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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湘西往事》,南派三叔新作

引子



我爷爷和我讲往事,总是避重就轻,其实和普通家庭一样,长辈和你讲的故事,他亲口说的是一个版本,他身后,旁人唏嘘的,是另一个版本。

两个版本混起来,才可能是真相。

我还记得,我爷爷身后办白事,奶奶时而镇定,时而又悲伤难耐,守夜的时候,断断续续地和我们几个晚辈说了很多,奶奶说的这些事,和爷爷笔记里写的,还有他平日里讲的故事,有很大的不同。



也不可说不同。或者应该说,奶奶说的那些事情,让老九门更像是人而不是话本小说中的人物。



爷爷嘴里,多是九门叱咤风云的故事,年少时如何起事,张启山和二月红长沙初见,揭开了长沙九门最盛的时代,老六入湘,阿四拜二,九五主事……爷爷内心中希望他记得的九门,是长沙烟火气中的传奇,而不是时代洪流中,身不由己的那一群疲惫不堪的当事者。



我开始了解九门,因为上面说的原因,初而是一截一截的片段,不是一个个完整的故事,这些片段相对独立,我们无法窥得片段与片段之间发生的事情,但借由那些细碎的往事碎屑,我开始了漫长地拼贴。

久而久之,老九门那个时代的气息,从这些碎片中扑面而来。我不由心驰神往,毫无疑问,那是一个浪漫主义泛滥的时代,也是一个欲望深重、身不由己的时代。



人这种东西,在任何一个时代,如能以浪漫主义面对自己的命运,不管结局如何,都应该是幸运的。

望你们也能感受到,我所感受到的一切。





第一章


张启山和八十二寨的缘分,是起于二月红和大土司的一段缘分。

当年,二月红隐没于苗寨之中,躲避追杀,和齐铁嘴两个人因为偶然的原因,被逼进入大土司的送葬队伍,去送葬她夭折的幼子。

当时寨子里的护法,已经准备在路途进入鬼谷之后,由随从的武夫杀死汉人脚夫,并且挖出大土司的双眼,将其分尸在死人谷深处,谎称是幼子尸变索命。



大土司当时已经万念俱灰,谁也没有想到,脚夫中会有长沙老九门的二八两位,在芦苇荡二月红杀光了所有叛变的随从,并把大土司安全带回了寨子。

当时大土司已经萌生了爱意,无奈二爷刚刚丧妻,难以动情,两个人的情感就此耽搁,结果一错过,就再无可能。后来尹新月带张大佛爷,由二月红引荐也避入苗寨,从此开始了和八十二寨的缘分。



此乃这个故事的前世今生,事情一晃过去多年,长沙会战血染湘江,老九门众大多战死,日本人逼吴老狗用自己的狗趟雷区排雷,吴老狗由此将日本人引入雷坑,准备以身死报仇,不料自己养的群狗在头狗的带领下,全部扑倒他身上,在地雷连环爆炸的瞬间,保全了他的性命。



而张启山在一次战役中,遁入了山中,和八十二寨一起对日军继续展开激战,但当时的湖南已经是抗日战争的核心,战线拉的非常长,所以这个故事发生的历史环境和地理位置都十分特别。发生在两次大会战中间短暂的平静岁月,涉及的区域几乎遍布湖南。



八十二寨中有三到四个寨子,属于大土司的管理之下,虽然这已经是管了十几座山,但八十二寨子一共还有有七个土司,三十六个祭司……十分复杂。



当时也纷争不断,日本特务多次渗透,进行瓦解,希望获得八十二寨里一部分人的支持,从而断掉整个湖南犹如毛细血管一样复杂的情报线和补给线。

当时这项斗争的关键人物,是一个老人,我们这里没有办法直呼其名,可以称为八十二寨子中的最高领袖。他有一个称呼,在苗族神话里地位非常高,虽然他并不实际管理事务,但在八十二寨之中,拥有绝对的最高权力。



为了获得他的支持,传说张启山和这个领袖,在密室中相谈了三天,在其中,他们达成了一个约定,而张启山在约定之后,率众入山,进去了两个月之久。



后人传言张启山为这个领袖,在山中做了一件事情,从而得到了八十二寨的全力支持。但没有人知道这个约定是什么。这个故事淹没在一众老九门绚丽的民国传奇之中,根本没有人知道它有多么的重要,它应该是整个老九门历史拼图中最重要的一块。



这里有几个细节,在张启山进山之前,领袖已经几乎双目失明,因为没有人记录年龄,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个领袖的年纪有多大,但有人说过:没有见过比这个老人更老的人了。



这是其一,更奇怪的是,这个老人是不睡觉的,每到晚上的时候,领袖就会面对深山坐下,用失明的双目看着那座山,一直看到日头出来。



年复一年,没有人见他睡过觉,他的这种举动,被人认为是在等人。他似乎一直在等一个从深山中出来的人。这个举动估计应该已经持续超过五十年了。

加上张启山进山,这故事似乎和等待是有关系的。是不是他觉得自己时日无多,要让张启山进山帮他寻找什么。



而在我调查的结果中,事情却变得有些诡异,因为在张启山出来之后,老人开始闭门不出。而张启山派人守在领袖的门口,这件事情还在寨子里流传了张启山夺权要控制寨子的传闻。



村里的孩子非常调皮,没有听从管教,就去偷看,还真有小孩子绕过守卫,到了窗口,就看到领袖的房间里,完全没有任何的灯光,只能由月光,看到有一个巨大的土堆,堆在房子的中间。那土堆中有东西在动。



这些土的颜色不是寨子附近的土,带着一种奇怪的青灰色。



苗族有土姑娘的传说,传说有女子浑身赤裸,但是只生活在泥土里,以裸尸的面目出现,勾引沿途的货郎,拖入土中,吸食血肉。湘西有泥石流中,有记载冲出腐烂的女尸,但是腹中都是人的指甲,这些一般会被认为遇难的村姑,但也有人说,有一些是因为山体坍塌,被碎石裹死的土姑娘。



于是寨子里开始传言,领袖的房间里,抓了一只土姑娘。一个月之后,领袖从房间里出来,那土堆就消失不见了。张启山也由此成为了上宾。



张启山到底为领袖做了一件什么事情,山中有什么,那些土又是什么来历?我是从当地县志中的一件事情,得到了启发,继而解开了整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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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湘西有一些县志的记录官,很是调皮,这里多来往客商,所以各地传闻很多,他们一一都记录在县志之中。多有阅读的乐趣。



往缅甸边境西江的某个寨群中,有一个叫十孔的寨子藏有一种草药,名字叫换草尸,换草尸有横根和竖根两种种类,吃了可以在怀胎的三个月里,随意改变婴儿的性别。

十孔是个非常神秘的寨子,几乎不和外面通婚,近亲结婚十分严重,早年间几乎就是靠贩卖这种草药维生。换草尸比较罕见,要进到深山才能采到,由专门的药师进行调制,传女不传男,当地人男女人口比例几乎一比一,似乎印证了它的功效。



这种精准到可怕的性别比例,后来据说是因为一个可怕的“骗局”而来,换草尸就像是当地一种约定俗成的骗局,事实上,当男女人口比例失调的时候,为了维持换草尸的神药的神话,当地人会在夜晚用酒溺死婴儿,重新达成性别的平衡。



识破这个骗局的是因为一个官吏对于“失去的两年的”的刨根问底。这个官吏发现十孔的孩童年龄结构,一个家庭经常会出现相隔3到4岁的孩子,而当地人大多不采取避孕措施,按道理孩子的岁数应该更近。



但却不是这样,这里有很多孩子之间相隔3到4岁,还有的相隔5到6岁,那个官吏就认为,在这些家庭大儿子和小儿子之间,还有一个孩子失踪了,甚至还有一些家庭,中间失踪了两个孩子。

这些个失踪的孩子去了哪里?官吏后来调查到,是被寨子中的鬼师,用烧酒直接溺死的,而且是在孩子生下来的当场。



据说用烧酒溺死的人,不会那么痛苦。



也有说寨中的男女平衡,就是换草尸的功效,因为单一的换草尸还没有用处,需要多种草药混合。这种药的配方十分神秘,世界上几乎只有几个人知道。而如果询问寨子里的人,妇女都表示对于这种药的作用十分信服。

换草尸起效的关键,是它一定可以使这一胎的性别,和头一胎相反,而当地夫妻一般只生育两胎,一男一女,就不再生产。



到底是溺婴的残忍陋习,还是神药,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确实的定论。



另一方面,十孔溺婴的尸体证据,从来没有找到过,据传言的人说孩子的尸体都要带到深山之中,交给山娘娘照顾。



这个山娘娘,就和湘西的土姑娘传说十分相似,都是生活在土中的女性,县志的另外一个故事中,记录了在八十二寨子外的深山里,有一个土匪,杀人之后,就将人抛入一个天坑之中,尸体累积在一起。后来有一次他们被剿匪的追捕,也逃入天坑之中,就看到之前所有他们抛下的尸体,都被拖入了土中,血肉都被吸食干净了,知道这里竟然成了土姑娘的老巢。



而在尸体中,竟然有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婴,一身酒味,被他们救了上来。这个女婴他们一开始以为就是土姑娘的幼体,长大了是要吃人的,于是想等长大一点去城里卖了换钱,没想到越养女孩子越可爱,最后养出了感情。

那女孩子成年之后,极其漂亮,成了当地有名的花匪,继承了养父们的一身本事,残忍无比,杀人如麻,又天真烂漫。



后来那些土匪们分析,这个女孩子,应该是抛入山中的女婴尸体,可能是十孔中有人旅居到此,贩卖换草尸,将这个陋习也带了过来,小姑娘从小活跃,肺活量大,烧酒没有将其溺死,反而成就了她之后的好酒量。



女孩子长大之后,自然是要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于是带着匪帮的十三人,来到了十孔寨子中,不知道为何,杀光了十孔所有的人,最后将这个寨子整个烧了。



换草尸的传说后来演变成各种不同的版本,草药的名字也多种多样,在云贵川流传。但至今仍旧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一种这样的草药,还是民间的骗局。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在十孔中,到底知道了什么真相,做出了如此极端的事情。



之后女孩子到了湘西,以十三人的匪帮起家,打出了八十二寨子,这就是八十二寨子的由来。这是发生在六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这十三人的匪帮,就是八十二寨最开始的十三个土司,到了后来,后代兼并相伐,结构发生了多次改变。那个女孩子没有后代,而剩下的十二个人,都有后来传下来,到了这一代的最高领袖,就是那十二个人后代中,最后一个。



因为八十二寨子在湘西相对稳定,所以这个故事还是完整地记录了下来。除了这个故事之外,还有几个传说,和整个事情有关。一是,有土姑娘的地方,就会有换草尸长出来。第二就是,八十二寨的最高领袖,代代相传,在山中有供奉什么东西。这个神秘的东西只有八十二寨的最高领袖才有资格知道。



我当时听完这个,第一反应就是心里咯噔,我有一个直觉的想法,张启山进山,是和那个神秘的东西有关,而这个神秘的东西,和六百年前的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婴,也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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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我到达八十二寨调查这件事情,是在夏天,湘西出奇的闷热。八十二寨的说法早就没有了,土司也早就消失了,但连绵在山中的寨子还在。



我寻了很多个当地民俗学的学者,有些还写着湘西题材的报告文学,但都没有关于八十二寨那个瞎眼老人的故事,这在当地苗族几乎属于最高机密。

但是,在民间走访百岁老人,就会发现有一些老人,都记得苗寨中有这么一个人。我后来变换方向,往宗教和神话方向去探寻,发现八十二寨,有很大一部分在贵州境内。

这块区域比我想的要大很多。



而在贵州的部分,就有一个非常清晰的传说,讲的某些黑寨子里的宗教领袖,偷偷供奉山中的怪物,从而获得更长的寿命。而每一次得到怪物的允诺,则需要这个宗教领袖供奉身上的一样东西,通常都是眼睛,手指,或者一块血肉。



当年二月红护送大土司进入死人谷,据说就是一种将夭折的孩子,送给山神的仪式。孩子,也算是一种血肉。说明这个传说是有广泛的基础的。



那么八十二寨子的那个领袖,是否也和山里的山神怪物有所交换,他让张启山进山,是带去了什么祭品呢?又交换了什么出来呢?

结合所有的背景,我把《盗墓笔记》中,有一个我小时候非常喜欢看的故事挑了出来,这个故事是我爷爷平时当做寓言故事和我讲的。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名字叫叶福大,是一个军官。因为这个故事里有诸多细节,和我调查出来的八十二寨太过于相似,我一直怀疑这个故事和张启山有关,再到后来,胖子和我说,叶福大倒过来,不就是大佛爷么?我才恍然大悟,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一个故事了。



在这个故事里,苗寨的大土司,也就是现实中的最高领袖,确实希望叶福大将寨子中的一个孩子,带入深山,交给山中的山神,以换取苗寨的再五十年的安全。



传说在六百年前,从山中出来过一个少女,以一个少女的身份,体验了人间的情爱,但是那个少女其实不是人,在她四十多岁的时候,她就逐渐长成了另外一种生物。

在临走之前,她要求和她一起生活的人,每年都要提供人的血肉给她,让她可以在山中生活。否则,就会出山开始捕食寨人。同时,她允诺如果每年能得到供奉,则她会给予寨子的统治者更长的寿命。否则将会出现一年没有男婴,或者一年没有女婴这样的灾难性的杀婴事件。



据说在历史中,曾经有领袖反抗过,那几年,几乎所有的新生婴儿,都被怪物猎杀了。以至于所有人最后连提都不敢提这件事情。



到了六百年后,张启山进入寨子,听闻了这件事情,他听到寨子的领袖和他说了怪物的可怕。

这种食人山神的故事,让张启山认为过于食古不化,于是他和领袖约定,以后长生的福报,由张启山提供。而山中那个食人的山神,也应该改朝换代。



于是张启山带人进山,开始了对这个山神的狩猎。



张大佛爷猎神这种故事,对于我这种从小叛逆,认为人就不该守规矩的人来说,简直是爽快中的爽快。



这是何等的气魄,我小时候时常幻想自己骑着马进入深山,去猎一个山神。这也让我明白了,世间是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挑战的。



不好意思花了一些笔墨讲清楚了来龙去脉,如今接下来,就是我抄录张大佛爷猎神的整个故事。

爷爷每次大概要花两个晚上讲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里面有些细节,非常精彩,是不可多得的睡前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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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启山带进山的都是张家亲兵精锐,清一色的冲锋枪和德国造手枪。一人双马,按道理进山带骡子更稳妥一些,但骡子只能负重,如果要打猎,还是得靠短距离冲锋的能力。

湘西的山中有些地方有当年的官道,打仗打来打去,早就不见了踪迹,领袖送他们进山。他此时并不知道张启山是要去猎神的,只是将一个孩子交给了张启山。

“这是寨子里的新生儿。”领袖对他道,“我已经太老了,眼睛也早就奉献了出去,如今连年战乱,找不到进山祭神的路了,你帮我完成这件事情,我就会答应你的请求。”

张启山看着那个孩子,是一个小男孩,有着当地人特有的深邃五官,长大了应该是一个英勇的苗族武士。
身后是孩子的父母,父亲的眼中满是麻木,对于八十二寨里的男人来说,这些年死太多人了,无论是军阀混战,土司相伐还是抗击日寇,死亡和失去已经让人彻底麻木。但母亲心中的痛苦还是无法抑制,她不停地痛哭。

张启山点头,一行三十人,就开始往山中走去。从寨子往后山有一条捕猎小道,是猎户常走的,这条道要走上一周,才能进入真正的深山。

当时他的随行警卫官叫做张小鱼,他背着孩子,觉得十分别扭。走出去几公里,后面相送的队伍才停下来,慢慢看不见,张小鱼就问张启山:“将如此重要的祭神之事,交给我们这些外人来做,是否太过草率了,八十二寨那么相信我们么?”

“我打听过,以往随领袖进山的人,没有一个人出来的,每次都是一行人进山,只有领袖一个人出来,所以祭品可不仅是孩子。”张启山说道,“这一次我们逼领袖太紧了,估计领袖是想将我们也送入山神口中,他们没觉得我们能活着出去。”
“啊,这怎么能行,我们怎么能让他们得逞。”张小鱼道,“八十二寨和我们关系一直不错,怎么忽然间下这样的杀手。”

“这里环境太过恶劣,最近更是如此。人心善恶是激烈变化的,对错也因环境的改变而改变。最高领袖对于八十二寨的苗民,有着极大的责任,在他们的善恶面前,我们是可以被牺牲的。”
张启山看着面前的原始丛林,两座巨大的野山已经出现,中间的峡谷,叫做黑天门,过了这里后面就没有官道,行进的路线会非常复杂,只有最厉害的猎户,才会在里面狩猎。

过了这里,野兽就会多起来,但还没有到山神的区域。张小鱼做了个手势,四周警卫兵都开始打醒十二分的精神。

“也是。”随后,张小鱼拍了拍身后的婴儿,那孩子出发之前被灌了一点酒,现在睡得很香。可以预见醒了只要没有妈妈在身边,估计会嚎啕大哭一段时间,什么妖魔鬼怪都会被引过来吧。

“您觉得那个山神是什么?”他继续问张启山,张启山道:“只需要当它是猎物而已,这么多年来,你有见过比我们更凶残的东西么?”
这时候在张启山身后,就传来一个瑟瑟发抖的声音:“佛爷,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你不能轻敌啊,这东西可是活了600多年,期间肯定有不要命的猎户想要擒杀,都没有成功,说明这东西是经历了历史的考验的。”
“我最讨厌长寿的东西了。”张启山回头,就看到老八缩在队伍里面,手里拿着一把王八盒子。

“你可把枪收好了,别走火伤人。”张小鱼道。齐铁嘴嘿嘿一笑,把枪塞回兜里:“你放心,我出发之前已经算过,这一次是无惊无险,还有艳遇,说不定回到苗寨,就有苗女垂青,齐家就有后了。”
“你可知道苗家结亲,你得躺在竹床上,被他们家所有女眷,在身上用指甲掐出无数乌青。因为苗女跟了你,所有吃的苦,他们一并在结婚之前,就给你清算了。”张小鱼道。

“不会的不会的,我家的苗女,肯定心疼我,和我一起逃了去长沙。”齐铁嘴扶了扶眼镜,看着四周的大山:“这湘西到处都是养尸之地,佛爷,你说这山神,会不会就是山谷之中古墓里的老尸,生活在七窍玲珑土里。”

张启山也看着四周的大山没有回答,这风水格局诡谲多变,一座山正看侧看三四种解法,都各不相同,简直妖冶。
难怪湘西那么多诡异的故事。

一路继续往内,长话短说,过黑天门一周之后,马队已经走到了林子最密的地方,这些马都有灵性,勉力往前,在山谷中找路前进。实在遇到灌木密集的地方,它们就停下来,由开路兵下去开路。

忽然开路兵就回来,说前面有苍蝇聚集的声音,张启山策马硬踩着灌木过去,进入到一片山谷中的密林之中,就看到有一个猎户的尸体,被扒了皮,低矮地吊在遮天蔽日的密林之中的一根藤蔓上。

尸体已经死了有六七天,苍蝇已经聚集了起来,密密麻麻,虽然脚被藤蔓缠着倒掉,但尸体的头却被埋入了泥土之中,而埋住他头的泥土,和四周的泥土,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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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张启山用树枝拨掩盖住尸体的土,就看到尸体的头部已经没有任何皮肉,天灵盖上有一个大洞。



“脑浆被吸走了。”张启山道:“老八,说说。”



“海内北经,蜪犬如犬,青,食人从首始。 穷奇状如虎,有翼,食人从首始。所食被发。在蜪犬北。一曰从足。”齐铁嘴说道:“山海经里说,蜪犬和穷奇都是从脑袋开始吃人的。”



张启山回头看着他:“你是说,这是我吃的。”



“也有可能是蜪犬吃的。”齐铁嘴默默的躲到张小鱼身后。



张启山一刀砍断藤蔓,尸体掉在地上,齐铁嘴继续道:“聊斋中有一种怪物,只知道外形如野狗,吸食人的脑浆。”张启山就问道:“为何人皮没了?难道只吃皮,不吃肉么?”



“取皮常常不是为了吃,而是为了穿。”齐铁嘴道:“我们要小心,也许猎的东西,穿着人皮似人。”



“也许就是你的姻缘呢。”张小鱼笑道:“八爷也不要嫌弃了,毕竟是个山神。”



这里离领袖说的区域尚远,张启山有些奇怪,为何在这里就会看到这样的景象,难道确实如领袖说的,这里连年战火,山中的山神已经被惊动了。离开了深山,开始在寨子附近捕猎了。



他想了想,忽然有液体滴到他脸上,他抬头,就看到树枝上,有血在往下掉。



他顺着血迹往前看,发现这里的树的树枝上,都有血,有些在藤蔓上,有些在枝丫上,形成了一条血线。显然这尸体是被人在树枝和藤蔓上拖动过的。最后才拖到这里的。



张启山顺着血迹往前,挥手让其他人注意,心中疑惑,一会似乎是被地下的怪物袭击,一会似乎是被树上的东西袭击。为何会有两种那么奇怪的痕迹同时出现。



“取一点这个土,我看着不是很像这里的土,继续往前。”八爷对张小鱼道,一边就跟着张启山往前,走不了一百步,张启山又停了下来。



前面又出现了一具尸体,同样被扒了皮,满身的苍蝇。



但是这东西似乎不是人,张启山缓缓靠近,发现也不是野兽,这尸体,他从来没有见过。似乎只有两肢,身体很长。



他回头看了一眼齐铁嘴,齐铁嘴也满脸的惊奇,他缓缓的靠近到张启山身边,张启山靠在马上,脸色凝重。



这是个怪物。



齐铁嘴看着那尸体,不自信的说道:“如果我看的没错,佛爷,这是一只贰负。这是一种蛇。”



“它有人脸。”



“这东西非常凶,食人脑髓,生活在地下,刚才那尸体,应该就是它吃的。但是它——”齐铁嘴纳闷道:“怎么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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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张启山回头看着齐铁嘴,就笑:“什么?你再说一遍?”



“佛爷,这是个怪物,叫做贰负,是一种人面蛇,吃人脑浆,刚才那猎户就是它吃的。如今它也死了,山中一定有更加厉害的怪物。”齐铁嘴说道。

张启山摆手:“你过来。”

齐铁嘴看张启山表情不善,立即摇头:“我不,我不过来。”



张启山看了一眼张小鱼,张小鱼点头,然后踢了一脚齐铁嘴骑的马的屁股,马悠悠往前,任齐铁嘴怎么拉也拉不停,就来到了张启山身边。



张启山看着他,阴恻恻地邪笑。齐铁嘴捂住鼻子,看着那贰负的尸体,脖子都扭过去了。但是此时,他也意识到张启山为什么让他靠近一点。



这不是一整具尸体,这是一具人的尸体和一条大蛇拼接起来的。齐铁嘴尴尬地朝张启山笑笑,表情阴沉下来,故意装作匪夷所思:“这又是为什么?将人的尸体和蛇相接,这有什么用意么?这里离寨子很远了,难道是——傈僳麻?”



傈僳麻是傈僳人中的一支,这几十年日常从缅甸和贵州广西的丛林里到湘西出现,苗人把这几支傈僳人称呼为古麻人,因为当时在山中有的傈僳人的部落结构非常奇怪,有一些傈僳非常发达,寨子林立。但有一些非常原始,衣服都是麻制的,几乎是在奴隶制度下。



当时的德国人在这一带考察,都说其实傈僳其实是好几种人的统称,他们把深山之中的原始傈僳,称呼为老傈僳。古麻人,就是老傈僳的一支。



傈僳麻有猎头的习俗,他们是丛林中的游牧民族,打猎到哪里,就吃到哪里,住到哪里。而且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特有的宗教仪式。

这扒皮和尸体拼凑,应该是有智力的人干的。傈僳麻是一个很好的解释。



张启山默默地看着尸体,没有下结论,他策马做手势,所有人下马。一行人训练有素的地把马藏匿起来,子弹上膛,匕首都磨锋利了,张启山就道:“这个杀人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非常调皮, 它是在玩尸体。这个世界上,我见过的最凶残的人,乐于玩弄尸体的人,都是把尸体当成活人在玩弄。但这个东西不是。”



齐铁嘴立即理解了张启山的话,回头看那具“贰负”的尸体。

这个杀人的东西,它把死人的尸体,就是当成没有生命的肉块,在玩弄。说明这个东西,是没有世俗的人性的。一行人带上可以隐蔽的树叶斗篷,几乎可以隐入丛林之中,张小鱼就道:“这里离我们的目的地还有好久的路程,不能在此停留太久,今晚入夜之后,把这里地毯式搜索一下。”



齐铁嘴问道:“能找到的么?”

“那东西就在附近。”张启山看了看四周的密林,空气非常潮湿,到处都是瘴雾,虽然有一些阳光,但阳光也是闷在林子里的,没有任何透爽的感觉,“它不会离玩具太远。很可能现在它就在看着我们。”



齐铁嘴就道:“我们这么多人?有老虎也被吓跑了,而且还有您这么一位在这里。你看看你,什么东西敢靠近。”

齐铁嘴就看着张启山的四周,似乎是张启山体内的血比较活络,气血旺盛,瘴气靠近他都会被轰开,整个人似乎有一层气在身体四周。



张启山看着齐铁嘴,想了想:“你说的有道理,这样吧,我们改一下策略,小鱼,让八爷今晚落单一下,作为诱饵,我们跟在后面。”



齐铁嘴瞪大眼睛,“佛爷,你才是在玩弄人性吧?”张启山道:“放心吧,无惊无险,你算过了。”一行人都开始暗笑,齐铁嘴立即掏出铜钱,又开始算。张启山就对张小鱼道:“小鱼,准备一下那个东西,等一下给八爷穿上。”



“什么东西!”齐铁嘴又惊了一下。

张小鱼把孩子报到怀里,逗了逗,说道:“张家的秘密武器,下斗神器,你一定会喜欢。那佛爷,这孩子……”



“这孩子极少哭,将来不得了,带着他猎,你做好保护。”张启山玩了玩孩子的脸,就看到那孩子死死地看着他们头顶的一棵树。



张启山忽然生出一丝警觉,回头看着树上,树上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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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齐铁嘴身上被绑上了一个链子甲一样的背心,在背心上,绑满了手榴弹。



夜色已经慢慢深了,林子里到处是夜枭的叫声,还有各种虫鸣。夜晚湿气更重,所有人身上几乎都是全湿润的。蚊虫倒是还好,张家人在身边,蚊子几乎没有。



齐铁嘴看着张小鱼摆弄自己的盔甲,就道:“你说,佛爷是不是针对我?”

“佛爷这么做一定有理由的,不会贸然让你进入险境的,他一定有十足的把握。”

“如果有十足的把握,手榴弹是否就可以不要了,我包里还有十几个苞米,你帮我替换了手榴弹怎么样?”

“佛爷说,如果你被怪物拖走了,丛林之中估计也很难救回来,直接拉响手榴弹,你也算为八十二寨立下了汗马功劳。”



“我明白佛爷的十足把握是把握在哪个方面了。”齐铁嘴说。张小鱼道:“佛爷说你自己算过了,应该会坦然面对。所以,这根手榴弹的拉线就交给你自己了。”



“我不会拉的,我要叫救命到最后一刻,惨叫,让张启山内疚一辈子。”

“我们会内疚的,放心,八爷。”



张小鱼给他准备妥当,就给了齐铁嘴一个风灯,风灯是特制的,用一根棍子插背心上,高高地悬挂在齐铁嘴脑袋上面,这样不至于走远了看不见。

其他人全部隐入黑暗当中,一下子,齐铁嘴什么都看不到了,仿佛丛林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会内疚的,会内疚的!骗鬼呢。”齐铁嘴冷静了一下,也豁出去了。确实如张启山说的,他对自己的卦象十分放心,就大摇大摆地在丛林中走起来,一边走,还一边唱:“张大佛爷草菅人命啊,他没良心,我手持钢鞭,将其打啊……打不赢。”



齐铁嘴唱的绍兴地方戏,所以口音很南方,他就赌张启山北方人听不懂绍兴话。



走了有半个时辰,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一遍一遍地绕圈子,走着走着,他就开始有点害怕起来,因为后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忽然他就开始幻想,自己是不是走丢了,身后根本就没有一群人一堆机关枪跟着。



“佛爷,你要是还在,就逼逼一声?”齐铁嘴对着四周的草丛,说道。

没有人回复他,他走几步又问一遍,还是没有人,齐铁嘴就开始发毛了:“佛爷,这时候别耍人玩,你就是丢块石头,也让我知道一下啊?”

还是没有任何的回复,而且齐铁嘴此时忽然意识到,四周鸟叫声,虫叫声,都消失了,整个丛林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潮气在树干凝结,低落下来的轻微水滴声。



“嬲你妈妈别,你不要告诉我,那东西现在就在我身边。”齐铁嘴说道,立即就摸出了手榴弹的拉线,一边拔出手枪。



就在这个时候,齐铁嘴忽然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就在身后发了出来,他立即转头,那啼哭声就在身后六七步的灌木丛里。

齐铁嘴松了口气,又吊起一口气,孩子哭了,说明张启山就在自己六七步,但孩子一哭,张启山岂不是暴露了。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齐铁嘴有点不知道所措,就听到那孩子的哭声开始一点一点朝自己靠近了。



齐铁嘴忽然觉得不妙,这张小鱼背着孩子朝自己爬过来了?但为什么灌木丛几乎没有什么动静?

正想着,忽然就在他的左边,又出现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声。



怎么有两个婴儿?齐铁嘴惊讶万分,这丛林密林子里,他们带一个孩子进来已经很离谱了,怎么这里还有一个婴儿?两个孩子?

地里长出来的。



如果只是一个婴儿哭,齐铁嘴是分不清谁是谁的,但是两个婴儿同时哭,齐铁嘴一下就意识到,左边的那个婴儿,才是村里带出来的那个。那孩子哭起来,就很敷衍。



但朝他爬来这个是什么?那婴儿的啼哭声,瞬间就到了齐铁嘴的面前了。齐铁嘴举着枪,已经做好了黑暗中出来一个怪物的准备。忽然,那冲过来的婴儿的啼哭声就消失了,只剩下了张小鱼那边的孩子哭声。而且那哭声越来越远,似乎是张小鱼把孩子抱远了。



齐铁嘴举着枪,满头大汗,就看到一个人影子几乎就是从他身边站了起来,齐铁嘴吓了一跳,但立即发现那是张启山。张启山一个飞跃,扑向他面前的黑暗中,一下就扑中什么。



佛爷一直就在我身边保护我呢,齐铁嘴意识到张启山从来就没有离开他三步的距离,心中一暖,十成把握是这个啊,但刚才他放了好多臭屁,佛爷岂不是……

忽然就听到面前凄厉的婴儿般的惨叫声,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



张启山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奇怪的球状物体,齐铁嘴一看就知道,那是一个什么东西的头颅。

他对齐铁嘴道:“你昨晚吃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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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一行人蹲在地上,所有的风灯和手电都打亮了。

张启山杀掉的怪物就躺在地上,有两米多长,手脚都很短,身体却很长,浑身不长毛。皮肤发白潮湿。

头被拧掉了,应该是先拧断脖子然后用力扯断的。把头放回去,能看到一张浮肿的人脸,犹如巨人观的尸体。没有头发,眼睛特别小。
“这是条娃娃鱼?”齐铁嘴忽然醒悟过来,结合刚才的哭声,还有这东西的样子,这是一条两米长的娃娃鱼。

张启山掰开头的下颚,能看到一口烂牙,密密麻麻地在嘴巴里,那不是鱼的牙齿,那是人的牙齿。人的牙齿是非常容易辨认的。
这是个人。张启山心说,“这是个畸形的人。”
“是人么?”
“是人。”张启山按了按尸体的肌肉,“肌肉要长成这个样子,得十几年,这东西起码有十几岁了。是个畸形的人,看皮肤这样,应该长期生活在水里。”

“山神竟然是长这样的,真没有想到。”齐铁嘴啧啧,“我说了无惊无险,佛爷我还是可以的,你考虑以后每次做事之前,都来找我算一卦。咱们这一次旗开得胜,连地方都没有到,这东西就先找上门来了,之后打仗也一定能够建立伟业。”
“天下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张启山默默道,“传说中的山神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了,而且还可以和人达成如此坚固的协议,说明有清晰的智力。山神生活在深山之中,说明她遵守诺言。现在这个东西,拿人的尸体当玩具,和蛇拼接,明显智力还是孩童,而且出现在了人口密集区的外延,不符合约定。这不是山神。”
“不是山神,难道是外来的怪物?”

张启山不答,只是让人牵马,准备出发。齐铁嘴知道张启山有结论,就不停地追问。
问了几遍,张启山才说道:“我猜想,这会不会是山神的孩子。一山不容二凶,如果有这么一个怪物入侵这里,山神肯定会捕杀以确认领地。现在,山神放任这个怪物在这里玩耍,像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
“哇,那佛爷,这梁子结大了。”齐铁嘴道,“咱们赶紧埋了,这杀子之仇,山神会疯的吧。”

张启山提起人头,丢给后面的亲兵,“找根杆子,竖起来。”
“这不好吧,佛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齐铁嘴道。
张启山说道:“进山就是要杀子去母,这同情心做给谁看?八十二寨多少母子分离,因为这些怪物,况且我们需要他们帮忙抗击日寇。”刚说完就看到一边去牵马的亲兵冲回来,还喊道:“佛爷,不好了,马!”

张启山立即跟着他跑,一路跑回到藏马的地方,就闻到了一股巨大的血腥味。
所有的马都不见了,地上灌木上全是血,血都是从天上滴下来的,张启山抬头,就看到所有的马都挂在树上,马头全部都被撕掉了,不见踪迹。只剩下驱干在疯狂地流血,下雨一样落到下面的灌木上。

“这是刚才那娃娃鱼做的?”
“不是。”张启山道,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喊了一声:“小鱼!”
没有回答。
“谁看到小鱼了?”
所有的亲兵摇头,齐铁嘴想起来,刚才张小鱼抱着孩子跑远了。张启山就道:“糟了,这东西的妈妈就在附近。”是啊,母亲永远不会走远,大意了。
刚说完,他们就听到在马尸血泊中间的灌木中,传来一声婴儿的笑声,所有的手电照过去,看不分明,只看到很多的飞虫。张启山走过去,就从灌木地下抱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婴儿来。
是刚才张小鱼抱走的那个孩子,在孩子的身子下面,有一只断手,死死地拽着孩子。
断手是张小鱼的,是被活活撕断的。

张启山动了一下脖子,眼神变得非常阴沉,他领口下的纹身闪现了一下,这个时候,他发现那个孩子,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一个方向。
那是他面前偏左的位置,一片漆黑的方向,那里有一棵大树,因为光线很暗,只能看到树的影子。
婴儿看着那颗树,发出咯咯的笑声,张启山盯着那棵树,忽然就意识到,那并不是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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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张启山看着那颗树一样的黑影。



他为什么发现那不是一棵树,不仅仅是因为婴儿看着那个黑影,这个孩子的眼睛似乎和其他人不同。他能从肉眼极难分辨的复杂光线下,看到东西。同时也是因为,那个黑影形成的树的样子,和他刚刚杀掉的娃娃鱼很相似。



那似乎是一只站立的巨大娃娃鱼,因为身上覆盖着很多树叶,就和一颗大树一样。



如果是普通人,是绝对不可能在黑夜中那么轻易发现的。就算是受过训练的人,也得有人指着那个方向,才能看出来。



张启山先做了一个动作,所有人都看向那边,而齐铁嘴,压根看不见。一直在努力打望。



“你就是山神么?”张启山问道。



那“巨大娃娃鱼”一动不动,张启山用手电直接照了过去,被太多的树冠挡住了。在他准备让所有人开枪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从那颗树上,传来了张小鱼的声音。



“佛爷,不-不能-不能开枪。”张小鱼说道。



张启山用手电去搜索张小鱼,就看到那树缓缓的退入了手电找不到的黑暗中,张小鱼的声音也远去了:“这-真的-真的是-山神,不能开枪。”



声音越来越远,缓缓的听不到了,手下立即想要追,被张启山拦住了。



“佛爷!”亲兵都非常着急。张启山说道:“它在勾引我们过去。”



“小鱼副官他。”



“我们杀了她孩子,她还能保持冷静,那不是野兽,不要轻敌。”张启山看着那婴儿,婴儿就看着山神离开的方向:“不太对劲。”





===今天实在没时间了,就写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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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张启山凝神皱眉,心中想张小鱼说的话。

张小鱼是什么出身他很清楚,不是村野里抓来的壮丁,是随他从东北出来的兄弟。东北张家受的教育很严苛,不会轻易对一件事物下结论,除非他看到了无可辩驳的证据。
所以张小鱼说这真的是山神,不能开枪,一定是有坚固的根据的。那么人看到了什么迹象,会认为一种生物一定是神?

瘴气弥漫,其他人都聚了过来,张启山让他们检查子弹。同时指了指山谷两边的山腰,在山谷里跟踪很容易跟丢,怪物藏在密林中,有时候错过了都不知道,最好的跟踪是在两边的山腰,视野好而且还可以互相照应。

齐铁嘴脸色也很凝重,但是一路闹了一个晚上已经让他气喘吁吁了,张启山就问他:“你的卦不准啊。”
齐铁嘴道:“卦一定准的,如果不准,只有一个可能性,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什么?”
“佛爷,我们的敌手,不在五行之内。不是咱们这个世界的东西,可能真的是山神。”

张启山看着那个婴儿,婴儿开始毛躁起来,看样子那怪物已经离开了婴儿能看到的视线。没有其他东西在吸引它注意力,它有点委屈。

张启山还在想张小鱼为什么叫这个是山神,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但细想已经没有时间了。他让齐铁嘴去另一队带队,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自己带着婴儿和人往左边的山脊上爬去。
手下人就问他,为什么要要把齐铁嘴支开到另一边去。张启山就道:“八爷,其他不行,自保还是家传的高手,此外他不在,我们行动可以贴得更近。”

两队分开,张启山带着队伍迅速爬到峡谷左边的山腰,山腰树林浓密,在林间行走基本看不到峡谷底部的情况。要不时地爬上树冠,往峡谷中眺望。
月色下,峡谷底部犹如一片树的海洋,这个峡谷往里非常平坦,好像一个小小的平原夹在两座山的中间。最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峡谷的中心,有一处树冠在抖动,似乎有巨兽在拨开大树前进。

跟了一段时间之后,峡谷变得非常广阔,两座山的距离拉开了,抖动就不见了,只能随时看被惊飞的鸟,知道那儿下面有东西在动。
一路跟到大概两个多时辰,就再没有鸟儿惊飞,同时婴儿被带到树冠上之后,直直地盯着峡谷中的某一处地方。

怪物回到巢穴,大概率会进食,张启山知道自己不能等了。他回头看了看对面的山,因为距离太远,齐铁嘴他们已经完全看不见,也看不见灯光。如果他料想得不错,齐铁嘴的脚程和自己差了一倍,应该还在一个时辰之前的位置。

子弹上膛,一行人快速进入峡谷下方的树海,朝婴儿目光注视的地方赶去。
没有人可以像他们一样行军,几乎是见缝插针,这下面的树林之密集,大部分地方都无法通行,树根盘根错节,藤蔓犹如编织的网一样,各种角度360度横亘在空间里。但张启山一行人,犹如水一样,在这些障碍物之间,几乎没有停留的地快速奔跑跳跃,从缝隙中快速越过,或者干脆攀爬过去。

张启山也很快就知道了,为什么走着走着,那山神就不见了,因为这树海地下,很快出现了沼泽。

这个峡谷大量积水,山神进入沼泽之前,应该是贴着树冠爬行,像树栖动物一样,但是到了沼泽地带,它立即就沉入了沼泽里。在沼泽下方快速游泳前进,只在换气的时候出水。
出水的瞬间,大概就是鸟被惊飞的时候。

那张小鱼可千万别淹死了,张启山心想。

一路迅速地靠近,四周越死寂,很快,他们发现整个林子安静了下来,一点活物的声音都没有了。

而张启山也意识到他已经靠近了,因为他发现他们进入了一片特殊的林地。这里的植物和外围的完全不同。靠近山神栖息地森林,全是榕树,按他的经验,这片榕树林,其实是一颗榕树发展而来的,独木成林。
这片森林的中心,一定有一棵,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的,真正的“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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