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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谋

    响马有一个特点,不论遇到什么事,浪漫的也好,烦恼的也好,悲痛的也好,古怪的也好,都不会耽误他白天的工作。

    洞 穴(9)

    次日,他把手头的设计都完成了,叫“快递公司”送走。

    匆匆吃了晚饭,他接到一个电话,是第n个女友打来的。

    n是一个很林黛玉的女人,她当然不知道响马还有abcd一系列女朋友。她说:“我要去见你。”

    “你别来了。”

    “怎么了嘛?有女孩子啊?”她酸酸地说。

    “别胡说。”

    “那你为什么不想见我?”

    “我遇到一点事,得解决一下。”

    响马一边说一边在脑袋里把这个n和梦游中的那个女人的头像叠放在一起,他发现码子差大了。

    他又把opqrst等等女朋友都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型号都不对。

    越这样他越害怕。

    他觉得这个荒草中的诡怪女人非常深邃。她总是笑笑的。他永远看不清她的脸,永远看不清她眼睛后面的那双眼睛。

    “什么事呀?”

    “你帮不上忙。”

    “那可不一定啊。”

    “哎,我还真得求你帮忙。”

    “说吧。”

    “过几天我再找你。”

    “好吧。”n有点扫兴:“那你睡吧。晚安。”

    “晚安。”

    响马放下电话,看了看他那凌乱的床铺,他知道,今夜他肯定还是睡不着。

    一是他心思乱。不挖出那个女人的秘密,他的心就会一直放不下来,整天在胸腔里提留着,悠来荡去。也许,这件事他一辈子都整不明白。

    二是他不敢睡。他怕他一睡着,就会被那个神秘的力量吸出去,走进那深不可测的黑暗中……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我不睡觉,她会不会有办法,让我走出去呢?他希望这样,因为他清醒着就可以看到真相。

    突然,他想到,那还不如假装梦游,出去看能不能看见那个女人!

    想到这里,他的心猛跳起来。

    石英钟一点点移动。夜越来越深,响马的心跳得越来越厉害。

    窗外的月亮似乎洞察人间一切的秘密,它从云朵后面闪出苍白的脸庞,它要看一看结果。风刮起来,似乎在预告什么。

    零点终于到了。

    响马慢慢打开房门,他觉得今天门锁的声音特别响。

    关好门,他走出去。

    小区里没有一个人,那些高高的草都在看着他。今夜,他无比孤独。

    他直挺挺地走向小区的大门。

    他感到自己的行为很恐怖。他感到自己很恐怖。一个人如果感到自己恐怖,那就没救了。

    他感到不但自己梦游有人操纵,就是现在这样假装梦游都有人操纵。

    为了谜底,这个胆子本来不大的人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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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他的衣服撩起来,他感到彻骨地冷。

    他是逆风而行,风似乎都在阻挠他。

    他一意孤行,继续朝前走。

    远远地,他看见了那个新换的矮个子保安。他在风中踟躇,不停地用双手捂耳朵。

    响马走过他的时候,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他能感觉到那个保安在用诧异的眼光望着自己。

    他一直走出大门,站在小区外的马路上,向那片荒草地望去。

    那里很黑暗。荒草摇曳,似乎是一些寂寞了亿万斯年的野鬼,在叫唤他走过去。

    这片荒草地,他太熟悉了,他无数次在半夜里看见它,并且走进去。可是,现在不见那个女人,荒地上空只有一些蝙蝠在飞。

    他站在马路上直僵僵地等待,心情复杂极了。他不是在等待哪个情人,他不是等待远方的书信,他不是等待一个机会,他是在等待一个目的不详的恐怖女人。

    半个钟头过去了,荒地里始终没有露出一个脑袋。

    他感到自己有点傻。

    那是一个梦,现在他却来现实中寻找梦中的情节,不可笑吗?也许一切都是那个黄减在杜撰,都是他在捣鬼。

    一个为自己制造塑料替身的人本身就有问题。

    可是,他怎么能说出响马哪一天做了什么梦呢?难道他不但能钻进自己的房子,还能钻进自己的大脑?

    不论怎么说,目前最可怕的就是他——黄减。

    “你现在是梦游还是在散步?”

    有人说话。

    响马惊了一下,四下张望,判定那声音来自荒草中。

    “你是谁?”

    “黄减。”

    响马猛地抖了一下,他仿佛看见那荒草中躺着一具塑料人。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我知道你会来。”

    “你出来。”

    “小点声!你进来。”

    响马犹豫着,没有迈步。

    “你别怕,我不会害你。”

    响马想了想,终于慢吞吞地走向荒草丛。

    果然有一个黑影在草丛里端坐着,正是那个两个眼珠离得很远的人,他还穿着一身保安制服,不过已经很脏了。荒草高过了他的头颅。

    “你是不是在梦游?”他又低低地问响马。

    “应该不是。”响马站在他前面,说,“因为我知道自己一直没有睡觉。”

    “那你是想见她?……”

    “是。”响马心里说:可是,我却见到了你!

    “你这样做是徒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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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你只有在梦游的时候才能见到她。她不在这个层面。”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替你分析,你不信就算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响马突然警觉地问。

    “我在等一个女人。”接着,他强调了一句:“我在等我的女人。”

    响马觉得他太可疑了,哪个女子会到这里和他幽会呢?除非那个女子梦游……

    “你……等吧,我回去了。”响马说完,转身就走。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是一条虫子。

    “你等一下!”黄减在后面压着声音对他喊。

    他猛地停下来。

    荒草已经把黄减挡住了,支离破碎的黄减轻声对他说:“你知不知道,这一带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

    “有个男人失踪了,他是这个小区的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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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邂逅

    响马依然不敢睡。

    他怕。他知道,只要一睡着,他的大脑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躯体了,就会被那个神秘女人勾出去,再一次经历那反反复复的恐怖情节……

    他不能对任何熟人说起这件事,他担心大家把他当成精神病。以前,他一听说谁梦游就觉得谁精神有问题。

    而他不可能永远不睡觉。

    这天晚上,响马睡觉之前,用钥匙把门反锁了。

    然后,他又在床前的地板上摆放了很多空瓶子,如果不开灯,就是他醒着,想走出卧室,都会把瓶子碰倒。

    他想,假如他再梦游,下地的时候一定绕不过这些瓶子,到时候,瓶子“乒乒乓乓”地倒下,他就会被惊醒。

    最可笑的是,最后,他用一根粗绳子把自己绑在了床上,绑得很结实,即使是天亮了,他想解开那些绳子都很难。

    这下他放心了。他在绳子的束缚下,渐渐睡着了。

    半夜时分,在朦朦胧胧中,他又一次走出家门,走向户外……他的心里极其恐怖,却控制不住双腿。

    那些纸灯笼还是惨白地亮着,显得有几分困倦。

    他直撅撅地走到大门口,又看见了那个矮个子保安,他这一次坐在值班室里的凳子上打盹,没有看响马。响马多希望他站起来,把自己拦住啊,可是,他似乎被收买了,头都不抬。

    响马走过他,一直走出了小区。

    荒草丛中,出现了一个黑影。正是她。

    响马甚至都看见了她的牙齿在暧昧的月光下闪着惨白的光。风吹草动,她的身子似乎和草一起晃动着。她在朝响马摆手:“过来,你过来!”

    这个场景,响马太熟悉了,却身不由己地朝她走过去。

    她还像从前那样,转身朝荒草深处走。响马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她的长发一直没有剪,只是她的衣服好像换了,原来她总穿一件红色有黑色花纹的衣服,现在她穿一身白,更加鬼魅。

    快秋天了,有的草已经失去了水分,只剩下柴质,干硬,他不小心,胳膊被刮了一下,很疼,他觉得应该是出血了,伸手一摸,果然有湿乎乎的液体。

    他顾不上管那么多,紧紧追随那个女人的步伐。

    走了很远,又来到了那个山腰,又看见了那个山洞。他不长记性,仍然对那个山洞满怀期望。

    那个女子笑笑地朝里指了指,然后一闪身就进去了。

    响马也跟她走了进去……

    响马第一次看见人莋爱那一年,只有15岁,在初级中学读二年级。除了画画,他对其他功课毫无兴趣,经常逃学。

    他读书的学校在城郊,挨着一望无际的田野。那所学校的高墙外面,有几十孔相通的地道,是备战用的。响马逃学的时候,担心被老师、家长、或者认识的人发现,就藏在地道里面。

    一次, 他背着干瘪的书包刚刚钻进那个地道,就听见洞里有呻吟的声音,是个女人。

    响马被吓了一跳,急忙闪身,悄悄探出脑袋观望,全身像通了电——一男一女,在相连的另一个更深的洞里,颠鸾倒凤,难解难分。那个女人像狗一样呜呜地叫着,不知是幸福还是痛苦。

    这是响马生平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突然如饥似渴。

    女的一直在叫,那男人不语,只是努力在做着让那女人叫的事。

    响马觉得那场面很美,他们都没有穿衣服,他们的衣服都扒了下来,扔在了洞口。响马感到那花花绿绿的套在人体之外的衣服无比虚伪。

    他们的肤色一黑一白。男的白,女的黑,互相衬托。

    男人为天,天在动。

    女人为地,地在动。

    天地在动宇宙在动,动得极有规律,极有节奏,令人感到什么是生生不息,什么是物质不灭。

    人类的所有动作都有意识,有目的,比如木工拉锯是为了做木器,人上班是为了挣工资,行人走路是为了去另一个地方。

    而这两个人,他们不需要报酬,不需要达到,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劳累,不计较得失,他们的运动完全来自于一种原始的激情,一种自然的灵动,因此,这种单纯如水的运动是最美好的,最玄妙的,最神秘的,最永恒的。

    过了好久,他们两个人才穿好衣服,小声说了一阵子话,离开了。他们一直不知道旁边埋伏着一个未成年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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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后,响马判断,他们不像是一对拍拖的恋人,因为他们的年龄都有三四十岁了。也不像是一对夫妻,如果是,他们不会跑到这么潮湿的地方莋爱。

    偷情?响马立即感到丑陋了。

    他从燥热中冷静下来,双手支腮,望着远方那个勉强都可以称为夕阳了的东西,发呆。他突然想呕吐。

    美与丑只差一步。

    他默默地想,刚才的一幕到底是美还是丑?如果是美,那么为什么如此脆弱?如果是丑,那么为什么如此生动?终于得不到答案。

    这是一个少年的思考。后来,他发现很多人都是思考。

    一个西方的文学大师这样结论:

    有一种行为,

    它是最美的,

    也是最丑的,

    至少有一点可以说清楚,

    它是永远无法替代的。

    这个大师的结论不比响马少年时代的思考高明多少。

    从那以后,山洞对响马充满了诱惑。

    那个女人又不见了。

    响马突然后悔他忘了睡觉之前在口袋里放一个打火机。

    “喂。”

    每次都这样,她在他叫第三声的时候回应。

    “喂!喂!”

    响马一次全喊出来了。

    “告诉我……”那个女人的声音在响马的背后出现了!“你,最怕什么?”

    响马突然转过身,盯着黑暗中的这张脸,半天才说:“咱们曾经多次一起来到这个山洞,对吧?”

    黑暗中的人不语。

    响马继续说:“我们也算是熟人了,对吧?”

    黑暗中的人还是不语。

    “那么,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她终于说话了:“你可以随便问,只是不能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不会告诉你。这个问题是炸弹,你不知道它埋在哪里。如果你不撞上,那算你运气。如果你撞上,那你就倒霉了。”

    响马犹豫起来。

    她在黑暗中笑起来:“怕什么?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问题,你不会那么倒霉,大胆问吧。”

    响马盯着那张黑糊糊的脸,突然问:“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是在……梦游?”

    那个女人猛地嚎叫起来,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同时她愤怒地伸手抓过来:“就是这个问题不许你问!”

    响马打了个激灵,一下就醒了。

    他抬头借着月光看了看,身上的绳子捆得结结实实,地上的瓶子也没有一个倒下,而房间的门也锁着……

    这是怎么回事?

    做梦?

    他突然感到胳膊有点疼,伸出来一看,一条长长的口子,有血迹,这就是他跟个女人走在荒草中刮的啊!

    他的心一下就掉进了深渊。

    他是怎么解开了身上一重重的绳子,避开那些密匝匝的空瓶子,打开反锁的门,走出去的啊?

    他又是怎么摸回家门,把门锁上,再绕开那些玻璃瓶子,爬上床,重新把那些绳子绑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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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之约

    响马经常站在窗前朝外眺望。

    对面是一栋方方正正的楼房。

    无数黑洞洞的窗子,很规则地排列,中间厚厚地隔着,绝不通融。那些窗子终日死寂无声。

    响马盼望走出一个人来,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他或她悠悠地坐在阳台上,望着响马,正常地笑一笑,或者抬头看一看天。

    然而,响马终于没见一个人出来。他甚至怀疑那是一栋被遗弃的楼房。

    一天,有个孩子,一个小小的孩子,终于在一个午后从阳台上露了一下头,又缩了回去。于是,响马知道那里面有人,而且有孩子。

    他担心起来,一个孩子怎么能呆在那样一栋古怪的楼房里呢?童心会发霉的。

    满世界的阳光很灿烂,却照不透那一窗窗黑洞。响马觉得它们有点像梦中的山洞。

    于是,他就画了一幅画,叫《对面的楼房》。

    刚刚画完,他就看见有一张纸条出现在门缝下。他捡起来,打开,看见寥寥几个字:请你到飞天小区22号楼2门202室来一趟,好不好?落款是:陌生的朋友。

    22号楼就是响马经常观望的对面的那栋楼。多巧啊。

    人总是感叹:这个地方没劲,而在那个地方生活的一段时光才回味无穷。可是,当他真的再次生活到“那个地方”,又会感到同样没意思,反而会再次思念他离开的“这个地方。”

    人也总是感叹:如今的日子无聊,而过去的岁月才是美好的,难忘的。过去的不可复得,于是,只好寄希望于未来。可是,当他真的走进了未来,却又觉得乏味,回首曾抱怨过的日子,发觉竟是那样令人怀念……

    存在总是无奈,我们在憧憬和缅怀中度日,盼望奇迹。

    响马觉得奇迹来了。

    他拾掇了一下,立即下了楼。

    与往日相比,太阳第一次变了样。空气也第一次清新了许多。碰见小区里的人,响马感到他们的面孔也第一次亲切了许多。

    这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呢?

    他摆上了两杯红酒,正等着馈赠友谊?她捧出了纯洁,正等着奉献爱情?他是恩人,要赐予响马地位和声誉?他是仇人,要与响马进行殊死的搏斗?她是年迈的老人,要降临博大的母爱?她是幼小的孩子,要索取成人的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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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马的思绪在未知的领域尽情飞翔,呆板的生命里有了一丝流动。

    他来到那栋楼的背后,走进去,经过一段幽暗的窄仄的楼梯,站在202室的门前,用手揿门铃。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个女性。她的笔体很柔软,那是男人的手模仿不出来的。

    没有人出来。

    他又揿了揿,还是没有人出来。

    他想那个猫眼里一定有个人在窥视他。他不急不噪,又揿了揿,还是没有人。

    他忽然感到自己被玩弄了!

    离开的时候,走下几阶楼梯,他又回头看了看,那扇门依然板着脸,无声无息。

    这天夜里,响马没有开灯,他站在窗前,透过窗帘缝隙,朝22楼张望。

    他用眼睛找到了那个神秘的202室,里面漆黑,没有灯光,而且还挡着窗帘。

    那个人是不是也在窗帘的缝隙偷偷观望响马呢?他不敢确定。他把目光收回来,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再看。

    他忽然觉得这个邀约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恐怖事件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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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善良的女人

    n又打电话来了。

    响马觉得请她帮忙的时候到了。

    “响马,最近你怎么了?为什么总躲避我?”

    “总共才一次。我真的遇到了一点麻烦事。”

    n停了停,突然问:“你们小区是不是有个男人失踪了?”

    “你听谁说的?”

    “报纸。”

    “我一周前就听说了。”

    “那就是两个了?”

    “什么意思?”

    “报上说这个男人是三天前失踪的呀!”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跟你有没有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你最近怎么总是怪怪的?”

    “如果你是男的,我早就对你说了,我是不想让你受惊吓。”

    “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更害怕。”

    “你来一趟吧,我讲给你。”

    “你现在就说。”

    “不,我要当面对你讲。”

    n犹豫了一下,说:“好吧,你等我。”

    晚上,n来了。

    n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身体很不好,脸色总是显得有些苍白。不过,她的胆子似乎比较大。

    响马把自己最近经历的这些恐怖事件都对她讲了,竹筒倒豆子。她的眼睛闪着惶恐的光,不停地看响马的左右眼。

    响马说:“我说我不告诉你,你非要听!”

    “我……”

    “你怎么了?”

    “我在想……”

    “你到底怎么了?”

    “我在想,你现在是不是在梦游,是不是在说梦话……”

    “别添乱了。”

    “响马……”n低头沉思了一下,继续观察响马的左右眼,说:“我觉得,一个人不能长时间离群索居……”

    “什么意思?”

    “你最好出去找个工作,业余时间再搞点设计,赚点外快。经常接触一下人群,那样会好一些。”

    “我比任何人都正常。”

    “可是……”

    “现在,你得帮我一个忙。”

    “……你说。”

    “你跟我住几天。”

    “干什么?”

    “假如你发现我半夜走出了这个房间,你就跟着我出去,千万不要惊醒我……”

    “不,我怕!”

    “我又不会害你!”

    n缩紧肩膀听下文。

    “我每次梦游都会见到那个恐怖的女人,她领我去一个山洞。你跟着我们,看看那到底是什么地方。然后,你悄悄跟着她,弄清她去了什么地方。”

    “我不敢!那样会把我吓疯的!”

    “我必须探明她的底细,不然,日后你可能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唉,你不帮我,那就没有人能帮我了。”

    响马有些悲观,仰躺在沙发上,叹气。

    n轻轻拉起响马的手,静静看他的脸。最近,他显得十分憔悴。她有些心疼,说:“响马,你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呢?”

    “我哪知道啊。”

    “你说,那两个失踪的男人是不是也被她带进了那个……山洞?”

    响马被这个猜测吓得一哆嗦。

    “也许,你说出你最怕什么,她就不再纠缠你了。”

    “我不敢说……”

    “你到底最怕什么啊?”

    “我对谁都不会说的。”响马看着n,眼光突然戒备起来。

    n想了想,突然说:“响马,我帮你。”

    “真的?”

    “真的。在我原来的想像中,男人很强大,很暴烈。自从跟你在一起,我才发现其实很多时候男人比女人更软弱。”

    响马一下把她搂进怀里。他发现她这时候已经开始抖了。

    “你记着,千万要注意隐蔽,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我记着。”

    n陪着响马过夜。

    他们没有莋爱。

    n甚至都没有脱衣服。

    两个人严阵以待。

    关了灯后,n把头靠近响马,小声说:“响马,我害怕……”

    “不怕。”响马也小声说。

    “今夜……你会梦游吗?”

    洞 穴(13)

    “我哪知道啊。”

    静了一阵子,她又小声说:“假如你半夜上厕所,千万提前跟我说一声,别吓着我。”

    “我尽量不上厕所。”

    又静了一阵子,她又说:“假如半夜你出去,即使你不让我跟着你,我也不敢一个人呆在这房子里。”

    “你在房子里怕什么?”

    “万一你说的那个黄减爬进来呢?”

    隔一阵子n就小声说几句什么,无非是“外面是什么声音”“你攥紧我的手啊”“你是不是已经睡着了”之类。

    后来,响马实在太困了,n的声音就变成了糨糊,他听不清字节了。

    随着响马朝梦乡里越陷越深,n的耳语变得像抽象画一样破碎支离,越来越荒诞:“你别先睡啊~~睡觉危险~~她现身了~~她就是我~~我怕~~你不能怕~~你怕我吗~~”

    大约半夜的时候,响马被什么惊醒了。

    窗外好像有一只猫在叫,那声音低下,狭长,丑陋,孤单,鬼祟。

    响马翻了一下身,看见一双像猫一样的眼睛,闪着绿幽幽的光。这双诡秘的眼睛离他太近了,他的魂差点飞了。

    是n!

    她一直没睡,她在暗暗观察响马。

    “我醒了,你别怕啊。”响马说。

    n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他,突然说:“告诉我,你最怕什么?”

    响马猛抖了一下。这句话他太熟悉了!

    身边的这个人是谁?

    难道操纵自己梦游的人就是她?n?

    “你要……干什么!”响马颤颤地问。

    n“嘿嘿嘿”地笑起来:“我只是想问问,你最怕什么?”

    “你可别吓我,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睡着了呢。”

    “别撒谎了,你是以为,我就是那个梦中的女人,对吗?”

    响马不知说什么好,他越来越觉得她可疑了!

    “我不是。”她又说。

    响马愣愣地看着她,不说话。

    她继续说:“我是你的女人。”

    接着,n好像怕吓着响马一样,试探着钻进响马的怀,把他慢慢抱紧。

    然而,深夜里那猫一样绿幽幽的眼光,却在响马心中留下了一道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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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历

    第二天,n坐989去上班了。

    她在一家it公司当文秘,上班要第一个到,下班要最后一个走,因为她拿着钥匙。她的工作无非是接电话,接待客户,外联等等,反正杂七杂八的事一大堆。

    她走的时候,对响马说,晚上她回来。

    响马透过窗子看着她的背影。

    她穿一件米黄色风衣,黑色短靴,头发长长的,但是缺乏光泽。她的身材很不错,看背影,还有几分俊朗。

    她走着走着,突然回过头,朝响马的窗子望过来。

    响马吓得一缩头。

    她好像没有看见响马的眼睛——前面说过,从外面看楼房的窗户,是一个黑洞洞——她回过头,继续朝前走。

    响马继续看。

    他在对比n和那个恐怖的梦中女子的背影,越对比他越觉得像。

    n终于出了小区的门,一拐,不见了。

    响马倚在窗前,呆呆地想,难道自己是引狼入室?

    趁着太阳刚刚升起来,他开始回忆。

    一年前,朋友阿2找到响马,开口就说:“响马,我小姨子爱上你了。”

    “你想和我攀亲戚呀?”

    阿2说:“你还没我富呢,我攀你干什么?”

    后来,响马知道阿2说的是真话。

    他小姨子就是n,23岁,据说心高气傲,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看上哪个男人,她说她见过的男人都肮脏,她要找一个像风一样清爽的男人。

    一次, 阿2家举行一个party,响马去参加了。那次,n也在。

    以前,她就在阿2家看过响马的绘画作品,一直很仰慕。那天,在party上,她一直坐在暗处静静观望响马,她被响马身上的美术气质深深打动了。

    她半遮半掩地向姐姐吐露了这个心事。

    而阿2对响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响马都想不起那个party都有哪些人了,更没注意n长的什么样子。

    当时,阿2的神态有点异样,他说:“你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也将是最后一个。”

    响马瞪大了眼睛,莫名其妙感到了压力。

    “希望你能……好好待她。”阿2的声调更低。

    “她怎么了?”

    “癌。医生说,她顶多能活6个月。”

    “可是,你知道我有女朋友……”

    “我当然知道你有女朋友,而且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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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你难道不能把你那些庸俗的爱情暂停一段时间吗?……陪她半年。现在,她已经离死亡越来越近了!”

    “她知道她的病吗?”

    “不知道。”

    响马想了想,说:“你放心吧,我会把她当妹妹一样对待的。”

    “不能当成妹妹。”

    响马更正了一下:“我会尽全力扮演好她的恋人的。”

    当时,和响马来往密切的女孩是b。

    b开了一个花店,响马当时就去了她的花店,对她说了实情。b说:“你好好爱她一次吧,我不会怪你。”


后来,阿2终于找了一个机会,把n介绍给了响马,然后他就找个借口离开了。

    n长得不漂亮,并且脸色一点不红润。那是在一个酒吧,响马和她聊了两个多小时。为了让她尽早得到一个男人的爱,响马过早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全身都哆嗦了一下,轻声轻气地问响马:“你真喜欢我吗?”

    “真的。”

    她也握紧了响马的手,说:“那我们就这样在一起,永远不变卦,好不好?”

    响马的鼻子一酸,说:“永远不变卦。”

    “我就怕找到一个不守信的男人。假如有一天,我被我爱的男人抛弃了,我会死的。”

    响马抱紧她,一边抚摩她那毫无光泽的长发,一边说:“你太纯情了,任何男人都不忍心那样对待你的。”

    n喜欢看月亮,响马经常陪她一起站在高高的立交桥上,看月亮。其实,响马对此毫无兴趣,却做出很有兴趣的样子。

    自从n跟响马在一起,她的脸上渐渐有了点健康的润泽,双眸也有了光彩。

    她经常依偎在响马的怀中,对着月亮憧憬——结婚的时候,做两个月亮窗,做一个月亮门……

    一个月过去了。

    两个月过去了。

    三个月过去了……

    阿2这时候已经和太太移民加拿大。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和响马经常在网上通过msn联络,时间长了,联络也断了。响马听说,他们在多伦多贷款买了一个三层小楼,他们每时每刻都在为还债奔忙,根本没有时间跟大陆联系。

    半年过去了。

    n竟然没有死。

    又过了一个月,响马的女友b来到了飞天小区——响马对她说过,n只有半年的寿命。

    b和响马吵起来,她认为响马在欺骗她。

    响马正在跟b辩解,却猛然听见传来敲门声。是n来了!

    两个人的舌战陡然停止了。

    响马慌乱地把b推进了另一个房间,然后他为n打开门。

    “你怎么这么慢?”

    “我在刮胡子。”

    n放下包,抱住响马:“你看看,我变没变样子?”

    “文眉了?”

    “漂亮吗?”

    “漂亮。”

    “那你吻我啊。”

    响马朝b藏身的房间瞟了瞟,这些话b听得一清二楚。然后,他捧过n的下颏,亲了一下。

    那天,n跟响马腻了两个小时还没有走的意思。当时,天已经冷了,还没有供暖。而b穿得非常薄,那个房间里又没有衣服,没有被子,不知她冻成了什么样子……

    b屏声敛气,始终没有弄出一点声响。

    响马就在女友的监听下,跟另一个女人缠绵,直到夜深人静。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响马试探着问。这时候,他已经跟n上过床了。

    “好吧。”n竟然很爽快。

    响马长出一口气。

    下了楼,响马打个车,一直把n送到电影厂大门口。他只知道她家住在这个大院里,但从来没有去过她家。

    她说:“响马,你回去吧。”

    “好,再见。”响马说。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又停住了,慢慢返回来,在月光下对响马说:“响马,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唉,算了。”

    她再次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回头挥手:“你回去吧,再见。”

    响马的心不落底,追上去,把她拉住:“你刚才想问什么?”

    她静静地看着响马,突然说:“刚才躲在你房子里的那个人是谁?”

    响马一下就呆住了。

    n不再说什么,低头急匆匆地走了。

    后来,她再也没有问起过这件事。

    ……b因为n跟响马一直争吵不休。最后,她终于遇到一个有北京户口的有钱男人,把响马踹了。

    n奇迹般地活下来。

    响马不可能娶她,他多少次想对她讲明真相,却一直开不了口。他担心她会一下子垮掉。他一直认为是爱情在支撑她活着……

    响马就在这样矛盾的心态中度日如年。

    此时,响马忽然有了一个令自己毛骨悚然的猜想:这个n是不是半年前就死了呢?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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