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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 《柯学验尸官》穿越到柯南时间线用现代科学破案,作者:河流之汪

第一章 林新一想过平静的生活

    东京都,米花町,堤无津川。

    正是黎明时分,天色尚且有些昏暗。

    几艘游轮从江上匆匆划过,迎着那初升的太阳驶向东方。

    而在江边的公园长椅上,一个初来乍到的异界来客正握着“自己”的驾照仔细端详:

    “氏名:林新一。”

    “昭和47年5月4日生...”

    看到那“昭和”二字,他整个人就像雨夜的华盛顿纪念碑一样猛地挨了一记惊雷。

    再尝试着把这“昭和47年”换算成熟悉的公元纪年,他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便又如狂风中的米国国旗一般被某种神秘的自然伟力无情撕碎。

    良久的沉默之后,这个现在可以被称为“林新一”的异界来客开始自我调节情绪:

    “我竟然穿越成了一个70后...”

    “也罢...至少姓氏还跟以前一样,还是姓林。“

    其实完全不一样。曰本的“林”姓和华夏的“林”姓只是形同,读音和起源都截然不同。

    “长得也还可以,起码穿越之后没有变丑。”

    能把驾照上的证件照拍得这么好看,这具身体的颜值也算是足够亮眼了。

    “唉...”

    轻轻一叹,放下驾照,再从怀里摸出手机。

    手机是那种可以用来砸核桃的老款诺基亚,摁键因为使用过多有些褪色,摁键的缝隙间还带着些许未经清理的黑色污垢。

    “看来‘我’并不是个爱干净的人。”

    林新一微微皱眉。

    出于职业习惯,他喜欢把身边的一切都打理得干干净净。

    但这位被他“夺舍”的倒霉鬼显然没有这种好习惯。

    而且这家伙身上还萦绕着一股浓重的烟味,林新一可不喜欢抽烟。

    他有些嫌弃地摁亮手机屏幕,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日期赫然是:“1996年...”

    看到这里,林新一的表情愈发显得微妙:

    果然,自己不仅是穿越成了曰本的昭和男儿,还莫名地回到二十多年前的“过去”。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另一种人生,但这种猝不及防的穿越,还是不附赠原主记忆的魂穿,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经历了一开始的彷徨、迷茫、甚至是痛苦,确信自己已然穿越成另一个人的他不得不面临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我’到底是谁?”

    林新一对这具身体的主人一无所知。

    只是一张驾照可没办法让他掌握“自己”的身份信息。

    而要在这过去的曰本安全合法地生活下去,他又很需要迅速进入这个名为林新一的角色。

    所以,他只能细细地检查“自己”身上携带的随身物品,希望能找到一些能帮助自己接管这个身份的有用线索。

    “钱包的厚度很赏心悦目,目测是个后浪。”

    “一张四菱银行的信用卡,一张驾照。”

    “驾照上写着住址,希望和实际住址相符。”

    “口袋里有打火机,空香烟盒子...太好了,房门钥匙也在。”

    有住址有钥匙,初来乍到的林新一也就能有个安身之处了。

    而且家里应该还有更多“林新一”的私人物品,可以帮助他更好地揣摩这个角色。

    “再检查一下手机吧。”

    “通讯录和短信信箱里或许也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林新一这么想着,便再次从怀中掏出那部古董手机。

    而就在这时,在他身后,在这人烟稀少的江滨绿地上却突然响起一声呼喊:

    “新一~”

    “你快点跟上来啊!”

    声音清脆好听,带着青春少女特有的活力。

    “嗯?”林新一蓦然一愣。

    虽然原主的经验性记忆都不复存在,但语言这种技能性记忆似乎还完整地保留在他的身体里。

    所以他现在能很流利地使用曰语,听说读写都和土生土长的东京人无异。

    而刚刚那一声“新一”,很显然就是在叫他的名字。

    是本尊的熟人吗?

    那我是不是得赶快回应一下...不然被熟人发现蹊跷可就不妙了。

    想到这里,林新一连忙站起身来,循着声音伸手打起招呼:

    “我在这呢!”

    “唉?”回应林新一的是那位少女满脸疑惑的表情。

    她穿着宽松的白色练功服,秀美的脸颊上缀着薄薄的汗水,显然是位一大早来公园晨练的运动型少女。

    抛开本身的美貌不谈,她身上最捉人眼球的地方还要数她头顶因为头发过于蓬松而隆起突出的“角”了。

    而在这位头角峥嵘的美少女身旁不远,还站着一个俨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年轻男生。

    那男生穿着一身风格休闲的白色衬衫,虽然此刻的脸色有些苍白,衣服也因为运动显得凌乱,但依然时时透露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帅气。

    俊男美女,他们大概就是这样一对无可挑剔的组合了。

    而现在,他们都在以一种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林新一。

    那目光就好像在说:“您是哪位?”

    “额...”林新一很快就认识到情况不对。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试探着问道:“刚刚那声‘新一’不是叫我吗?”

    “不、不是啊。”

    那位“独角兽少女”有些茫然地指着身旁的男生说道:

    “我在叫他啊...”

    “没错,小兰是在叫我。”

    那男生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我叫工藤新一,新一是我的名字。”

    “如果没猜错的话...“

    他看着林新一,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先生,你应该是恰巧跟我同名吧?”

    “果然,是同名啊...“

    林新一轻轻舒了口气,答道:

    “我叫林新一,名字也是新一。”

    “不过...”他微微一顿,轻声自言自语:“工藤新一,这名字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哈哈。”

    听到这话,那个名为工藤新一不禁有些自信地笑了笑:

    “或许是在报纸上看到过吧。”

    “我保证,以后您还会有很多机会听到这个名字的。”

    说着说着,他的目光又开始不自觉往林新一的身上瞟。

    那种目光专注而仔细,就好像在投入地检查某个物件。

    林新一隐隐觉得不太舒服,便出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啊...不好意思。”

    工藤新一浅浅地道了声抱歉,笑道:

    “我是一名高中生侦探,习惯在第一时间观察别人身上的细节...”

    “你知道的,就像夏洛克·福尔摩斯一样。”

    “高中生...侦探?”

    林新一面带微笑不失礼貌:

    高中生不是应该好好读书准备高考吗,当哪门子侦探啊?

    那些私家侦探平时也就能接接出轨抓奸的小委托,不仅社会地位和收入水平都上不了台面,而且还因为过多使用跟踪、窃听等违法手段,随时有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谈心的风险。

    这显然不会是一个被高中生憧憬的光彩职业。

    以他前世的所见所闻,还从未想过这两个词也能组合在一起。

    但这其实也是他自己见识少了。

    如果他能看看那部名为《名侦探柯南》的动漫,而不只是有所耳闻却从未涉猎的话,他就应该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一位怎样逆天的高中生了。

    林新一心中不解,而那位自称高中生侦探的工藤新一却是按捺不住地问道:

    “林桑,我能问问吗?”

    “你的鞋子和小腿怎么都是湿的?”

    “看你的西裤和皮鞋都价值不菲,这么泡水不太好吧?”

    “.......”

    林新一选择沉默。

    他穿越过来的时候裤子和鞋子就是湿的。

    这事与他这个刚刚夺舍的穿越者无关,他也不想就此事和一个喜欢玩侦探游戏的高中学生深入探讨。

    “那个,林...”

    工藤新一讪讪地笑了笑,似乎是还想再问。

    但他身边那位名为小兰的少女却有些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新!一!不要对陌生人问东问西的,这样很不礼貌诶。”

    “等等,我还有话要问。”

    工藤新一恍若未闻地挣开小兰的手。

    就好像面前这位萍水相逢的林新一先生要比他身边的青梅竹马更可爱一样。

    “林新一先生,你没事吧?”

    工藤新一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林新一有些意外地回望了这位年轻高中生一眼,稍一沉吟,笑道:“放心,我没事。”

    “.......”工藤新一终于安静下来,但目光却还锁定在林新一身上上下打量。

    直到小兰握紧拳头,指骨关节伴随着一个温婉的笑容咔咔作响:

    “新一~不要再给别人制造困扰了!”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今天可是你自己说要来陪我晨练备战空手道大赛啊!”

    “额...等等...“

    工藤新一欲言又止。

    他的眼睛仍旧被林新一牢牢吸引,身体却是已经被力气惊人的小兰渐渐拽远了几米。

    就好像是在甜品店前被母亲硬生生拖走的贪吃孩童。

    最终,工藤新一收回目光,喃喃自语:

    “算了,他应该没问题。”

    “你不要去骚扰别人就不会有问题了!”

    小兰一边头也不回地拽着工藤新一向远处走去,一边无奈地数落着这个无可救药的推理迷。

    而听到这对年轻情侣渐渐变得遥远的嬉笑之声,留在原地的林新一不由感慨:

    “年轻真好。”

    已经参加工作数年的他不由回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他的学生时代是完全泡在书本里的,似乎一点都不多姿多彩:

    “对...既然重活了一次,就应该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前世的我太过专注于锻炼、学业和工作,却是始终忘了自己。”

    “找份不那么累的工作,空出时间好好谈一次恋爱,才能算是不枉此行。”

    想到从前那常年和尸体为伴的单调人生,林新一不由感慨:

    “这辈子我要过风平浪静的幸福生活!”

    林新一心里正这么想着。

    不远处的江边却传来了小兰那中气十足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树林间惊起一片飞鸟。

    “水里有、有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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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惹不起的人

    “说吧,你到底是谁!”

    林新一强硬地转移起了话题。

    而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降谷警官无意间透露出的信息,和他的人设并不符合之后,林新一也的确对这位所谓的“公安警官”心中生出了警惕:

    连脸都是假的,那鬼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公安警官。

    万一是组织杀手假扮的呢?

    林新一在组织里的身份是保密的,大多数成员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而且,为了尽可能地维持保密,组织也不会特意发布什么命令,让大家注意不去找他麻烦。

    在明面上,林新一就是警察,而且还是组织的强敌。

    他不得不担心,在自己亲手抓到枡山宪三之后,会有不明就里的组织杀手过来找他报复。

    “让我看看你的脸——”

    林新一一番警惕小心,最终还是决定,去验证面前这位降谷警官的真身:

    “我怀疑你是那个组织的人!”

    “啊...这...”降谷警官一时语塞。

    第一次体验这种被正义警官当面揭穿邪恶身份的奇妙感觉,他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等,是自己人!”

    “降谷先生真的是自己人啊!”

    风见警官一脸尴尬地拦住了林新一:

    “他只是身份比较特殊,不方便以真容露面。”

    “我们真的是公安警察,不是什么坏人。”

    说着,风见警官还特意捏了捏自己的脸,以此来自证情报:

    “林管理官你看,我的这张脸可是真的。”

    “您昨天亲手救下了我,应该认得出,我是如假包换的公安。”

    “这...好吧。”

    林新一心情为之一缓。

    而降谷警官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是我疏忽了。”

    这次易容的目的本就只是为了挡住真容,相当于加上一层“马赛克”,而不是为了用假身份欺骗林新一。

    所以他本来就没太注意掩饰易容的事实。

    没想到,自己只是稍稍一疏忽,就真被林新一注意到了不对:

    “抱歉,林管理官...”

    “我不得不以这种方式跟你见面。”

    “至于为什么,事关机密,我也不方便透露出来。”

    “不过,说到这易容,我还真得代表公安的大家,向您说声谢谢。”

    他悄然用上了敬语:

    “我们公安掌握的易容术,其实就是您从怪盗基德那里逼出来的。”

    “这门易容术真的帮到了我们大忙,让我们大家都渡过了不少危险。”

    “原来如此...”

    听到对方提到怪盗基德,林新一更加放心了。

    警方和基德的交易是警视厅的最高机密,对方既然能说出这件事,显然是真的公安——而且,在公安里的地位还不低。

    “咳咳...”

    他略显尴尬地轻咳两声,结束了这场自己挑起来的闹剧。

    随后,林新一终于安安分分地坐进了车里:

    “走吧,我们去现场。”

    “对了...”似乎是担心对方一缓过神就会问奥特曼的事,他又一刻不停地把话题带了出去:“我们路上再讨论讨论这个案子。”

    “我看这案件资料上没提到死者山崎健的家庭关系。”

    “他是一个人在家里住,案发时家里没有别人?”

    “哦,是资料整理得太仓促,没提到这方面。”

    风见警官跟着坐上车,很快答了上来:

    “死者山崎健有一位妻子,平时就跟这位夫人住在一起。”

    “但这位山崎夫人经营着一家居酒屋,当天晚上因为居酒屋里客人较多,12点才歇业,就索性住在了店里,没有回去。”

    “所以案发时分,屋子里的确只有死者山崎健一人。”

    说着,他还特意补充着讲清楚了细节:

    “今天凌晨1点钟邻居报案,1点10分警方赶到现场,1点20分地方警署就打电话联系上了山崎夫人。“

    “之后大概1点30分,山崎夫人就从自己工作的居酒屋,赶回了家。“

    “再后来我们公安赶到现场接手案件。”

    “山崎夫人也暂时由我们公安看管,并接受了相应的调查。”

    “按照她的说法,她0点到1点20分之间一直在店里睡觉,是接到警方电话之后,才匆匆赶回了家。”

    “这...”、林新一微微蹙起眉头:“山崎夫人的话,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风见警官摇了摇头:“店员在12点歇业之后就都离开了,他们只知道山崎夫人是最后留在店里的人,不能确定她就一定是住在店里,之后没有回家。”

    “那她看起来很可疑啊...”

    林新一稍一沉吟,又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风见警官,那位山崎夫人你见过吗?”

    “她身材怎样?”

    “额,这个...”

    风见警官红着脸想了一想,最后还是老实巴巴地如实答道:

    “挺丰满的,在90分以上吧。”

    林新一:“......”

    他脸色一黑,正想说些什么,一旁的降谷警官就已经迅速反应过来:

    “山崎夫人身高在1米75左右,算是身材高挑的那一类女性。”

    “她握拳时上臂能显出轻微肌肉轮廓,力气应该也比一般的成年女性大。”

    “谢谢。”林新一总算是等到了他想要的回答:“我知道了。”

    随后,他便独自陷入沉思,久久不再说话。

    ..............................

    林新一等人终于赶到了案发现场。

    那是一栋带着宽敞院子的独栋别墅,虽然有些年头,但看着还算阔气。

    院子外已经被拉起了长长的封锁线。

    站在封锁线外值守的都是公安的秘密警察。

    只不过,平时总是便装出行的他们,此刻都特意穿着警视厅的警察制服,让人看见了也分辨不出他们到底来自哪个部门。

    林新一稍稍放心下来:

    公安伪装成普通警察办案,自然是为了帮他保密。

    这样一来,就算被组织知道林新一在参与此案,也只会以为他是在跟往常一样,是在带着搜查一课的人调查普通刑事案件。

    “先去院子里看看吧!”

    林新一没有急着进门,而是小心地踏进那铺满草皮的院落调查。

    最先被他注意到的是院墙:

    那院墙不高,墙面上并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清晰脚印,只是墙顶上累积的一层灰尘,存在被大面积剐蹭的痕迹。

    “这应该是凶手翻墙逃跑的时候留下的。”

    风见警官特意强调道:

    “报案的邻居说了,她凌晨1点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个黑影从院墙后面翻出去逃跑。”

    “嗯。”林新一点了点头。

    他转头望向降谷警官。

    这位警官似乎跟其他警官不一样,像是能提出有价值意见的样子:

    “降谷,你怎么看?”

    林新一随口一问,而降谷警官也没有藏着心里的想法:

    “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当时家里只有山崎先生一人。”

    “凶手在杀死山崎先生之后,完全可以从容地打开院门离开,没必要特意翻墙逃跑。”

    “除非....”

    降谷还没说完,风见就来了个抢答:

    “除非凶手是想故意制造来回翻墙的痕迹,让人觉得是外人干的?”

    “而真正的凶手...其实就是山崎夫人!”

    “她故意不走寻常路,翻墙进出,却反而弄巧成拙,留下了可疑之处!”

    “额....”林新一和降谷警官一阵沉默。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新一到底还是没有轻易否定任何一种猜测。

    他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查看着院内草坪上的痕迹:

    案发时间是凌晨1点,而现在只不过是早晨8点。

    草坪没有经过充足光照,被凶手踩踏后留下的倒伏草叶,大致都保持着原貌。

    虽然这种草坪上的脚印看不见什么清晰的形状和花纹,但也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这脚印的‘鞋号’比较小。”

    “只是从大小上判断,凶手倒真有可能是女性。”

    林新一嘴上这么说着,似乎更加肯定了风见警官的猜测。

    “那...”风见警官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凶手果然就是山崎夫人吧?!”

    “我觉得这不太可能。”

    否定他的不是林新一,而是他的同事降谷零。

    眼见着风见都要兴冲冲地给山崎夫人定罪了,他终于按捺不住地说道:

    “如果山崎夫人是凶手,还想制造是外人作案的假象。”

    “她除了制造翻墙痕迹以外,最应该伪造的,应该是家中柜子被翻动、财物丢失的痕迹。”

    “毕竟,相比于让警方怀疑是熟人作案,继而在死者的社交关系里展开调查...

    “把黑锅丢到根本找不到的随机入室窃贼,对不想自己被注意到的凶手来说,才是最好的甩锅方式。”

    推荐下,真心不错,值得装个,毕竟可以缓存看书,离线朗读!

    “额...这么说也是。”

    风见警官悻悻地点了点头:

    “那凶手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现在哪能知道这个...”

    “这得详细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才能有点眉目。”

    林新一长长一叹,神色古怪:

    “不过,请你们帮忙打个电话,让鉴识课赶快给我把设备送过来。”

    “我有必要用些专业手段,好好地勘察一下这个现场。”

    “如果不幸的话...”

    他微微一顿,笑容竟是有些艰难。

    即使是面对穷凶极恶的组织,林新一都没有表现得这么头疼。

    因为他隐隐发现,凶手:

    “凶手可能会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我们惹不起的人?”

    这下不只风见,就连降谷警官都有些惊讶了:

    他们可是曰本公安啊!

    还有他们惹不起的人?

    难道这个凶手,要比组织的杀手更加可怕?

    都别说组织了...

    对身为曰本队长的降谷警官来说,就算是对手是米国爸爸的FBI,他也敢招惹不误啊!

    “组织的杀手,至少你有办法抓。”

    “可这种凶手,你拿他根本没办法。”

    “什么人这么厉害?”降谷和风见齐齐皱紧眉头。

    林新一一阵沉默,答道:

    “未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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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识破易容

    竟然被一个小学生鄙视了。

    还是在这么奇怪的方面。

    降谷警官的表情很是微妙。

    他努力地回忆着残存不深的童年记忆,也始终没能分出初代、佐菲和杰克的区别:

    “竟然连这都能轻易分辨出来...”

    “灰原小小姐对奥特曼的研究,真的很深啊!”

    “这有什么难的?”

    灰原哀尽显专家本色,言语中满是自信的清冷。

    只见她一手抱着那只大号奥特曼,一手又在那抽屉里抽出一本印刷精美的铜版彩印画册。

    那是林新一买的珍藏版奥特曼公式书,封面上有一堆奥特曼的全家福:

    “这上面的奥特曼,我全都认识。”

    降谷警官:“.......”

    他被那画册上的一堆昭和系猛男给晃得眼花缭乱,只觉得自己看过其中不少,但因为时间过于久远,都隐隐记不清名字了。

    最后,被降谷警官第一时间认出来的,还是给他印象最深的那个:

    “那个是...爱迪奥特曼吧?”

    “嗯。”灰原哀点了点头:

    爱迪奥特曼圆眼圆头圆脑袋,造型奇特,辨识度极高。

    “哈哈...看来我还没忘干净么。“

    降谷警官略显感慨地轻笑,仿佛是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

    奥特曼是大多数男孩子的儿时回忆。

    他小时候也很喜欢和自己的童年挚友一起讨论奥特曼...可惜,后来大家都长大了,而那个挚友也...

    “咳咳...”

    降谷警官很快反应过来。

    他迅速抑制住这种对特工来说暗含危险的感慨,然后又故作无事抬起头:

    “林管理官,你从资料上,有发现什么新线索么?”

    “倒是有一点。”林新一点了点头。

    在看到降谷警官和灰原哀投入地聊起奥特曼,他回答对方的语气里倒是又多了些许好感:

    因为喜欢看奥特曼的孩子,不会是什么坏蛋。

    就这样,林新一一边暗示蒙混过关的灰原哀接下来更加注意安全,一边神色严肃地捏着那份案件资料,对着降谷和风见二人说道:

    “从目前已有的案情资料上看:”

    “凶手应该是死者的熟人,而且大概率跟他有仇,是蓄意入室作案。”

    “因为...”

    林新一拿出了两张照片。

    一张拍摄的是客厅沙发位置,一张拍摄的是厨房。

    照片里的客厅看着并无异样,但细心一点就能看到,沙发靠背上的网罩有一处小小的破洞。

    照片里的厨房却是一片狼藉,墙上洒着一片喷溅状的血滴,地上也淌着一大片血泊。

    “死者一开始,是坐在沙发上遭到袭击的。”

    “客厅沙发才是第一案发现场。”

    “而死者凌晨1点坐在沙发上,或许是因为失眠,或许是想看书、看电视。”

    “但不管怎样,从正常人的思路出发,他都不会在不开灯的情况下,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夜里。”

    “也就是说,案发当时,死者家的客厅是亮着灯的。”

    “凶手看到屋里亮着灯,仍旧选择入室发动袭击,那他很显然不是那种随机闯空门的窃贼,而是蓄意上门作案的歹徒。”

    “的确。”降谷警官赞同地点了点头:“经过我们公安的初步勘察,死者家里没有被翻动寻找的痕迹,也没有损失什么财物。”

    “结合目击者的证词,凶手在杀完人之后,应该就直接翻院墙逃跑了。”

    “他的目的应该不是求财,而是杀人报复。”

    “如此看来,这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一听就知道,这位降谷警官对案情也早有一番深入的见解。

    林新一目前提出的观点,他也早就想到了。

    “不过...”降谷警官有些好奇:“林先生,你是怎么确定,死者一开始是在沙发上遭到袭击的?”

    “为什么客厅才是第一案发现场?”

    “这很简单。”林新一简单地回答道:“因为沙发靠背的网罩上有个‘破洞’,这是锤子敲击过的痕迹。”

    “这...死者家的这张沙发,年头一看就很久了。”

    “如何确定是锤子击打出的破洞,而不是使用时间过久,被慢慢磨破的?”

    “因为两种方式导致纺织品破裂的形态不一样。”

    “这就是在痕迹检验的范畴了:”

    林新一为降谷警官科普道:

    “被慢慢磨破的纺织品破口,其破口位置的纤维相较于其他位置,一般会有程度更深的褪色情况。”

    “而且,在用钝器类工具撞击纺织品时,还会形成区别于磨损的撕裂痕迹:”

    “纤维断面不整齐,长短不一致,经纬线不完全断裂,呈渔网状破洞。”

    “我想,如果现在到现场,把沙发外侧的网罩撕开,那破口后面的填充海绵上,应该还能看到金属锤面敲击留下的,带有明显棱边形状的‘打击凹痕’。”

    “原来如此。”

    降谷警官也听明白了林新一的意思:

    “也就是说,案发当时,死者正坐在沙发上。”

    “凶手先在身后用锤子发动偷袭,连续两次砸中死者的头部。”

    “而第三下锤击因为死者的闪避而扑空,结果打在了沙发靠背上方,致使沙发网罩破裂,出现破洞。”

    “嗯。”林新一点了点头:“由此可以看出来,当时死者在遭受偷袭之后,可能还是有余力闪避,甚至是还手的。”

    “所以现场才会从客厅,转移到厨房。”

    “我猜,死者当时在头部遭受两次打击之后,不仅没有丧失抵抗能力,甚至还在反应过来之后,反过来去攻击那个凶手。”

    “凶手被死者一路逼到客厅旁边的厨房里,然后,随手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厨刀。”

    “在死者向他发起攻击的那一刹那,他侧身一闪,然后从右侧持刀向下一扎,扎中了死者的右上腹部。”

    “这也是真正致命的一击。”

    林新一把现场还原得过于详细。

    降谷警官听完后若有所思,但风见却是一脸茫然:

    “林管理官...你怎么知道,当时是死者把凶手逼进了厨房,而不是凶手把死者追杀到了厨房?”

    “其实两种都有可能。”

    “而·唯一确定的是,死者当时还有力气跟凶手搏斗。”

    说着,林新一又特意提到了死者的伤势:

    “一般拿刀自上而下往前扎人,发力方式都是直来直去。”

    “不会是从右侧面发力,自侧面扎中右上腹部这个位置——这样发力既不顺手,击中的地方也算不上什么要害。”

    “而凶手竟然从这个方向发力攻击,我想...”

    “他当时大概是在遭受攻击。”

    “因为死者在向他攻击,所以那凶手向右侧身闪避,然后顺势用刀从右侧面发起反击,自此一击刺中了死者的右上腹部。”

    “当然,仅仅是这些,作为依据其实还不够有力。”

    “人在搏斗时体位变幻难测,很难确定,死者当时就是在以这样的姿势中刀。”

    “所以...”

    林新一径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们现在就得去现场,做进一步的验证。”

    ...................................

    林新一告别了贝尔摩德和灰原哀,跟着降谷和风见出门办案。

    他们三人一走,门一关上,灰原小小姐就放下了怀里抱着的大号奥特曼人偶。

    “真是的...”

    贝尔摩德有些好笑地打量着那个奥特曼:

    “他竟然还在家里藏这种东西...”

    “是因为失忆了,所以人也变得幼稚起来了吗?”

    “.......”灰原哀没有搭话。

    作为一个已经能把公式书背下来的奥特专家,她总觉得,贝尔摩德说的这声“幼稚”是在指桑骂槐。

    但贝尔摩德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恶意。

    她只是在感叹:

    “不过,这倒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呢,小哀。”

    “那位降谷警官可不是普通人。”

    “你差点就被他注意到不对了。

    “嗯?”灰原哀微微蹙起眉头:“不是普通人?什么意思,你认识他?”

    “那倒不是...”

    “我没认出那家伙的身份,因为他的脸是假的——他易容了。”

    贝尔摩德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今天天气比较热,我又给大家泡了热茶。”

    “那位降谷警官喝完茶就热得解开了衣领,但脸上却看不到汗渍。”

    人皮面具再精致,到底也不是真的人皮。

    那张假脸里可不会有汗腺,自然也没办法流汗。

    “可能是他皮肤油脂分泌过多,堵塞了脸部汗腺呢?”

    灰原哀习惯性地怼着贝尔摩德:

    “这是常见的皮肤病,很正常。”

    “呵。”贝尔摩德微微一笑。

    在易容这方面,她才是真正的专家:

    “汗腺堵塞,身体又过热的话,就算不流汗,脸上也会发烫发红。”

    “可那位降谷警官的脸,却始终没有变过颜色。”

    如果汗腺无法正常工作,无法蒸发汗液降温,脸部毛细血管自然会在过热中扩张充血,导致脸颊泛红。

    而“人造革”到底不是真皮,里面不会有毛细血管的存在。

    真脸有脸红的功能,这是假脸根本做不到的。

    贝尔摩德虽然对生物没研究,但她倒是掌握了不少这种,分辨对方面容真假的小伎俩。

    “他一定是易容了。”

    “声音也刻意做了改变,但他的变声术有些拙劣,听着不太自然。”

    “一个要易容才敢出来露面的公安...”

    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这位降谷零先生的身份,似乎很不简单啊。”

    .......................................

    公寓地下车库。

    “降谷警官...”

    在跟着那两个公安上车之前,林新一一番犹豫,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

    “你这张脸,是真的吗?”

    他的眼中暗含警惕。

    就像是在隐隐担心,面前这个男人是坏人冒充的假警察。

    “额?”降谷警官微微一愣:“林先生...你、你注意到了?”

    “没错。”

    林新一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分析你的语境,大致能看出来,你是在很久以前,读小学的时候才看奥特曼。”

    “但你从那么多奥特曼里,最先认出的却是1980年才上映的爱迪奥特曼。”

    “现在是1996年,80年仅仅是16年前...”

    “如果那时候你还在读小学,那你今年应该最多不超过30岁。”

    “可你现在的这张脸,却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所以,要不就是你在小孩子面前撒了谎,自己长大之后还在偷偷看奥特曼。”

    “要不就是...你这张脸是假的。”

    降谷零:“.......”

    易容还能这么暴露??

    “等等...”

    降谷警官机警地反应了过来:

    “林先生,你怎么对奥特曼的事...”

    “也这么熟悉?”

    “.......”林新一板起了脸:“这你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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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这孩子不对劲

    听到林新一在一番科学分析后给出的结论,风见警官眼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但降谷警官可就要沉稳多了。

    “观察创口形态就能推断出作案工具,林管理官的眼力果然令人佩服。”

    他一边细细品着手里贝尔摩德泡的热茶,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道:

    “但仅仅是凶器类型,应该还无法判断,此案就一定和组织无关吧?”

    “或许这锤子和厨刀,只是组织的杀手在案发现场,也就是死者家里临时取用的武器。”

    “比如说,他为了不在深夜惊扰到附近住户,所以没有使用自身携带的枪械?”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

    林新一看得出来,对方其实已经认可了他的分析。

    但即便如此,那位降谷警官也依旧保持着谨慎,没有放下那看似无用的怀疑。

    对一个警察来说,这是一种极其难得的品质。

    林新一为此点头赞许,同时又解释道:

    “但这种可能性很小。”

    “那可是一个能开直升机在东京扔火箭弹的组织,深夜杀人的时候给枪配上一把消音器,有那么困难么?”

    “而且,假设在座的各位,都是那个组织的成员。”

    “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身上除了一把手枪,就不带点什么‘副武器’么?”

    “这个...”大家顺着林新一的思路这么一想...

    “如果我是组织的杀手,我身上会再多带把匕首。”降谷零回答道。

    “要我选的话,我会多带一把手枪,备用。”贝尔摩德眨了眨眼。

    “我知道几种见效极快的毒素,很适合带着防身。”林新一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嗯...”灰原哀不知何时也站在了一边,还默默地在心里给林新一的想法点赞。

    风见警官:“???”

    你们怎么都反应得这么快啊?

    他还在那认真地思考“如果自己是组织杀手,应该选什么当副武器”的复杂问题。

    林新一等人就已经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总之,就我个人来看...”

    “一个训练有素的犯罪组织杀手,即使不使用枪械杀人,身上也一定有适合作案的‘副武器’。”

    “而且死者身上有三处创口,2处钝器打击伤,1处锐器刺击伤,分使了两种武器。”

    “这说明凶手杀人的过程非常‘不利索’。”

    “如果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恐怕一刀就解决了问题,根本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

    “而且,更重要的是:”

    “死者头部的两处钝器打击伤,损伤程度相对较轻。”

    “让一个成年人使用金属锤打击他人头部,如果是使用全力,别说颅骨骨折,恐怕连脑组织都会当场挫碎。”

    “可凶手连续击打两次,却只造成了这种的伤势。”

    “这说明他要不是本身力气太小,要不就是刻意收住了力气。”

    “如果是前者,凶手连杀人的力气都不够,本身就根本当不了什么犯罪组织杀手。”

    “如果是后者,那也至少能说明,凶手的作案目的不是杀人,跟‘犯罪组织杀人灭口’的推测相距甚远。”

    林新一一番分析。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等等...以公安的能力,应该不会看不出来,本案大概率与那犯罪组织无关吧?”

    “即使不懂分析创伤形态,也该能看出来凶手杀人时的‘不专业’啊!”

    他望向降谷警官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

    “既然如此,还特地跑来请我做什么?”

    “让我把结论再重新说一遍么?”

    “这个...哈哈。”面对林新一不满的目光,降谷警官倒是一点不显尴尬:

    “其实我们也主要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为起始,逐步展开和林管理官你的长期合作。”

    “而且,没有林先生你这番细致科学的分析,仅仅从常识和经验判断,我们公安还真的不敢确定,此案就一定和组织无关。”

    “更重要的是,这个案子已经交到我们公安手上了。”

    “我们不可能因为此案与组织无关,就放弃调查真相,让凶手逍遥法外——而调查普通刑事案件,的确不是我们公安的专长。”

    “所以,林管理官...”

    降谷警官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也变得郑重:

    “请你协助我们,把那个凶手找出来!”

    他的眼里燃着火焰。

    这是林新一在警视厅见到的大部分同僚,都渐渐遗忘掉的,对正义和真相的执着。

    “放心,我会帮忙帮到底的。”

    “不过等我看完资料之后,你们等再带我去现场看看。”

    “这个案子还有着些许疑点,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到现场验证。”

    林新一的态度也开始变得积极起来。

    他开始觉得,这位降谷警官的人也不错了。

    但这好感仅仅持续了一瞬。

    “没问题,林管理官,你先把资料看完。”

    降谷警官的确按吩咐,给林新一留下了安静看资料的时间。

    可林新一刚在这忙着看资料,降谷警官一闲下来,转头就跑去骚扰他的女朋友。

    骚扰的还是那个真女朋友:

    “灰原小小姐。”

    他对着灰原哀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你好像比一般小姑娘更成熟呢...”

    “我们刚刚在这里聊杀人案件,小小姐你凑过来听,不会害怕吗?”

    虽然笑得的确很暖,言语中也未必就真有什么试探。

    但这话在林新一耳里听起来,可是相当危险:

    灰原哀刚刚凑过来听了会案情,就被察觉到不对劲了——一般的小姑娘,怎么会有兴趣凑过来听这些事情?

    她的“早熟”,到底还是被这家伙注意到了。

    如果接下来应对不好,就可能会在这个观察敏锐的降谷警官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以至于在未来酿成一场灾难。

    “当然不会。”

    “我一直跟在林新一哥哥身边,听过很多案子。”

    “杀人案什么的...一点都不吓人。”

    只见灰原哀本色出演,演着高冷的小大人:

    “不过我可不是来听案件的。”

    “案件什么的,我一定都不敢兴趣。”

    “真厉害,简直就跟大人一样。”降谷警官笑眯眯地为之赞叹:“那小小姐你走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呢?”

    他的表情仍旧是那么让人捉摸不透,既像是与小朋友惬意玩耍的大哥哥,又像是什么别有用心的怪蜀黍。

    林新一心里都有些紧张了。

    但灰原哀的反应还是那么平淡:

    “我就是大人。”

    “至于我到这里来做什么,与你无关。”

    她完完全全是在以宫野志保,也是她平时的姿态讲话,让人看不出一点小孩的天真和童稚。

    这肯定会被人察觉到不对的吧?!

    林新一没看懂,灰原哀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只觉得,照这样下去,降谷警官肯定会对这个神态气质都与众不同的小学生格外留心。

    而就在此时此刻...

    只见那举手投足看着都像是大人的灰原小小姐,突然有了行动。

    她走到林新一平时睡觉的沙发旁边,蹲下身子,拉开了茶几下面的抽屉。

    “等等...这?”

    林新一嘴角一抽:

    他看懂了。

    灰原哀这是演技不够,道具来凑!

    那茶几抽屉里藏着的,可是他在组织领到的第一笔工资之后,花重金购买的限量版珍宝!

    贝尔摩德都不知道它的存在,他只告诉了灰原哀。

    “奥特曼?”

    降谷警官微微一愣:

    “灰原小小姐...你...“

    “原来是来拿玩具的啊?”

    “是啊...”灰原哀抱着一个大大的奥特曼人偶,意味深长地瞥了林新一一眼:

    “这就是‘我的’玩具呢。”

    “哈哈...”降谷警官被灰原小小姐的反差萌给逗笑了:

    “灰原小小姐不是'大人'吗,怎么还喜欢玩奥特曼?”

    林新一:“......”

    他默默地挪开目光,专心去看案件资料了。

    而“讨人嫌”的降谷警官,还在那自顾自地说着:

    “不过,真是让人怀念啊。”

    “这个玩偶是初代奥特曼吧...还是佐菲奥特曼?总之,我上小学的时候也很喜欢看呢。”

    “这不是初代。”

    灰原哀仍旧在用“宫野志保”的风格讲话。

    但此时此刻,却不会再有人觉得这个孩子不对劲:

    “这是杰克奥特曼。”

    “佐菲的胸前有铆钉,初代和杰克都没有。而初代奥特曼的脖子是红色的,胸比较大。杰克奥特曼的脖子是银色的,胸比较小。”

    “这很好分辨。”

    降谷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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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见伤识刀

    “那以后就麻烦林管理官了。”

    降谷警官像是完全没听懂“下不为例”的意思,还特地在话里加了个“以后”。

    紧接着,这家伙就很自来熟地自己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风见警官就没有他同事这么厚脸皮。

    “感谢您的帮助!”他先是向林新一微微鞠了一躬,深切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激和敬意。

    然后才紧挨着降谷警官,腰杆笔直、昂首挺胸地,略显拘谨地坐在了沙发上。

    “林管理官,这是本案的简略资料。”

    风见警官拿出了一副向领导汇报工作的认真样,端端正正地打开了放在膝盖上的公文包。

    “等等。”林新一喊了声停:“这种涉密案件,需不需要让其他人回避一下?”

    他倒是想借机让贝尔摩德和灰原哀都以“避嫌”的名义远远躲开,少跟那位不讲礼貌、眼睛还贼的降谷警官见面。

    但那位降谷警官却显然是很想多了解了解他的隐私:

    “不,不需要回避。”

    “此案目前还不能确定是和那个组织有关,案件本身也不涉及什么机密。”

    “只是这些内容,被外人知道了也没关系。”

    “好吧...”林新一也不再坚持。

    反正目前来看,灰原哀和贝尔摩德的表现都很完美。

    灰原哀只是把这当作一个普通的早晨,很自然地避开了那位降谷警官的窥探,自顾自地跑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都不用特意去表演什么童真童趣。

    她自然表现出的姿态就很像小孩:

    只见灰原小小姐一个人在开着门的卫生间里,吃力地踮着小脚丫,撑着洗手台,伸手去够墙柜上摆放的毛巾,一次、两次、三次...

    几次尝试都没够着,小脸给憋得粉红粉红的,却始终倔强地抿着嘴唇,不肯找大人帮忙。

    没人会对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产生怀疑。

    而相比本色出演、浑然天成、演技丝毫不加雕琢的灰原哀,贝尔摩德是个传统的学院派演员。

    她神态自若、落落大方,利用自身炉火纯青的演技和临场经验,把林新一女朋友的角色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降谷警官,风见警官。”

    “请喝茶吧!”

    贝尔摩德一点也不回避这些理应是她天敌的秘密警察,反倒还热情地为这两位客人都泡上了一杯热茶,主动端着茶靠近过来。

    “谢谢克丽丝小姐。”

    降谷警官微笑着接过茶水,之后也没再多往这位克丽丝小姐身上看。

    很显然,即使是眼力过人的他,也看不出贝尔摩德的表演有什么问题。

    “好了,可以进入正题了。”

    见到“贼眉鼠眼”的降谷警官不再东张西望了,林新一也更放心了一些。

    他催促着把话题引到案件本身。

    “好的,我现在说一说,我们公安目前所掌握的情况。”

    风见警官认真地点了点头,终于把那份案件资料拿了出来:

    “死者名为山崎健,43岁,就职于八菱汽车公司,职务是车身设计主管工程师。”

    “案发时间大约是今天凌晨1点,报案人是死者的邻居。”

    “报案人半夜起床去卫生间,正好看到隔壁山崎先生家里灯火通明,且有一个黑影从院子里翻墙离去。”

    “因为报案人是一位独居的老年女性,害怕危险不敢离开家门,所以就只是躲在自己家里,打了报警电话。”

    “警方于10分钟后赶到现场,发现山崎健先生已经倒在血泊里,因失血过多而死。”

    “因为受害者是八菱公司的职员。”

    “而昨天晚上,八菱公司董事长枡山宪三身份曝光,被怀疑是某犯罪组织的核心成员。”

    “死者的身份和死亡时间都非常敏感,所以本案才会在第一时间移交到我们公安手上。”

    “原来如此。”

    林新一点了点头:

    死者正好是八菱公司的人,又正好在这个多事之秋遇害,难免会让人联想到:

    此人是否与组织有关,他的死是不是组织为了掩盖什么,从而杀人灭口?

    正是因为这些疑问,公安才会接手此案。

    但现在,他们却又无法确定,此案到底是不是与组织有关。

    “所以我们就来请林管理官了。”

    “我们想请林管理官设法为此案定性,同时,也为死者找到那个真凶。”

    “嗯...一定。”

    林新一目光悄然变得坚定。

    他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即使此案与组织有关,他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反正公安那边都答应,对他协助调查的事绝对保密。

    就算真查到了组织那边,组织也不知道是他干的。

    除非...组织在公安里面安插了卧底,能知道林新一在秘密协助公安。

    但是从贝尔摩德介绍的情况看...

    这破组织好像从来只有被人安插卧底的份。

    也就是说,即使林新一坚持职业道德、协助公安查出真相,被组织知道的可能性也是极低的。

    “希望如此吧...”

    林新一在心中暗暗祈祷,同时也打开了那份案情资料。

    因为时间仓促,资料内容算不上有多详细,但也绝对足够丰富。

    公安的这帮秘密警察,在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上,都明显胜于警视厅和地方警署的普通警察。

    一看这案情资料就知道:

    现场勘查工作虽然比不上林新一管理的鉴识课,但也做得相对足够认真。

    因为死者身份敏感,尸体还被连夜送到了公安合作的医院,请医院医生做了较为细致的尸检。

    现在这连夜赶出来的新鲜尸检报告,就放在林新一的手上:

    “头部有2处创口,创口呈规则类圆形,皮下有大量出血。”

    “2处创口下方皆有轻微凹陷性骨折,骨折程度较轻。”

    “两处创口位置各自独立,互不相连,一处位于头顶部,一处位于后脑枕部。”

    林新一仔细看了看那尸检过程拍下的照片。

    医院医生是业余兼职解剖,虽然解剖技术高超、尸检记录详实,但一般只管记录不管分析。

    这2处头顶的创口在医生那边只是单调的文字和照片记录,但林新一一看就知道:

    “有这两处创口,致伤工具差不多就能确定了。”

    “创口呈规则类圆形,再加上这皮下出血形状...”

    “凶器是金属类,锤面为规则圆形的圆头锤、或羊角锤。”

    “不过...”他微微皱起眉头:“如果是以金属锤全力锤击头部,这样的伤势,未免有些过轻了...”

    “是因为凶手的力气很小,还是说,他是出于某种原因,刻意控制了力气?”

    林新一隐隐感到了不妙。

    他在那一番自言自语,然后又继续往下看尸检报告:

    “右季部肋有一刺创,进人肝脏。”

    “刺创创道由上至下...”

    “由上至下,那凶手用的应该是过肩式的刺击姿势。”

    林新一之前在破获哥梅拉杀人案时曾经用到过这些知识:

    刺击的形成方式大致有两种类型:

    一种是过肩式,也就是把刀举起来,自上而下地往下扎。

    一种是低手式,也就是用手握着刀,自下而上地向前捅。

    用“扎”的方式,形成的刺创创道,自然多为“由上至下”。

    而尸检报告里说的季肋部,即是指将腹腔进行九分法划分后,人体的左右上腹部。

    也就是说,凶手这是一刀从侧面,自上而下地扎进了死者的右上腹。

    而且这一刀扎得很深,深入肌层、脏器,几乎贯通肝脏。

    “不过,为什么会是从右侧面扎人,这样发力不会很别扭么?”

    “而且右上腹部,凶手怎么会一刀扎中这个位置...他当时和死者,到底是保持着什么体位?”

    林新一努力地在脑海里还原着当时的场景。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眉头也越锁越深。

    “林先生?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么?”

    眼见着林新一久久不语,风见警官试探着问了一声。

    “哦...没什么。”

    林新一把心中的疑虑暂且放到了一边。

    他选择首先回答公安想让他帮忙解决的第一个问题:

    “好消息是,这件事应该与组织无关。”

    “死者头部的钝器打击伤,可以确认是某种金属圆头锤或羊角锤这两种锤子,都是常见的家用工具锤。”

    “而死者右上腹的锐器刺击创,还正好刺中了肝脏。”

    肝脏有镰状韧带、肝圆韧带、肝十二指肠、韧带等起固定作用,因此肝脏在腹腔内的位置是相对固定的。

    由于其解剖部位和结构的特殊性、在伤害、凶杀案中经常遭到损伤,并且其位置相对固定,就容易在肝实质内留下凶器的印痕,通过印痕推断凶器特征。

    而负责解剖的医生工作也足够认真负责。

    在把体表和肝脏表面的创口拍照固定之后,验尸的医生将死者整个肝脏都完整地提取出来。

    然后沿着肝脏表面的创口纵行剖开,找到了创道内完整的刺器移动性印痕。

    “痕迹长度11.5cm,最宽处为3.9cm,厚度0.2cm。”

    “而体表创口呈梭形,创角一钝一锐,钝角创缘可见轻微皮肤挫伤改变,这都是典型的单刃刺器特征。”

    “再结合体表创口到感知创道的距离,推测刀体长度为15cm左右。”

    “所以,只是一把长15cm,最宽处近4cm,刀背厚度0.2cm,单刃的刺器。”

    “符合这种特征的刀具,生活中最常见的,就是家家户户都有的长款厨刀。”

    林新一根据创口的各项数据,把凶手用的两种凶器都推断了出来:

    “家用厨刀和家用工具锤...”

    “如果说这是什么犯罪组织干的,那这组织...”

    他稍微脑补了一下,琴酒戴着礼帽,叼着香烟,冷笑着从保时捷上下来,亮出腰间菜刀和锤子的清奇画面...

    “那这组织未免也太low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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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降谷警官家访

    公安的秘密警察,一大早跑来敲门?

    林新一猝不及防之下,还以为是自己身份暴露、东窗事发,要被这帮特务请到警视厅去喝茶了。

    但转念一想,警察请人喝茶一般都是用“有快递”、“查水表”、“送温暖”的借口,可不会这么直接地自报家门。

    “公安的人?”

    林新一没急着去开门,而是假作疑惑不解,特意大声问了一问。

    这样能让卧室里还没起床的贝尔摩德听清楚情况,让她赶紧做好准备,免得被那些秘密警察发现什么问题。

    “是啊,林管理官。”

    “我是公安部的风见裕也,昨天是您救了我,你还记得吗?”

    门外的公安警察一番自报家门,语气里还带着感激。

    林新一稍稍放了下心,就一边把自己整理好的衣领再随手扯乱,一边叫嚷着回答道:

    “好,你再等等。”

    “我把衣服穿上,就来给你开门。”

    他用这种方法,又为卧室里的人争取了些许时间。

    但开门时间太晚总会让人觉得不对劲,林新一稍稍拖延了一会儿,便做出一副刚刚手忙脚乱穿上衣服的模样,上前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他昨天救下的那位年轻公安警官,风见裕也。

    而在那位风见警官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长相普通,让人看了都有些记不住脸的西装中年人。

    “你好,我是风见的同事,降谷零。”

    “林管理官,你叫我‘降谷’就好。”

    降谷零礼貌地做了自我介绍,还微微地向林新一鞠躬致意。

    他还用着“降谷零”的名字。

    但是跟昨天出现在风见警官面前的那位降谷先生比起来,却是完全换了一张脸。

    林新一还在细细打量面前这张从未见过的脸,这位自称降谷零的公安警官,就很自来熟地带着风见裕也往屋子里挤了挤:

    “我们能进去详细聊一聊么?”

    嘴上这么问着,身子却已经自顾自地挤进来了。

    林新一自然不好将这两位同事赶出去,只好硬着头皮笑脸相迎:

    “请进吧,两位。”

    他错开身子,让那两位公安的警官走进自己的家门。

    那位风见警官还好。

    他举手投足间满是对林新一的憧憬和尊敬,进到家里之后更是礼貌得有些拘束,显得很是腼腆。

    但那位降谷警官可就有些讨人嫌了。

    他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眼睛跟闲不住似的,到处瞟来瞟去。

    “咳咳。”林新一微微皱起眉头:“风见警官,请问你们一大早到我家里来,是有什么急事么?”

    “算是有吧。”

    风见和降谷之中,明显是以那位降谷警官为尊。

    他语气平静地帮风见回答上了问题:

    “我们这次来见林先生,首先是想感谢您对风见的救命之恩,表达我们的谢意。”

    “其次,也的确是有件案子,想请林管理官你协助我们公安进行秘密调查。”

    “有案子?”

    林新一眉头一皱:

    他昨天晚上跟那几个公安部的领导客套两声,说“有机会可以帮忙”,结果还真就第二天就找上门来了?

    “是什么案子,非得我参与不可?”

    林新一索性连问都不问,就直接拒绝道:

    “算了,你们也别跟我说什么案子,我对你们公安的案件没有兴趣。”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昨天那么刺激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他昨天还差点跟着挨了火箭弹,如今拿这个理由来拒绝公安的邀请,可以说是有理有据。

    但这降谷警官和风见警官就跟昨天那几位公安部的领导一样。

    林新一越是拒绝,他们就越是放心:

    “林管理官,请相信我们。”

    “我们肯定不会让您做任何危险的事。”

    “即使是参与调查,也是按您要求的那样,全程绝对保密,不会让外人知道您在协助我们公安。”

    对方先是拍胸脯保证了协助他们的安全性。

    按套路,接下来该谈好处,谈信念,唱唱激动人心的高调了。

    可这时,卧室里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屋里还有人?”

    降谷警官假作惊讶,又问道:

    “哦,对了...”

    “林管理官还有位可爱的米国女朋友,克丽丝小姐,是吧?”

    “没错。”林新一听出这家伙在打探他的隐私,但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们来得太早了。”

    “我女朋友还在卧室里睡觉,都没来得及起床。”

    话音刚落,卧室门被推开。

    门里走出了一个穿着轻薄吊带背心,戴着大号圆框眼镜,趿着不合脚的男士拖鞋,露着一双白脚丫子的可爱小学生。

    “林新一哥哥...”小姑娘还捂嘴打了个哈欠,淡淡地问了一句:“家里来客人了啊?”

    降谷、风见:“......”

    气氛陡然变得古怪起来。

    两位警官向林新一展开了正义的逼视。

    似乎只要他对此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接下来就要面临严厉的审判。

    林新一一阵无奈:

    昨天灰原哀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再回去也不方便,干脆就在这里住下了。

    谁能想到,第二天竟然会被公安警察堵个正着。

    他只好随便找个理由加以解释:

    “这是我朋友的亲戚家,一个跟我们关系不错的小姑娘,名字叫灰原哀。”

    “她昨天在我家跟克丽丝玩得太晚,索性就没有回家,在这里留宿了。”

    “是么...”

    警官们的正义逼视仍未结束。

    因为他们分明看见,那位灰原小小姐白嫩嫩的脸颊上、脖颈上,都残留着淡淡的草莓印。

    这种痕迹出现在一个小学生身上,真是让正义的警官们不得不心生疑虑。

    而这疑虑很快就被打消了。

    因为林新一的“正版女朋友”,美丽的克丽丝小姐,也紧跟着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贝尔摩德一现身就不用分说地把灰原哀抱了起来,然后猝不及防地把她那两瓣嘴唇。往那张软软的小脸上紧紧一贴:

    “mu——ma!”

    又是一阵皮搋子吸马桶的声音。

    贝尔摩德狠狠地往灰原小小姐脸上种了个新的草莓印,还不够,还把脸贴到灰原哀的小脸上,亲昵慢慢地暗示着:

    “小哀,怎么忘了跟姐姐说早安~”

    灰原哀:“......”

    她羞愤得想要杀人。

    但是现在两位公安干警都在面前看着,她也不得不强行装出“姐友妹恭”的亲热模样,圆上自己现在跟贝尔摩德关系不错的人设:

    “mu...ma。”

    她蜻蜓点水地在贝尔摩德脸上啄了一下。

    然后才把那气得涨红的脸色伪装成羞红,手忙脚乱地把被贝尔摩德拱歪的圆框眼镜扶正:

    “早上好...克丽丝姐姐。”

    “早上好,小哀。”贝尔摩德又恶作剧地亲了上去,把灰原哀好不容易抚正的眼镜又拱歪了。

    “哈哈...克丽丝小姐,看着很讨孩子喜欢呢。”

    两位警官总算是放心了。

    他们终于确认,“犯罪“的并不是林管理官。

    而那位降谷警官更是在贝尔摩德和灰原哀来回打量,然后才微笑着对林新一说道:

    “难怪我之前看到,沙发上的靠枕都被拿开空出位置,沙发面上还带着大片褶皱,像是刚刚被人当成床铺睡过。”

    “原来林先生昨天是一个人睡在这里,把卧室让给了灰原小朋友和克丽丝小姐。”

    “是啊...降谷警官的观察力真强。”

    林新一勉强地笑了一笑:

    这家伙刚刚东张西望地,果然是在借机窥探他的生活隐私吧!

    幸亏贝尔摩德足够细心,很注意在家里营造“两人同居”的细节。

    家里的茶杯、牙刷、毛巾、浴袍都是成双成对的。

    洗手台上,女士的化妆品和男士的剃须刀洁面乳都散乱地放在一起。

    换洗的内衣和衣物也都没有分开,都是很自然地放在同一个洗衣篓里。

    这些细节看着就很有生活气息。

    按贝尔摩德的说法,就算是她自己来调查,也绝对看不出他们是对“假夫妻”。

    “好了,我们还是说回正题吧!”

    “关于你们公安的邀请,我实在是没有兴趣。”

    林新一把话题引了回来。

    而那位降谷警官也没再说什么大话空话,只是不卑不亢地说道:

    “林管理官,我们暂时先不谈长期的合作。”

    “我们今天带来的这个案子,严格来说,的确该是你们鉴识课负责。”

    “因为这个案子目前还无法定性。”

    “只是因为受害者是八菱公司的中层干部,而且正好是昨晚枡山宪三身份曝光之后遇害,身份、时间都比较敏感,才会第一时间让我们公安接手过去。”

    “但目前来看,我们还无法确认此案和枡山宪三,和那个神秘的犯罪组织有关。”

    林新一大致听明白了:

    如果能确认是组织干的,那这案子自然该归公安调查。

    可现在无法确认此案和组织有关,那这案子就很可能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合该让林新一这个鉴识课管理官来负责。

    对方这理由虽然找得勉强,但也的确有一定道理。

    看来公安是铁了心想让他去帮忙。

    这次派人到他家里,一来是当说客,跑来“一顾茅庐”。

    二来,估计也是想借机近距离观察他,还有他的家庭生活情况,进一步确认他的可靠性。

    简而言之,他这是被公安给盯上了。

    虽然不是负面意义上的“盯”,但对他来说,这也足够麻烦。

    而此时此刻,林新一最不愿意的,是让公安的人跟灰原哀有太多接触。

    尤其是那个“贼眉鼠眼”的降谷警官。

    贝尔摩德的演技足以应付,可灰原哀,时间长了或许会被注意到什么不对劲。

    想到这里,林新一马上便挺身而出,帮着把注意力吸引过去:

    “好吧...降谷警官。”

    “你们先跟我说说案情,我再考虑要不要接。”

    林新一无奈地做出些许让步:

    “但是,即使我这次答应了...”

    “也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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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操纵人心的魔女

    许久之后。

    林新一忙完在现场的工作,独自开车回到租住的公寓。

    一推门,就看到那两位“药物试验搭档”已经早早地从试验室来到了这里,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着他回来商量事情。

    贝尔摩德脸颊两侧染着浓浓的酡红色,似乎还残留着不少醉意。

    灰原哀则是时刻板着张冷漠的小脸,搭配上那一身刚刚从实验室里穿出来,在某童装店订做的特制白大褂,看着很有当初宫野志保那种,天才科学少女的气质。

    只可惜,身边那个醉醺醺的女人正把她当成抱枕一样搂在怀里,让她脸上写满了嫌弃。

    对方呼吸时吐出的淡淡酒气,也总是让她一双眉头紧紧蹙起。

    而她脸颊上、脖颈上,那一枚枚尚未褪色的小草莓,更是严重地破坏了那种冰山小美人的高冷气质。

    “志保,你的脸...”林新一目光微妙。

    “被蚊子咬了。”灰原哀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额...蚊虫叮咬一般只会导致局部组织渗出形成水肿,可你这明明是毛细血管破裂形成的皮下出血...”

    “这种蚊子品种比较特殊。”

    “你不是生物学家,你不懂的。”

    灰原哀敷衍得很是认真。

    看她那一本正经的小表情,林新一差点真地相信,这个异世界里有什么身上长着皮搋子的大蚊子了。

    而他也没来得及细想,灰原小小姐便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走了:

    “林,琴酒那边,真的应付过去了么?”

    “应该是应付过去了。”

    “事后琴酒又打来电话,向我仔细询问了一遍事件发生的细节。”

    “我回答的都是真话,不怕他查证。”

    “那就好。”贝尔摩德带着浓浓的酒意,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也给琴酒打过电话,帮着说明了情况。”

    “这件事只能怪皮斯科自己做事不谨慎,对我们的安全不会有影响。”

    “那么,boy...”她有些好奇:“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我们特别商量?”

    “有。”林新一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这两位组织的重要成员,他一番犹豫之后,还是问出了心中想问的问题:

    “枡山宪三,也就是贝尔摩德你说的‘皮斯科’。”

    “他有孩子么?”

    “我不太清楚...”灰原哀跟那个老头根本不熟。

    而贝尔摩德也在一阵沉吟之后,回答道:“皮斯科没结过婚,也没有孩子。Boy,你为什么这么问?”

    “是这样的...”

    “皮斯科死去之前告诉我,让我找到‘他的孩子’,让‘他的孩子’给他报仇。”

    “他还留下了一句话,‘告诉他,他在我70岁生日那天说的话...该兑现了’。”

    “这听上去像是跟他的那个‘孩子’接头,并取得对方信任的暗号。”

    林新一详细地说明了情况。

    贝尔摩德眼中的酒意为之一散,灰原哀也顾不得嫌疑身旁这个亲热过头的女人,目光悄然凝起。

    她们都意识到了,林新一要当面跟她们商量的目的:

    如果只是想询问皮斯科的情报,电话里就能解决。

    而林新一要跟她们当面商量,要商量的其实是...

    “你想沿着这个线索查下去?”

    “然后借此机会跟组织对抗?”

    贝尔摩德把怀里的灰原号抱枕放到了一边,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严肃架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今天在皮斯科身上发生的事,你难道想在自己身上重演么?”

    “我当然不想...”林新一有些头皮发麻:“但是,我担心的是,如果我们只是安于现状,而不想办法去摆脱这一切...麻烦也迟早会降临。”

    “今天的事提醒了我:”

    “我毕竟是个卧底,迟早会接到组织的任务,夹在组织和警方之间。”

    “到时候我该怎么选择?”

    “真的去帮组织去杀人,去违背自己的职业道德,在案件调查里造假吗?”

    “这...职业道德?”

    贝尔摩德眉头微微挑起:

    “你真把自己当警察了?”

    “我....”林新一一时语塞。

    他突然发现,自己担心的那些事,在贝尔摩德眼里或许从来不是问题。

    在她看来,杀人也好,篡改调查结果也罢,只要能够保护大家的安全,做什么都行。

    只要老老实实地当组织的打手,不跟组织发生任何矛盾,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反正,她认识的那个林新一,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仅贝尔摩德是这么想的。

    看灰原哀那略显纠结、欲言又止的表情,她似乎也更倾向于维持现状。

    她也不想让林新一去拿生命冒险,即使,那代价是做一个坏人。

    “可是,我...”

    我真的是个警察啊!

    别说是替组织杀人了。

    就算是利用职务之便,帮着伪造调查结果,林新一都是无法接受的。

    这是在违背他曾经许下的誓言。

    跟是在践踏他作为法医的尊严。

    可是...

    如果守住尊严和信仰的代价,是把自己和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卷入致命的危险呢?

    贝尔摩德为了保护他冒了很大的风险,而灰原哀也是在历经百般磨难之后,才终于能跟姐姐过上团圆安稳的生活。

    还有柯南、毛利兰、浅井成实、阿笠博士...

    如果自己违抗组织的命令,或是贸然反抗组织,他们所有人都会遇到危险。

    而自己刚刚也问过了贝尔摩德和灰原哀的意见。

    她们都不愿意再让他冒险。

    一想到这里,林新一就无比纠结,且痛苦。

    “林...”灰原哀悄然攥紧了拳头。

    她能读得懂林新一的痛苦。

    因为她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再是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冷血杀手。

    在灰原哀看来,“失忆”后的林新一除了还残存着对她的爱意,就完全是一个全新的人。

    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好人。

    而她喜欢上的,也正是这么一个,像阳光一样干净温暖的林新一。

    那么...

    “我又怎么能让你,再陷入那样的黑暗里呢?”

    灰原哀悄然下定了决心。

    她不能看着林新一沉浸在那种左右为难的痛苦。

    不论结果如何,她都想跟林新一...

    “一起跟组织拼了!”

    灰原小小姐酝酿许久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贝尔摩德就抢了她的台词。

    “额?”林新一和灰原哀都微微一愣。

    只见前不久还坚定地反对林新一继续往下调查,之前也始终坚持要保持现状的贝尔摩德,态度突发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没有你们想象中的正义感。”

    她那双水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爱意,还有恐惧。

    这两种反差极大的情绪交融在一起,使她的发言显得无比悲壮,且戚然:

    “我只是没办法看到你痛苦的样子。”

    “Boy,如果你无法容忍这样的生活,就不要再为了我们勉强自己。”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就算是死...”

    “我也愿意陪你一起。”

    贝尔摩德说着这些看起来苍白浮夸的台词,却显得每一个字里的感情都是那么真实。

    林新一脸色复杂,久久不语。

    而贝尔摩德只是继续说道:

    “皮斯科说的那个孩子,应该是‘爱尔兰’。”

    “爱尔兰也是我们组织的核心成员,从小由皮斯科抚养长大,甚至把皮斯科视为他的父亲。”

    “如果你想以他为突破口,去试着反抗组织,我可以告诉你他的联系方式。”

    “当然,其实不需要那么麻烦...”

    “爱尔兰能帮到你的地方,我都能帮到更多。”

    贝尔摩德的态度无比真诚。

    现在似乎只要林新一一句话,她就敢豁出性命,陪他一起跟组织决裂。

    选择权完全交到了林新一手上。

    可他却反而沉默了。

    “让我想想...”

    林新一没有给出答案,只是有些烦躁地站起身,跑到阳台上吹起了深夜的凉风。

    客厅里只留下贝尔摩德和灰原哀两人。

    “你...”灰原哀目光复杂地看向眼前这个完全超出她意料的女人:“你真肯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哈哈...”贝尔摩德嘴角微微翘起,显得很是玩味:

    先前那种坚定和决绝瞬间荡然无存:

    “你真是完全不懂男人的心啊,小猫咪。”

    “就这样还能迷倒我的孩子...真让人生气。”

    贝尔摩德有些不爽地挠了挠灰原哀的头发,然后才意味深长地说道:

    “男人一旦有了牵挂,就会变得‘懦弱’。”

    “他之所以那么纠结,并不是因为担心我们不同意,而是在担心我的安全。”

    “所以,你我越是无条件支持他的冒险,越是表现出对他的深情,甚至愿意为他付出性命。”

    “他就会反过来更看重对我们的感情,更顾及我们的想法,更不舍得、也不敢让我们遇到任何危险。”

    “这种牵挂会慢慢磨去他的棱角,甚至,战胜他一直所坚持的信念。”

    “就像一个身上背着房贷车贷、还要养老婆孩子的中年上班族,什么出格的事都不敢干,只能老老实实上班。”

    此时此刻,贝尔摩德就像是一个玩弄人心的恶魔。

    她的笑容是那么让人浑身发冷。

    “你...“灰原哀本能地感到不适。

    “怎么?”贝尔摩德眉头一挑:“你难道真想同意他的想法,让他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灰原哀不说话了。

    这番争论似乎已经有了结果。

    “不过...”

    望着林新一在阳台上纠结沉思的背影,贝尔摩德的眉头也悄然蹙起:

    “我没有说谎...我不想让他感到痛苦。”

    “或许,是得想一个办法...摆脱这一切了。”

    ...............................

    翌日,早晨。

    如贝尔摩德料想的那样,林新一昨天在纠结后做出的选择,仍旧是维持现状。

    老老实实地接着当卧底,当警察。

    最重要的,是尽量避免跟曰本公安发生交集,免得给自己惹来麻烦。

    这就是林新一目前的行动方针。

    抱着这种低调不惹事的心态,他以那平平常常的姿态,迎来这平平常常的崭新一天。

    一切都像平常一样,他起床,洗漱,换衣服。

    然后...

    “砰砰砰!”

    门被敲响了:

    “林管理官,你在家吗?”

    “谁?”

    “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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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林先生绝对是好人

    琴酒倒是没注意看林新一舍己救人的英勇姿态。

    当时林新一速度很快,一闪而过,根本没有露脸,从高空的望远镜里也就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背影。

    而琴酒也没心思去关注枡山宪三身边的,那个小警察的死活。

    他只是在盯着自己的目标,枡山宪三。

    在亲眼确认枡山宪三已经被炸成“枡山”和“宪三”,看着没可能拼回一具全尸之后,琴酒马上就开着直升机飞走了。

    夜空再度恢复平静。

    地面上却是一片混乱。

    在袭击中死去的只有枡山宪三一人,但也有几名警官被火箭弹爆炸波及,受了些许轻伤。

    那几名公安部的高级官员个个如临大敌,一边指挥着部下设法救治伤员,一边打电话联络上级汇报情况,试图去拦截那架逃跑的武装直升机。

    而这些喧闹都与林新一无关。

    他把自己救下的那位年轻公安警官交给其他警员照顾,便准备回到酒店,指挥鉴识课的下属把现场勘查工作做完——

    即使疑犯已经死了,勘察工作也必须按规定完成。

    这是林新一的本职工作,他不会有所疏忽。

    而他刚一回到酒店,首先撞上的就是脸上写满震撼的浅井、佐藤、高木、白鸟等人。

    他们全都被刚刚的直升机空袭给吓到了。

    尤其是白鸟警官。

    妹妹订婚仪式被搞成这样,他这个当哥哥的脸上满是复杂。

    而看到这一张张神情微妙的脸颊,林新一心里知道,他的这些同事,恐怕又按捺不住地搞起了封建迷信。

    “毛利小姐,唉...”

    毛利兰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替柯南背了多大的锅。

    当林新一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安慰被刚刚那番大场面,吓得惊慌失措的闺蜜。

    而让林新一好奇的是...

    此时此刻,铃木园子身边除了毛利兰,还站着一位清新俊逸、气度不凡的年轻帅哥。

    他留着一头浅金色的短发,穿着休闲而不失庄重的西装,一双湛蓝的眼睛炯炯有神,透着股讨人喜欢的温和味道。

    林新一以前从没见过这个男人。

    而铃木园子似乎也是跟他刚刚认识:

    “谢谢你,先生...”

    “刚刚我被吓得差点摔倒在地,幸亏被你扶住了。”

    “哈哈...举手之劳而已。”

    那位金发帅哥很自然地笑着回答:

    “其实我当时也以为那枚火箭弹是朝着我们来的,都被吓得浑身发抖呢。”

    “幸好,铃木小姐,我们的运气没有糟糕。”

    “铃木小姐?”

    铃木园子瞬间进入了被帅哥搭讪的开心状态。

    都不用男士搜肠刮肚找话题,她自己就能把话接上:

    “你认识我?”

    “当然。”金发帅哥再度展现那饱含魅力的笑容:“美丽的女士,总会让人印象深刻。”

    “真难想象,竟然有凶手会对你这样可爱的女孩下手。”

    他不知不觉地把话题引到了先前发生的暗杀事件。

    仿佛刚刚他也在现场,也是那婚礼仪式上众多宾客的一言。

    而听到金发帅哥那一番怜香惜玉的夸赞之语,铃木大小姐瞬间走出了那险死还生的阴霾,整个人都乐观开怀起来。

    高兴之余,她也变得更加健谈:

    “是啊!那个枡山董事长...”

    “这家伙是我家的生意伙伴,还参加过我姐姐的生日宴会,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呢!”

    “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杀人凶手,还丧心病狂地在这么多警察面前杀人。”

    “还把我当成了什么‘雪莉’,真是莫名其妙!”

    铃木园子自顾自地一通抱怨,显得很是可怜。

    而那位金发帅哥倒是没再说什么殷勤奉承的话,只是有些不解地问道:

    “枡山先生是你家的生意伙伴?”

    “那他应该认识铃木小姐你吧...怎么还会把你认错了,当成什么‘雪莉’呢?”

    “额,这个...”铃木园子傻傻地想了一想:“应该是因为最近我换了一个造型吧?”

    “我以前总是戴着发箍,光溜溜地露着额头。”

    “后来是克丽丝姐姐建议我换一个发型,把刘海放下来,我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大家都说我比以前漂亮了很多,就连我老爸老妈第一眼看到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原来如此...”

    “你的那位‘克丽丝姐姐’的确很有品味,现在的铃木小姐非常可爱。”

    金发帅哥点了点头,又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话说,克丽丝,你还有个外国姐姐?”

    “克丽丝是我的女朋友。”

    “也是园子小姐的朋友。”

    林新一站了出来,皱着眉头打断了这位金发帅哥的对话:

    “你是哪位?”

    “啊...我吗?”金发帅哥笑着挠了挠头:“只是一位仰慕铃木小姐的男士罢了。”

    “仰、仰慕我?”一听这话,铃木大小姐的脸马上就红了。

    一个接近100分的帅哥张口就说仰慕她...

    呜哇哈哈哈哈哈!!

    她铃木园子也有今天啊!

    “喂喂...”林新一看得一头黑线:

    给我克制一点啊!

    你是有男朋友的!

    小心京极真过来,把这小白脸打成渣渣!

    望着铃木园子用自己女朋友的脸犯起花痴,都不用京极真来,林新一都想打人了。

    “这位先生,适可而止吧。”

    “园子小姐已经有男朋友了。”

    林新一帮着京极真,赶起了铃木园子身边的苍蝇。

    而那位金发帅哥一听这话,脸色也稍稍有了变化:

    “是、是这样吗...”

    “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有礼有节地微微鞠躬致意,转身便潇洒地离开了。

    望着这位帅哥远远离开的挺拔背影,铃木大小姐眼睛里还带着那么一丝可惜。

    看着略显动情的模样,幸亏京极真前两天表现优秀,已经提前把铃木园子拿下...不然的话,他恐怕就更没机会了。

    “行了行了...”

    林新一很无奈地纠正着她:

    “克制一点,园子小姐。”

    “我感觉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哎?”铃木园子微微一愣:“不、不会吧,我又遇到渣男了?!”

    “倒也不是说他渣...”

    林新一蹙起的眉头仍未松开:

    “我总觉得,这家伙...”

    “刚刚像是在套你的话。”

    ......................................

    酒店外,一辆警车里。

    刚刚被林新一救下的那名公安警官,这时正躺在这辆警车的后座上休息。

    他的伤势说轻不轻,说重也算不上重。

    警方也没有特意安排人照顾他,只是让他暂时坐在车里休息,等着救护车过来替他治疗。

    而他就这样一个人坐在车里等着。

    突然,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一个留着浅金色短发的帅气年轻人不由分说地坐了进来,又顺手把车门紧紧关死。

    “什么人?”

    那名公安警官下意识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降、降谷先生?!”

    提防化作释然,还有讶异和好奇: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来话长。”

    被称为“降谷先生”的金发帅哥轻轻一叹:

    “半小时前,琴酒突然让我尽快赶到米花酒店,确认‘宫野志保’的存在。”

    “而我刚刚赶到酒店里面,就碰上了那么夸张的一幕。”

    “风见,你可真是够莽撞的。”

    “竟然顶着直升机和火箭弹救人,你差点把你自己害死了,知道吗?”

    “这...降谷先生你都看到了啊...”

    被称呼为“风见”的公安警官腼腆地笑了起来:

    “如果是降谷先生,当时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这不一样。”

    降谷先生没好气地说道:

    “你的身手比我差太多了,不要学我。”

    “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嘛...”

    风见警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又好奇问道:

    “对了,降谷先生。”

    “你说琴酒让你来确认‘宫野志保’的存在,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你之前传回来的情报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组织内部的说法的确是已经死了,据说是在被FBI营救的过程中吞下毒药死的。”

    “这次琴酒让我过来确认‘宫野志保’的存在,恐怕不是因为宫野志保没死。”

    “而是因为皮斯科,就是枡山宪三,意外闹出来的大乌龙。”

    降谷先生的语气有些微妙:

    “风见,你知道吗?”

    “铃木财阀的二小姐铃木园子,真的跟宫野志保长得一模一样。”

    “今天会闹出这样的事,完全是一个巧合。”

    “而宫野志保...”

    “还有她姐姐。”

    不知怎的,降谷先生不知不觉地提到了宫野明美。

    他语气愈发显得感慨:

    “她们大约的确是死了。”

    “原来如此。”风见警官点了点头。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快换了一个话题:

    “降谷先生,还有件事。”

    “最近警视厅公安部在研究,请鉴识课的林管理官协助我们调查涉密案件。”

    “如果进展顺利,那位有名的林管理官,可能会跟我们‘zero’小组合作。”

    “林新一么?”

    降谷先生略显迟疑:

    “他是空降到警视厅的外聘人员,可信么?”

    “我觉得可信!”

    提到林新一,风见警官的眼里,悄然流露出了浓浓的崇拜和感激:

    “看最近的报纸就知道,林警官的能力和态度绝不亚于那些科班出身的警察,甚至可以说是全曰本警察的模范。”

    “就算抛开这些事情不谈。”

    “皮斯科,枡山宪三,这条大鱼也是被林管理官亲手抓到的。”

    “如果没有他的努力,我们根本不会取得对组织如此之大的胜利。”

    “而且,刚刚...”

    风见警官微微一顿:

    “刚刚要不是林警官舍命救我,我现在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降谷先生,你知道吗...”

    “在当时那种绝境里,在场那么多警察,全都在努力地把自己藏起来。”

    “只有林先生敢站出来...”

    “他冒着被炸死的危险,把我救了下来。”

    “而他根本就不认识我,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就像你一样,降谷先生。”

    “嗯...”听到这里,降谷先生神色略显动容。

    他当时也亲眼看到了,林新一冒着炮火舍命救下风见,救下他挚友的震撼一幕...

    那不可能是演的。

    哪有坏人闲着没事,拿自己的生命去演戏呢?

    演好了又能得到什么?一个见义勇为的美名么?

    林新一的美名可够多了,根本不缺这一点。

    想到这里,降谷先生眼中那种本能的犹疑,也不由渐渐消散:

    “那位林管理官...似乎很可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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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皮斯科的遗言

    片刻之前,直升机借着夜色的遮掩,悄然在附近空域中盘旋。

    直升机上坐着的是琴酒、伏特加、科恩、基安蒂,这4位杀队友从未失手的门户清理大师。

    其实他们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只是在等一个动手的信号。

    而现在,信号来了。

    琴酒挂掉林新一打来的电话,转头便吩咐道:

    “可以开始攻击了。”

    “目标只有一个,皮斯科。”

    “只有皮斯科?”伏特加像是有些失望:“琴酒老大,林新一那小子的一面之词,真的可信吗?”

    “不等我们的人把消息传回来,再动手吗?”

    直升机都开出来了。

    这么大的场面,可不是为了皮斯科一个人准备的。

    其实琴酒在接到皮斯科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秘密指派了人手,赶去米花酒店确认情况。

    一旦他派去的人查探到,宫野志保真的还活着,而且就在米花酒店...

    那今夜该死的人可就多了。

    皮斯科,林新一,宫野志保,一个都别想逃掉。

    即使是顶着直面警方大部队的压力,琴酒也会开着武装直升机,把米花酒店里里外外炸个通透,一举为组织除掉这三个心腹大患。

    “但现在林新一已经打电话解释清楚了。”

    “出现在米花酒店的‘宫野志保’,其实是铃木财阀的二小姐...”

    “如果他想骗我,可不会编出这么离谱的借口。”

    琴酒非常肯定地说道:

    “林新一没有背叛组织,所谓的‘宫野志保’也不存在。”

    “我们现在要杀的只有一个人,皮斯科。”

    “明白了!”

    伏特加老老实实地服从了命令。

    科恩和基安蒂也各自做好了准备。

    他们一直都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地面的一切,此时早已锁定了皮斯科的位置,随时都能动手。

    就这样,在高空盘旋的直升机很快俯冲而下,向着下方的警方押送车队亮出了血腥的獠牙。

    而地面上,酒店门口,刚刚放下手机的林新一已经看傻了:

    “阿、阿帕奇?!”

    “有没有搞错啊——”

    “难道我加入的这个犯罪组织其实是...”

    看到夜空中出现的那架武装直升机,林新一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组织的真面目:

    “是驻曰米军?”

    这里可是米军的地盘啊!

    就算是曰本自己的客机,想在东京降落,那都得看米国佬的脸色。

    他实在不知道,除了米军,还有哪个犯罪组织敢嚣张到在东京上空开阿帕奇。

    不然琴酒怎么能嚣张到这种地步?!

    林新一内心一阵震撼,但是,他转念一想...

    上次泽木公平,一个没啥背景的调酒师,都能用炸弹炸掉东京都的摩天大楼,搞出效果不亚于911的恐怖袭击。

    相比之下,琴酒可是正经的恐怖组织干部。

    他在东京上空开武装直升机...

    合理,这很合理。

    回想起先前在水水晶发生的事,林新一马上就适应了眼前这荒诞魔幻的一切。

    而这魔幻的现实还正在发生着:

    只见那架狰狞的钢铁巨兽,在月色和霓虹灯的照耀之下,肆无忌惮地从天空压迫而下。

    人们终于注意到了头顶传来的喧闹。

    大家都好奇地抬起头。

    包括刚刚被塞进警车后座的枡山宪三。

    “武装直升机?那难道是...琴酒?”

    在这一瞬间,枡山宪三还以为,是琴酒开着直升机来救他了。

    但下一秒发生的事,就让他脸上完全失了血色:

    “该死...他这是想杀了我!!”

    他可是组织的元老!

    他为组织立过功,为组织流过血啊!

    组织却如此果断地要把他除掉!

    枡山宪三彻底陷入绝望。

    而直升机已然向他开火。

    一枚70毫米火箭弹从直升机发射巢中呼啸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了一道绚烂的轨迹。

    而那火箭弹射往的方向,还正是枡山宪三所乘坐的警车。

    “混蛋!”

    枡山宪三在绝望中彻底爆发。

    他拼命地撞开还没来及被锁上的车门,朝外面一连翻滚出几圈。

    而同样注意到头顶的异样、负责押运枡山宪三的警官也拼了命地向外逃窜,远离了那辆已经变成靶子的警车。

    火箭弹命中了已经空无一人的警车。

    这一击毫无斩获,现场无人死亡。

    但那爆炸时凛然绽放的火花,轰然炸开的气浪,还是重创了没来得及逃远的枡山宪三。

    “啊!!”

    枡山宪三一阵痛呼。

    他挣扎着勉强站起身来,拼了命地想要继续逃跑。

    但很明显,以他这蹒跚无力的步伐,肯定是逃不过直升机的追杀的。

    而旁边还没有人救他。

    在骇然意识到自己遭遇空袭,敌人还是一架阿帕基武装直升机之后,在场所有警察、路人,都做出了最为正确的反应:

    找到掩体,藏起来。

    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先保住自己的命,没人顾得上枡山宪三。

    只有一位穿着西装便衣的年轻公安警官,在微微一愣之后,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冲上去一把扶住了枡山宪三,带着这个重要的犯人转身往酒店的方向逃跑: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藏身到建筑之中,他们两个就都能安全了。

    但人腿哪里跑得过火箭弹。

    那位年轻警官拖着枡山宪三跑了没几步,就又有一枚火箭弹自空中飚射而来。

    这一发打得有点偏,让他们俩侥幸逃过一劫。

    但紧接着第三枚火箭弹来了。

    两人拼了命地向酒店方向逃跑,却还是没有逃过追杀。

    这第三枚火箭弹击中了他们身后的地面,轰然炸开的冲击波如海啸一般排山倒海,将他们两人猛地掀翻在地。

    那年轻警官和枡山宪三一头向前栽倒,瘫在了酒店门口的地上,挣扎着难以动弹。

    很显然,他们没可能再躲过下一发火箭弹。

    在场众人也都被这“天降正义”的一幕吓垮,没人敢,也没人有那个能力,顶着从天而降的炮火,上前去救下他们两个。

    “该死...”

    林新一的表情很是难看:

    因为那名年轻警官,还有枡山宪三,这两个人跑着跑着,最后竟然就倒在了他面前不远!

    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但现在琴酒已经杀得兴起,直升机已经呼啸着发射出了第四枚火箭弹。

    时间来不及了。

    面前的两个人都在重伤下无力行走,林新一只来得及救他们中间的一人。

    该救谁?

    时间紧迫,给他思考的时间就只有一瞬:

    1.挺身而出救人的勇敢警官。

    2.前不久还想杀他女朋友,且在事实上伤害了他朋友的犯罪分子。

    答案显而易见。

    林新一骤然爆发出了全部的气力,迎着那道呼啸而来的火光,义无反顾地冲向前方的战场。

    他如猎豹一般迅捷地猛扑而出,又顺势落地一个翻滚,抱住了那位受伤难行的年轻警官。

    紧接着他半蹲起身,一脚猛踏地面,带着那位警官纵身跃出数米之远。

    火箭弹随之而来。

    火球在林新一身后绽放,燃烧,随后渐渐熄灭。

    而之后再也没有听到新的呼啸声。

    “枡山宪三...”

    林新一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

    不然琴酒他们不会停止攻击。

    他把那位伤重难行的年轻警官送到酒店门后安置下来,然后才转过头,看向了枡山宪三。

    枡山宪三还没死。

    但也离死不远了。

    他下半身都被炸得糜烂不堪,甚至是,不翼而飞。

    看到这样一个只剩半截的人,谁都知道,他已经无药可救,马上就要死了。

    天空中的武装直升机已然调头远去。

    琴酒达成目的,果断地选择了消失。

    “枡山先生...”

    林新一走到垂死的枡山宪三身前,目光很是复杂。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杀人如麻的犯罪组织干部,就算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看到一个人以如此凄惨的方式在自己面前死去,林新一还是本能地感到伤感。

    “林...林管理官。”

    枡山宪三仿佛是回光返照,竟是还能认出眼前这个为自己默哀的男人。

    他的眼里写满了怨毒,还有懊悔。

    来自琴酒和组织的背叛,让他在绝望中彻底疯狂。

    组织把他当成叛徒一样处决。

    枡山宪三索性决定真正地当一回叛徒:

    “查...查下去。”

    “我的‘孩子’...会...会帮你们。”

    “告诉他,他在我70岁生日那天说的话...该兑现了。”

    “你的孩子?”林新一微微一愣:

    枡山宪三还有个孩子?是谁?

    他是想让他的这个孩子,帮他向组织复仇吗?

    林新一心中满是问号。

    而枡山宪三却没有再往下说。

    因为他已经耗尽了最后一口气,生命彻底走向终结。

    “一路走好...”

    林新一深深地叹了口气:

    枡山宪三的遗言是,要他查下去。

    他的职业本能也告诉他,要查下去。

    可他真的要查下去吗?

    想到琴酒架机杀人的肆无忌惮,看着枡山宪三遭受的一切,林新一不免有些害怕。

    他害怕这些事会发生在自己爱的人身上。

    或许贝尔摩德说的没错,自己应该低调保持现状,保护大家的安全。

    或许她说的是错的,自己应该冒险拼死一搏,铲除这个邪恶的组织。

    如果是柯南这个热血大侦探,可能早就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根本不会纠结。

    但林新一却像所有有家有室的成年人一样,他总是有所顾虑,不敢冒险。

    对他来说,这个问题很难得到答案。

    “唉...”林新一深深一叹。

    他蹲下身子,为死不瞑目的枡山宪三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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