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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柯学验尸官》穿越到柯南时间线用现代科学破案,作者:河流之汪

第一章 林新一想过平静的生活

    东京都,米花町,堤无津川。

    正是黎明时分,天色尚且有些昏暗。

    几艘游轮从江上匆匆划过,迎着那初升的太阳驶向东方。

    而在江边的公园长椅上,一个初来乍到的异界来客正握着“自己”的驾照仔细端详:

    “氏名:林新一。”

    “昭和47年5月4日生...”

    看到那“昭和”二字,他整个人就像雨夜的华盛顿纪念碑一样猛地挨了一记惊雷。

    再尝试着把这“昭和47年”换算成熟悉的公元纪年,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便又如狂风中的米国国旗一般被某种神秘的自然伟力无情撕碎。

    良久的沉默之后,这个现在可以被称为“林新一”的异界来客开始自我调节情绪:

    “我竟然穿越成了一个70后...”

    “也罢...至少姓氏还跟以前一样,还是姓林。“

    其实完全不一样。曰本的“林”姓和华夏的“林”姓只是形同,读音和起源都截然不同。

    “长得也还可以,起码穿越之后没有变丑。”

    能把驾照上的证件照拍得这么好看,这具身体的颜值也算是足够亮眼了。

    “唉...”

    轻轻一叹,放下驾照,再从怀里摸出手机。

    手机是那种可以用来砸核桃的老款诺基亚,摁键因为使用过多有些褪色,摁键的缝隙间还带着些许未经清理的黑色污垢。

    “看来‘我’并不是个爱干净的人。”

    林新一微微皱眉。

    出于职业习惯,他喜欢把身边的一切都打理得干干净净。

    但这位被他“夺舍”的倒霉鬼显然没有这种好习惯。

    而且这家伙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浓重的烟味,林新一可不喜欢抽烟。

    他有些嫌弃地摁亮手机屏幕,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日期赫然是:“1996年...”

    看到这里,林新一的表情愈发显得微妙:

    果然,自己不仅是穿越成了曰本的昭和男儿,还莫名地回到二十多年前的“过去”。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另一种人生,但这种猝不及防的穿越,还是不附赠原主记忆的魂穿,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经历了一开始的彷徨、迷茫、甚至是痛苦,确信自己已然穿越成另一个人的他不得不面临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到底是谁?”

    林新一对这具身体的主人一无所知。

    只是一张驾照可没办法让他掌握“自己”的身份信息。

    而要在这过去的曰本安全合法地生活下去,他又很需要迅速进入这个名为林新一的角色。

    所以,他只能细细地检查“自己”身上携带的随身物品,希望能找到一些能帮助自己接管这个身份的有用线索。

    “钱包的厚度很赏心悦目,目测是个后浪。”

    “一张四菱银行的信用卡,一张驾照。”

    “驾照上写着住址,希望和实际住址相符。”

    “口袋里有打火机,空香烟盒子...太好了,房门钥匙也在。”

    有住址有钥匙,初来乍到的林新一也就能有个安身之处了。

    而且家里应该还有更多“林新一”的私人物品,可以帮助他更好地揣摩这个角色。

    “再检查一下手机吧。”

    “通讯录和短信信箱里或许也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林新一这么想着,便再次从怀中掏出那部古董手机。

    而就在这时,在他身后,在这人烟稀少的江滨绿地上却突然响起一声呼喊:

    “新一~”

    “你快点跟上来啊!”

    声音清脆好听,带着青春少女特有的活力。

    “嗯?”林新一蓦然一愣。

    虽然原主的经验性记忆都不复存在,但语言这种技能性记忆似乎还完整地保留在他的身体里。

    所以他现在能很流利地使用曰语,听说读写都和土生土长的东京人无异。

    而刚刚那一声“新一”,很显然就是在叫他的名字。

    是本尊的熟人吗?

    那我是不是得赶快回应一下...不然被熟人发现蹊跷可就不妙了。

    想到这里,林新一连忙站起身来,循着声音伸手打起招呼:

    “我在这呢!”

    “唉?”回应林新一的是那位少女满脸疑惑的表情。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练功服,秀美的脸颊上缀着薄薄的汗水,显然是位一大早来公园晨练的运动型少女。

    抛开本身的美貌不谈,她身上最捉人眼球的地方还要数她头顶因为头发过于蓬松而隆起突出的“角”了。

    而在这位头角峥嵘的美少女身旁不远,还站着一个俨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年轻男生。

    那男生穿着一身风格休闲的白色衬衫,虽然此刻的脸色有些苍白,衣服也因为运动显得凌乱,但依然时时透露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帅气。

    俊男美女,他们大概就是这样一对无可挑剔的组合了。

    而现在,他们都在以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林新一。

    那目光就好像在说:“您是哪位?”

    “额...”林新一很快就认识到情况不对。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试探着问道:“刚刚那声‘新一’不是叫我吗?”

    “不、不是啊。”

    那位“独角兽少女”有些茫然地指着身旁的男生说道:

    “我在叫他啊...”

    “没错,小兰是在叫我。”

    那男生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我叫工藤新一,新一是我的名字。”

    “如果没猜错的话...“

    他看着林新一,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先生,你应该是恰巧跟我同名吧?”

    “果然,是同名啊...“

    林新一轻轻舒了口气,答道:

    “我叫林新一,名字也是新一。”

    “不过...”他微微一顿,轻声自言自语:“工藤新一,这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哈哈。”

    听到这话,那个名为工藤新一不禁有些自信地笑了笑:

    “或许是在报纸上看到过吧。”

    “我保证,以后您还会有很多机会听到这个名字的。”

    说着说着,他的目光又开始不自觉往林新一的身上瞟。

    那种目光专注而仔细,就好像在投入地检查某个物件。

    林新一隐隐觉得不太舒服,便出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啊...不好意思。”

    工藤新一浅浅地道了声抱歉,笑道:

    “我是一名高中生侦探,习惯在第一时间观察别人身上的细节...”

    “你知道的,就像夏洛克·福尔摩斯一样。”

    “高中生...侦探?”

    林新一面带微笑不失礼貌:

    高中生不是应该好好读书准备高考吗,当哪门子侦探啊?

    那些私家侦探平时也就能接接出轨抓奸的小委托,不仅社会地位和收入水平都上不了台面,而且还因为过多使用跟踪、窃听等违法手段,随时有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谈心的风险。

    这显然不会是一个被高中生憧憬的光彩职业。

    以他前世的所见所闻,还从未想过这两个词也能组合在一起。

    但这其实也是他自己见识少了。

    如果他能看看那部名为《名侦探柯南》的动漫,而不只是有所耳闻却从未涉猎的话,他就应该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一位怎样逆天的高中生了。

    林新一心中不解,而那位自称高中生侦探的工藤新一却是按捺不住地问道:

    “林桑,我能问问吗?”

    “你的鞋子和小腿怎么都是湿的?”

    “看你的西裤和皮鞋都价值不菲,这么泡水不太好吧?”

    “.......”

    林新一选择沉默。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裤子和鞋子就是湿的。

    这事与他这个刚刚夺舍的穿越者无关,他也不想就此事和一个喜欢玩侦探游戏的高中学生深入探讨。

    “那个,林...”

    工藤新一讪讪地笑了笑,似乎是还想再问。

    但他身边那位名为小兰的少女却有些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新!一!不要对陌生人问东问西的,这样很不礼貌诶。”

    “等等,我还有话要问。”

    工藤新一恍若未闻地挣开小兰的手。

    就好像面前这位萍水相逢的林新一先生要比他身边的青梅竹马更可爱一样。

    “林新一先生,你没事吧?”

    工藤新一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林新一有些意外地回望了这位年轻高中生一眼,稍一沉吟,笑道:“放心,我没事。”

    “.......”工藤新一终于安静下来,但目光却还锁定在林新一身上上下打量。

    直到小兰握紧拳头,指骨关节伴随着一个温婉的笑容咔咔作响:

    “新一~不要再给别人制造困扰了!”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今天可是你自己说要来陪我晨练备战空手道大赛啊!”

    “额...等等...“

    工藤新一欲言又止。

    他的眼睛仍旧被林新一牢牢吸引,身体却是已经被力气惊人的小兰渐渐拽远了几米。

    就好像是在甜品店前被母亲硬生生拖走的贪吃孩童。

    最终,工藤新一收回目光,喃喃自语:

    “算了,他应该没问题。”

    “你不要去骚扰别人就不会有问题了!”

    小兰一边头也不回地拽着工藤新一向远处走去,一边无奈地数落着这个无可救药的推理迷。

    而听到这对年轻情侣渐渐变得遥远的嬉笑之声,留在原地的林新一不由感慨:

    “年轻真好。”

    已经参加工作数年的他不由回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他的学生时代是完全泡在书本里的,似乎一点都不多姿多彩:

    “对...既然重活了一次,就应该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前世的我太过专注于锻炼、学业和工作,却是始终忘了自己。”

    “找份不那么累的工作,空出时间好好谈一次恋爱,才能算是不枉此行。”

    想到从前那常年和尸体为伴的单调人生,林新一不由感慨:

    “这辈子我要过风平浪静的幸福生活!”

    林新一心里正这么想着。

    不远处的江边却传来了小兰那中气十足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树林间惊起一片飞鸟。

    “水里有、有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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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茶艺大师”毛利兰

    远山和叶最近很烦。

    她是服部平次的青梅竹马。

    他们两个从小就认识,认识了十几年,关系好得两家父母都知道他们是一对。

    可他们却偏偏学会了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臭毛病,明明有好感却死也不敢说,十几年如一日地保持着“纯洁的朋友关系”。

    这倒也没什么。

    反正只要两人感情稳定,就算晚一点确定关系,到嘴的鸭子也飞不了。

    但就像柯南遇到了林新一...远山和叶小姐,最近也遇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情敌”:

    “毛利兰...”

    此时此刻,远山和叶正鬼鬼祟祟地藏在小吃店的角落。

    她把自己足够引人注目的精致脸庞小心地藏在帽檐之下,悄无声息地打量着自己的敌人:

    那位来自东京的“美少女法医”,服部平次每天都不忘煲电话粥的对象。

    “这就是平次天天挂在嘴边的毛利小姐么?”

    “这泥棒猫...”

    和叶小姐仔细地打量一下这个对手的面庞:

    “可恶,长得还真挺好看的!!”

    她很不服气地低声冷哼,心里的危机感却更重了:

    上周从东京回来之后,服部平次的生活里就多了一个叫毛利兰的女人。

    他总是会很感慨地提到那位毛利小姐的温柔和智慧,还有她对他侦探理念的影响——搞得很有些恋恋不忘的味道。

    “平次从来不会每天跟我打电话...”

    “可那个女人...却让他那么在意。”

    远山和叶全然忘了,自己和服部平次每天都见得着,根本用不着打电话。

    而服部平次不仅老是跟那女人打电话,甚至还借着大阪府警请林新一来协助办案的机会,把那位毛利小姐也给越过来了。

    “居心不良!”

    远山和叶小姐在角落里委屈地咬起了手指甲。

    她仍旧努力地保持着低调,细细地观察服部平次和毛利兰的动向。

    他们俩相谈正欢,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被人监视。

    而远山和叶为了小心起见,位置坐得比较远,也听不清自己的青梅竹马在和毛利兰聊什么。

    总之,从表情、动作、和气氛上看...

    服部平次都表现得非常热情主动,毛利兰也每每回应以笑容。

    “冷静、冷静...”

    和叶小姐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平次本来就是一个热情好客的家伙。”

    “就算是普通朋友从外地过来,他也会这么热情地招待的。”

    她心里正这么想着...

    只见柜台前的两人不知聊到了什么地方,服部平次竟是主动地摊开手掌,递到了那位毛利小姐的面前。

    而那位毛利小姐则是认真地端详着服部平次的手掌,还时不时,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这是...”远山和叶心中一沉。

    她认出了这个高中小女生惯用的撩汉绝招:

    “看手相?”

    “只要随便学几句什么事业线、爱情线的玄学名词,就能以看手相为借口,近距离地和心仪的对象发生肢体上的接触。”

    “再通过这种微妙的肢体接触来试探对方对自己的心理接受程度,从而达到把握交往距离,拉近男女关系的邪恶目的。”

    “可恶...这女人...”

    “竟然不知羞耻地对平次用这一招!”

    她早就知道这一招了,只不过脸皮太薄,没好意思用在青梅竹马身上。

    可现在,服部平次却在大大方方地,让那个东京来的美少女给他看手相。

    想到这里,远山和叶不由一阵痛心疾首。

    而与此同时...

    在她那气愤不已的目光中...

    柜台前,毛利兰正指着服部平次的掌纹,对他说道:

    “你看,服部先生...”

    “掌外侧部乳突线由掌心开始迅速增加纹线呈扩散状,倾斜流向外侧边沿。”

    “所以印痕中乳突纹扩散流向左侧的,就是左手所留。”

    “流向右侧的,就是右手所留。”

    毛利兰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根据这个原理,只需要残缺的部分掌纹,我们就能判断凶手在现场留下的掌纹是属于左手,还是右手了。”

    “这对判断凶手惯用手,还原案发过程,都十分有帮助。”

    “原来如此...”

    服部平次点了点头,作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毛利小姐你懂得真多啊!”

    “没有啦...”毛利兰谦虚地笑了笑:“这些都是我刚从书上看来的,我自己也没掌握呢。”

    “是啊...”一个饱含郁闷的童音幽幽响起:“书上不都是有么...”

    “这位服部大哥哥...”

    柯南努力地仰起头看着服部平次,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就不能买本书,回去自己学么?”

    “难道跟漂亮的女孩子一起研究推理,效率会更高一点?”

    “额...”服部平次一阵无语。

    其实他早就感受到了这位柯南小朋友的敌意,却始终没明白这敌意从何而来。

    “柯南!”

    毛利兰有些埋怨地把柯南拉了回来:

    “你在胡说什么呢...”

    “这样面对面探讨交流,我也能从服部先生那里学到很多东西啊!”

    她明明只是单纯地在跟服部平次聊刑侦推理,而且全程都当着柯南的面,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可这家伙却还是一直在那捣乱。

    就像是防贼一样,把她这个女朋友防得死死的。

    想到这里,毛利小姐不禁有些不愉。

    但是,转念一想...

    想到之前那个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推理狂,竟然因为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患得患失的醋坛子...

    毛利兰的嘴角又按捺不住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那微笑里带着丝丝幸福的味道:

    “真是的,柯南...别胡思乱想了。”

    “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

    她温柔地摸了摸柯南的大脑袋,轻轻地在他耳畔说道。

    柯南大侦探顿时变得有些脸红:

    “小、小兰姐姐...对不起。”

    一时间,画面顿时变得“姐友弟恭”、“母慈子孝”。

    气氛温暖了许多。

    “这女人...”

    角落里的远山和叶小姐,默默地掐断了手里的筷子:

    “这女人竟然利用小孩子做道具,通过自己跟儿童的亲密互动,展现自己温柔善良的母性光芒。”

    “平次那家伙可是很喜欢小孩子的,这完完全全击中他的弱点了啊!”

    “可恶,这个毛利兰...”

    “表面上看着纯洁无辜没有心计,私下里出招却如此精准毒辣!”

    “这女人简直就是男人的克星....哪个男孩子能抵抗得了这种润物无声的感情攻势?!”

    一番观察下来,曾经单纯幼稚的远山和叶,已经彻底拜服于这个对手展现出的,那熟练度高得可怕的“茶艺”。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和叶小姐在角落里无能咆哮...

    而她很快就紧张地发现,“茶艺大师”毛利兰,似乎又有了新的动作:

    也听不见她在跟服部平次聊什么...

    总之,只见毛利兰拿起一颗水煮鸡蛋,在桌子上方大概几厘米的地方松开手,让它砸到那坚硬的桌面上。

    鸡蛋和桌面碰撞,砸出一片裂纹。

    毛利兰将这颗鸡蛋递到了服部平次手上。

    紧接着,她又拿出一颗水煮鸡蛋,用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

    在弹壳上弹出裂纹之后,毛利兰故技重施,将这第二颗水煮蛋也递到了服部平次手上。

    “这...”

    远山和叶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竟然连剥蛋壳,都想让平次动手帮她?”

    “混蛋...难道她自己没有手吗?!”

    “不...”

    纯洁的和叶小姐终于反应过来:

    “套路,都是套路!”

    “拿两颗鸡蛋,是想自己吃一颗,让平次吃一颗——”

    “她这是在潜移默化地在平次脑海里根植,自己跟他‘成双成对’的念头。”

    “而更可怕的是...”

    “那女人还故意把没剥好的鸡蛋递到平次手上!”

    “一定是想借此试探平次的心理,看他能不能接受这种堪称是‘恶心做作’的撒娇。”

    “如果平次心甘情愿地帮她剥了蛋壳,就说明他...”

    “他已经不知不觉地,彻底沦为那女人的俘虏了!”

    远山和叶心中溢满了愤怒。

    之前的她太过纯洁,根本不会用这些歪门邪道。

    现在面对那个东京女厚颜无耻的“茶艺”,她才骇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平次,坚持住,不要中招...”

    “千万不要帮她剥鸡蛋啊!!”

    远山和叶死死咬着嘴唇,紧张地期待着自家青梅竹马下一步的表现。

    而与此同时...

    在和叶小姐紧张的目光中,服部平次正一边观察着手里的那两颗鸡蛋,一边认真地听着毛利兰讲解:

    “服部先生,你看...”

    “林先生教过我,我们可以用鸡蛋,来模拟人类颅骨在摔跌和打击的损伤区别。”

    “从大约5厘米高的地方摔下,鸡蛋壳的接触面破裂呈类椭圆形,碎片较大,破裂口周围延长线较长呈放射状。”

    “而被我用手指敲碎的那颗鸡蛋,其蛋壳破损面积局限,凹陷明显,边缘有明显的细小裂片,破损延长线与受力方向一致。”

    毛利兰微微一顿,微笑着地给出结论:

    “所以,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死者颅骨的损伤形态,来大致地判断受害者到底是因摔跌受伤,还是因外部钝器打击受伤。”

    “这一点能帮助我们判断,一个案子到底是他杀、还是意外。”

    “嗯,我明白了...”

    服部平次服气地点了点头。

    他不由为这种自己从未真正接触过的刑侦理念而惊叹:

    “通过科学的实验来验证知识,再把知识运用到刑侦实践中去...”

    “这就是法医学者的工作吧?”

    服部平次的声音里满是赞叹。

    而说着说着,他还把那两颗用来做教具的鸡蛋放在手里,顺手剥起壳来——

    反正实验都做完了,这鸡蛋不剥开吃掉,也是怪浪费的。

    蛋壳就这样被渐渐剥碎。

    角落里的和叶小姐在默默崩溃:

    “完蛋了...”

    “平次他,他已经彻底被那个女人驯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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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神秘的跟踪者

    服部平次无奈地接受了自己输给东京小学生的残酷现实。

    而先前那位主动出声挑衅的坂田警官,也早已没了声音。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仔细倾听着林新一等人的分析和推理,表情显得有些复杂。

    “坂田警官?”

    服部平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劝道:

    “别太在意了...你也看到了,林先生他的确配得上‘专家’的称呼。”

    “大阪请他过来指导办案,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额...是、是啊...”坂田祐介如梦初醒地反应过来。

    他转过头,表情从一开始的排斥变成了惭愧,正式地向林新一赔罪:

    “林管理官,对不起。”

    “是我带着狭隘的门户之见看人,情绪过于偏激了。”

    “没关系。”对方都已经主动道歉,林新一也不会在这种小矛盾上幼稚地死揪不放。

    他轻描淡写地原谅了这位坂田警官,然后又径直对他说道:

    “坂田警官,开车吧,我们先去大阪府警本部。”

    “现在就去府警本部工作?”坂田祐介微微一愣:“可是,林先生,你们的午餐还没吃呢。”

    “午餐随便应付一下就行了。”

    “既然现在案件有了突破,我们还是赶紧抓紧时间展开调查比较好。”

    林新一随口对坂田祐介说道:

    “坂田警官你是东尻分署的刑警,平时工作估计也不轻松,应该不方便一直来给我们当司机和导游。”

    “等把我们送到府警本部,你就回东尻分署工作吧!”

    他好心地为这位坂田警官减轻这种无意义的应酬压力,可坂田警官似乎不愿领情:

    “这....林管理官,是不是我刚刚的失礼让您生气了?”

    “我今天的工作就是好好地招待你们,您可不要急着赶我走啊。”

    坂田警官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

    说着,他还特意摆出一副热情的模样:

    “其实林管理官你大可不必这么着急。”

    “调查驾照这件事,打个电话,让大阪府警本部的同僚们负责就行了。”

    “你们现在急着去大阪府警本部,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所以,不如还是放松一点,跟着我和平次去品尝些大阪美食。”

    “等府警本部的同事在驾照上调查出了什么结果,再投入工作也不迟。”

    坂田祐介说得不无道理。

    调查死者驾照、摸排社会关系这种费时费力的工作,本来就得交给基层警员来做。

    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案情没有任何新进展的情况下,林新一即使去了,多半也帮不上忙。

    与其赶着过去发呆,还不如先带着“孩子”和“女朋友”在大阪公款吃喝,提前享受享受。

    “是啊。”

    作为东道主的服部平次也对这个提议非常赞同:

    “调查驾照的事交给我们大阪府警就行了。”

    “我先带大家去吃点大阪美食,顺便把午餐解决掉,也不会耽误工作的。”

    服部平次很热情地想要带大家去品尝他家乡的美食。

    而坂田警官也一唱一和地,附和着说道:

    “我们大阪的美食可是很出名的。”

    “正好我知道一家地道的关西御好烧,可以带大家去尝尝。”

    对方实在盛情难却,林新一想了一想,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好,那我们先去吃饭吧!”

    ............................

    不久之后,大家驱车来到坂田警官推荐的小吃店。

    坂田警官忙着去找地方停车,其余人则是不自觉地分成两拨,在柜台面前各自落座用餐。

    服部平次热情地招待着跟他关系最好的毛利小姐,而柯南则是小脸发黑地坐在他们中间。

    另一拨人配置与之相似,只不过黑着脸卡在林新一和贝尔摩德之间的,是极力想离贝尔摩德远点、却始终无力摆脱的灰原小小姐。

    “小哀~”

    贝尔摩德似乎觉醒了什么不妙的爱好。

    她刻意在人前扮演着温柔体贴的大姐姐,用筷子夹下一小块御好烧的面饼,吹凉了送到灰原哀的嘴边:

    “啊~张嘴。”

    就像是在投喂自家喂养的小猫咪,贝尔摩德的表情很是宠溺。

    对此,灰原哀的回应就只有一句:

    “老女人。”

    她斜着眼睛,抛来一个冰冷的小白眼:

    “你玩够了没有?!”

    “是啊...”林新一也小声地帮衬道:“老师,你别再这样逗人家了。”

    “你这一路上...”

    一路上,贝尔摩德完全把灰原哀当成了好玩的洋娃娃。

    她不仅把生气的灰原小小姐强行搂在怀里,还像是调皮的少女一样,肆意拨弄着那“小洋娃娃”软软的茶色头发。

    等走下警车的时候,灰原哀的头发已经乱得跟鸡窝一样。

    而那张阴恻恻的小脸都来不及转晴,贝尔摩德就又开始肆无忌惮地戏弄她了。

    “我可不是在逗她玩啊。”

    面对灰原哀的控诉,林新一的劝解,贝尔摩德的表情却是瞬间变得严肃下来:

    “灰原小朋友,你现在最好表现得像一个真小孩一样。”

    “不然的话,让那个跟踪我们的人看出蹊跷,问题可就大了。”

    “跟、跟踪我们的人?”

    林新一和灰原哀不由为之一惊。

    但他们还是很快控制住了表情,压低了声音,将质疑的目光投向贝尔摩德:

    “老师你是说,有人在跟踪我们?”

    林新一这样神色凝重地问道。

    而灰原哀的质疑则更加直接,且十分地不客气:

    “老女人,你又是在演戏吧?”

    “已经上过一次的当,我不会再中招了!”

    昨天她就被贝尔摩德唬得一愣一愣的,差点没把男朋友给拱手让出去。

    今天这坏女人还想戏弄她,她是绝对不会轻易中招的。

    “我是认真的。”

    贝尔摩德微微蹙起了眉头。

    那水绿色的瞳孔里浮现出一抹化解不开的凝重。

    看着这样一双写满沉重和严肃的眼睛,即使是铁了心觉得这女人是在忽悠她的灰原哀,也不禁稍稍地感到紧张。

    “在我们坐警车来的路上,我就察觉到,有辆出租车一直紧追在后面不放。”

    “等到我们在这家小吃店门口下车的时候,那辆出租车也好巧不巧地,在我们身后几十米外的地方停下了。”

    “而车上下来的那个跟踪者...”

    “她现在就在这家小吃店里坐着,就在我们身后。”

    “这...”林新一本能地想回头看看。

    而贝尔摩德却是神色严肃地一把拉住了他:

    “别回头,这只会让人知道你发现了他。”

    “真是的...”

    “你怎么把我教你的反追踪知识也给忘了。”

    贝尔摩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着,她从柜台上随手拿来一个玻璃杯子,稍稍调整好角度,就让林新一和灰原哀仔细观察那个玻璃杯子上的倒影。

    杯子上的倒影很模糊,但还是能依稀看见:

    角落里坐着个戴着棒球帽,留着长马尾的神秘人。

    从身材、穿着和发型上看,应该是位女性。

    她把自己的脸颊藏在那宽阔的帽檐之下,还时不时地,鬼鬼祟祟地向柜台这边偷窥。

    “.......”林新一一阵沉默,目光凝重起来:“跟踪我们的是什么人?琴酒派来的?”

    “我也无法确定...”

    “但琴酒多疑成性,他说不定真会另派人手过来监视你。”

    贝尔摩德的语气非常严肃:

    “所以,我们绝对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尤其是‘灰原小朋友’....从一个‘演员’的角度上讲,你现在真是演得烂透了。”

    “小学生就要有小学生的样子。”

    “你一直表现得这么像个大人,还总是出现在林新一身边,难道就不怕被那个跟踪监视的家伙注意到吗?”

    “我...”灰原哀一阵犹豫。

    “哼!”贝尔摩德冷哼一声,反问道:“你以为我真就那么喜欢逗你玩吗?”

    “我做这些表演,只是为了让你看着更像个真正的小孩。”

    “所以,请尽量配合一点...”

    她侧过脸,脸上的严肃瞬间变换成了对小孩子的宠溺和喜爱。

    而与此同时,贝尔摩德还再次用筷子夹起一颗肉丁,轻轻地送到了灰原小小姐嘴巴:

    “啊~张嘴。”

    “唔....”灰原哀一阵纠结。

    但想到自己和林新一的安全,她还是委曲求全地,不情不愿地,在贝尔摩德的逗弄下张开了小小的嘴巴。

    “啊呜...”灰原哀轻轻地抿下贝尔摩德投喂的食物。

    一边在嘴里轻轻咀嚼,还一边强迫着自己,冲着那坏女人笑脸相向:

    “谢谢克丽丝姐姐~”

    “真乖。”贝尔摩德开心地掐了掐灰原哀软软的小脸。

    欣赏着灰原小小姐那气鼓鼓、又甜丝丝的可爱表情,她似乎是投喂上瘾,紧接着又帮着夹了一筷子菜。

    “.......”灰原哀一阵沉默,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张开了嘴。

    只不过,这一次,她吃下食物时还不忘恶狠狠地咬一下筷子,以此发泄自己心里的不满。

    可贝尔摩德还是没就此打住。

    她又故技重施地把筷子递到了灰原哀的嘴边。

    “你有完没完?!”

    灰原哀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哈哈哈哈...”

    贝尔摩德一阵轻笑,笑得都有点直不起腰:

    “抱歉...你不情不愿张开嘴巴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我那高冷的‘小猫咪’。”

    她甚至还给灰原哀起了个恶劣的外号。

    灰原哀:“......”

    “混蛋!!”

    “你果然又是在骗人!!”

    灰原小小姐的脸都气肿了。

    如果不是林新一及时压住她的小肩膀,把她拦了下来...

    她估计能像抱脸虫一样,窜的一下扑到贝尔摩德身上。

    “我可没有骗人啊...”

    贝尔摩德的表情很是无辜:

    “那个跟踪的人不是就在那坐着么?这可不是我编的。”

    “你?!”灰原哀气得说不出话来。

    “只不过...”

    贝尔摩德冲着灰原哀眨了眨眼,笑容里满是得意:

    “那家伙肯定不是组织的人,更不可能是琴酒的手下。”

    “因为她的跟踪技术...太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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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东京小学生的实力

    通过尸检就能推断出,死者大概率是在室内遇难。

    这一点连“东京小学生”都能做到。

    而大阪府警明明请人做了完备的尸检,却没能从尸检报告上,读出这些有效的内容。

    这下子都不用林新一再开嘲讽。

    光是看到灰原小小姐那云淡风轻的表情,服部平次的黑脸就有些泛红:

    “咳咳,总之...”

    “根据我们大阪府警的调查,西口女士那天结束在居酒屋的工作后,就告别员工自己回了家。”

    “她是工作到12点才下班,时间那么晚,下班后应该不会再去别的地方。”

    “所以,既然西口女士不是在回家的路上被凶手杀死的...”

    “那她大概率是在回了家之后,被凶手入室杀害的。”

    服部平次努力地摆脱了被小学生击败的尴尬,这样有条不紊地总结道。

    “嗯,应该是这样。”

    林新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而他也不急着在西口女士的死亡上继续深入分析,反倒拿出第一个死者,长尾英敏先生的尸检报告:

    “从西口女士的尸检报告上,我们可以看得出她是死于室内。”

    “而长尾英敏先生的死状虽然大为不同,但仔细分析,其实也能得出相差无几...”

    “不,是更有趣的结论。”

    说着,林新一又刻意重复了一遍,他刚刚从长尾英敏的尸检报告上摘出的内容:

    “长尾先生全身均无明显抵抗伤和约束伤,颈项部均有一环形闭合性索沟。”

    “头顶骨有钝器打击伤,前额有轻微表皮剥落伴严重皮下出血,双侧膝关节均有轻微皮下出血。”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额...“服部平次再次陷入沉默。

    他还是不太擅长从尸体征象上来还原现场,这和他以往的办案方法完全不一样。

    “首先,注意‘头顶骨有钝器打击伤’。”

    “头顶骨,也就是天灵盖,这个地方出现损伤,一般说明凶手和死者间有身高落差。”

    “而尸检报告上说了,受害者长尾先生的身高足足有1米91。”

    “这种个头不管在哪个国家都算得上高,如果凶手比他还高的话,那恐怕得是个极为罕见的小巨人了。”

    林新一仔细分析着凶手的身高,推论道:

    “所以,如果不考虑凶手身高超过2米的小概率事件,那么...”

    “就说明,死者在头部被砸的时候,应该保持着一个比凶手高度更低的姿势。”

    “比如说‘坐着’,亦或者...”

    “跪着?!”服部平次总算反应过来了。

    联想到林新一刚刚重复过一遍的尸检报告,他很快想到:

    “长尾先生双侧膝关节有轻微皮下出血...”

    “这其实就是跪下时,髌骨和坚硬地面摩擦时造成的瘀伤。”

    “没错。”

    林新一继续引导这位大侦探思考:

    “死者前额还有轻微的表皮剥落和严重皮下出血。”

    “这说明他在生前,额头曾经和某种硬物发生碰撞。”

    “那硬物一定足够平整、宽阔,不然在严重皮下出血的情况下,不可能只出现如此轻微的表皮剥落。”

    “而这个硬物很可能就是...”

    “地板?”

    服部平次给出了答案。

    如果光是知道死者前额青肿,倒是还很难得出这个结论。

    但要是和膝盖的瘀伤联系在一起,凭借服部平次的头脑,就能很容易地把现场还原出来了:

    “死者生前可能是跪在地面上,向凶手重重地磕头求饶。”

    “但凶手却并没有就这样放过他,反而趁着这个机会,朝着他的头顶狠狠地砸了下去。”

    “而死者被砸倒之后,更是无力反抗。”

    “凶手便拿出绳索套住他的脖子,把他活活地勒死了。”

    “嗯。“林新一点了点头,又特意补充道:

    “和我们推测西口女士是死在室内的原理一样...”

    “死者生前曾经在地上跪下磕头,但膝盖部位的裤子却没有被磨伤,也没有沾到多少灰尘。”

    “这说明他下跪的地方大概率是在室内,而不是室外。”

    曰本马路干净得可以只穿白袜子走路,终究是只存在于国内互联网的传说。

    不管在哪个国家,户外的地面都肯定是有灰的。

    如果不是跪在室内的地板上,死者的膝盖不可能那么干净。

    “所以,长尾先生大概率也是死在室内。”

    “而整个过程中,长尾先生甚至都没有反抗——所以他身上没有任何抵抗伤和约束伤。”

    “这是为什么呢?”

    林新一提出了一个疑问:

    “他虽然长得比较瘦,但毕竟有1米91的大个头。”

    “面对在体能上不一定能占据优势的凶手,他为什么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就直接跪下磕头?”

    “.......”

    空气变得有些沉默。

    服部平次瞳孔一缩,得出了一个骇人的结论:

    “长尾先生不反抗,陷入是因为凶手有让他绝对无法反抗的‘力量’。”

    “如果这种力量不是单纯的体能,那就很有可能是...”

    “枪——”

    “凶手手里可能有枪!”

    事态顿时变得更加严重。

    凶手很可能持有枪械,危险度可以说是成倍提高。

    “我想,长尾先生下跪的原因...”

    “可能不仅仅是被枪吓到。”

    这时,又一个稚嫩的声音悄然响起。

    说话的是几乎被服部平次忘在脑后的柯南小朋友。

    他已经翻完了那叠厚厚的文件,同时,还不忘注意倾听刚刚林新一和服部平次的对话:

    “毕竟,大家想一想...“

    “如果自己被枪指着,应该会用什么姿势求饶?“

    “额...”服部平次微微一愣。

    他看着柯南那认真、专注、且自信的表情,又琢磨了一下这小鬼的话。

    不知怎的,服部平次竟是从这位东京的小学生身上,咂摸出了几分同行的味道:

    “用想像力来推理么...”

    “让我想想,如果我被枪指着的话...”

    “我肯定会下意识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无害、且顺从。”

    “如果再害怕一点,应该会像长尾先生一样,举着手在凶手面前跪下。”

    “等等...”

    服部平次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即使跪下,我也不会像长尾先生一样磕头的!”

    “因为,如果要磕头的话,眼睛就看不到凶手的枪口了。”

    “被人用枪指着的感觉是很紧张的,如果眼睛看不到凶手的枪口,就会有一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枪打死的恐惧。”

    “我想,一般人肯定都不敢在那种情况下移开目光吧?”

    “而长尾先生跪下后却选择磕头求饶,而且磕头磕得那么重,这说明...”

    “说明他很有可能认识凶手。”柯南帮着给出了结论。

    他摩挲着自己小小的下巴,有模有样地分析道:

    “用尽力气磕头求饶,甚至磕到额头青肿,很可能代表着一种‘亏欠’的心理。”

    “长尾先生不仅认识凶手,而且还做过什么亏心事,以至于招来了凶手的报复。”

    “所以他才会这么卖力地下跪磕头,想要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得到凶手的原谅和宽恕。”

    柯南用换位思考的方式,大胆地推测着死者生前的心理活动。

    而他这一番分析其实也暗含着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这是‘熟人’作案。”

    “而且不仅是长尾先生跟凶手认识。”

    “第二名受害者,西口女士也跟凶手认识。”

    柯南一本正经地给出了结论:

    “之前服部大哥哥也推理过了:”

    “既然她是在晚上12点下班回家之后,才在家里遇害的。”

    “那想想就知道,如果不是熟人上门拜访,三更半夜地,一位独居在家的女性,怎么会会给陌生人开门?”

    “同理,如果长尾先生也是在家里遇害,而他家里又没有发现门窗撬动的痕迹。”

    “那长尾先生也很有可能是主动为凶手开门,把凶手请进来的。”

    一番分析之后,大家都认识到,凶手应该和两名死者都认识。

    不然的话,他们就不太可能主动为凶手开门。

    可是...

    “我们大阪府警明明就调查过了...”

    “2名死者,长尾先生和西口女士,他们的社会关系没有任何交集啊!”

    服部平次这样百思不得其解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哦。”

    柯南得意地咧开嘴角。

    他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地当一回名侦探了。

    尤其是,在这个总是偷偷给小兰打电话的“三流侦探”面前...

    “凶手不是用刀,把死者的钱包钉在死者的心脏上了吗?”

    “匕首刺穿的可不仅仅是钱包,还有两个钱包里,2名死者的驾照。”

    “一般来说,凶手为了逃避侦查,增大警方破案的难度,都会刻意收走死者身上的证件,让警方难以确认死者的身份。”

    “可这个案子里,凶手却偏偏在钱包里留下了驾照。”

    “而且他还不偏不倚地,用刀刺中了两张驾照上,驾驶员照片的位置。”

    柯南指着那些案件资料,认真说道:

    “既然我们已经推测出,凶手和两名受害者都存在着什么渊源。”

    “那他用刀刺穿驾照的举动,一定也会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如果从驾照上着手侦查,应该能发现什么。”

    “是啊...”

    服部平次恍然大悟地感慨道:

    “特殊的杀人仪式,一定有其特殊的意义。”

    “小鬼你推理得不错嘛!”

    “额...等等...”

    服部平次一番感慨,表情却是骤然垮了下来:

    他,关西的名侦探...

    竟然真的跟一个关东的小学生,聊推理聊得这么起劲。

    甚至,有很多关键的地方,还都是那个小学生先看出来的。

    而且这种小学生还不止一个,一冒就冒出俩...这都很难用基因突变来解释了。

    “这就是东京小学生的实力么...”

    服部原先不服,现在彻底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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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输在起跑线的大阪人

    此言一出,服部平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空气开始变得死寂。

    “林先生。”服部平次艰难地憋出一句:“你这样说话就有些过分了。”

    “抱歉。”

    林新一冷冷地看了那位挑衅在先的坂田祐介警官:

    “我的座右铭一直都是——”

    “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服部平次一阵沉默:“这次的确是坂田警官失礼在先,为此我得向您道歉。”

    “但不管怎么说,为了意气之争让一个小孩子插手案件,未免也太过分了。”

    “是啊!林先生...”

    毛利兰附和着服部平次的话,努力地帮着缓和气氛。

    说着,她有些埋怨地看向林新一:

    “柯南又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学生,你这样不是欺负人吗?”

    服部平次:“.......”

    他的脸色开始变得铁青。

    而毛利小姐仍在积极地帮他说话:

    “柯南,把文件给我。”

    “这个案子大阪的警察叔叔都没有头绪,你可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啊!”

    毛利兰眨着纯洁的大眼睛,暗示着柯南低调隐藏实力,不要跟着拱火。

    她正毫无私心地为东京和大阪两地警民的友好和睦而努力着。

    但服部平次反倒给气得直翻白眼:

    “不,就让这小鬼看看好了!”

    “既然毛利小姐也觉得这个小学生能比我们大阪的警察更厉害,那就让他给我们露一手吧!”

    “哎?”毛利兰慌乱地摆了摆手:“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毛利小姐你没有恶意...”

    “所以才更让人郁闷啊!”

    看着毛利兰那写满无辜的大眼睛,服部平次很是无奈: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我们还是用实力来见真章吧!”

    说着,他憋着一股气,主动把剩下的文件一股脑递到了林新一和柯南的手上。

    林新一和柯南挑选着互相分了一半,开始认真地了解案情:

    “本案目前有2名受害者,尸体分别被发现在大阪府内,位置相隔数十公里的两个公园里。”

    “2名受害者的直接死因都是脖颈受到暴力绳勒导致的窒息。”

    “凶手用绳子勒死2名受害者后,又用匕首将受害者随身钱包刺穿,钉在受害者的心脏上。”

    “钱包里的财物、证件均无丢失。”

    “2名受害者分别是:”

    “长尾英敏,男,44岁,便利商店店长。”

    “西口多代,女,48岁,居酒屋老板娘。”

    “根据大阪府警目前的调查,两名受害者在生活中没有任何交集,各自的社会关系也没有任何交叉。”

    “.....”

    简单地了解完案情,柯南和林新一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凝重。

    他们总算理解,为什么这个目前不过死亡2人的连环杀人案,会那么快引起大阪府警一把手的注意了:

    “两个受害者毫无关联,甚至连性别、习惯、爱好都大相径庭。”

    “而凶手在杀人之后不抢劫财物,还特意用匕首将死者的钱包钉在死者的心脏上——这表现出了一种特殊的‘仪式感’。”

    柯南神色严峻地分析道:

    “这看起来很像是因为凶手的某种病态心理而导致的随机杀人案。”

    “如果不尽快抓住他,他随时有可能继续作案。”

    “而且,在这种杀人疑似没有固定目标的凶手面前,每一个市民都可能遇到危险!”

    “哦?”听到柯南这番长篇大论,服部平次不由微微显露出惊叹:

    “这小鬼,倒还真有点侦探的样子么!”

    “不过光是这点多看几集电视剧就能学着分析出来的内容,可还没办法证明你们东京小学生的实力哦~”

    他有些不服气地挤兑着柯南。

    柯南却是完全没有理会。

    他已经一头扎进了那些案件资料,开始认真地搜寻着蛛丝马迹

    而林新一也没闲着。

    他发现,这叠厚厚的文件里,还是有不少内容是自己擅长分析的内容:

    “尸表检查报告和尸体解剖报告...”

    “你们大阪府警已经把尸表检查和尸体解剖都做了么?”

    “是啊!”

    服部平次不无得意地自夸道:

    “尸表检查和解剖,都是我们请大阪大学医学院的专家做的。”

    “他们的水平绝对不会比林管理官你差哦!”

    “嗯...”

    林新一仔细地翻阅着那些尸检报告:

    “不愧是医学领域的专家,无论是尸表检查还是解剖,都做得让人无可挑剔呢。”

    “就算让我去负责尸检,也不会拿出比他们更细致、更专业的报告了。”

    “那是!”服部平次愈发自豪。

    可林新一在一番翻阅之后,却话锋一转地感叹了两句:

    “虽然大阪医学专家给出的尸检报告非常专业,但你们大阪府警,却根本没有利用好这些报告上的信息啊!”

    “就像是我们平时去医院做体检...”

    “要是拿到体检报告后不去分析各项数据背后的含义,又怎么能知道自己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大阪府警请医学专家做的尸检的确无可挑剔,但这些医学专家却只是做了自己业内的工作,也就是把尸检查出的情况如实地一一罗列在报告里。

    至于将尸检情况和案情联系分析,这应该是刑警的工作。

    但大阪府警却没有做好。

    “首先,你们大阪府警目前对案件的推论是,2名死者都是在户外行走时被凶手盯上,随后在无人处被凶手偷袭致死,就近丢在了公园的角落里。”

    “这一点就很有问题。”

    林新一拿着那几份尸检报告,这样无奈地说道。

    “为什么?”

    那位坂田祐介警官忍不住出声反驳:

    “两名死者都随身带着钱包,脚上穿着皮鞋,这不正是他们是在户外遇难的证明吗?”

    “而且,虽然这两名受害者都是独居状态,没办法从他们家人那里得知具体的情况。”

    “但我们大阪警方也都到两位死者家里调查过,他们家里都没有发现搏斗的痕迹,窗户和门锁也没有被撬动的迹象。”

    “没有搏斗的痕迹很容易理解。”

    林新一先抓住其中一点反驳:

    “第一,案发现场可能被凶手清理过。”

    “2名死者的尸体都被抛在公园的隐蔽无人处,等到被警方发现的时候,推断的死亡时间都在一天左右。”

    “而两名死者目前都是独居,家里没有别人。”

    “也就是说,凶手在杀完人后还有大把的时间能用来清理痕迹。”

    “而第二,更可能的是...”

    “在案发时,凶手和死者之间根本没就发生像样的搏斗。”

    他微微一顿,指着两份尸检报告说道:

    “你们看,尸检报告上都写清楚了:”

    “第一名受害者,长尾先生全身均无明显抵抗伤和约束伤,头顶骨有钝器打击伤,前额有轻微表皮剥落伴严重皮下出血,双侧膝关节均有轻微皮下出血。”

    “第二名受害者,西口女士手部约束伤不明显,颈前部见有多处表皮剥落伴皮下出血,有手指扼痕;背部浅层肌肉有轻微出血。”

    “此外,两者颈项部均有一环形闭合性索沟。”

    “心、肺外膜下均见有少量出血点。’”

    “这...”服部平次和坂田警官互相对视一眼,各自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茫然:“什、什么意思?”

    林新一还没回答,就有一个稚嫩可爱的女声,冷冷地冒了出来。

    是灰原小小姐。

    此时此刻,她正一脸不爽地躺在贝尔摩德温暖的怀抱里,冷着脸随口解释道:

    “尸体心肺表面出血点少,约束伤不明显,说明窒息过程短。”

    “被害人连挣扎抵抗的机会都没有,很快就因为呼吸阻塞而死亡了。”

    “这侧面说明凶手的控制力极强,力量很大,应该是身强体壮的成年男性。”

    服部平次和坂田警官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灰原哀那张嫩得可以掐出水的小脸,表情上写满错愕:

    “东京的小学生...”

    “真、真的懂这么多啊?”

    他们两个还以为所谓的“东京小学生”只是林新一说出来的气话,毕竟那位柯南小朋友此时还埋在那仔细地翻阅着资料,没有开始输出。

    可没想到,旁边这个一直在跟抱着自己的大人闹别扭的茶发小姑娘,就先来了一段专业有力的分析。

    “等等...”服部平次反应了过来:“这种尸体解剖的知识,真的适合教给小学生吗?”

    “哼。”灰原哀不屑地轻哼了一声:“这么简单的东西,用得着别人教吗?”

    “在林新一哥哥身边待得久了,自己就学会了。”

    “比如说...”

    她干脆继续帮林新一分析下去:

    “第二名死者西口女士,应该就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根本没办法有效反抗,就被凶手迅速杀掉了。”

    “凶手先是扼住了她的喉咙——所以她颈部有明显的手指扼痕。”

    “然后将她向后顶到了墙上,使她的后背和墙壁发生了挤压——所以她背部浅层肌肉有轻微出血。”

    “等西口女士在暴力窒息下脱力晕倒,凶手又拿出绳子从身后套住她的喉咙,进一步将其勒杀——所以她颈项部还有闭合性索沟。”

    “.......”一阵沉默。

    坂田警官久久不能言语,像是在为此震惊。

    而服部平次更是露出了无法接受的表情:

    “只是听几句尸检报告,就把案发过程全都还原出来了....”

    “这、这真的是小学生吗?!”

    他顿时一阵痛心疾首,只觉得大阪的教育官员必须鞠躬谢罪。

    和东京的小学生相比,大阪孩子完全输在起跑线上了啊!

    服部平次为灰原小小姐的“早慧”而震惊感叹。

    但侦探就是侦探,和震惊得已经说不出话的坂田警官相比,他还是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回到了案件本身:

    “等等...”

    “这些也只能说明凶手力量强大,所以让西口女士无力反抗,留不下搏斗痕迹。”

    “但是这还根本证明不了林管理官刚刚说的,她不是在户外,而是在室内遇害的吧?”

    “这很简单。”

    林新一开口说道:

    “小哀刚刚也分析过来,西口女士在被杀时,曾经被凶手扼住喉咙,抵在墙上。”

    “而发现尸体的公园里,可很少有‘墙’这种东西。”

    “更何况,从尸检照片上看,西口女士背部的衣物非常干净,几乎没有沾到什么灰尘。”

    “这...被压在墙上,但背部却没沾到灰尘...”

    服部平次瞬间反应了过来:

    “原来如此...背部沾不到灰说明那面墙非常干净,而户外很难找到那么干净的墙壁。”

    “所以西口女士,很可能是在室内被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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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地域矛盾

    第二天,中午,新大阪站。

    历经2个半小时的车程,林新一带着“女朋友”,牵着“孩子”,在大阪站走下了新干线。

    毛利兰手里也牵着个“孩子”,跟林新一并肩走出了车站。

    车站外停着一辆醒目的警车。

    很显然,那就是大阪府警用来接待林新一等人的座驾。

    负责接车的那个人,大家也并不陌生:

    “服部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在柯南那痛心疾首的目光里,毛利兰很自然地走上前跟服部平次亲切握手。

    “毛利小姐,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有朋自远方来,服部平次表现得非常热情。

    而看到林新一,他更是很礼貌地打起招呼:

    “还有林先生...上次没机会见到你破案,这次算是有幸了。”

    “说起来也不好意思...”

    服部平次黝黑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羞涩:

    “我老爸这次非要请你过来,其实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我。”

    “上星期我落败回来,他就劝我放弃侦探职业,学着林先生你做技术警官。”

    “我有些不服气,在家里跟他小吵了几架,没想到他就直接把你请了过来。”

    “我老爸想让我跟着你一起办案,见识见识他说的什么,‘曰本警察真正的力量’。”

    “这...”林新一无言以对:

    为了教育孩子,竟然直接从警视厅调来个管理官。

    这就是华族的力量么?

    看着眼前这个黑黑的帅小伙,林新一的目光里顿时多了几分看天龙人的神采。

    就像所有口是心非的富二代,服部平次显然也很不喜欢别人对他家庭背景的审视和感叹。

    他当即转移起话题,继续跟林新一身边的人打起招呼:

    “这位美丽的女士...”

    “是克丽丝小姐吧?”

    贝尔摩德还没做自我介绍,服部平次就认出了这位前天在电视上大出风头的克丽丝小姐:

    “我知道你,你是林管理官的女朋友。”

    “这两天我们高中的小女生们,可都在讨论你们两个创造的爱情奇迹啊!”

    “哈哈。”

    “那对我来说,也是永世难忘的回忆呢。”

    贝尔摩德嘴角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又很自然地挽住林新一的胳膊,像是在为两人真挚的爱情陶醉。

    一旁灰原小小姐的表情,顿时变得和柯南同学相差无几。

    他们一个瞪着贝尔摩德,一个瞪着服部平次。

    大大的眼睛里都闪烁着敌意。

    服部平次稍稍打量了一下之前就认识的柯南,紧接着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灰原哀:

    “这位小小姐...”

    打量着灰原哀那精致立体的混血儿面孔,还有她那只仿佛跟林新一用502胶水粘在一起的柔软小手。

    再看看林新一...一手牵着个混血小萝莉,一手挽着个西方大美女。

    “林先生,你和克丽丝小姐...”

    “连女儿都有了么?”

    服部平次这样震惊地问道。

    “.......”一阵沉默。

    “柯南说得没错。”

    灰原小小姐冷冷地跟柯南站在了统一战线上:

    “你果然是个三流侦探呢...”

    “咳咳...”服部平次尴尬得收回了目光:

    没办法,刚刚那场面实在太像是林新一“携妻带女”出来旅游,他下意识就说出来了。

    “好吧...”

    一番互相认识之后,服部平次指了指身后的警车:

    “大家跟我上车吧。”

    “都到中午了,我先带大家尝尝我们大阪本地的美食,再去警局工作。”

    “嗯。”大家点了点头,都跟在服部平次身后上车。

    而那警车上本来就有一位司机。

    服部平次坐到副驾驶座上,后排三个大人各坐一个座位。

    剩下2个小孩,就只能坐到大人的腿上。

    “这...”柯南下意识地看向了他的小兰姐姐。

    可情况和以前不一样,小兰姐姐这次并没有笑着把他抱在怀里,反而在冲着他笑着眯起了眼睛:

    “柯南,你现在已经是个大男孩了。”

    “不能再坐到女生的怀里了哦!”

    “额...好、好的。”柯南只觉得自己已经消肿的脸,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他现在成功地跟小兰确定了关系,但却再也享受不到大姐姐们的福利,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柯南一边思考着这个深刻的问题,一边又向林新一投去了探询的目光。

    “这是我的座位。”

    灰原小小姐很自然地钻进了林新一怀里,抢先占好了位置。

    “这...“柯南一阵头大。

    但贝尔摩德很快就帮他化解了无处落座的困难:

    “小哀~”她不怀好意地细声喊着灰原哀的昵称:“给柯南让个位置,到克丽丝姐姐这边来。”

    “啊?”灰原哀的小脸上写满了抗拒:“不、不要!”

    “老女人,我才不要你碰我——”

    “唔...”

    她死死拽住林新一的衣服不放,但却还是毫无抵抗之力地被贝尔摩德一把抱起。

    甚至都来不及反应,灰原哀那写满冷漠的小脸,就被惨无人道地闷在了贝尔摩德温暖宽阔的胸怀里。

    “放、放开...要、要喘不过气了!”

    灰原哀渐渐放弃了挣扎。

    这下子,车里的座位总算分配妥善。

    “不好意思啊...”

    服部平次回过头来,很礼貌地道着歉:

    “事先没想到你们会来这么多人,所以只准备了一辆车。”

    “没事...”林新一正想客套着应付两声。

    可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骤然从驾驶座上响起:

    “安排不了也不是我们的错,毕竟,谁知道你们过来办案还会带女友和小孩...”

    “这难道就是东京警视厅的工作态度吗?”

    那声音尖酸刻薄,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敌意。

    而说话的正是那位驾驶座上,穿着西服、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和和气气的司机先生。

    “你是?”

    林新一悄然皱起眉头。

    认真说起来,他带一大帮子家属出差,的确有些不合规矩。

    但对方话语里的敌意如此浓郁,恐怕不会是因为这件小事。

    “哈哈...这是我们大阪府东尻分局,搜查一课的刑警,坂田祐介警官。”

    “他是被派来开车接待你们的。”

    “抱歉,今天他说话有点难听...”

    服部平次尴尬地替林新一打起了圆场:

    “坂田警官平时其实很和气的。”

    “这次主要是...是因为,最近报纸上的那些报道吧。”

    因为“关西的服部”上周在东京惨败给了出道没几天的毛利兰,本来就常年跟大阪互相不对付的东京群众,顿时掀起了一波地域攻击的狂欢。

    而他们单独攻击服部平次的业务水平就罢了。

    糟糕的是,部分好事者还发明了一系列的不等式:

    已知,东京警视厅(林新一)>毛利兰>服部平次。

    又,服部平次在大阪的地位就跟工藤新一在东京一样,也是一号警方的救世主。

    所以,服部平次>大阪警方。

    综上,现在的东京警视厅,其能力远大于大阪府警。

    两地之间本来就有点地域矛盾,这样的言论渐渐出现在报纸、电视和网络,更是让大阪的警察们个个脸上心中不愉。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大阪的服部本部长竟然亲自出面请来东京的林新一,说是要让大阪的警察都跟这位林管理官好好学习。

    这让大阪的警察们怎么能服气?

    “所以,请你们原谅坂田警官的失礼。”

    “被人说输给东京,可是我们大阪人最无法忍受的事情了。”

    服部平次这样无奈地解释道。

    可他虽然努力地表现着礼貌和谦逊,但那话语之中,还是带着一点不服气的意思。

    “我明白了...”

    林新一感到一阵头疼:

    “看来我这次出差,遇到的麻烦恐怕会不小啊!”

    “不必担心。”

    “我们大阪府警绝对会全力配合林管理官的工作,不会暗中使绊子的。”

    那位坂田祐介警官言词稍稍缓和,但语气却仍旧尖锐:

    “还请你们尽情施展能力,让我们学习学习东京警视厅的先进理念。”

    “我...”林新一表情极为无奈:

    你们大阪人和东京人较劲,关我一个精神外国人屁事?!

    他一点也没有要替东京出头的意思。

    可坂田警官却像是盯住林新一不放,把他看成了东京人民代表:

    “报纸上都说你们东京的刑侦水平高。”

    “既然如此,那还请林管理官给我们小小地露一手吧!”

    说着,趁着还没开车,坂田警官还打开副驾前的柜子,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

    “这是上面让我带给你们的,我们大阪府警目前掌握的,关于这起连环杀人案的全部资料。”

    “时间紧迫,还请林管理官现在就看看吧!”

    林新一一阵无语:

    时间紧迫,还派你这个司机,还有服部平次这个迎宾,过来带着品尝大阪美食?

    这家伙明摆着是心里不服气,想要考考他这位警视厅管理官的能力,看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配得上“专家”名号的高论。

    “好...我现在就看看。”

    林新一一口答应下来。

    被人如此失礼地怼了几遍,他心里也不免有些不愉。

    于是,林新一冷着脸接过了那一叠文件,顺带着,还给坐在自己腿上的柯南也分了一点。

    “你这是...?”

    坂田警官的表情有些古怪。

    服部平次也有些不解:这种东西,适合给小孩看吗?

    林新一的神色很是平静。

    反正组织派来监视的人就是柯南“亲妈”,他也没必要像以前那样,死管着柯南不放了。

    而根据案件资料来寻找蛛丝马迹,在这种更需要推理的方面,他还真没有柯南小朋友专业。

    所以,林新一直接塞了一把文件到柯南手里。

    面对坂田警官的质疑,他更是冷着脸,以牙还牙地回答道:

    “抱歉,说起来有些难听...”

    “但有些案子,我们东京的小学生都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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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来自大阪的邀约

    琴酒在怀疑他,却派了他的老师过来监视。

    可能在琴酒老大的认知里,贝尔摩德就是那种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组织,可以被绝对信任的铁杆队友吧。

    只可惜...这终究是场1V9的战斗。

    想到这里,林新一的表情很是精彩。

    而不待他发表什么感慨,贝尔摩德又自顾自地往下说道:

    “所以,我还有必要在这多留一些日子。”

    她将那肆意披散开来的银发轻轻撩到耳后,两条象牙般白皙细腻的长腿并拢着从沙发上缓缓垂下,把慵懒的躺卧,改成了认真谈事情的正坐:

    “琴酒现在一方面在怀疑你和FBI有联系,一方面却又在担心你的安全。”

    “毕竟他根本就无法确定那个内鬼是谁,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对实验室的情况知道多少。”

    “如果泄露实验室位置给FBI的内鬼另有其人,而且这个内鬼知道实验室的更多情报,那曾经在实验室里工作的你,就很有可能已经被FBI暗中盯上。”

    “所以琴酒要派一个人来‘长期’监视你的动向,同时,保护你的安全。”

    “而我就是那个人选。”

    说着,贝尔摩德嘴角多了一抹无奈地笑:

    “虽然所谓FBI和内鬼实际上都并不存在...”

    “但要让那家伙打消怀疑,我可不能做得太敷衍啊。”

    “现在我才回来陪伴你5天时间,这么快就结束任务离开的话,琴酒估计会不太放心哦。”

    她既是琴酒派来关心林新一心理状况的导师,也是监视者,保护者。

    贝尔摩德肩负着的是一个长期的任务。

    而从她来到林新一身边算起,虽然因为每天都有命案所以显得特别漫长,但实际上,两人从头到尾也只一起待了5天。

    “我明白...”

    “我也希望老师你能多留几天。”

    林新一理解地点了点头:

    “只不过,你和小哀...不,志保。”

    “你们能不能...额...相处得和谐一点。”

    想到刚刚灰原哀和贝尔摩德之间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很不熟练地调解起家里两个女人的关系:

    “老师,说实话...“

    “你和宫野夫妇的矛盾,不该转移到志保身上。”

    听到这话,贝尔摩德眉头微微皱起。

    “宫野夫妇”这四个字似乎是勾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让她那晶莹璀璨的眸子悄然蒙上了一层阴翳。

    而看着眼前那小心翼翼等待着自己回答的林新一,她却又悄然笑出声来:

    “放心吧。”

    “那种幼稚而无能的迁怒,我已经彻底放下了。”

    “那就好。”林新一松了口气。

    可贝尔摩德转口就说了一句:

    “现在的我只是在单纯地讨厌这个叫宫野志保的女人。”

    “和她的父母没有关系。”

    林新一:“.......”

    他无奈地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贝尔摩德眉头一挑:“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昨天宫野志保也被困在水水晶底下,那个空气瓶你会给谁?”

    “额...”林新一一阵头皮发麻。

    他目光纠结着不知该如何回答,而贝尔摩德却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像是非要得出个答案一样。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紧张空气里,林新一的手机突然响起,一个电话及时地给他救了场。

    是工作上的电话。

    但却不是他的老搭档目暮警部,而是很少会直接联系他的小田切部长。

    “小田切部长?”林新一有些意外地接起电话。

    “嗯。”小田切部长说话还是那么简洁直接:“大阪那边有个连环杀人的案子,想请你这位专家过去帮帮忙。”

    “大阪...”

    林新一微微皱起眉头:

    “那不是我们警视厅的管辖范围吧?”

    他虽然在这个世界里参加工作时间不长,但也知道大阪府警和东京警视厅是同一级别的执法单位,两者在地位上平起平坐,工作上互不干涉。

    连环杀人案的确性质恶劣、影响巨大,可凭借大阪府警的规模和力量,应该还用不着特意从东京请什么专家去指导。

    “嗯,这次的情况的确比较特殊。”

    “其实这主要是因为大阪府警的服部本部长,他个人对你的办案方法、理念都很感兴趣。”

    “所以他想趁这个机会请你过去协助侦破这个连环杀人案,以你为示范,在大阪府警推广刑事科学技术的运用。”

    小田切部长说出了这次邀请背后的因缘。

    说着,平时不苟言笑的他,还特意微笑着鼓励道:

    “林管理官,这次你可得代表我们东京警视厅,在大阪府警面前好好表现。”

    “听说那位服部本部长对你极为赏识,这对你未来在警界的发展也很有好处。”

    “嗯...我会的。“

    林新一接下了这个任务,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大阪府警的服部本部长,他怎么认识我?”

    “等等...是那家伙?”

    他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官二代的身影。

    ...........................

    “服部平次...”

    送小哀回家的路上,柯南也在疑惑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小兰,这家伙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刚刚毛利兰也接到了一个电话,而这电话正是那位关西的名侦探,服部平次打来的。

    他在上次跟毛利兰的“对决”中凄惨落败之后就灰溜溜地回了大阪,而且还因为在那场外交官杀人案中的错误推理,在东京和大阪的报纸上扬了大名——

    当然,扬的全是臭名。

    毕竟,服部平次连半道出家的毛利小姐都比不过...

    关西的名侦探,竟然在推理上,输给了关东的空手道冠军。

    东京的报纸说关西侦探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不配和关东齐名。

    大阪的报纸则批判服部平次的确水平有限,还代表不了大阪。

    一个案子,甚至都激起了两地媒体间的地域攻击。

    而在这样的舆论环境下,那位服部大侦探的心情一定会非常不甘。

    “他这时候打电话过来...”

    “难道是想再向你发起挑战,找机会一雪前耻?”

    柯南推己及人,揣测着服部平次联系小兰的用意。

    “不...柯南。”

    虽然已经知道了柯南的身份,毛利兰私下里仍旧把他称呼为柯南。

    一方面,看着面前的这个小不点,她喊“新一”的时候总感觉有点不习惯。

    另一方面,听到毛利兰喊“新一”,柯南自己也会觉得有些怪怪的——因为长久以来养成的某个心理阴影,他总觉得这声“新一”是在喊别人。

    “柯南你想多了。”

    “服部先生其实也不是那么争强好胜、在乎名声的人呢。”

    毛利兰摇了摇头,很自然地说道:

    “虽然报纸上对他恶评不断,但他似乎也没有为之困扰。”

    “而且他从外交官那个案子之后性格就变得冷静了很多,就算是聊起命案,也不会...额...”

    她想了想,找了个恰当的比方:

    “也不会像柯南你聊福尔摩斯一样狂热了。”

    “这....”柯南微微一愣,那颗许久不用的侦探大脑袋瞬间反应过来:“小兰,那家伙经常打电话找你聊天?”

    “额?”毛利兰还有些迟疑。

    柯南的眼神却陡然变得犀利起来:

    “那家伙一周前就回大阪了。”

    “如果你们不是经常电话联系的话,你也不会对他的性格变化那么了解。”

    “是啊...“毛利兰讷讷地点了点头,一点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对:“服部先生每天都会打电话,向我了解林先生办案的细节呢。”

    “.......”

    柯南的目光愈发凝重:

    “这家伙天天给单身的高中女孩打电话...”

    “他真的只是想聊案件吗?”

    “这...”毛利兰总算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小青梅竹马,到底是在对着什么较真了。

    她那粉白的面颊一阵泛红,还一个忍不住,羞恼地给了柯南一个脑瓜崩:

    “柯南!你在想什么呢...”

    “你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也只会聊案件么?”

    “额...“说起以前的自己,柯南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又顿时觉得哪里不对:

    他以前的确也只会跟小兰聊案件,可聊着聊着...不就聊到告白了吗?!

    “这混蛋...”

    柯南心里的警惕再度猛增:

    “那他这次打电话过来是做什么?”

    “还是聊案件?”

    “不...”毛利兰摇了摇头:“他说明天林先生要去大阪出差,问我会不会一起去。”

    “如果我们一起去的话,等案子办完了,他可以当向导,请我们游览大阪的景点。”

    “柯南你不要想太多了...”

    毛利兰还非常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我们只是一起研究推理的朋友。”

    “服部先生请我过去,也只是很正常的朋友往来。”

    事实的确如此。

    在那场交锋之后,服部平次和毛利兰不打不相识,关系突飞猛进。

    毛利兰甚至取代了原本应该是柯南的位置,成了服部平次亦敌亦友的伙伴。

    对此,柯南表示:

    “我也要去大阪!”

    他想都不想,就急匆匆地跳出来表了态。

    “.......”毛利兰一阵无奈。

    她嗅到了这位青梅竹马幼稚、却又有趣的醋意,不禁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既然柯南你这么担心的话...”

    “那我就不去了。”

    “咳咳...”柯南口是心非地低下了头:“我、我可没有担心啊...”

    “那就还是去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灰原哀,强势地打断了这对小情侣扭扭捏捏的对话:

    “毛利小姐,明天带我去大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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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贝尔摩德和灰原哀的交锋

    虽然大家还是坐在那张长餐桌前,但先前那场面感觉就像是秘密组织的作战会议。

    现在的气氛,却微妙得像是几个表面亲戚唇枪舌剑、明暗交锋的新年家庭聚会。

    “你想赶我走?”

    贝尔摩德出招简洁而直接。

    那水绿色瞳孔里光芒犀利,让那轻轻的一个问号,都显得如此有力。

    “可以这么说。”

    灰原哀也不屑于掩藏自己的心意。

    她此刻紧紧依靠着林新一落座,抬头跟贝尔摩德说话时,仿佛天然就是代表了自己,还有自己身旁的男朋友:

    “贝尔摩德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确认林新一的情况么?”

    “现在你也看到了--”

    “他的情况很好,用不着你来担心。”

    灰原哀声音冷冷的,而且还不甜:

    “既然如此,那你根本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了吧?”

    “.......”

    贝尔摩德一阵沉默。

    她没有跟灰原哀争论什么自己留在这里的合法性。

    她只是轻轻咬着嘴唇,呢喃着念出了她给自己的三个“弱点”各自取的昵称:

    “,.”

    “你们也都是这么想的吗?”

    “和我这种双手沾满罪恶的人待在一起,你们都会觉得不舒服吧?”

    贝尔摩德的神情很是低落。

    不过是短短的那一刹那,她憔悴得就像是一朵即将凋谢的花,美得让人心疼。

    “......”柯南一时语塞。

    他倒是能看出来这女人是在表演。

    但贝尔摩德的演技实在是太好,看着对方那憔悴可怜、饱经风霜的模样,他根本就不忍心再对她说什么难听的话。

    柯南尚且如此,那位天生感性的天使小姐,就更是毫无抵抗之力地沦陷了:

    “不,克丽丝小姐!”

    毛利兰习惯性地喊着那已经喊顺口的称呼:

    “我、我从来就没有觉得你是坏人。”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我一直觉得很温暖呢。”

    她根本就没见过贝尔摩德作恶的时候,所以对她说的那句“双手沾满罪恶”也毫无概念。

    对毛利兰来说,贝尔摩德只是一个为了保护她可以不惜性命的温柔大姐姐。

    所以她的话里满是真诚。

    “Angel,你总是把人看得太好了。”

    贝尔摩德自嘲地笑了笑,笑容中还带着丝丝幸福的味道。

    而这时,林新一也表态了:

    “老师,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

    他倒是没被贝尔摩德的表演迷惑。

    只不过,在他看来...

    自己才刚刚靠打感情牌把贝尔摩德拉拢过来,现在不想办法加深感情联络就算了,怎么能转过头就翻脸赶人走呢?

    高速收费员的微笑服务,变脸都没有这么快的。

    更何况,刚刚贝尔摩德愿意为他舍弃一切的表现,也的确让他有所触动。

    “老师你想留多久就留多久。”

    “我不会介意的。”

    林新一鲜明地表明了态度。

    “那就好。”

    贝尔摩德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整个过程中,她甚至都没有去看自己的对手一眼。

    灰原小小姐就毫无悬念地落败了。

    而且就连她的男朋友,都不知不觉地站在了那个让她讨厌的女人那边。

    “林!”

    灰原哀有些不满地瞪了男朋友一眼:

    “该跟这个女人聊的,也都差不多聊完了。”

    “走吧,我们一起回家!”

    说着,灰原哀从那高高的椅子上探下白嫩嫩的小短腿,两只脚丫子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才穿上了那双很不合脚的大号拖鞋。

    其实她本来是想潇洒地留下一个背影的。

    但因为身高不够,就连那示威性的动作,都变得笨拙可爱起来。

    不过这并不妨碍灰原哀持续释放冷气。

    她用力地拽了拽林新一的衣角,示意他站起身,跟自己一起回去。

    “一起回家?”

    林新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错,就像以前一样。”

    灰原哀神色平静地说道:

    “贝尔摩德没来的时候,你不是都在我那里住吗?”

    “现在贝尔摩德已经知道我们的秘密,你也没必要再跟她虚与委蛇,假模假样地跟她住在一起了吧?”

    她悄然发动了第二波攻势。

    一时赶不走贝尔摩德,就把男朋友从贝尔摩德身旁拐走。

    “够了!”

    贝尔摩德的语气骤然严肃下来:

    “宫野志保,你以为自己现在是度假吗?”

    “不要以为有我帮忙遮掩,你们就完全高枕无忧了。”

    她那柔美动人的面孔悄然绷紧,水绿色的瞳孔里写满凝重:

    “知道我刚刚为什么会那么轻易地相信,琴酒要杀林新一吗?”

    “因为我很清楚...”

    “真正的琴酒,本就在怀疑林新一有问题。”

    贝尔摩德讲出了一个让人无比心惊的消息:

    “从‘FBI突袭实验室’之后,琴酒一直在努力调查FBI的情报源头。”

    “但无论他怎么查,都查不出那个暴露了实验室位置的内鬼是谁。”

    “所以那个多疑到极点的男人,很快就重新盯上了那个,最有意愿救出雪莉的目标。”

    “这...”听到这里,林新一不禁有些紧张:

    的确,实验室是全封闭管理的。

    知道实验室详细情况,还能自由进出的人,就只有他一个。

    这样看来...琴酒在多次调查无果之后,说不定还真会重新对他产生怀疑。

    “所以,我才要你们保持低调!”

    “可看看你们...”

    贝尔摩德紧紧蹙着眉头,训得灰原哀一点没有脾气:

    “你们竟然还明目张胆地住在一起?”

    “万一琴酒派了人秘密监视林新一,让他发现林新一一直夜不归宿,住在别人家里....“

    “你们自己想象一下,结果会是怎样?”

    “我...”灰原哀根本无力反驳。

    就连林新一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先前只顾着和灰原哀学生物,都忘了最基本的安全意识。

    现在看来,那种天天往女朋友家里跑的大胆行为,的确是太引人注目了。

    “抱歉,小哀。”

    林新一摸了摸灰原哀的头,非常认真地说道:

    “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暂时分开住。”

    “你让毛利小姐送你回去吧,我就尽量不跟着了。”

    “我....”灰原哀说不出话来。

    她本来还以为拨得云开见月明,在把贝尔摩德拉拢过来之后,就能无忧无虑地跟林新一在一起了。

    可现在,琴酒竟然又卷土重来,盯上了她的男朋友。

    为了安全起见,他们的确不太适合住在一起。

    “好吧...我们暂时分开住。”

    灰原哀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安排:

    “但是,要每天打电话。”

    她认认真真地补充道。

    “嗯。”林新一无奈地跟女朋友道着别:“我还会找机会去看你的。”

    “你只要平时多跟毛利小姐在一起玩,我就能用去给毛利小姐上课为借口,顺理成章地跟你见面了。”

    他想出了一个堪比地下党接头的恋爱方法。

    灰原哀默默地记在心里,又将那抹不舍藏在眼底。

    而就像她说的那样,今天该聊的都聊完了,再留下来也没意义。

    她也只好跟林新一告别,然后跟着毛利兰和柯南离去。

    贝尔摩德表情凝重着将他们送出家门。

    直到灰原哀离开之前,她都始终保持着那副,为林新一安全而忧心忡忡的凝重。

    看着她这样的表情,林新一觉得空气都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似乎在那无人的角落里,都藏着琴酒和伏特加冷飕飕的脸颊。

    “哈哈哈哈...”

    可贝尔摩德却笑了。

    门才刚一关上,她就随手解开发髻,让那瀑布般的银发自由地散落下来。

    紧接着,就像是下班回家的社畜少女,贝尔摩德轻松地踢掉脚上的拖鞋,很没形象地坐到了沙发上,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小丫头,想跟我斗?”

    “还早了两万年呢!”

    “额....”

    林新一的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老师...你刚刚是在骗人?”

    “没有。”

    贝尔摩德微笑着摇了摇头:

    “琴酒最近非常生气,他一生气,就一连在组织里抓了好几个卧底。”

    “可他们没一个承认是自己向FBI走漏的消息。”

    “所以,他是隐隐有些怀疑你。”

    “而且,他也真的派人来监视你了。”

    “有那个人在你身旁盯着,你最好还是不要跟那个小丫头走得太近。”

    “这...”林新一已经隐隐觉得不对:“琴酒真派人来了?”

    “是啊。”

    贝尔摩德指了指自己:

    “那个监视你的家伙,不就在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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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和平交涉

    空气里的火药味总算消散。

    楼道里不是什么方便聊天的地方,冷静下来的一行人回到林新一家里,依次坐回到餐桌上。

    但和之前大家其乐融融共进晚餐的景象不一样,现在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贝尔摩德那水绿色瞳孔里的情绪写满了复杂:

    “Boy...”

    “你为什么要自杀?”

    贝尔摩德并没有怀疑毛利兰爆出的那个猛料。

    因为那位毛利小姐从来就不擅长说谎,如果是临场编出来的,她不会表现得那么自然。

    而从当时柯南和灰原哀的下意识反应上看,他们似乎都知道林新一曾经自杀。

    最重要的,其实贝尔摩德心里也知道:

    林新一既然敢主动提出用指纹、DNA这种无法伪造的证据做验证,那他被人冒名顶替的可能性就几近于无。

    这就是她的孩子,根本做不了假。

    而只要林新一确确实实是她的孩子,那门据称是学自“怪盗基德的某个‘世外高人’朋友”的诡异易容术,她也不想去深究其来路。

    贝尔摩德最大的疑惑,还是林新一为什么会失忆。

    而现在,他的失忆和性格变化,也全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自杀...你为什么要自杀?”

    贝尔摩德再次抛出了这个沉重的问题。

    “这个...我也忘了。”

    林新一的表情有些无奈:

    “当时我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个人站在冰冷的江水里——”

    “仿佛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

    “以前的很多事情,我都记不起来了。”

    他实在编不出瞎话,就只好“实话实说”。

    剩下的都不用他编,毛利小姐就唏嘘不已地帮他圆了上去:

    “果然...怪不得我们在公园碰到林先生的时候,他的精神看着有些恍惚。”

    “林先生一定是因为自杀时的心情过于绝望,所以才会受到刺激失忆的!”

    人脑这玩意很复杂。

    即使没有受到外伤,仅仅心理上的因素就足以导致失忆,甚至,人格分裂。

    林新一这种在强烈心理刺激下丢失记忆,并且性情大变的表现,就很像是患上了心因性失忆症,还有间歇性人格分离。

    一时间,大家看向林新一的眼神里,都多了种对精神病患的同情。

    “林...对不起。”

    灰原哀的大眼睛里满是愧疚:

    她的男朋友都患上了这么严重的精神疾病,她竟然都毫无察觉。

    她对林新一如此漠不关心,而林新一却在记忆丧失的情况下,仍旧保留着深爱她的本能。

    而林新一为什么要自杀?

    他跟贝尔摩德说自己“忘了”。

    但灰原哀却很清楚,林新一的自杀九成九是因为她。

    因为她那么多年来对他不屑一顾,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感情。

    “对不起,这都是...”

    灰原哀正在感慨地喃喃自语,却是有人抢在了她的前面:

    “都是我的错。”

    贝尔摩德这样深深地慨叹着:

    “因为我一直那么蛮横地阻止你对她的追求,才会让你那么矛盾而纠结。”

    “你会把我这个老师几乎全给忘了,却偏偏还记得这个女人...”

    “甚至,为了救她,胆子大得连组织都敢欺骗。”

    “呵...”她自嘲地笑了笑:“关于我和组织的记忆,或许就是你潜意识里最想要抹除的,那个痛苦根源吧?”

    “我这个老师,当得也太失败了。”

    “额...”林新一无言以对:

    其实他是把所有人都“忘了”,大家都一样。

    不过,看现在贝尔摩德这深受触动、感慨愧疚的模样...

    林新一想了一想,便像是趁着老妈高兴才敢畏畏缩缩说出自己期末考试成绩的小学生一样,试探着讲出了更多的真相:

    “老师,我还有件事得告诉你。”

    “其实不仅志保没死,她姐姐...也被我暗中救了下来。”

    “她现在就在我的秘密保护之下,改头换面,跟志保住在一起。”

    贝尔摩德神色一滞。

    她下意识地就想生气。

    可是,想到林新一曾经被逼到那种投河自尽的绝望境地,她就像是气用光了的煤气灶,怎么都发不出火来:

    “你倒是真背着我做了很多事情啊...”

    “宫野姐妹,还有工藤新一,全都是你从组织手中保护下来的吧?”

    贝尔摩德无奈地感叹着。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已经看懂了一切:

    “而你们演这一出戏,就是为了考验我到底会站在那一边。”

    “你们在拿自己做赌注,赌我会为了感情而背叛组织,帮你们把真相继续隐瞒下去。”

    “没错。”

    林新一目光灼灼地看向贝尔摩德:

    “那老师,你的选择是?”

    这一刻,空气再度变得紧张。

    所有人都在等待贝尔摩德最终的表态。

    柯南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灰原哀本能地向林新一靠得更近了一些。

    而毛利小姐则是眨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向着贝尔摩德发动着难以抵挡的目光冲击。

    “我还能怎么选呢...”

    贝尔摩德无奈扶额,长长一叹:

    “你们几个小家伙,本来就是我的弱点啊!”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你们出卖给组织,让你们受到危险。”

    “不过...”

    大家都在为她的表态感到欣喜,而贝尔摩德却是话锋一转,及时地打断了大家脑子里冒出的危险想法:

    “你们也不要指望我会帮你们对抗组织。”

    “我保护你们是想你们安全地生活下去,可不是想让你们以卵击石、跑去送死!”

    “好好活下去...”

    “这才是你们唯一要做的。”

    贝尔摩德语重心长地嘱咐着。

    林新一稍稍松了口气,他觉得现在能说服贝尔摩德接受宫野姐妹还活着的事实,结果就已经足够让人满意了。

    但柯南却还是有点不甘:

    “可是,克丽丝...不,贝尔摩德。”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不就得一辈子躲躲藏藏,生活在组织的阴影之下么?”

    按柯南的想法,接下来最好是以投诚过来的贝尔摩德为突破口,对组织展开深入的调查。

    但贝尔摩德却完全不赞同这种危险的计划:

    “你们可不要太小看组织半个世纪的积累了。”

    “就凭你们几个小家伙,即使有我暗中接应,也伤不到组织一根毫毛。”

    “小鬼,你难道想让毛利小姐再卷入危机吗?”

    “这...”柯南顿时说不出话了。

    的确,他们就这么几号人,实力实在太过有限。

    他自己倒是不怕死,却不得不考虑如今已经被卷入漩涡中心的,毛利兰的安危。

    “而且...”贝尔摩德有意无意地瞪了灰原哀一眼:“我劝你们也不要去尝试请什么援兵。”

    “如果和FBI、CIA搅在一起,未必就会有什么好下场。”

    “什么意思?”

    林新一微微皱起眉头。

    他本来就对FBI、CIA没什么好感。

    毕竟,这两个部门做过的坏事加起来,出一本书估计都写不完。

    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在对抗组织这件事上,既然自身的力量太过薄弱,林新一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和FBI、CIA这样的情报部门合作。

    “呵呵。”贝尔摩德微微一笑:“我说了,你们别小看组织。”

    “当犯罪者的力量强到一定地步,就不会再受什么法律的约束了。”

    “所以,你们也不要幻想着FBI和CIA会是电影里的正义使者,他们一到场,罪犯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说不定,到最后...”

    “我们还会被他们‘收编’呢。”

    林新一一时语塞。

    他隐隐听出了贝尔摩德话里的意思:

    世界上是存在完美犯罪的。

    但完美犯罪不是让警视厅查不出来,而是警视厅知道是谁干的,也照样拿那家伙没办法。

    FBI、CIA,差不多都有这种合法的完美犯罪执照。

    而稍差一点的,不是那么完美的完美犯罪,就是像贝尔摩德说的那样...

    犯罪者自身拥有巨大的力量,只要低头妥协交出利益,就能逃避法律的惩罚。

    举个简单的例子...

    “当初米国人为了暗中控制曰本,连二战的战犯都可以无罪释放。”

    “即使是最臭名昭著的‘黑太阳’部队,也毫发无损地被他们收编了。”

    “而现在组织在曰本隐藏着的力量,一点也不输那些从东京审判里幸存的战犯。”

    “你们想象中的正义审判恐怕根本不会到来。”

    “故事的结局,只不过是肮脏的利益交换而已。”

    贝尔摩德给热血上头的柯南上了节真实残酷的历史课。

    而她又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向林新一:

    “Boy,别忘了...”

    “你的小女朋友,本身可就是个非常抢手的宝物。”

    “这...”林新一微微一愣。

    贝尔摩德为了让他们能老实待着不惹事,说话可能带着些许夸张和恫吓。

    但关于灰原哀的事,她说的却不无道理:

    APTX4869涉及的利益无比重大。

    米国佬不可能放过这种超越时代的柯学技术。

    作为APTX4869的研发者,灰原哀的地位几乎就相当于给**造火箭的冯·布劳恩,想不被米国佬盯上都不可能。

    她最好的结局,大概就是在FBI和CIA的监视下,在米国的实验室里研究一辈子APTX4869。

    其实这勉强也能接受。

    毕竟米国佬给科学家的待遇绝不会差。

    在那自由的国度,那些顶级科学家除了没有自由,什么都可以有。

    但是...

    “小哀她不想再研究什么APTX4869了。”

    林新一的表情非常严肃。

    他知道,灰原哀是极其反感研究这种违逆自然规律的药物的。

    看着身边的灰原小小姐,他郑重地做出了决定:

    “我明白了,老师。”

    “我们会继续保持低调,不跟组织起冲突的。”

    “至于FBI和CIA...我也不会主动跟他们接触。”

    “很好。”贝尔摩德满意地点了点头。

    交涉很成功,她答应帮着在组织面前隐瞒真相,而林新一也答应就此止步、不再玩火。

    公事差不多聊完了。

    接下来或许该聊点私事。

    于是,在这师徒二人坦白交心、和谐共处的美好气氛中,灰原哀按捺不住地冷冷问了一句:

    “既然事情都讲清楚了。”

    “那贝尔摩德,你也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吧?”

    贝尔摩德笑容一僵。

    她转过头看向灰原哀:

    这个茶发小姑娘已经摘下了伪装自己的眼镜,露出了那张并不陌生的精致面孔。

    “怎么,你想赶我走?”

    贝尔摩德针锋相对地望了过去。

    “这...”林新一额上渗出一滴冷汗。

    不知怎的,他总感觉...

    空气里的火药味,好像比之前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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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没编圆的故事

    贝尔摩德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

    她无法容忍琴酒即将要做的事。

    那可是她深深爱着的男人,也是深深爱着她的,甚至愿意为她付出性命的男人。

    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死在自己面前?

    于是,抱着一股鱼死网破的决心,贝尔摩德最终还是选择了那条冲动的路。

    可她没想到的是...

    “你不是琴酒?!”

    听到对方陡然发生变化的声色,贝尔摩德的眼中满是错愕: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已经几次三番地确认过,这个琴酒的脸不是假的。

    柯南用手抓不会破,她用枪口顶着也不会变形——这根本不可能是任何一种易容术!

    难道是谁偷偷按照琴酒的模样,给自己整了容?

    贝尔摩德只能想到这么一种荒诞不经的解释。

    可很快,更让她震惊的事发生了:

    只见眼前的“琴酒”缓缓向前摘下礼帽,在那宽阔礼帽掠过脸颊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在欣赏川剧变脸一般...

    那张琴酒的脸迅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贝尔摩德极为熟悉的脸:

    “Boy...”

    “没错,是我。”林新一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这笑容中还带着几丝感动。

    “老师,没想到你真的能为了我...付出这么多。”

    他有些心有余悸地感叹着。

    额头上还隐隐有几滴冷汗低落,显然,刚刚演戏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轻松。

    “这...”贝尔摩德在错愕中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你给我设的圈套?!”

    “嗯...”林新一点了点头。

    刚刚的确是一场戏。

    那辆琴酒同款的保时捷356A是他们花大价钱租的,车牌是阿笠博士帮着伪造的。

    至于琴酒本人,则是演面瘫演出经验,还拥有“特效”易容术加持的林新一亲自出演。

    得知真相的贝尔摩德久久不能言语。

    而稍稍回顾一下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就能察觉到更加惊人的事实:

    “就连柯南,不,那个工藤新一都在配合你演戏。”

    “你们是一伙的...”

    “你,柯南,甚至还有毛利小姐,你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是的。”林新一深深一叹。

    在贝尔摩德面前,他也不不再加以掩饰:

    “我一直在秘密地保护工藤新一和毛利小姐。”

    “换言之...我就是在跟组织为敌。”

    林新一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组织叛徒的身份。

    贝尔摩德下意识地想要让林新一住口。

    可想到自己刚刚喊出的那句“我也是叛徒”,那些反驳、制止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这下子,贝尔摩德算是隐隐有些明白,林新一为什么要演刚刚那一出了。

    这时电梯已经抵达了25楼。

    而林新一则是拿出手机,当着贝尔摩德的面,给毛利兰发去了一个短信。

    “我现在让毛利小姐他们上来。”

    “老师,我们是时候重新认识一下了。”

    林新一的语气非常诚恳。

    尽管他原来跟这位老师不熟,但贝尔摩德刚刚那为他抛弃一切、背叛组织的决绝表现,还是让他不可避免地有所触动。

    这个女人是爱着他的。

    切实验证了这一点后,林新一便不再觉得她危险了。

    而面对林新一的笑容,贝尔摩德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新一,眼神变得有些陌生,陌生得有些吓人。

    “老师...”

    林新一顿时有些紧张:

    不会是自己试探得太过火,把贝尔摩德逼得恼羞成怒了吧?

    额...应该没事的。

    贝尔摩德为了他可以背叛组织,总不至于因为发现自己被学生设计戏弄,就气得要翻脸吧?

    林新一这么想着,只见贝尔摩德悄然收回那审视的目光,换上了一副平静而好奇的面容:

    “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

    “那种易容术。”

    贝尔摩德像是对那易容术产生了一股单纯的好奇:

    “用手撕抓都不会变形,让我都看不出破绽的易容术。”

    “甚至连易容面具都没有用,完全像换了一张脸一样!”

    “额...这个...”

    林新一并没有犹豫多久,便给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回答:

    “是怪盗基德。”

    “我在之前的案子里和怪盗基德打过交道。”

    “怪盗基德有个很厉害的朋友,是她教会我的。”

    他果断地使出了“我有一个朋友”的B乎标准开头。

    反正怪盗基德本身就够神秘了,他那位神通广大的朋友,就更加神秘得让人无法调查。

    总之,这种超自然力量根本就得不到合理的解释,还不如解释得含糊一些。

    “是么...原来是这样。”

    贝尔摩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她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又似乎是知道林新一在说谎。

    可能是为了尊重学生的秘密,她一点都不关心真相,也没有再追问这易容术的来路。

    但她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如你所言,你在调查怪盗基德案之后,就一直有这种易容术?”

    “是的。”林新一点头,

    “那么,也就是说...”贝尔摩德的语气愈发显得微妙:“那个把雪莉救出实验室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FBI。”

    “是你用易容术伪装成了赤井秀一,转移了组织的注意力!”

    组织把那次袭击的始作俑者视为FBI,完全是琴酒亲自从监控录像里,认证了赤井秀一的存在。

    而现在,林新一却展现出了这种鬼神莫测的易容术。

    那他就完全有能力伪装成赤井秀一,伪装到琴酒都看不出来的地步。

    贝尔摩德倒也不是突然联想到这里的。

    她能联想到这里,还是因为...

    “灰原哀,那个茶发小姑娘。”

    “如果你晚上准备这么一场危险的戏,应该不会冒险把一个小学生卷进来。”

    “如果那个灰原哀真的只是个普通小鬼,在她缠着晚上要来这里玩的时候,你就该坚定地拒绝她才对!”

    贝尔摩德全然反应了过来。

    今天晚上的一切都不对劲,那个一直在自己面前冷着脸抢男人的小女孩,也绝对不寻常:

    “她就是宫野志保吧?!”

    “录像里只是拍到了她服下APTX4869的画面。”

    “既然工藤新一能在服药后身体变小,那她说不定也没死。”

    贝尔摩德的眼神冷得可怕。

    她那白皙的脸颊似乎蒙着一层冷光,明明是那么洁白姣好,却依旧蕴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林新一沉吟片刻,彻底向贝尔摩德摊了牌:

    “没错,志保没死。”

    “是我把她救了出来。”

    “因为我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我爱的人被组织杀死——”

    他微微一顿,再次打起了感情牌:

    “老师,就像你刚刚为我做的一样。”

    “......”

    贝尔摩德一阵沉默,似乎是在为林新一的话感到触动。

    可就在下一个瞬间,林新一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位悄然站到他身畔的贝尔摩德老师,就猝不及防地用枪口抵住了他的脑袋。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被贝尔摩德用枪指着头了。

    但前两次他的身份都是琴酒。

    而现在,贝尔摩德决心用枪指着的,却是林新一:

    “Boy...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要是有那种连肉体都可以改变的、能够完美伪装成另一个人的易容术,不管是谁,都可以轻松地伪装成‘林新一’吧?”

    “而你根本就没有我孩子的记忆,性格也完全不同。”

    “说——”

    “你到底是什么人?!”

    贝尔摩德眼里涌现出无穷怒火。

    她从未如此愤怒,甚至愤怒到那精致的五官都扭曲在一块——

    当然,即使是戴上“痛苦面具”,贝尔摩德的脸还是很好看。

    “哈?”林新一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自己暴露出的易容术,竟然能让贝尔摩德联想到那么多。

    “开什么玩笑...”

    林新一硬着头皮回答道:

    “我不是林新一,还能是谁?”

    “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拿我的DNA样本去和林新一做比对。”

    “那易容术再厉害也只能换脸,可没办法模仿别人的DNA啊!”

    他用这样的铁证为自己辩解。

    听到这话,联想到那无法作假的DNA鉴定手法,贝尔摩德手中的枪也不由松了一松。

    而这时,电梯门再次打开。

    刚刚接到林新一电话通知的,毛利兰、灰原哀和柯南三人,正好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们一走出电梯,看到的便是林新一被贝尔摩德反手摁在墙上,用枪抵着脑袋的危险画面。

    “林!”

    灰原哀下意识地呼喊出声。

    听到这个茶发小姑娘的声音,贝尔摩德刚刚才变得平静的心情,顿时又多了几分烦躁:

    “不对——这说不通!”

    “宫野志保根本就没死,她就在你身旁!”

    “那你怎么会失忆?”

    “既然没有受到任何刺激,你为什么会性格大变,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贝尔摩德冷冷地说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惑。

    这个疑惑解不开,她就没办法放弃怀疑,更没办法止住心里的杀意。

    如果真的有人杀害、顶替了她的孩子,即使是天使小姐站在一旁,也无法止息她的愤怒。

    而她那一连串问题一问出来...

    “失忆?!”

    毛利兰、灰原哀和柯南都纷纷露出讶异之色。

    尤其是灰原小小姐。

    她男朋友失忆,她竟然都完全没有察觉:

    “林...你失、失忆了,什么时候?!”

    “额...”林新一的表情有些尴尬。

    灰原哀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他不是原来那个林新一,所以他为了尽量错从口出的风险,也就没有费劲去编故事。

    而且正式交往之后,灰原哀还总喜欢坐在他身边,跟他一起回忆过去那些甜蜜的故事——

    那些故事大半都是原来那个林新一怎么暗恋她,怎么保护她,怎么给她刷卡买包的。

    合着他能捡到这个女朋友,功劳还都得归那位死去的兄弟。

    所以,每每看到灰原小小姐脸上那微不可查的甜蜜,林新一也实在不好意思说,“其实这些我都不记得”。

    而现在...

    这个故事倒是有些编不圆了。

    “是啊——”

    贝尔摩德冷冷地看着他:

    “你明明没有受到任何刺激,为什么还会失忆?”

    “这个...”

    林新一还没想出怎么编。

    而毛利兰,这位共情能力极强的天使小姐,就神色动容地反应了过来:

    “林先生,你、你...”

    “你是因为那次自杀,才会失忆的吧?”

    “自杀?!”

    贝尔摩德的声音微微颤抖。

    不知不觉地,她把枪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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