
  
还好头灯是好的。
  
黎诺依深吸一口气,将头灯打开。一束惨白的亮光,刺破了黑暗。将无光的世界切割开。眼前豁然明亮起来,但是当更多的信息映入眼帘后。女孩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地面上,密密麻麻,都是登山包里被倒出来的东西。她前几天遗失的行李箱里的物件,大部分也在,她跟前不远的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黎诺依惊恐不已。不久前那个袭击她和阿夜的家伙,难道早已经盯上了她?那家伙,似乎想要从自己和阿夜身上,寻找什么东西。不是为财,毕竟钱包也同样仍在地上,里边的钱撒了一地。
  
可那神秘的家伙,究竟想要偷什么?
  
女孩想不通。但是聪明的她,非常清楚。神秘的绑架者的目标,并非阿夜,绝对是她。难道是盯上了阿夜带出来的神秘物件?但是又对阿夜那些充满神秘力量的物件非常忌惮,所以绑架自己作为要挟的筹码?
  
不!也不太对。
  
那家伙早几天前偷了她的行李箱,对同样在原地的行李视而不见。那家伙只是绑架她,只是对她背上的东西感兴趣。难道那人,感兴趣的是某种就连黎诺依她自己有,但是夜不语却没有的东西?
 
不过那东西究竟是什么,黎诺依心里没底,更没有头绪。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黎诺依也是风里来雨里去什么危险都经历过的。眼前小小的挫折,并不算什么。至少,她现在还活着,还安全。阿夜,现在可能已经急疯了。可,自己该怎么通知阿夜,自己安然无恙呢?
  
黎诺依皱了皱眉头。她决心想办法先逃出去。但,自己究竟身处什么位置?
  
女孩用头灯朝四周射了射,眼前的黑暗空间无边无际,不知道尽头在哪儿。宽阔空旷的世界,仿佛四面八方都是没有边际的。在灯光的照耀下,周围的空气,反倒泛出一丝微微的红光。
  
这令黎诺依不安起来。
  
事有反常必有妖,纯粹的空气一般而言是不会发光的。只有空气里夹杂着某种特殊气体,才会在灯光下反射出颜色。难道,空气里有毒?
  
女孩将地上的裙子捡起一件,扯烂,又从地上捡起一矿泉水。将扯下的纱布折叠了几层,打湿后,拴在了耳后,挡住口鼻。
  
聊胜于无的自制口罩,令她从心里好受了一些。
  
黎诺依把自己散乱的头发胡乱扎了个马尾,拿起登山包,将包里塞满了自认为有用的物件。之后随便寻了个方向,朝远处走去。
  
时间在没有参照物,甚至看不到尽头的前进中,令人很焦躁。女孩完全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刺破黑暗的头灯电量,在时间的流逝中,随着黎诺依身上带着的食物一同变少。最后闪烁了几下后,彻底熄灭了。
  
女孩叹了口气:“户外店老板说这个头灯能用72小时。难道我已经往前走了三天?”
  
如果真的走足了三天,事情就更不寻常了。一个完整的24小时,应该是有白天有黑夜的。但是,七十多个小时,黎诺依所在的地方,都是漆黑一片。难道,她在某个巨大的洞穴中?
  
女孩没想通。她在黑暗中眨巴着眼睛,内心有些绝望。
  
就在这时,黎诺依突然发现右侧的远处,似乎飘着一丝明亮。
  
“出口?”她精神一振,飞蛾扑火般,连忙朝着那一丝光走去。看起来遥远的光点,并不是太远。越是靠近,她越是内心振奋。
  
是出口,真的是出口!光点在变大,如同黑色塑料口袋被破开了白色的豁口,带给她逃出生天的希望。
  
当女孩雀跃的走到白光前,想要一脚踏出去时。却又在那一瞬,有些犹豫了。黎诺依站在一步之遥的出口处,皱着眉。
  
眼前的白光,有着日光的光谱。逆光的原因,看不清外边究竟有什么。大脑告诉她,只要踏出去就能逃掉。
  
可不知为何,自己却隐隐的有些不安。
  
踌躇片刻,女孩失踪不清楚自己的不安,来自于哪个方面。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硬币,朝出口里抛进去。
  
没多久硬币就发出脆响,显然是撞到了类似石头的硬地面。自己所在的诡异森林,并没有硬质地面。外面,究竟是哪里?
  
疑点重重下,黎诺依眉头皱的更紧了。但是她没有别的选择,除了在这个无尽的黑暗空间中受困饿死,就只剩下进入出口。
  
女孩最终选择了后者。她不是一个只知道止步不前的人,虽然明知道眼前有危险,但是尝试都不尝试就选择放弃,并不是黎诺依的人生选择。
  
“死就死吧。”黎诺依一咬牙,闭着眼睛,踏入了白光中。
  
走了几步后,她突然发出‘咦’的一声。
  
女孩的脚,踩在了硬质地面上。与其说是硬质地面,不如说是石砖。黎诺依稍微张开眼睛,顿时,她更加惊讶了。
  
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熟悉的她无所适从。

眼前的景象,有些熟悉,熟悉的她无所适从。
 
高低不一的古风建筑,映入她撑开一半的眼帘。这地方黎诺依极为熟悉,赫然就是狗窝镇上,饶妙晴家楼下的巷道。
  
奇怪了,刚刚自己都还在怪异的森林里,森林离狗窝镇也明明有几十公里远。可为什么跨了一步,就来到了狗窝镇的西侧?难道森林和狗窝镇真的有某种联系?她不小心通过了密道什么的,逃出了森林?
  
饶妙晴家位于狗窝镇极具陕北风情的古镇区,虽然翻修过,但是内部仍旧有许多建筑是几百甚至几千年前的格局。
  
黎诺依往身后看了看,果然背后有机关。刚刚自己出来的地方变成了墙壁,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再让她找,女孩也完全无法找出出入口到底在哪儿。
  
这狗窝镇,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白天的阳光,洒在石板和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几天没见过天日的黎诺依舒服的伸了个懒腰,不安的心也放下了不少。既然从森林里出来了,就该认真的想想,怎么将阿夜救出来。阿夜,应该还迷失在森林中吧?
  
女孩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狼狈。她从小巷子拐出来,走到了古镇大街上。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上次来还熙熙攘攘的古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几点了?”黎诺依奇怪的看了看头顶。太阳从天空的最顶端,稍微偏西了一些,不多。现在顶多是下午两三点左右。
  
女孩推算了一下时间,她进入森林时,应该是礼拜二。在森林里呆了最多四天,也就是说,今天应该是星期六?
  
一个古镇人最多最热闹的时间段,正是周末两天。怎么可能会一个人也没有?人都去哪儿了?没听说过最近有什么大人物要来这儿,需要将整个小镇清场啊。
  
黎诺依觉得很奇怪。
  
她犹豫着往前又走了一段路。可是越走,她越是疑惑。甚至心都沉入了谷底。再走两步,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了黎诺依的心坎。
  
她整个人,都猛地在原地呆住了。
  
不远处,就是出古街的石龛和横跨整条主街的牌坊。顺着牌坊下的道路,两侧原本都摆着密密麻麻,许多中年和老年女人摆的小地摊。可现在诡异的是,小摊还在,一溜的顺着街道两旁摆放着。
  
每个小摊上,甚至还放着本地小物件,以及没来得及收的零钱。
  
但是偏偏,小摊的主人不见了。任何人都没有。仿佛只在一眨眼间,那些摆摊的中年老年妇女们全都不要养家糊口的商品,连钱都不要就逃命去了。
  
黎诺依侧头想了想,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个狗窝镇有怪物有英雄。难道是老娘们摊主收到了通知,某个看不到的神秘怪物要出现了,手拿马克思名言录的红内裤中二英雄要出来打小怪兽了。
  
所以人,全跑了?
  
这,极有可能!
  
黎诺依心里的不安,并没有因为自己刚刚的解释变淡,反而更加浓烈了。不安感在侵蚀她,让她非常不舒服。
  
女孩走过了牌坊,又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般,再次停住脚步,往后看了一眼。
  
牌坊,这个牌坊有问题!
  
上次和阿夜来的时候,牌坊上画着许多古风图画,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阿夜曾经饶有兴致的跟她解释,这个牌坊,是关于一个拯救了狗窝镇的伟大女人的故事。
  
故事从两千来前说起,讲述了这块土地贫瘠的陕北高原,狗窝镇的先祖如何艰难求存。最终依旧难逃饿死的命运,最后,这个女人不只因为什么,提议大家养一种当地特有的土狗。缺少粮食的狗窝镇当地居民自然不同意。
  
剩下的粮食,人都喂不饱,怎么可能有多余的食物喂狗。
  
那女人没有再劝对方,以身作则,凭一己之力养了许多狗。她养出的狗最后成了狗窝镇居民的食物,成功的让镇民逃过了饥荒。狗窝镇也得以繁衍至今,声声不息。
  
故事很简单,但是许多细节,不知是什么原因被模糊了。当时阿夜曾经笑着计算过,古代的一个镇,至少也有几千人。要给几千人提供食物渡过不知道多久的饥荒,那么那女人,至少要养数以万计的狗。
  
如此大量的狗是怎么来的?狗用以繁衍的食物是什么?为什么给狗吃的食物,不干脆拿出来给人吃?毕竟养狗充饥,已经属于二次能源消耗了。比直接能源的消耗量大得多。如果是拿来喂狗的东西,不适合人类吃,这个猜测也不成立。
  
狗能吃的,人都能吃。在饥饿时代,人能吃树叶、杂草、观音土。就连易子而食都不在少数。吃人的人况且不少,狗食,在当时应该算是高档食材了。
  
黎诺依这一次回头,惊讶的是,牌坊上的画变了。变得狰狞恐怖,上次见到的女人养狗的浮雕变得面目全非。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像地图的东西。
  
迷雾一般偌大狗窝镇周围,全是苍茫的树种单一的森林。森林将狗窝镇包围,城里的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浮雕中的森林,并不是普通的森林。森林里红雾弥漫,红色的雾气里,隐约有一些透明的怪物浮现。
  
“这个森林,分明是我和阿夜迷失的神秘森林嘛。”黎诺依聚精会神的看着牌坊上的浮雕。这些浮雕雕刻的非常精细,如同照片印上去的一半,真实无比。只可怕的是,那些红雾实在是太真实了,就像只要一眨眼,红雾就会突破二次元屏障,从浮雕中喷涌而出。
  
哪怕只是浮雕而已,都将胆子挺大的黎诺依看怕了。她不知为何,居然能体会浮雕中瑟瑟发抖的镇民们为什么会害怕。
  
“狗窝镇难道有两个相同的古街道,格局和布局都一样,只有门前的牌坊不同?”黎诺依往后退了两步,皱眉想个不停。国内确实有许多激进的新修古镇会搞这套阴阳镇,有意让游客有种走迷宫的刺激。

例如四川的一处双螺旋八卦古镇。但是,眼前的狗窝镇,显然不同。
  
她毕竟看过狗窝镇的地图。古城区就那么大一块地方,哪里容纳的了阴阳镇布局?
  
再多看了几眼,黎诺依顿时大惊失色,吓得不轻。
  
只见在浮雕的最中央,有一个衣着和浮雕中其他人显然不同的女子,正站在古代狗窝镇牌坊下。她穿着冲锋衣,背着鼓胀的包,手里提着一个没有电的头灯。正回头看向自己背后的牌坊。
  
黎诺依全身冰冷。浮雕上的女子,分明就是她!最可怕的是,浮雕刻画着女孩不远处,一只狰狞的爪子探了出来。那爪子似人似兽、毛茸茸的。一寸多长的指甲配着干瘪的骨架,极为恐怖。
  
爪子,潜伏在黎诺依视线难以注意的角落。准备伏击她!
  
女孩连忙转身,朝浮雕上刻着爪子的方位瞧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她在一抬头,浮雕上的爪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刚眼睛看到的事物,只不过是她的一场白日梦。
  
但是这浮雕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将她刚刚的状态刻上去?难道牌坊上有隐藏屏幕和摄像头?
  
黎诺依试着走了几步,但浮雕上的她,仍旧一动不动的凝固着刚刚的模样。死死望着牌坊,一脸惶恐无助。
  
女孩从附近找来一个铁块,朝浮雕上的自己扔过去。铁块种种的砸中了刻着自己的浮雕,砸的石沫子都飞溅了一些出来。
  
黎诺依的脸色,顿时不好了。
  
如果刻着自己的浮雕真的只是个隐藏的很深的屏幕的话,用铁快砸,肯定会将屏幕砸坏。但是她却只砸出了石沫子。这只证明了一点,自己的模样,确实是刻上去的?但,是谁将自己刻上去了?为什么要刻她,不刻别人?
  
狗窝镇和神秘森林里,这么久以来,自始至终都有一个未知身份的人在针对自己。是他,干的吗?
  
他干这种事,到底有什么好处,有什么意义?
  
黎诺依完全糊涂了。无论如何,这都不算好迹象。
  
她没再管浮雕,离开了牌坊。一直往新城区走去。狗窝镇的新城区,仍旧是低矮的建筑居多。少有电梯公寓。一路走来,黎诺依仍旧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影。就连四周都只剩下静悄悄,没有虫儿鸣叫,没有鸟儿欢笑。
  
死寂弥漫在视线可以触及的一切地方,下午的狗窝镇新城,店铺密集,商业气氛浓重了许多。道路两旁的店铺开着门,开着灯,甚至保持着一切城市应该有的商业活力。
  
唯独,缺少人。
  
“有人吗?人都死哪里去了?”黎诺依实在受不了了,她打开嗓子吆喝了几声。
  
声音穿透空气,朝远方传递而去。却,没有任何人、任何生物回应她。哪怕是一声噪音,也没有挤回来。
  
她疯了似的到处寻找人类以及别的生物的踪影,哪怕是一只狗、一只猫、一只蝉她都没发现。黎诺依觉得,哪怕是找到一只平时吵死人的蚊子也好。
  
女孩找了不知道有多久,最终在一座公园中累极了。晕倒在公园的长椅上。
  
又不知多久后,黎诺依才清醒过来。她张开眼睛的一瞬间,就感到周围有些不对劲儿。似乎和睡前有些区别。
  
眼皮子不远处,赫然有一只蚊子,静悄悄地,离她睁开的眼珠子,只有不足五厘米远。
  
她顿时一惊,整个人都往后一缩,翻了起来。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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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活着的森林(中)

人是社会动物,对一人最严厉的惩罚,就是把他排除在社会之外。
  
在一个没有人,没有生物的死寂世界中,再坚强再疯狂的人,早晚也会疯掉。
  
黎诺依就陷入了这个尴尬中。在这个没有人的狗窝镇里,无疑,她的意志在逐渐崩溃。她觉得没有什么糟糕的处境,会比待在一个只剩自己的小镇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更糟糕了。
  
直到她昏睡前,这个聪明坚定的女孩也如此认为。
  
可她完全不曾想象到,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在等待着她。
  
那只刚刚还离她的眼珠子只有五厘米远的蚊子,丝毫没有因为她清醒过来而逃走。仍旧悬浮在刚刚的位置,静悄悄的,甚至没有发出任何的吵人声音。
 
“狗窝镇的蚊子真高档,咬人不带闹的。”黎诺依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乱的衣裳。她觉得那只蚊子很奇怪。
  
再稍微一转头,黎诺依吓得心脏猛地一抖。
  
不知何时,公园的一角也出现了许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的手里拿着小吃,有的端着保温杯拽着在往前奔跑的小孩。
  
唯独没有谁看她哪怕一眼。
  
“有人了,太好了!”见到了许多人后,黎诺依实在是松了很大一口气。没人的小镇,实在是将她给弄怕了。
  
但是没过多久,女孩却发现了一件更震惊的事实。
  
她所在的长椅上的蚊子,仍旧悬浮在原地,一动不动。蚊子确实能在同样的地方飞停,但胆小的天性决定了它被发现了就会逃。绝不会莫名其妙的一动不动。
  
“果然是只奇怪的蚊子。”黎诺依皱皱眉。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的脑子都乱了。
 
声音!明明有蚊子,附近有那么多人,可是为什么周围还是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黎诺依浑身一抖,她的神色里流露出惊恐。女孩伸出手,试探的向蚊子摸过去。随着手指的越来越近,蚊子仍旧没有感觉,没有丝毫的动弹。
  
最终,她的手指接触到了蚊子。甚至能将飞在空中的蚊子抓住,就如同只是在一副画上,将固定在画中的蚊子摘下来一般。
  
可,这明明是真实的世界。怎么可能出现这么诡异的现象?还有周围这些明明在活动的人,为什么大家都静悄悄的,不发出任何声响?
  
不!不对!他们,真的是运动着的吗?
  
黎诺依艰难的挪动自己僵硬的脖子,她的视线一眨不眨的观察着周围的人。只几秒过后,她的眼神里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些人,看似在运动,其实只不过是保留着最后一秒动作。这个公园里所有的生物、风景,都像是被什么人按下了暂停键,全凝固了。
  
是时间停止了?不可能!什么人能暂停的了时间!这么许多年,遇到过无数离奇古怪的事件,黎诺依接触过的超自然物品也不少了。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能够停止时间的超自然物件!
  
可眼前的状况,又是怎么回事?
  
黎诺依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她拼命的朝最近的人走过去,冲着那个男性的耳朵叫到:“喂,你听不听得到我的声音。”
  
被停止了的男子,自然不可能有任何反应。
  
她尝试了好几次后,终于放弃了。黎诺依冲出了公园,她惊讶的发现,不只是公园,就连步行街和商业街中的人和生物,同样也保持着前一秒的动作,安安静静的凝固在原来的生活中。
  
女孩的意志在不停的崩塌,她察觉到自己意志崩塌的速度非常不寻常。女孩越发的害怕,被停滞了时间的狗窝镇,正变成一个可怕的陷阱。
  
这个陷阱,难道又是针对她的?
  
黎诺依跌跌撞撞的冲进了附近的一家通讯店,找了一部电话,深吸一口气,用最后的力气拨通了阿夜的手机号码。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但是她却深深地清楚,这根救命稻草脆弱无比,甚至会令她更加的绝望。
  
但让人意外的是,电话竟然拨通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话筒的那一边传递过来。
  
“依依,是你吗?”
  
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混乱浮萍般无根的心,竟然安定了下来。黎诺依感觉自己冷静了许多,意识崩溃的程度,也稍微变小了。
  
“阿夜!快救我!”黎诺依只来得及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的灵魂,都像是被什么人抽走了似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在最彷徨最无助最焦虑的时候,我接到了黎诺依打来的电话。静谧的森林,潜伏着无数的危险。那些危险围绕着我,想要给我致命的一击。
  
我已经很累了,但是黎诺依的电话,让我濒临崩溃的精神猛地一振。
  
‘阿夜!快救我!’女孩只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我疯了般用手机回拨,可无论如何都无法拨打电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显示仍旧一格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是疲惫不堪的我产生的幻觉?还是白日梦?
  
我皱了皱眉,将通讯记录打开。黎诺依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最近联络人中。几秒钟前,她,确实给我打来了一通电话。在没有手机信号的地方,打通了我的电话?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自己非常能确定,那是黎诺依本人。她一个礼拜前莫名的失踪在了森林中。一个礼拜后竟然打来电话向我求助。依依,必然是遇到了某种危险。
  
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找到她,救她!无论如何!
  
至少现在我能确认,黎诺依还活着。疲倦的我莫名的多了一份力量,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
  
那些潜伏在森林里的怪物,因为暂时冲不破神秘豆子形成的磁场,仍旧围绕在我周围。它们的力量并不大,但是却非常的谨慎聪明。这份谨慎,让我非常的意外。
  
“没时间跟它们耗了。”我将包里留下来的矿泉水一饮而尽,伸了个懒腰。微微一迟疑后,最终将一口古旧的小盒子取了出来。
  
古旧的盒子里装着一把锋利的青铜小剑。小剑看起来是用青铜冶炼而成,其实根据老男人杨俊飞的多番检验,至今也搞不懂它的材质。剑可以在打开盒子后抵消地球引力,在空气里乱飞,主动攻击周围的一切。
  
不分敌我,甚至就连它的主人都会被误伤。而且,使用它的人,还会有更严重的严重后果。一般而言,我对超自然的物件,都是持有敬而远之态度的。毕竟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得到一些就,失去的肯定比得到的多。利用超自然的东西,失去的恐怕比得到的更是多得多。
  
但现在,自己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救黎诺依,哪怕是现在没命都无所谓了。
  
我一颗一颗的将洒在地上的豆子捡起来,失去了保护的磁场后,森林里的怪物微微迟疑后,就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嘲讽的一笑,将盒子打开。之后猛地朝地上一趴。
  
眨眼间,一道刺眼的锋利流光从盒子里飞窜而出。流光所到之处一切都土崩瓦解,流光在黑暗的森林里连贯成绚丽的色彩,血液飞溅中,空气中的色调五彩斑斓,好看至极。
  
惊人的美丽中,流光中所有的怪物都被切割成碎片。更远一些的怪物惊诧恐惧的发出低沉的吼叫,一窝蜂的全逃掉了。
  
我谨慎的又让小刀在空中飞了一阵子后,才将它重新封印回盒子里。
  
“他奶奶的。用这些东西简直会上瘾。从前很难处理的难题,现在简直不是个事儿。人生都开挂了,难怪这些拥有超自然物品的主人会忍不住滥用。最后让这些工具,将自己的心蒙蔽,最终坠入黑暗里,无法自拔。”我摇摇脑袋,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好不容易将暗爽的心压抑住,又稍微休息了一下后,这才缓慢的朝远方走去。
  
近在咫尺的危险接触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两个问题。
  
一是定位黎诺依到底在哪儿。
  
二,便是找到围绕在周围,迷宫般把自己困住的森林的出口。
  
第二个问题,倒是挺好解决。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现在每一刻的时间都是在和救黎诺依赛跑。我时间不多,只好再次玩命了。
  
趁着夜色,我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旁边。这棵树和周围所有的树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根据一个礼拜的长久观察,我发现,这棵树有些古怪。
  
我取出瑞士军刀,用小锯子在树的根部切割出手指深浅的伤口。树没有任何反应。

自己反而微微一笑,心里更确定了某件事。
  
再次走到一棵树前,自己在树根同样的位置上,也割出了伤口。一棵接着一棵,我一连割了6棵树。
  
就在自己蹲下,取出锯子准备割第七棵树的时候。突然眼前一晃,刚刚还在自己眼前的树,竟然不见了。
  
“果然如此。这片森林有机关,地面果然在动。”我轻咬下嘴唇。其实自己早就将周围几百颗树的特点牢记在了心中。自己也早就判断出,只要自己一旦试图出去,树木就会移动,形成人工迷魂阵,将我困住。
  
这就表明,这片森林果然是受人为干扰和控制的。将我困住的人一直试图杀掉我,但是对我又极为忌惮。所以才暂时把我困在树林中,希望将我困死饿死。
  
困住我的人,和绑架黎诺依的人,应该是同一伙。但隐藏在森林里的人,为什么会针对黎诺依?他们现在黎诺依身上得到什么?
  
在狗窝镇的时候,我就知道镇上有人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并且不断的针对黎诺依,偷她的行李箱、试图攻击她。甚至最后在这片森林里将她掳走。这些行为实在太古怪了,我根本没办法推测他们的目的,以及到底想要从黎诺依身上抢走什么。
  
毕竟,现有的信息太少。就算是黎诺依本人,恐怕也是懵逼的。
  
我没有追着第七棵树跑,而是放放心心的寻着一个特定的方向往前笔直的走。随着我的移动,虽然我看不到,但是自己却清楚的知道。我周围的树肯定也在悄无声息的移动着,想要将我的行动封锁住。
  
树本身是不会自己动的。但是树下有机关,机关会遵循特定的方式移动,牵一发动全身。按照原本的设计,哪怕是记住了所有树的特征,被困住的人也难以从这个人为迷魂阵中逃脱。
  
不过这难不倒我。
  
我往前走了大约十多分钟,就听到附近的森林每一棵树都发出刺耳的‘咔咔’声。就仿佛金属遇到了巨大的阻力,不断的碰撞在了一起。
  
“成功了。”我大喜,连忙加快了脚步。这片迷魂的树林不大,但是却非常难以走出。通过一个星期的观察,我发现只要向着特定的方位,其中的6棵树就会移动到某个位置。而第七棵树,就会变成堵住出口的障碍物,让人绕回中心地带。
  
但是这一次不同,我在割伤那六棵树的时候,顺便在树的伤口中各洒了一颗豆子。这种神秘的豆子虽然会形成抵消物理攻击的磁场,但是却有个缺陷,磁场无法移动。连带着被磁场笼罩的物体,也无法移动出磁场。
  
被磁场笼罩的树,当然不能动弹。只不过六棵树的动能不断地转化为攻击,在消耗着豆子上的神秘磁场。自己,只有十秒的时间可以利用。
  
我的眼睛迅速的寻找着第七棵树的位置:“很好,还在预计的地方。”
  
第七棵树由于前六棵无法动弹的原因,没有移动到位,露出了一丝空隙。那空隙,就是逃出迷魂阵的全部希望。自己一丝一毫都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
  
就在自己险之又险的和第七棵树擦肩而过时,那难听的‘咔咔’声消失的无影无踪。树林,再次恢复了平静。
  
我抹了一把身后的冷汗,转头先后望了一眼。背后仍旧是树林,看起来稀疏平常,和周围的树木并没有任何特殊。但是我清晰的明白,那里的人造迷魂阵依然存在着,只要后退哪怕一小步,自己又会陷进去,难以逃出。
  
自己谨慎的在这片迷魂阵四周做了标记,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往前离开。现在当务之急是定位黎诺依的位置,这个目标异常困难。
  
我一边走一边想。突然,自己眼前一亮。
  
黎诺依,刚刚为什么能拨通我的电话?是她所在的位置特殊,还是说,我身上有特殊的地方?
  
依依失踪时,没有带任何超自然的物件。所有超自然的物件都在我身上。一开始,我认为狗窝镇的神秘人对自己所带的超自然物品感兴趣。可惜这个猜测很快就被推翻了。
  
神秘人偷黎诺依的东西,只针对黎诺依。这是目前能唯一确定的。可是她并没有携带超自然物品。而我的手机,也没有信号,但她仍旧打通了……
  
等等,不对。我有哪个地方似乎忽略了。
  
一般而言,普通人使用拥有超自然力量的物品,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不同,从小自己就清楚,自己有些地方和别人不一样。我的身体能负担得起守护女李梦月那打破物理定律的惊人蛮力之外,也能稍微的经得住超自然物件的摧残。
  
这也是我能在一次次的恐怖超自然事件中最终存活的原因。
  
黎诺依是普通人,她无法承受超自然物件带来的身体细胞损毁。但是却能使用一些经过超自然物品处理的小玩意儿。例如杨俊飞的侦探社不久前才派发的特殊手机。
  
我们用的是相同的手机。这种手机里镶入了一些对人体没有太多害处的超自然物件碎片。这手机不止能超长待机,而且哪怕是没有了信号,都能通话。
 
两部手机的碎块本就是来自于同一个整体,相互也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自己记得,老男人杨俊飞还得意洋洋的给我介绍过这个功能。
  
我皱着眉,在手机上操作了一番后,将这功能找了出来。又是一番拨弄,手机屏幕上真的出现了一个光点。
  
那是黎诺依的位置!
  
她仍旧在这片森林中,但是却并没有移动。地图界面上,一大片空白当中,显示着我的当前位置,和依依的所在地。
  
我试着走了几步,我的位置立刻刷新了。
  
“功能还挺好用的,回去一定要好好踢上老男人几脚表示感谢。”我撇撇嘴,放心了许多。既然能确定黎诺依在哪儿,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吃了点东西,恢复了些精神。朝手机上黎诺依的所在走去。

她和我所表示的两个光点,衡量不出具体距离。还需要自己一步一步的多判断。
  
就这样往前走了几个小时,猛地,我的耳朵听到了一些尖叫。自己顿时小心翼翼的潜伏到树的背后,探头往尖叫的来源处望去。
  
只看了一眼,我就愣住了
  
怪了,这座森林里居然还有别人。但是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肉眼可及的地方,是棺材。
  
无穷无尽,不知道数量究竟有多少的,密密麻麻的棺材...
  
不这些棺材,绝对不对劲儿!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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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活着的森林(下)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哪怕所有人死掉了,只要自己活着。只要自己还活着,那就好。
  
只要自己还活着别的人都不重要。只有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每一个人都是利己的生物。哪怕是被扔进了独立的森林中,也同样如此。不,应该说正是因为在独立的环境里,才更能显示出利己主义的重要性。
  
史辉等九个人,在森林里的第一晚,就看到了惊人的一幕。随着颓废男陈宏子被什么东西拖入森林失踪后,树林中原本若隐若现的红光就明显了许多。
  
一丝一缕的红光游荡在空气里,形成了一条一条的光带,朝森林的深处飘。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吸引着红光。
  
“有些不太对。”折蓉蓉皱了皱眉“这些红光的形成原因不明。而且在无风的环境里还会动,有点不符合常理。”
  
长发女李娜撇撇嘴“该不会是陈宏子的失踪,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吧。”
  
没想到她无心的一句话,让眼镜男金武眼前一亮“很有可能。我有一个猜测,陈宏子之所以失踪,会不会和住不住帐篷外边根本就没有关系”
  
“什么意思”财迷姜易凶巴巴的看向他“说清楚。”
  
“你们应该还记得,陈宏子在白天的时候,用开山刀砍过树根。他伤害了森林,所以晚上被森林攻击了。”金武解释“所以无论他有没有帐篷住,其实没有太大的意义。幸好没有人收留他,否则,收留他的人恐怕也会遭遇不幸。”
  
理智的折蓉蓉古怪的看了金武一眼“是什么让你得出这个结论的?这些突然变亮的红光?”
  
金武微微一摇头“直觉罢了。”
  
“直觉?”折蓉蓉咬了咬嘴唇,显然是不信。
  
站在史辉身旁的笑笑,原本还傻笑傻笑着。可是当她看清楚红光后,猛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呆住了。
  
苗畅注意到了她像是惊喜又像是迷惑的脸,连忙问“笑笑。你怎么了”
  
“这些红光,我听邻居家的小孩提到过。”笑笑清醒了过来,大喜道“他说自己的爸爸就是跟着突然变亮的红光走,才找到了值钱的东西的。”
  
话音刚落,大家都是一愣,之后便激动不已。姜易和曹丽娜两个财迷夫妻档更是大喜过望“真的?宝藏就藏在红光附近?”
  
苗畅谨慎的轻轻一推史辉“你也说两句。这片森林,没有谁比你更熟悉吧毕竟你爸爸来过几次,还留下了笔记。”
  
“笔记里确实有过关于红光的记载。”史辉不情愿的说道“老爸曾经记载过,只要红光突然变亮,能够找到红宝石的机会非常大。红光越亮,附近的红宝石越多。”
  
笑笑的闺蜜秦婷婷雀跃不已“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找。等找到了足够多的红宝石,卖掉后先还掉网络贷款。剩下的我说不定还能混吃等死一辈子。”
  
漆黑的夜色里,剩下的九人连忙迅速收拾好行李,尾随着缓慢飘走的红光朝远处走去。越走越远,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红光始终像是一条被牵引的光带,稳定而曲折的向森林深处移动。
  
终于,就在大多数人快要走的不耐烦时,红光停滞了。光带被逐渐打散,形成了薄薄的一层红雾,萦绕在树林之间。
  
“红宝石在哪?”姜易和曹丽娜率先冲入红雾中找宝藏,可是并没有在这片看起来并不特殊的树林中寻找到任何东西。
  
“妈的,笑笑,你是不是在玩我?”姜易破口大骂。
  
笑笑被他吓了一条,连忙缩着脖子想要往史辉的背后躲。刚躲了几下,却不小心被身后的什么东西给绊住了,顿时摔倒在地。女孩觉得自己的背被某种硬物撞的很痛,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凑到眼前看了几眼。
  
借着额头上的头灯,当她看清自己手里抓的究竟是什么时,笑笑吓的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
  
只见她的手上,赫然抓着一个头盖骨。骨头不知道在森林里暴露了多久,已经风化了。风化的钙质很脆,稍微一用力,就变成了粉末,唰唰唰的直往女孩身上掉粉。
  
史辉将吓坏了的笑笑扶起来。他们几个人不约而同的一起用头灯照亮四周。没过几秒钟,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棺材密密麻麻的棺材,就在他们的四周。就连自己什么时候进入这个无数口棺材形成的乱坟岗,也没有人清楚。
  
这片森林不是普通人看不见,也进不来吗哪来的这么多的棺材
  
实在是,太可疑了。
  
“棺材是从哪里送进来的,这里明明就是森林深处。”长发的李娜一脸惊恐。
  
折蓉蓉摇摇脑袋“人的大脑通常会欺骗自己。你总认为自己走了很远,就是一个地方的深处远离人烟了。可说不定,我们一直在出口处绕圈了。毕竟棺材这么多,密密麻麻的看不到尽头。说不定有上万口。有多少棺材,就有相对应的人将棺材抬进来。如果森林的入口离这里远了,耗费的人力物力会非常大。”
  
金武走到附近的一口棺材前,随手拍了拍。棺材的木质还算结实,应该是不久前才抬进来的。
  
姜易和女友曹丽娜对视一眼,摆脱了起初的恐惧后,竟然大笑起来“发财了,这么多棺材。只要是棺材,里边就肯定有陪葬品。光是搜刮陪葬品都能发财啊。”

说着两人朝棺材群跑,找了一口看起来木质好的,想要将棺盖掀开偷陪葬品。
  
不知为何,看到这些棺材后神色有些不对劲儿的苗畅,突然脸色大变,朝姜易两人吼道:“千万别掀开棺材盖!”
  
姜易手一抖,吓了一大跳:“你娘的,吼什么吼。尿都差点给我吓出来了。”
  
“绝对不能打开棺材。”苗畅浑身都在发抖。
 
察觉到自己好友古怪表情的史辉,怪的问:“苗畅。你知道些什么?”
  
“这口棺材,我见过。”在密密麻麻的棺材里,苗畅径直走到最外侧的一口棺材前。这口棺材很新,盖板只蒙了薄薄的一层灰。通体黑色的棺材表面,并没有繁复的花纹。只在不显眼的地方,刻了一个怪异的符号。
  
除此之外,如果非要说这口棺材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恐怕是发黑的棺材在森林,有些让人发悚。
  
“你见过这口棺材?”苗畅的话让所有人都有些吃惊。
  
“我记得非常清楚。十多天前,这口棺材,让我渡过了一场永生难忘的可怕经历。”苗畅抬头,望着眼前无数的棺材,神情恐惧。
  
或许这每一口棺材,都发生过同样的事情。这些棺材有新有旧,越是朝里,棺材的岁月越是不可考。狗窝镇,以及这座神秘森林之间,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说清楚。”史辉沉声道。他父亲留下的记事本里,可没有记载过这些棺材的事情。
  
苗畅点燃一根烟,尽量离棺材远远的。他抽了几口,喷出几个烟圈后,这才缓缓道:“我们这一群十个人,除了失踪的陈宏子外。有几个是狗窝镇本地人?”
  
笑笑、秦婷婷、李娜、史辉和金武举起了手。
  
“有五个本地人。可惜,我不是狗窝镇本地的。”苗畅又抽了几口烟:“所以狗窝镇的一些事,我并不清楚。不,不对,许多事情,恐怕本地人都不知道。”
  
“你们知道狗窝镇附近,哪里有火葬场吗?”苗畅问。
  
“说起来,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火葬场,火葬场……”金武率先摇头,别的四个本地人,也分别摇了摇脑袋。他们是真不晓得,可以说完全没有听说过,狗窝镇有火葬场的。
  
“那我跟你们讲讲,我前些日子的经历。说不定这跟整片森林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有关系。”苗畅咳嗽了两声,脸再一次浮现出恐惧。
  
那次经历,并不算美好。算是过了一些时日了,但仍旧萦绕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职业。哪怕是双胞胎,也大多数地方都是不同的。如同指纹一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但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是都想成为,人人。
  
萨特说,他人即地狱。
  
萨特是对的。无论你躲在世界的那个角落,无论你是否蜷缩在自己的心灵世界,也无时无刻不被他人影响。他人评价你、他人陷害你、他人指责你、他人不给你好脸色。他人对你没有成为人人,没有成为他更有社会价值的人而对你抛出白眼。
  
他人,即为地狱。
  
哪怕你每时每刻都在嘴里挂着小确幸这个词,其实你内心非常清楚。小确幸只不过是个借口,你在用借口掩饰你的平庸,以及家人对你的失望。
  
苗畅是这么一个人,家人对他失望无,他也对自己失望无。他住在出租屋,已经有许多年不敢回家。他在狗窝镇干散工,吃最便宜,租最差的房子,也不过堪堪活下去罢了。
  
苗畅不过才二十多岁罢了,他每天最大的爱好是研究周易,他跟每一个人说周易里隐藏着彩票大奖的密码。没有人相信他,但是他假装不在乎。在狗窝镇,他没什么朋友。真要算得是朋友的人的话,恐怕只有同样落魄的史辉了。
  
他和史辉是在路边的小吃摊认识的。
  
苗畅觉得史辉和他异样,都在假装生活。不,其实,她俩仅仅只是活着。活着和活着的人,没什么防备,所以史辉告诉过他许多不能说的秘密。
  
岔开他俩之间的所谓友谊不谈。苗畅并不是个积极的人,每天吃饭睡觉是玩手机游戏,买彩票。妄想着总有一天出人头地、突然暴富后衣锦回乡。
  
可是一夜暴富的可能性,可能只存在于梦。
  
所以不久前,苗畅借了大量络贷款回了一趟家,装了一次大款。衣锦还乡的喜悦还没有散去,紧接着发现,自己一步踏入了络贷款陷阱。欠了一屁股的债。
  
这家伙只好在半个月前应聘当了某外卖平台的外卖员,想要靠拼命接单赚点快钱还债……
  
约十多天前,接近十一点半的时候,苗畅突然接到了一个很怪的外卖订单。订单看似并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在正常的几块钱外送费之外,下单人还古怪的打赏的一千块钱的小费。
  
“这人脑袋是不是有点抽?”苗畅乐滋滋的接单后,盘算了一下。送餐地点并不远,大约三公里外。一旦运达后,那笔小费足够他半个月收入了。
  
他放下手里刚刚还在研究周易的记事本,今天他彩票号码没有从周易算出来,倒是算出了一个怪的词汇。
  
出租房阴冷的光,印在桌面的记事本。记事本赫然有他写出的一大堆杂乱无章的字。苗畅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些看似乱七八糟分布的小字,凑成了两个长满笔记本的大字:
  
死劫!
  
其实苗畅在去那家店提餐的时候,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了。他作为负责这个片区的外卖员,虽然还没有干多久,但是每一家餐厅的名字,大致还是记得的。
  
可是那家餐厅的名字,极为陌生,甚至,有些古怪!
  
竟然叫做,‘最后一餐’。
  
今晚的狂风,吹在身特别的冷。苗畅下楼,穿过杂乱肮脏的小巷子,骑了自己的电动车。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阴沉的夜色,在凄厉的风中鬼哭狼嚎。不知为何,他打了个寒颤。
  
用力的裹紧外衣,苗畅把手机卡在托架上,点开了外卖app的外卖员端口,一条红线弯弯曲曲的显示在屏幕上。起点是自己当前的位置,中间是需要去的餐厅。末端,就是要送到的地点。
  
他扭了扭电门把手,电动车在寒风中呼啸而过。
  
最后一餐餐厅,位于老城区一条极为偏僻的巷子里。那条街上的餐厅并不算多,一家家熟悉的饭店在他的狂奔中掠过,像是浮华后的剪影般,不真实。
  
跟着导航骑了没多久,电动车拐入了一条岔道里。巷子更加狭窄了,周围的楼房也越发的老旧破烂。当到达餐厅时,苗畅整个人都愣了愣。
  
在一片灰瓦建筑物和几颗大树之下,赫然摆放着两排花圈。对,就是那种死人花圈。惨白的花圈在挂树上的红色灯光照耀下,显得极为瘆人。两排纸扎人就那么放在花圈旁,花花绿绿的装束,僵直的眼神,仿佛两排绝望将死的人。
  
写有最后一餐四个字的招牌,在纸扎人和花圈的尽头,不太起眼。
  
苗畅吞下一口唾沫,他将车停稳在路旁,站在餐厅大门口,犹豫着是不是该进去。他有些犯迷糊。这条巷子自己送餐的时候,其实也走过许多次了,明明不记得有什么岔道才对。而且这叫最后一餐的餐厅,干嘛别出心裁的在门口摆花圈和纸扎人,这大活人怎么敢进去吃饭?
  
正在他思来想去的当口,一个店小二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他瞥了一眼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苗畅,发现他穿着外卖制服,气不打一出来的喊道:“喂,你。你磨磨唧唧的干嘛呢。这份外卖人家要的急,你不想要那笔打赏了?”
  
苗畅听到打赏两个字,顿时清醒过来,他结果店小二手里已经打包好的食物,畏畏缩缩的问了一句:“兄弟,你家的饭馆是怎么回事?怪吓人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特色。咱们家晚上才开门,生意可好着呢。”店小二神秘兮兮的说。
  
“门口摆花圈,不是诅咒进来的客人去死吗?”苗畅又问。
  
“明着说吧,咱家是鬼饮食店。晚上开,白天关。而且,经常做死人的生意。”店小二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死人的生意?”苗畅头皮都麻了。
  
店小二见他一脸恐惧,哈哈大笑道:“放心。这些吃食不是给死人吃的。是给守死人的活人吃的。哪家人死了,不是一大帮亲戚朋友要守夜吗?饿了那些人都会照顾我们家生意,点我们家外卖。”
  
“所以,等你送到餐了,也别太害怕了。指不定就是给哪个灵堂送去的。”
  
店小二说完就回店里去了。苗畅听了他的解释后,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把餐盒放进外卖箱中,骑车朝终点奔去。
  
顾客在点餐时订了时间,必须要在凌晨十二点前,送到指定地点。
  
订单的备注上,用加粗的字体写着,绝对不能超过十二点,否则,就会取消打赏。
  
距离十二点,已经不足五分钟。一公里多的距离,紧赶慢赶还算来得及。
  
苗畅飞一般的疾驰,临近午夜的狗窝镇一路上都没有人。这个萧条的小镇,年轻人早已经不多了。没有年轻人的地方,哪里来的夜生活。
  
很快,电动车就钻入了别一个巷子中。巷子是最近几年新修的,巷子两旁都是十一层的小高楼。但是入住率极低,除了隔很远才有的一盏孤零零的路灯外,楼上基本上见不到光源。
  
在离十二点还差一分钟时,苗畅终于到达了手机地图显示的终点。对应着路上的清冷和昏暗,终点不只有喧杂的声音,还灯火通明。
  
果然是一个灵堂。哀乐和哭泣声不绝于耳,一大群人正坐在灵堂内外哭个不停。见有那么多人,苗畅胆子大了许多。
  
“哪位点的餐,您的外卖到了。”走到灵堂前,苗畅喊道。
  
塑料布搭起的临时灵堂中,黑压压的坐着几十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理他了。所有人,无不例外,全都或安静,或哭泣。哀乐的声音在这片除了哭外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的诡异。
  
“外卖到了喔。”苗畅加大了音量。
  
仍旧没有人回应他。
  
他有些恼了,将电动车架好,提出餐盒走进了灵堂里。
  
灵堂中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衣裳,哭的没哭的,几乎都埋着脑袋坐着。刺眼的灯光照的人眼睛很不舒服,苗畅正对着灯光,眼睛都花了。他轻轻拍了一下最近的黑衣人。
  
那人头也没抬,继续哭个不停。
  
“怪眉怪眼的,这些人怎么回事。就算再伤心也不能不理人嘛。”苗畅暗自咕哝。他抬头扫视了几眼。
  
黑漆漆的衣裳中,有一个穿着白衣的姑娘。说是白衣,不如说是白色的孝服。这应该是死者的儿女,孝服将那女孩的身材轮廓勾勒的窈窕无比,苗畅看的有些口干舌燥。心想,自己要有这么漂亮的女友该多好。
  
可惜自己的真命天女太会捉迷藏了,都二十多年了,苗畅都还没有将她给找出来。
  
穿白孝服的女人跪在一口黑黝黝的棺材前,嘤嘤的哭着。那口棺材很特别,通体漆黑不说,模样也特别的老旧。斑驳的表漆显然掉了许多,临时又被新漆补上了。苗畅没觉得多意外,毕竟这地方的老人一到六十岁就开始给自己存木头,打棺材。
  
有的人活了九十岁,棺材都快朽烂了才用上。所以棺材修补也成了一门生意。
  
但是,有一点,让苗畅有些在意。那口古旧的棺材,竟然用白色的棉线,横七竖八的捆绑了起来,捆得极为结实。
  
“怪了,干嘛要捆棺材。我可没听说过类似的风俗!算了算了,我一个送餐的,几下送完走了得了。”苗畅越看那被五花大绑的棺材,越觉得有些恐怖。

他走到白衣女身旁,女子正一边哭,一边用纸巾擦着眼泪。
  
“美女,你们谁点的餐?外卖到了。”苗畅凑近女子的耳朵说道。
  
女子的侧颜也很美,她听到了苗畅的声音,猛然止住了哭泣。她的哭声一停,整个灵堂所有人都没再继续哭,仿佛在一瞬间,哭声和哀乐,同时消失了。
  
死寂,弥漫在偌大的灵堂内。
  
女子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苗畅。她漂亮的眼睛中全是冷漠、长长的眼睫毛像是假的般,明明她在止不住的抽气,可睫毛却丝毫没有抖动。
  
女子的美有多令人窒息,就有多诡异。
  
本面无表情的看着苗畅的她,突然笑了,笑颜如花般开放,爬满脸颊。不知为何,本来见姑娘很美有些色心的苗畅,却从心底生成了一丝寒意。
  
他感觉那张绝美脸上的笑靥,更像是被画上去似得标准。
  
“先生您好。是我点的餐,麻烦您这么晚了跑一趟。”女子跪在地上转身九十度,冲他曲了曲柔弱的腰肢:“是我点给我父亲的。”
  
“那我放在这里了。”苗畅放下外卖,赶忙点点头,就准备离开了。
  
“好的,谢谢您。”女子并没有去拿近在咫尺的外卖,而是用似流水的眼神,看着他走远。
  
苗畅走出了灵堂,他觉得背后仿佛有一千只眼睛在看着他。他赶忙转头看了看,可灵堂中的人,又恢复了仅剩哀乐和哭泣的安静,低着头,坐着。就连那位白衣美女,也跪回了原本的模样,轻轻哭着,用纸巾擦眼睛。
  
并没有人看他哪怕一眼。
  
灵堂的顶上写着,沉重悼念张先生百年。中间还挂着一幅画框。不错,真的只是画框,空空的画框。里边竟然没有逝者的照片。
  
“也是够怪的。”苗畅摇摇脑袋,跨上了电动车。他突然想到了临走时,女子说过的一句话。她说外卖是给自己的父亲点的。难道逝者,不是她爹?
  
苗畅没想明白,因为这灵堂疑点实在太多了。他临走的时候有意无意的从电动车的后视镜往灵堂再看了一眼。
  
这一看,吓得他险些从车上掉下来。
  
只见身后的灵堂中,吊丧者仍旧坐着,依然是穿着黑衣。但是后视镜中的景象,却和他的肉眼看到的完全不同。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在镜子里显得轻飘飘的,仿佛不像是真人。
  
苗畅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闭眼,睁开,再次看了一眼后。这一次,后视镜里的世界更加恐怖了。
  
甚至,就连刚刚还充满了耳道的哭泣和哀乐,也仿佛被谁掐住了脖子般戛然而止。
  
镜子里,所有人,都转过了脑袋。抬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可那些人,分明不是真人。苗畅非常确定,那些人的漆黑的眉毛、黑点点上去的眼睛、以及向下弯曲的嘴角,分明都是画上去的。
  
这些刚刚还在哭的人,全是纸扎人。纸扎人,正在直勾勾的看着他。
  
“哎呀我妈呀!”苗畅吓的险些心肌梗塞,他打开电动车的电源,骑着车就跑。他浑身都吓得发抖,拼命逃,直想逃的越远越好。
  
可天不遂人愿,兜兜转转了十多分钟,估摸着应该已经逃出巷子口了。苗畅正要松一口气时,眼前昏暗的路上,出现了灯火通明的塑料棚子。
  
棚子里黑压压的,全是纸扎人。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孝服的纸扎人,手里捧着外卖盒,站在灵堂的最外侧。像是迎接苗畅般,它嘴角向上勾,阴森森的冷笑着。
  
这分明就是刚刚才离开的灵堂!
  
苗畅怪叫一声,心沉入了谷底。他突然明白过来,今晚怕是遇到了鬼抓人。怕是要,把小命给栽这了!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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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棺材

“最后你怎么样了,被鬼吃了?”笑笑害怕的拉扯着史辉的衣袖。
  
她的好友秦婷婷哭笑不得:“笑笑,人家苗畅挺好的站在你面前呢。”
  
笑笑吐着舌头敲脑袋,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也对喔。”
  
“后边又发生了什么事,老兄,不要说一半就停了。那口棺材,难道和这片森林有关?”姜易问。
  
苗畅点点头,又深深吸了几口烟,这才继续讲道:“后边的事情更离奇。”
  
苗畅发现刚刚还坐满人的灵堂内,活人都没了,全变成了各式各样的纸扎人,顿时更加害怕了。他疯了似的骑着电动车就逃。
  
那晚的路,特别阴冷。他顺着巷子中的蜿蜒小路骑了一阵子,总觉得应该出了巷子了才对。可没多久眼前一亮时,竟然又回到了那亮堂诡异的灵堂前。
  
就这样尝试了好几次,苗畅终究没有逃出去。灵堂前的路,仿佛变成了一条闭环,无论如何都会绕回起点。
  
他绝望了。
  
而电动单车的电,也最终被耗尽。苗畅干脆破罐子破摔,将车停在灵堂前,走入了灵堂中。
  
你他妈的不是不让我走嘛,我进来得了。他如此想着。
  
门口穿着白色孝服的纸扎人,依旧捧着苗畅刚刚送来的外卖盒。他下意识的瞅了瞅,外卖的盖子已经打开了,餐盒里热气腾腾。
  
不对啊。送餐花了不短的时间,而距离他逃来逃去也很久了。狗窝镇的夜非常冷,打开的食物很快就会凉掉。怎么外卖餐中,会有腾腾热气往外涌?
  
苗畅虽然送外卖不久,但是基本常识还是有的。他老觉得不对劲儿,于是将头探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都凉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什么东西!
  
外卖盒里的食物已经被拿了出来,里边装的是某种动物的内脏。这些内脏刚取出来不久,血淋淋的,冒着热气。最上层还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心脏,正尤自扑通扑通的垂死挣扎般跳动着。
  
猛然间看到这种恶心的事物,苗畅被吓了一大跳。他慌忙往后退,不小心撞到了附近的纸扎人上。
  
本应该轻飘飘的纸扎人被一百六十多斤的苗畅用力撞,居然没有倒。他反而感觉撞在了硬邦邦的物体上边,那物体的触感不像是铁也不同于木头,就连不小心挨上去,都会让人膈应的慌。

苗畅扶着纸扎人站起身,那股不舒服感令他憋的很。于是他大起胆子,用手轻轻的拍了拍纸扎人的胸口。
  
手透过纸,一直拍到了里边的硬物上。这些纸不过是糊上去的,里边有东西!
  
苗畅觉得纸扎人里的东西,绝对不寻常。他下意识的在纸扎人的脸上扯了一把,将纸糊给扯了下来。
  
顿时,他倒抽两口冷气,心脏不断的疯狂跳动。
  
纸扎人里,居然藏着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最可怖的是,这具男性尸体的额头上,竟然还贴着一张纸符。
  
这是怎么回事?
  
这灵堂,这葬礼是怎么回事?
  
苗畅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某种不得了的真相,他胆颤心惊不已。颤抖着又检查了好几个纸扎人,无一例外,纸扎人中全都装着尸体。
  
偌大的灵堂,几十个纸扎人,几十具尸体。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围绕着灵堂正中央的那口棺材。
  
灵堂,到底是谁办的?灵堂的主人,哪里找来的那么多尸体?他们要人类尸体拿去干嘛?
  
一个个的疑问冲击着苗畅的大脑。此地不可久留。苗畅顾不得许多了,正准备冲出灵堂干净逃跑。可就在这时,从灵堂外传来了一阵吵吵闹闹的说话声。
  
声音由远至近,一大群人眼看就要从灵堂唯一的出入口走了进来。苗畅急了,他不清楚偶然知道真相的他,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毕竟,今晚的事情,实在是太悚人了。
  
情急之下,苗畅麻着胆子干脆掀开灵堂最中间的那口棺材的盖子,看也不看的跳了进去!
  
棺材很大,密封性很好。跳入棺材后的苗畅还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活动。他隔着棺材板仔细的听着外边的响动。
  
可棺材太隔音了,始终不怎么听得清楚来人的说话声。苗畅只知道来的人绝对不少,许多人走到了自己躺下的棺材前,吵吵闹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终于,一个威严的男性话语,落雷似得将吵闹结束了:“准备起棺。”
  
棺材随后被抬了起来。
  
苗畅听到了许多磕碰声,似乎棺材和装在纸扎人中的尸体,都被运进了货车中。车不太平稳的行驶起来。
  
苗畅的耳朵好不容易习惯了棺材的封闭,能够大约的听得到棺材附近守棺人的说话。
  
“老王,这次棺材还是运到那地方?”一个年轻的声音问。
  
名叫老王的人,年龄确实也挺大:“不错。”
  
“你说我们运那么多尸体,到底是干嘛?”年轻人又问。
  
老王喝止了他:“年轻人别问那么多。族里有族里的规矩,族长都是为了我们好。”
  
“真霉气,偏偏我抽签抽中了,好死不活的要来守棺材和这些纸扎人。”年轻人不情愿的说:“什么时候才出镇啊,我早点回去还想玩几场排位赛。”
  
老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就知道打手游,长点心眼,你都老大不小了。也该存点钱了。”
  
年轻人咕哝道:“存钱干嘛。”
  
苗畅不怎么听得懂他们的对话,但隐隐也有些猜测。最让他觉得棘手的是,棺材外有人守着,自己逃都逃不掉。谁说外边的守棺人似乎也不是穷凶极恶的,可自己要真的若无其事的从棺材里跳出去,鬼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苦笑了一下,手保持着尴尬的姿势已经很久了,手肘都痛了。苗畅偷偷的动弹了一下,这一动弹不要紧,他的手掌似乎不小心抓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不得了的东西!
  
那软绵绵的物体气鼓鼓的,摸起来很舒服。
  
苗畅脑袋都转不清了。这,难道是女性的胸部?可灵堂里明明摆放的是一个老年男性的冥照。看起来八十多岁,也不胖啊。怪了,自己抓的到底是什么部位?
  
他顿时好奇起来,暗暗思忖棺材的密封性很好,如果自己偷偷的用手机看看尸体,估计外边的人也不会发现。
  
起了这个心思后,苗畅心里猫爪似得,止都止不住。
  
他大起胆子,将手机的屏幕按亮。淡淡的光线充斥满空间不算大的棺材,只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身影,勾勒在眼前。
  
苗畅就着不亮的光,分明看到了一袭孝服下勾勒着的窈窕倩影。他就爬在这具有着极好身材的女性尸体上,尸体还有弹性应该刚死亡没多久,甚至还有些温热感。
  
而他的一只左手,正好抓在了那具女尸的胸脯上。
  
怎么是个年轻女人?怪了怪了。灵堂上摆放的老年人照片,难道只是个幌子?
  
苗畅皱了皱眉,更加迷惑了。这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搜集尸体不说,还做了个假灵堂。这具女尸,到底是谁?
  
苗畅觉得女尸的身材异常熟悉,似乎自己在哪里见过。
  
“这个人,不就是自己送外卖时,亲手从自己手上拿外卖的女孩吗?”苗畅突然想了起来:“那女孩不久前还活着,怎么才几个小时就变成尸体,丢到棺材里了?”
  
苗畅为了确认这女孩是不是和自己想的是同一个人,抬头,朝女尸的脸望去。一看之下,他就愣了愣。
  
女尸的脸,被一片黄色的旧布料给盖住了。布料不但破旧,而且看起来非常让人不舒服。最重要的是,布料的表面在手机光线下,似乎隐隐反射着不详的光。
  
布料上画满了扭扭曲曲看不懂的文字。
  
苗畅微微一犹豫,最终还是猎奇心占据了上风。他揭开了女尸脸上的那块布后,女尸的脸全部展示在他眼前。
  
女尸美丽的脸庞白皙、没有一丝瑕疵。她的神色安详,不像是被谋杀的。反而如同睡着了般,安静的躺着。
  
她长长的眼睫毛将合拢的大眼睛遮盖住,小巧的琼鼻恰到好处的点缀着红润的嘴唇。
  
女孩是画着精致的妆容去世的。身上隐隐约约还残留着自己送去的外卖食物的味道。难道这女孩,临死之前,吃过自己送的外卖?
  
苗畅被女孩惊人的美丽窒息住了。他浑身都在发抖,这女孩,无疑就是刚刚取外卖的少女。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如此年轻就死掉了,实在是太可惜了。这种女孩,如果不死掉,当自己的女友该有多好?算了,平常这类女生都是如同女神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
  
苗畅浮想翩翩,可是他完全没有注意,就在自己将女尸脸上的破布揭开的一瞬间。棺材外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猫叫,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凄厉的猫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妈的,哪里来的猫?”老王大骂道:“咱们不是提前几天就把附近的猫给杀光了吗?”
  
“对呀对啊,我都杀了好几只。”年轻人郁闷道。
  
老王皱了皱眉头:“你在这等着,千万不要让猫爬上棺材。我出去瞅瞅。”
  
说着他就离开了。年轻人撇撇嘴,见那个烦人的长辈走了,便掏出手机玩手游。就在这时,几只黑色的猫,悄然无声的跳进了货车,用冰冷没有感情的视线死死的盯着棺材看。
  
其中一只猫,唰的一声跳到了棺材上。
  
一切都在悄然无声中发生。猫身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刚还完整的躯体,竟然在跳上棺材的一瞬间变得支离破碎。
  
鲜红的血顺着棺材板往下流淌,其中有一部分甚至流入了棺材中。
  
说时迟那时快,一滴血滴到了女尸洁白无瑕的脸上。
  
棺材中毫无察觉危险来临的苗畅,终于有些觉得不对劲儿了!
  
被自己压着的,刚刚还柔软无比的女尸。猛然间就变得坚硬起来,温暖的触感也变了。被自己一手抓住的胸脯上的软糯感,陡然就冻结了似得,冰块般凝固。尸体,在僵硬。这是怎么回事?
  
苗畅这辈子唯一接触过的尸体,要算八岁时了。当时他爷爷死了,隔着棺材看过爷爷的尸体一眼。可哪怕是没摸过尸体,眼下的状况怎么想都很异常。
  
尸体,哪有可能在几秒的时间内就从软绵绵陡然尸僵?
  
“我奶奶的,该不会是尸变了吧?”苗畅脑子里闯入了这个念头。
  
他害怕了。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女尸原本闭上的眼,睁开了。长长的睫毛下,那漂亮的双眼中,没有焦点,也没有感情。甚至,没有瞳孔,只有眼白。
  
苗畅吓得心脏几乎都要骤停了。
  
尸变了!真的尸变了!
  
他身体下方冰块般冰冷的女尸,并没有看他。女尸的手猛地弹了起来,活活的将厚重的棺材盖顶开了些许。
  
守在棺材外的年轻人玩排位赛玩的正高兴,猛地听到一声巨响,抬头就看到棺材盖打开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都僵住了。
  
随着一声声凄厉的猫叫,女尸站了起来。棺材中的苗畅缩成了一团,将自己催眠成了一条可有可无的小虫子,尽量的不想显眼。
  
幸好女尸对他并不感兴趣,她站在棺材里,用鼻子不停的嗅着什么。随之咧开嘴巴。苗畅偶然看到了女尸的嘴,心脏几乎要骤停了。
  
女尸娇美漂亮的脸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可怕的嘴。咧开的嘴巴中,尖锐不似人类的牙齿密布,一条长长的红舌头随着嘴巴的张开而垂掉下来。
  
人类,绝对不可能长出如此可怕的牙齿和舌头。苗畅感觉这具女尸与其说像是人类,其实更像一条长得像人类的狗。
  
“妈呀,尸变了。真尸变了。”棺材外的年轻人大惊失色的喊叫起来,丢了手机拔腿就逃。
  
手机掉在地上,摔出了刺耳的声响。
  
女尸被响声惊动,跟着年轻男子追了过去。
  
苗畅见守棺人和尸变的女尸都从货车里没影了,大松了口气。他蹑手蹑脚小心翼翼的从棺材里爬出来,溜下了车。
  
货车已经出了城,鬼才知道这里究竟是哪儿。一条长长的道路蜿蜒在眼前,一队十多辆车乱七八糟的停放着。苗畅远远看到数百个人正在车后的远处吵着闹着,举着手电筒不知道在干什么。
  
估计是尸变闹的吧。他一边想,一边朝反方向偷溜进了路边的树林躲着。那些人闹腾了大半夜,终于才开车走了。到了第二天,天大亮了,他才敢出来。搭了个车,回到了狗窝镇中。
  
众人听苗畅将他的经历讲完,陷入了不短的沉默中。
  
理智女折蓉蓉整理了一下思绪:“苗畅,你的故事里有许多不合理也不符合科学观的地方。不过鉴于我们所处的这片森林,本来就不合理。所以,我暂时相信你。哎,尸变都出来了。头痛。世界观都要被你毁掉了。”
  
史辉没吭声,他绕着棺材群最外侧的那口厚重的棺材问:“你提到的棺材,就是这个?”
  
“对。”苗畅点头:“我死了都认得。”
  
姜易说:“打开看看。如果棺材里边真有你说的女尸,我就信。”
  
金武什么话也没说,倒是最先做反应的。他和姜易几人走到棺材前,深吸一口气,将棺材盖子给打开了。
  
令人意外的是,棺材里什么也没有。
  
“没尸体啊。”姜易吼道。
  
苗畅走上前,往里看了看。突然从棺材底部拿出了一个东西。他将那东西举起来,赫然是一部手机:“你们看,这是我当初掉在棺材里的手机。棺材果然是那口棺材,但奇怪了,尸体去哪儿了?难道女尸尸变后,那伙人没有抓到?只得抬了一口空棺材过来。”
  
大伙哑然,脑袋都有些乱。
  
史辉若有所思。站在他身旁的笑笑,摇了摇史辉的胳膊:“史辉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刚刚分析了一下。”史辉挠了挠脑袋:“狗窝镇附近没有火葬场,这点可以肯定。狗窝镇的人死后,是不是会被镇上的某个组织将尸体收集起来,送入森林里?”
  
金武摸了摸下巴:“以现在的证据,有这个可能。但是那个组织为什么要干这件事?”
  
折蓉蓉分析道:“我不是本地人,知道的不多。可是狗窝镇本来就有许多神秘的地方。例如镇上会突然戒严,不准你去某个街道。之后那个街道就被打围,据说是要拆迁。而且,镇上听说还有一个很中二的穿着红内裤和红披风的、自称保护城市的中二症神经病出没。”
  
周围剩下的人都点头:“我们也听说过这个自称英雄的神经病患者。”
  
“狗窝镇别的古怪的地方还有不少。例如晚上过了八九点最好不要出门,否则很有可能迷失在城市里,失踪,再也找不到。”曹丽娜说。
  
她的男友姜易道:“看不见的神秘森林传说也是其一。”
  
“但现在,神秘森林的传说已经被证实了。”折蓉蓉说:“那么狗窝镇的其它传说,会不会也并非空穴来风?”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姜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女友曹丽娜吓了一跳,问:“你在笑什么?”
  
姜易眼睛发光:“如果狗窝镇和森林的传说是真的,就怎么森林里藏着让人发财的东西,也是真的。虽然也听几个人提到过这些事,但却终究看不见摸不着。这次咱俩拼了进来,说不定真的能搞些值钱的东西回去还债。”
  
这群人都负债累累,谁不是想发一笔横财了出去翻盘。
  
史辉心事重重,总觉得这片棺材乱坟岗,有哪里不太对劲。他皱着眉头,在棺材群中走来走去,突然,他发现其中一口棺材附近有些湿润。史辉蹲下身,用手在地上摸了摸。
  
是血。新鲜的血。
  
殷红的鲜血染在史辉的食指上,让他不寒而栗。这是,谁的血?他顺着血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走到了那口棺材前。棺材的盖子没有合拢。他就着头灯的灯光朝里边望,顿时吓了一大跳。
  
一双腿僵硬在棺材中。腿上的裤子,似乎很熟悉。
  
“大家快过来,这里有人尸体。”史辉惊叫了一声。
  
姜易不以为然的道:“鬼叫什么,棺材里肯定有尸体啊。”
  
“那具尸体,应该是陈宏子的。”史辉再次大喊。
  
所有人都愣了愣,聚拢过来,将棺盖移开后,又倒抽了一口凉气。棺材中的尸体,果然是陈宏子的。他,死的很惨。
  
全身都有被啃咬的痕迹,但怪异的是,流血很少。仿佛在他死之前,大量的血液,已经被抽走了。
  
折蓉蓉检查了一番尸体,皱眉道:“这些不知道什么野兽咬的痕迹,并不是陈宏子的致死原因。”
  
“他是怎么死的?”虽然大伙有些奇怪折蓉蓉的胆大,而且还会辨认尸体死因。但谁又没有点秘密。
  
“他是被某种有韧性的绳子勒窒息后,失血过多死掉的。”折蓉蓉指着陈宏子的脖子说:“这里有明显的勒痕。”
  
说着又指着尸体右侧的一个手指粗细的洞:“血从这里被吸走了。”
  
笑笑脸色惨白:“难道闹僵尸了?刚刚苗畅不是说尸体会尸变吗?如果尸变的尸体真的被送进了森林中,会不会从棺材里跑出来。刚好抓住陈宏子吸他脖子上的血?”
  
“你僵尸电影看多了。”折蓉蓉没好气道:“吸血的东西有成人大拇指粗细,且没有任何动物咬痕。”
  
“可,你看。明明装着苗畅口中那具女尸尸体的棺材,是空的。”笑笑弱弱道。
  
“这什么东西?”姜易突然大叫:“好漂亮。”
  
说着他就掀开陈宏子的尸体,将棺材底部的一块反射着绚丽红光的物体拿了出来。
  
灯光下,那块红色的物体大约有成人的指甲盖大小。挥发出令人窒息的美丽。
  
“红宝石?”周围的女人们都被它给迷住了。这确确实实是一块红宝石,红的如血,刺眼夺目。比市面上卖的红宝石更加的吸引目光,更加的漂亮。
  
“这确实是一块红宝石。我小时候见过,老爸就是从这座森林里带出了这种红宝石才发财的。”史辉疑惑道:“怎么红宝石会出现在棺材里?”
  
“管它的,发财了。真发财了。”姜易和他的女友口水都要流了出来:“去别的棺材找找看。说不定还有。”
  
剩下的八人,各有各的想法。但仍旧一窝蜂的找附近的棺材。但是,一无所获。所有的棺材都是一个德行,空荡荡的,没有尸体,也没有红宝石。
  
怪得很。
  
“怪了。棺材中的尸体都去哪儿了?抬棺材进来的人,不会只是抬一口空棺材吧?”史辉始终很在意。
  
就在这时,一阵古怪的声音,从远处的棺材群传了过来。越来越近。
  
“不好!”史辉脸色大变,急匆匆的喊道:“快逃。”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史辉已经开始转头就逃。
  
可惜,晚了!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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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丛林惊变

再高贵的人生,也有落魄的时候。意外惊喜的背后,通常都隐藏着危险。抗得过危险,就能一夜暴富。抗不过的,都变成了墙上的蚊子血。又或者森林里那被当做养分的无名尸体。
  
随着史辉的大叫,黯淡在夜色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递了过来。声音的脚步被压的很低,远了确实不容易听到。但是数量极多。
  
“什么东西来了?”苗畅疑惑道。但作为朋友,他哪里不清楚史辉的为人。见史辉转身就逃,他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跟着跑的。
  
脚步声轻巧的跳跃着,带着低哑致命的危险。离棺材群不算深的秦婷婷运气不好,她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咬住,活生生的拖入了棺材下方。她只尖叫了几声,就再也没了响动。
  
群体咀嚼的声音,在脚步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惊悚。
  
“她死了,婷婷死了。”笑笑吓得够呛,忙不失措的一边压抑的惊呼,一边逃。众人在前边一阵跑,棺材群中由内向外,都蔓延出那股恐怖的轻盈脚步声。
  
有不知名字、不知长相的怪物,在袭击他们。紧追着他们不放。
  
“姜易,我跑不快。你帮帮我。”曹丽娜和姜易最贪财,所以找宝石也最积极最深入。这成为了他们的原罪。
  
大量黑暗中的怪物在靠近他们,已经近在咫尺。姜易甚至能听到怪物那难听的喘息声。“我拉着你。快!”他使劲儿拖着女友跑。

但是两条腿就算再努力,也跑不过怪物。森林里的怪物,有好几只从棺材的空隙中扑到了空中,向他们扑下来。姜易偶然回头看了一眼,吓得险些魂飞魄散。
  
只见阴沉的森林里,许多个一人多高的黑影,狼一般从他的头顶压下。他一咬牙,放开牵着女友的手,一脚踢在了女友的肚子上。
  
曹丽娜被踢中了腹部,身形停顿下来。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男友:“你居然踢我。”
  
姜易撇撇嘴,没了拖累,速度快多了:“你自己要倒贴我的,老子跟你交往的时候,你就知道老子是什么样的人。恨我干嘛,恨我也没用。大难临头各自飞,老子只要自己活着就好。女朋友嘛,老子有钱了,什么样的找不到。”
  
曹丽娜愤恨的眼神,在下一秒就被无数黑漆漆的声音给压住了,失去了踪迹。借着怪物袭击女友的功夫,姜易顺利的逃脱。
  
剩余的七人头也不敢回,逃个不停。
  
我一直都静悄悄的在棺材附近的森林里偷偷看着这群人的一举一动。他们讲的一切,我都听到了耳朵里。自己对这群人大约有了个总体的猜测。
  
七人很快就从棺材群中跑入了森林里,和我擦肩而过的时候,甚至因为慌张而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棺材中奔跑的大量怪物,黑暗中流泻的水似的,不断的朝我藏着的树下蔓延。眼看就要袭击到我了。
  
我没办法,自己只有一把侦探社配的枪。不过这支枪由于特殊处理过,火力不强,子弹也很少。哪来打怪兽有没有用处都要两说。
  
没办法之下,自己只好取出了放着飞剑的匣子。都说拥有神秘力量的物品用起来会上瘾,令人形成依赖。我无法否认,哪怕自己引以为豪的大脑,都因为带着超自然的物件,而脑筋动用的少了。
  
我默算着那群人离开飞剑的攻击范围,这才不紧不慢的想要将匣子打开。可没等我进一步动作,仅仅只是取出匣子而已,刚刚还在不停逼近的怪物群居然猛地停住了。
  
它们对我手中的匣子产生了恐惧。也难怪,前不久才有大量的怪物死在了飞剑的绚丽光芒中。
  
对于这种胆小谨慎的怪物而言,会恐惧很正常。
  
怪物们的活动在我身前戛然而止,它们远远的绕着我走了好几圈后,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我看向背后仍旧拼命逃个不停,丝毫没有注意到已经没有怪物在追的七人,轻轻摇了摇头。快步紧跟上去。
  
追了大约十分钟,这些惊慌失措的人还在使劲儿跑。我实在忍不住了,大喊道:“等一等。没东西追你们了。”
  
史辉的人被突如其来的人类喊声又吓了一跳。
  
“奶奶的,怪物还会学人说话。”苗畅大骂一声,更是加快了速度。
  
“你才奶奶的。这群人吓傻了,人和怪物都分不清了。”我只得继续追赶这群跑的更快的家伙们。
  
就这样一追一赶大约半个多小时。终于所有人都累趴了。
  
史辉等人死狗般瘫在地上,骂骂咧咧的,再也跑不动。我气喘吁吁的好不容易才用发抖的腿来到他们附近,就近找了一棵树靠着,大骂道:“你们这些人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都说后边没东西追了。”
  
“辉哥,真的是人啊。”笑笑头靠着史辉的肩膀,有气无力的指着我:“咱们白跑了那么久。”
  
“怪物呢?”苗畅看向四周。自己早已跑到了陌生的森林深处,那群可怕的怪物也没了踪影:“妈的。真是要了老命。喂,兄弟,你哪里冒出来的?”
  
我指着自己的脸:“我和我的女伴偶然路过307县道的时候,发现附近有一片森林。好奇之下就进来了。结果女伴失踪了,我也迷了路。”
  
自己张口就不打草稿的撒谎。史辉这群人虽然也怀疑,但是并没有太在意。在他们心里,只要是人不是怪物就好。至少,他们这边人多势众,如果我真的有问题,也能轻松搞定。
  
“兄弟,你也遇到了那些怪物?”苗畅问。
  
我点头:“遇到了,不过这些怪物或许有地域性。出了棺材群没多久就没再追了。”
  
自己没说怪物是被我吓走的,说了估计也没人相信。我一边说话,一边慢吞吞的打量着所有人。当自己的眼神掠过苗畅的脖子时,自己的神色顿时大变。
  
我竭力压抑着自己震惊的神色,装作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但是内心深处却在翻江倒海。苗畅的脖子上,有一块灰褐色的痕迹。不算大,但是也没有小到能忽略的程度。其他人应该都注意到了,不过苗畅的朋友们都不是有良心的货色。
  
至少没有一个,跟他提起过。显然就连苗畅也没有注意到,否则也不会满不在乎的任那个痕迹暴露在空气里,不遮不盖。
  
这块灰褐色的痕迹,我异常熟悉。同样的东西,在失踪的黎诺依脖子上也出现过。这是尸瘢。长在活人身上的尸瘢。
  
怪了。为什么黎诺依和苗畅都出现了活人尸瘢?难道两人,做了某种相同的事?
  
我们八人休息了一会儿,开始做自我介绍。其实自己在棺材群附近偷听时,就将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给记住了。
  
“我叫折蓉蓉。”当折蓉蓉最后一个介绍完自己后。冷不丁的,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附近传了出来。
  
“大家好,我叫徐目。嘻嘻。初次见面,有点害羞。”
  
大家被这个声音吓得一阵恶寒。我同样也惊的不轻,怎么除了自己这八人外,还有一个躲在附近。而我,却丝毫都没有察觉到。
  
那个隐藏在附近,自称徐目的人,从不远处一棵树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坐到大家身旁。
  
我的眼神又是一缩。
  
这个徐目,背着大大的双肩包。大约三十多岁。人长得干瘪、五官也不怎么好看。两只单眼皮的眼睛甚至有些歪斜。最重要的是,他的脖子上,也有灰色尸瘢。

不是一个,而是一堆。
  
该死。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如此多的尸瘢,他,真的还是个活人吗?
  
徐目背上背着一个重重的大背包,一脸谦卑的笑容。他的容貌不讨人喜欢,所以就算是脸上带着笑,也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兄弟,你是怎么回事?”史辉对他打招呼。他的眼神在我和自称徐目的家伙身上徘徊了一阵,眼睛里有止不住的怀疑。毕竟我们俩一前一后的突然走出来,很难让人相信不是一伙的。
  
“我进来找我的妻子。”徐目客气的往前走了一大截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坐在了众人附近。
  
“你的妻子怎么回事?”苗畅问。
  
徐目回答道:“她被人绑架了,丢到了这座森林里。我好不容易才探到进入这座森林的方法,于是前天就进来了。一进来,便迷了路。”
  
“喔,真是有点巧。”折蓉蓉撇撇嘴,她看看我:“一个说自己和女伴在县道上赶路,结果不小心进了这座森林。女伴失踪了。”
  
她又看了看徐目:“而这一个,又说自己的老婆被人绑架丢进了森林里,自己是来找老婆的。最巧合的是,两个人居然一前一后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森林那么大,一旦迷路,怎么可能说碰到就碰到。”
  
我的视线在折蓉蓉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突然道:“万一这座森林,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呢?”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呆住了!
  
“什么意思?”折蓉蓉皱皱眉。
  
我淡淡的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在这座森林里呆了有一段时间了。心里有些猜测,不过并没有证实。明天一早,等天亮了,我到高处去瞅瞅。到时候再解释给你们听。”
  
今晚的夜,并不平静。整个森林都被扰动了,似乎在暗地里,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事情正在发生。
  
但还好,肮脏恐怖的夜晚,已经过去了一大半。我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徐目有些警戒。自己在森林里呆了至少一个礼拜了,就算带着超自然的物品可以救命,仍旧弄得灰头土脸的。
  
而史辉等人,自己也简单的听了一遍他们的经历。这群人昨天早晨才刚进入森林,一晚之间,十个人就变成了七个。死掉了三个。
  
而徐目自称已经进入森林两三天,穿着却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股只是进来旅游的闲暇。而且这个人,提到自己失踪的妻子时,竟然没有焦急,语气很淡。我不知道他的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是直觉告诉我,这家伙,很危险!
  
经历了刚才的怪物骚乱,大家都有些胆破心惊。虽然夜已经很短了,但仍旧安排了轮流值守,剩下的人帐篷也难得搭建,就地靠着树睡觉。
  
森林夜晚的温度,还算宜人,没有陕北高原那股刺骨的狂风。自己一直都对这个地方抱有怀疑。一座本地人不知道的森林、一座平常人看不到的森林。怎么想,都觉得很古怪。
  
除非这座森林,其实并不在狗窝镇附近,而在别处。只是森林里有某种超自然的物品,将森林的入口和狗窝镇外的县道307连接了起来。通过某种特定的仪式或方法,就能开启这条通道,使人见到森林。
  
现在信息太少,我只能如此猜测。
  
一夜无话,还算安稳无事。一大早我就醒了过来。太阳正从丛林深处挥洒着暗淡的光芒,我看了看四周睡得乱七八糟的人,在附近找了一棵树,努力爬了上去。
  
生长旺盛的鬼柳树枝丫密布,当灌木变成高大的植物后,会让人很不适应。况且灌木,并不算好爬。
  
我爬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在太阳爬出地平线之前,爬到了树顶。
  
自己掏出手机,默默的计时。森林在无边无际的空间里蔓延向远方,无论是爬到树顶多少次,我都没办法看清森林的边界。
  
这果然不科学,毕竟黄土高原的下雨量和土壤,根本就没办法承载如此大规模的森林。
  
我一直在用秒表记载着时间,等到太阳跳出远方森林的树顶的一瞬间,这才将秒表停住。
  
“喂,夜不语,你在干什么?”树下的一众人也醒了过来。金武抬头喊了我一声。
  
“我在搜集一些数据。”我一边往下爬一边回答。
  
金武疑惑道:“你在搜集什么?”
  
“日出的时间。”我爬下树后,心不在焉的答了他一句,将今天的日出时间记在了记事本上。自己已经连续测量了五天的日出,今天终于能够计算了。
  
我在心里默算了一阵子,猛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后脊梁骨涌了上来。
  
怪了,太怪了!这日出的时间,怎么会是这个结果。根本不可能啊!
  
我看着这几天记录下来的数据,极为迷惑不解。身旁的人陆陆续续也醒了过来,三三两两的开始弄早饭吃干粮。大家都不熟,自然也不会特意打招呼。
  
金武对我有些在意:“喂,夜不语兄弟。你脸色不太好看。”
  
我没理他,仍旧在记事本上写写画画,套用公式,计算个不停。无论自己算了多少次,结果都和第一次的一模一样。这就说明,答案是正确的。每看一次这结果,我的眉头就会皱紧一些。
  
“兄弟,喂,兄弟。你听到我说话了没?”金武张开喉咙使劲儿的冲着我大喊大叫。他的喊声将剩余的人都吓了一大跳。大伙儿停住吃喝忙碌,视线一时间全集中在了我和他身上。
  
我也被他的狮子吼给吵到了,怒瞪了他一眼:“你鬼叫什么?”
  
金武讪讪的笑了笑,脸凑到我的记事本前不停的瞧着:“你在本子上写些什么,哇靠,鬼画符一样,全都是数字和公式。你大学是理科啊?刚刚还看你在看日出,挺有闲情逸致的。”
  
“我说过,我在记录日出。”我没好气的说。
  
金武撇撇嘴:“我刚刚就问过,你记录日出在干嘛?”
  
我没理他,抬头冲着所有人说:“大家听我说。我要所有人都帮我一个忙。你们手机还有没有电?”

史辉、苗畅、徐目等人一愣,纷纷点头。
  
“那手机里装有离线地图的,举手。”我又问。
  
所有人都将手举了起来。这也是废话,都要进森林冒险了,谁会不在手机里装离线地图保险呢。
  
“把手机打开,用卫星定位。”我吩咐道。
  
折蓉蓉哼哼了两声:“手机早就没有信号了,这里也接收不到gps。”
  
“对啊。我的gps定位还在狗窝镇里。”笑笑说。
  
“我的也是。”剩下的人纷纷都在议论:“gps停在了最后接受到信息的地方,根本没办法定位嘛。”
  
我低头,也打开了自己的离线地图。只见红色的图钉,死死的钉在狗窝镇的一条街道中。这令我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大家把所有的手机,都摆在一起。”我心跳有些加速。
  
虽然有些不解,但他们还是听了自己的吩咐。九个人的手机,围拢成一圈,暴露在全部人的视线下。
  
“喂,夜不语,你在搞什么。我有点不懂啊,解释解释。”姜易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不耐烦的抱怨道。
  
折蓉蓉、金武、史辉和苗畅看了几眼,似乎发现了什么,突然浑身一震。
  
“奇怪了,我们九个人的卫星地图的定位,虽然有些偏差。但总体都凝固在了狗窝镇的西街。”史辉说。
  
苗畅点头:“不错,误差不足五十米。属于gps定位的正常误差值。这是怎么回事?离线地图一般会将定位点留在最后失去gps信号的地方才对。我们明明是在县道307附近,走入森林后才找不到讯号的。定位停留的地方,在县道附近才对,怎么可能居然刷新了?”
  
相对于他们的震惊,我则是艰难的吞下一口唾沫,又吩咐道:“把你们所在位置的经纬度调出来看看。”
  
大家手忙脚乱的调出经纬度,和周围的人做对比。
  
“你们看看我手上的坐标范围,看看你们是不是都在里边?”我将记事本立起来,展露给所有人。
  
每个人都仔细的看着我记事本上的两个坐标范围,最终确认,自己都在范围值内。
  
“夜不语先生,你到底想要我们知道什么?”笑笑甜而带着疑惑的对我笑着问。
  
我的声音微微一停顿,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其实gps的信号一直都没有断过,地图从来就没有丢失过我们的位置坐标呢?”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再次惊呆了。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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