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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西方的名侦探

    从栃木县归来之后,林新一的生活再度短暂地恢复了平静。

    没有什么大案要案需要他出动,他就白天在警视厅配给自己的大办公室里摸鱼,晚上去小哀那里学习生物知识。

    两天后的一个下午,警视厅。

    林新一正准备继续发挥平成精神,只要没工作就摸鱼早退,回家好好宅着。

    可这时候,他才刚刚拉开办公室的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正准备敲门进来的年轻男人。

    “你是?”

    林新一稍稍打量了一下这个堵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的年轻人:

    和警视厅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员,和穿着正装的警官不同,面前的这个小子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服,头上戴着新潮的鸭舌帽,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

    一看这模样,就知道他多半不是警视厅的工作人员。

    而这小子虽然皮肤黝黑得像是晒多了太阳,但面庞依旧显得年轻帅气,能看出来岁数不大,有股学生的气质。

    “你找我有事?”

    看着面前这个素不相识的黑皮年轻人,林新一有些好奇。

    “我是服部平次。”

    那年轻人缓缓摘下帽子,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虽然语调听着有些怪怪的,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声音里洋溢着的斗志:

    “我是个高中生侦探,来自大阪。”

    “你或许在报纸上听过我的名号,关西的服部。”

    “没听过。”林新一摇了摇头。

    服部平次:“......”

    “咳咳,没听过没关系...”

    这个黑黑的小子很快就克服了尴尬,目光炯炯地对林新一说道:

    “总之,我是一个侦探。”

    “听说林先生您被媒体称为‘侦探时代の终结者’。”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以侦探的身份,与您这位侦探的‘克星’讨教讨教。”

    服部平次一张口,就又讲出了一个林新一以前闻所未闻的中二称号。

    “没兴趣。”林新一听得嘴角微微抽搐,然后又摇了摇头。

    这一次,他干脆就没再理服部平次,直接关好身后的办公室门,绕开这黑皮小子往电梯间走。

    毕竟...和侦探对决?

    别开玩笑了,他才不想拿命案当游戏对待。

    有人死了,还在别人的尸体前面开赌盘,这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唉...等等!”

    服部平次身形灵活地拦了上来,再次挡住林新一的去路:

    “林先生,我是认真的。”

    “下次出警请让我陪同参与,我想跟你分一个高下出来!”

    林新一没有说话。

    但是看着面前这个死缠着自己不放的黑皮侦探,他的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你觉得,查案这件事,是什么小孩子的游戏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服部平次摇头否定,但表情却显得没有什么诚意:

    “我是为了侦探的荣誉而来。”

    “那些媒体都鼓吹你带来的新理念可以结束侦探的时代,我想看一看,这样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林新一仍旧保持沉默,却是已经有些头疼:

    看来琴酒老大给他的热搜买过头了。

    媒体把他吹得这么厉害,到底还是把麻烦惹上门来了。

    这种所谓的“对决”绝对不能理会,不然的话,以后指不定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过来找事。

    于是,看着这位服部平次先生那充满热忱的目光...

    林新一想了一想,对他也不加理会,而是直接在这警视厅大楼里扯开嗓子喊道:

    “安保,安保呢?”

    “安保都在哪里!”

    服部平次的表情有些错愕。

    但这时已经有不少穿着制服的警员循声围了过来:

    “林管理官,有什么事吗?”

    林新一板着脸,一脸严肃地指着那服部平次说道:

    “还问我什么事?你们自己看看...”

    “这个行迹可疑的家伙,是怎么跑到我们鉴识课来的?”

    这里好歹也是东京警察的大本营。

    更不要说,警视厅大楼就在樱田门,河对岸就是皇居。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侦探想进警视厅就进警视厅,河对岸的天皇老头,那能住得安稳吗?

    所以,看着面前这个自称还在上高中的黑皮小子都能毫无阻碍地站到自己办公室面前,林新一很是无奈:

    “警视厅大楼的安保就这水平?”

    “外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公共厕所嘛?!”

    “抱、抱歉...”

    一众警员被说得脸上害臊,望向服部平次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不太友善。

    而腹部平次黑脸一黑,慌忙解释道:

    “喂喂...我才不是什么‘可疑的家伙’。”

    “我是侦探,来这找林管理官挑战的侦探!”

    他不说侦探还好,一说侦探,警员们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作为被侦探长期压制、饱受媒体嘲笑的东京警视厅的一员,,除了那些习惯蹭侦探功劳、喜欢躺着破案的老油条,只要是稍微有点荣誉感的警察,都不会太喜欢侦探。

    尤其是,还找到鉴识课里,上门来向林管理官挑战?

    那这不就是来警视厅踢馆的吗?

    “先生,请跟我们来一趟。”

    “我们想了解了解,你潜入警视厅大楼的目的。”

    警员们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哈?潜入?”服部平次非常冤枉地说道:“你们警视厅的安保就跟没有一样,我明明是堂堂正正地走进来的!”

    “......”警员们的表情更尴尬了:

    “让你来你就来,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他们乱哄哄地一拥而上,直接把服部平次架了起来。

    “喂喂...等等!”

    服部平次挣扎着想说什么,却还是被警员们越架越远。

    “再见了,大侦探。”

    “我还赶着回家,你还是找别人去玩游戏吧!”

    林新一朝着他挥了挥手,转身就此离开。

    .............................

    服部平次很快就摆脱了那些警员。

    这倒不是因为他用出了什么名侦探的智慧,而是因为他亮出了自己那个牛逼的老爸——

    他老爸服部平藏,是大阪府警本部长,警视监。

    有这么深厚的背景,服部平次在全国的警察系统里都可以横着走,不管走到哪,大家都得给他老爸几分薄面。

    再加上他作为关西的名侦探,的确算个不大不小的名人。

    在服部平次自报名号之后,警员里有人认出了这个不好惹的官N代。

    这些小警员不敢找这位大少爷的麻烦,也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坏蛋,就随手把他放了。

    而服部平次一经脱身,马上就回过头去继续追踪林新一。

    “可恶...让他坐电梯跑了!”

    “竟然不正面应战还让警察找我麻烦...这家伙,是轻视我作为侦探的能力,所以在不屑于接受我的挑战么?”

    服部平次匆匆忙忙地赶到电梯间,却发现自己已经迟了几步,林新一已经搭着电梯下去了。

    他稍稍冷静下来,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电梯门上显示的电梯运行楼层:

    “一楼,那家伙坐的电梯停在一楼,就开始往上走。”

    “而他刚刚随口说了,自己是在赶着回家。”

    “为了方便出警,警视厅那有限的地面停车场停的都是公务用车,私人用车一般都会停在地下车库。”

    “可林新一要下班回家,却没有坐电梯去地下车库,而是在一楼就停了下来。”

    “这说明...”

    服部平次轻轻摩挲起下巴,分析着林新一可能前去的方向:

    “他不是开车上下班,而是利用公共交通或步行通勤。”

    “而警视厅大楼位于樱田门,附近就是天皇居住的皇居,还有外务省、高等裁判所、国土交通省等各种政府机构。”

    “这里是政府机关的集中地,距离最近的居民住宅区也有不少距离,靠步行通行不太方便。”

    “那么,他就只能是坐公交,出租,或者地铁。”

    东京的轨道交通极为发达,相比于在市中心繁忙道路上慢吞吞行进的公交,还有那计费价格还停留在大泡沫时代的出租,地铁才是市民们最常用的出行方式。

    于是,即使情报还不够完善,但在三种通勤方式中,服部平次还是大胆地选择了地铁。

    “樱田门駅的客流量不少,通勤者往往会在站内的购票、入站等环节上耽误不少时间。”

    “我现在追过去,说不定还能追到林新一!”

    “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展现我的推理能力,免得被那家伙轻视了。”

    “只要让他知道我的能力和那些庸庸碌碌之辈不同,他一定会对我重视起来。”

    他心里这么想着,便匆匆迈开脚步,凭借着自己矫健的身手,直接从消防通道里跑了下去。

    没过多久,服部平次就跑出了警视厅大楼,来到了附近的樱田门駅。

    虽然一直都没看到林新一的背影,但他相信,自己的推理一定不会出错。

    抱着这样的想法,服部平次凭借自己作为名侦探的锐利眼眸,在那地铁站拥挤的人潮中仔细搜寻。

    果然...在那人山人海之中,他发现:

    林新一正站在一台写着“仅限硬币”的售票机前,一边把手机放在耳边打着电话,一边皱着眉头翻看着自己的钱包,像是在买票的样子。

    “林管理官...”

    服部平次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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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深不可测的林管理官

    服部平次,关西的高中生名侦探,和工藤新一并称“关东的工藤,关西的服部”。

    就像南慕容总是想试试自己和北乔峰谁更厉害,这位“西服部”同学,也早就憋着一股劲,想要试试那位和自己齐名的“东工藤”的实力了。

    可服部平次没想到的是。

    他还没来得及安排出时间去关东上门踢馆,关东的情况就变了天。

    原本在东京独占鳌头的名侦探工藤新一,突然消失不见了。

    有人说他是在林新一手下连连受挫心灰意冷,所以金盆洗手退休不干。

    有人说他其实是怪盗基德,被林新一揭露身份后畏罪潜逃,不敢露面。

    两个说法都传得甚嚣尘上,但不管是哪个说法...

    都和林新一,这位最近才崭露头角的明星管理官有关。

    总之,没有争议的事实是,名侦探工藤新一被管理官林新一挫败了。

    服部平次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同行感到慨叹惋惜,但与此同时,也对击败了工藤的林新一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毕竟,事实证明,林新一>工藤新一。

    那自己只要能击败林新一,那他就是毫无疑问地比“东工藤”更强,可以摘下关东关西最强高中生侦探的名号了。

    而除了侦探的荣誉之争...

    让服部平次很不爽的是,他那个作为大阪府警本部长的老爸,还对林新一特别推崇。

    那位服部平藏先生经常关注林新一破案使用的方法手段,还总是兴奋地在家里说什么“侦探已经渐渐过时了,以后会是刑事科学技术的时代”。

    甚至,他还拿林新一做正面典型,教育自家的名侦探儿子以后放弃侦探这个“夕阳行业”,老老实实地跟着他当警察。

    还说什么以后侦探可能都没资格进犯罪现场,凭借警察的力量就足以破案。

    “侦探才不会是什么夕阳行业啊...”

    “老爸,我会向你证明这一点的!”

    回想到这些事情,服部平次的眼里燃起了熊熊斗志:

    父母在家老夸“别人家的孩子”,本身就令人不爽。

    更不要说,他要是不努力的话,以后可就要回家继承家族人脉,去当那平平无奇的警方高官了啊!

    于是,此时此刻,在这人山人海的地铁站里...

    服部平次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了林新一。

    林新一像是正在自动售票机前买票,他就毫不犹豫地越过排起长队的购票队伍,生生地挤到了前面。

    这时候,林新一正好在对着手机讲电话:

    “我现在就回去,半小时就能到。”

    服部平次就只听到了这么一段话。

    然后,林新一就挂了电话,似乎是拿着钱包继续买票的样子。

    而因为还有一、两个人在前面挡着,服部平次也看不清他买票的动作,更看不清楚林新一到底买了哪个站的票。

    隐隐约约地,只能看到购票界面上,被林新一选择出来的那一条地铁线路“米花线”。

    而等到服部平次挤到前面,林新一似乎也刚刚买完了票,就这样直接转过身来,跟他撞了个正着。

    “你...”林新一的表情有些错愕:“你小子怎么在这?”

    “哈哈。”服部平次有些得意地笑道:

    “想甩掉一个名侦探,可没有那么简单。”

    “名侦探还有免死金牌?”林新一的脸色有些不愉:“那些警员怎么这么快就把你放了?”

    “额...”服部平次黑脸一红。

    关于这一点,倒还真不是靠他名侦探的本事。

    “咳咳...总之。”

    服部平次非常自信地说道:

    “林管理官,我的推理能力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就算不愿意跟我对决,把我当成顾问带着,对你也没有坏处啊!”

    说是不对决,但只要让他也出现在案发现场,那案子自然而然就会成为他和林新一的对决。

    打着这样的算盘,服部平次努力地说服着林新一,想要得到跟他一起办案的机会。

    但林新一的反应却只有不耐:

    “够了,我没时间陪你过家家。”

    “这么想破案的话,回去好好读书,考个警校再回来。”

    说着,林新一就不再理会服部平次,想要直接离开。

    但看到这家伙还堵在面前不挪窝,他不禁紧紧皱起眉头:

    “怎么,我现在要去上厕所,你也想跟着看看?”

    服部平次一阵沉默。

    而林新一就神情不耐地绕过了他,径直往卫生间去了。

    这时候,服部平次才自言自语地感叹道:

    “'过家家’...呵,真是完全被人小看了啊。”

    “我可不是那种脑子一热跑来凑热闹的业余选手啊!”

    “既然如此,林管理官,就让我再给你露一手吧!”

    他望着林新一远去的背影,嘴角悄然露出笑容。

    再然后,他赶紧走到前面,拉住一个刚刚排在林新一身后的人问道:

    “先生,你知道刚刚排在你前面的那个人,买的是前往哪个车站的票吗?”

    “我怎么知道?”

    “谁会在别人买票的时候盯着看?”

    那个被拉住的路人脸色错愕地说道。

    “那你有没有看到,他买票的时候用了多少钱?”

    服部平次继续追问。

    “没看清...”那路人下意识答了上来说道:“不过,我倒是看到他从往自己手上放了几枚100円硬币,盯着看了一会。”

    “到底是几枚?”

    “3枚、还是4枚?”路人给了一个含糊其辞的答案,然后又一脸古怪地问道:“你问那么细干嘛?!”

    “哈哈...多谢你了。”

    服部平次的大脑开始迅速运转,分析着自己刚刚捕捉到的一切线索:

    “我没能看见林新一买票的全过程,也没看清他到底买到了哪站。”

    “但至少,我看见了,他选择的地铁线路是‘米花线’。”

    “而我虽然没能赶上他买票的时候,没能看到、听到他到底投了几枚硬币。”

    “但他买完票准备离开的那段时间,我已经在附近,却完全没有听到有机器找零吐出硬币时,发出的‘咣啷咣啷’的碰撞声。”

    “也就是说,他投进去的钱应该正好,所以没有找零。”

    “而米花线...”

    服部平次仔细看了一下这地铁线路图,还有价位表:

    “米花线的首发站就在这里,他的目的地方向只能是往终点方向,是可以确认的。”

    “而米花线是按站收费,每一站的价格都有微小的不同。”

    “林新一刚刚又在电话里说过,‘自己半小时就能到’。”

    “既然如此,他就不可能坐地铁坐太多站,最远也只可能坐到240円以内的站。”

    他的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路人说,林新一当时往自己手里放了3、4枚百円硬币,盯着看了一会。”

    “很显然,他买票用的就是这些百円硬币。”

    “如果林新一买的是像170円、240円这种价位的地铁票,就肯定会发生找零的情况。”

    “但我却又没听到找零时硬币发生的碰撞声响,也就是说...”

    “林新一买的那个站的地铁票,是个100的整数。”

    “再结合半小时的通勤时间,预留下出站后的步行时间...”

    “答案就只能是,200円价位的那个四田駅站!”

    就这样,服部平次通过“没有听到找零声音”、“林新一说半小时能到”、“林新一盯着手上的3、4枚百円硬币看了一会”这三点,顺利地分析出了他购买的会是前往四田駅的地铁票。

    “林新一现在跑去上厕所了。”

    “既然如此,如果我现在出发,先他一步赶往四田駅。”

    “再在四田駅的地铁出口等着他的话,那位目中无人的林管理官,一定会很惊讶吧?”

    服部平次脑海里浮现出了这样美好的画面:

    自己微笑着站在四田駅的门口。

    而林新一走到地铁站出口,见到提前守候的自己,眼里满是讶异。

    这节目效果,简直是拉满了。

    想到这里,服部平次连忙拿出自己办好的东京地铁卡,风风火火地跑去坐地铁了。

    ..............................................

    二十分钟后,服部平次已经根据自己的推理,来到了他认为林新一必然会到的四田駅。

    “虽然这次只是用上了很粗浅的推理和调查手段,但这种抢先一步出现在他目的地的做法,一定会让他本能地觉得震惊。”

    “到时候他肯定不敢再轻视我作为侦探的能力,会答应带着我一起办案了!”

    服部平次心里这么想着,笑容中更是多了几分期待。

    他很期待林新一看到自己时的惊讶表情。

    于是,他就这样直挺挺地站在四田駅的出站闸机口,像个门神一样,目光如炬地守着。

    五分钟过去了...

    “他应该要来吧?”

    十分钟过去了。

    “怎么还没来...”

    二十分钟过去了。

    “可恶...他难道是掉厕所里了吗?”

    半小时过去了。

    这时候,服部平次脸上的笑容已然变得僵硬。

    他终于不甘地认识到,自己的推理失误了。

    可是,失误在哪呢?为什么会出错呢?

    “没有找零声音”、“半小时能到”、“林新一盯着手上的3、4枚百円硬币看了一会”...

    这三点结合起来,加上米花线的线路,应该就只有四田駅这个答案才对啊!

    服部平次的目光变得严肃而深沉:

    除非...

    林新一根本就没买地铁票,所以才没有找零声音。

    但这种可能性极小,毕竟他在售票机前站了这么久,不是买地铁票,还能是干什么?

    既然如此,那似乎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林新一买了地铁票,而且就是买的四田駅。

    但是,他却没有按原计划乘地铁来四田駅。

    因为...

    “他已经预判到,我会预判出他的目的地么?”

    “所以,为了躲开我的骚扰,他才特地换了一种通勤方式?”

    想着想着,服部平次的表情变得无比精彩:

    对方不声不响地溜了。

    而自己却傻呵呵地,在这四田駅罚站了那么久。

    这一轮虽然没有直接对决,但却已经在无形之中,分出了高低。

    “他竟然连我的行动都提前推测到了....”

    “真不愧是侦探时代の终结者,果然深不可测!”

    此时此刻,服部平次的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敬畏。

    ..................................

    五十分钟前。

    地铁站的自动售票机前。

    林新一抠抠搜搜地把钱包里仅剩的3枚百円硬币放在手上,数了一数,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该死...前天去温泉旅行,还逛了花火祭典,用的钱实在太多了。”

    “英里阿姨答应报销的钱还没到账...现在浑身上下就只剩300日元。”

    “这日子过得...唉。”

    他盯着这可怜巴巴的3枚百円硬币,最终无奈地做出了决定:

    算了...还是跑步回去吧。

    跟小哀说一声,等上半小时,差不多也该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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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这个侦探不太行

    翌日,下午。

    柯南今天仍在上学,东京人民暂且没有遭难。

    无事可做的林新一照常提早翘班,赶着回去学习充电。

    等他走出警视厅大楼的时候,小哀的电话正好打了过来。

    “哦...那本专业书你已经从图书馆借到了?”

    “那好,那现在就可以做饭了,我直接过去。”

    “嗯...好,今天我就不回家住了,晚上我们慢慢研究。”

    林新一嘴角带着微笑,对着手机,用一种不自觉的温暖语气说着。

    突然,他察觉到身后有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近不远,始终缀在自己身后,保持着一个非常微妙的固定距离。

    林新一稍稍加快脚步,那脚步声就跟着变得迅速而密集。

    对方很明显是在跟踪自己,但却跟得很近——似乎,那家伙并没打算掩饰自己的存在。

    林新一当即挂掉电话,转过头看向那个神秘的跟踪者:

    “又是你?!”

    他看到了昨天甩掉的那个黑皮帅小伙,服部平次。

    “林管理官。”服部平次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但这一次,他的语气里却是少了几分傲气:“你的推理能力的确让人印象深刻。”

    “昨天的交锋,算是我输了一筹。”

    林新一:“???”

    他一阵沉默,然后也不回答,而是直接扯开嗓子喊道:

    “安保,安保呢?”

    “哎,等等!”服部平次慌忙地拉住了林新一。

    他指了指身后的警视厅大楼,说道:“林管理官,这次我是在大楼外面等你的,可没有‘潜入’警视厅大楼啊!”

    “......”林新一无话可说,只能朝这烦人的家伙送去一个嫌弃的目光:“够了,服部先生。”

    “别以为你爸爸是警视监,就能肆无忌惮地跑来干扰我们警视厅的正常工作。”

    今天上班的时候,林新一特地问过那些警员,为什么昨天那么快就把那服部平次放了。

    得到的答案是,这小子就跟他的肤色一样,命贵,惹不起。

    但普通警员不敢惹,林新一却敢。

    因为他是临时工。

    闹出事来大不了被开除,反正他连从警都是受迫于组织的任务,根本就不在乎。

    所以,林新一如今显得颇为正气凛然,大有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气魄:

    “服部平次,这里是警视厅,可不是你家的大阪府。”

    “只要鉴识课还是我林新一在管,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就别想来这撒野!”

    “我...”服部平次被怼得面红耳赤。

    尤其是在路人循声看来,用那种围观天龙人的目光对他指指点点的时候,他更是臊得抬不起头来:

    “说、说什么呢...”

    “这事和我爸爸才没有关系!”

    他极力地想把自己的个人成就和家庭背景撇开:

    “我是一个凭借实力而被人认可的侦探,你可不要把我看成那种一无是处的纨绔!”

    “对...林管理官,你不是曾经跟那个工藤新一对决过吗?”

    “昨天做介绍的时候忘了说:”

    “其实我被称为‘关西的服部’,而工藤被称为‘关东的工藤’——我是跟那工藤新一齐名的存在,实力绝对不会比他差的!”

    服部平次还以为林新一是在因为他官N代的身份,而质疑他作为名侦探的含金量。

    所以他干脆亮出自己“西服部”的名号,想要让林新一知道,自己的水平绝对不在工藤新一之下,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而林新一一听这话,还真的变了脸色:

    “你...你真的和那工藤新一差不多?”

    “那是!”服部平次不无得意地说道:“从解决案件的数量和质量上,我们都不相上下!”

    “这...”林新一听得肃然起敬。

    他当即拉住服部平次的手,一脸郑重地说道:

    “这次算我输,求你赶快回大阪吧!”

    “东京可真的承受不了第二个名侦探了。”

    上一个名侦探好不容易才被学校封印了两天,再冒出来一个,他算是不用下班了。

    “林管理官...”

    虽然有些听不太懂,但服部平次还是听出了林新一话里话外的嫌弃。

    “看来你还是不太相信,我作为名侦探的实力啊!”

    “这样吧...”

    他竟是没有再纠缠下去,而是主动地后退拉开距离:

    “昨天的游戏,我们今天继续做下去。”

    “要是今天我赢了,你就答应跟我对决一次,如何?”

    “额?”林新一听得一头雾水。

    但服部平次却是已经当林新一默认接受了这个小小的挑战。

    他挥了挥手,露出一个阳光自信的笑容,转身便独自离开了。

    “莫名其妙...”

    林新一留在原地,眼里只有迷茫。

    ...........................

    不久之后,毛利侦探事务所。

    服部平次搭乘着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

    他一下车,就风风火火地走上二楼,敲响了毛利事务所的大门。

    过来开门的是毛利兰,她一见到这个陌生的黑皮年轻人,便很有礼貌地问道:

    “先生,你是来下达委托的么?”

    “不。”服部平次摇了摇头。

    他也不多做解释,而是从毛利兰身边擦身而过,径直走进了屋子里。

    定睛一看,屋内还有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在沙发上喝酒看电视的毛利小五郎,还有刚刚放学回家,还背着书包、打着喷嚏的柯南。

    他们一见到服部平次进来,都不由投来了好奇而疑惑的目光。

    而服部平次仍旧不吭声,不作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这屋子里的一切,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厨房。

    在闻到厨房里隐隐飘出来的蒸米饭的香气之后,他的瞳孔里顿时又多了几分自信的光芒。

    “那个...”毛利兰紧紧跟了进来。

    面对一声不吭闯进屋子里的服部平次,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请问你到底是谁?”

    “哈哈。”

    服部平次摘下头上的鸭舌帽,冲着毛利兰微微一笑,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是服部平次,来自大阪的高中生侦探。”

    “你们或许听过'东工藤、西服部'的说法,而我,就是那个‘关西的服部’。”

    他似乎是意识到服部平次这个名字在东京不太管用,所以干脆一张口,就拉上了工藤新一做参照物。

    “和新一齐名的...”

    “高中生侦探?!”

    毛利兰微微一愣,看向服部平次的目光有些异样:

    的确...这家伙虽然长得黑了点,但从气质上讲,倒是和工藤新一非常相像。

    他们的眼神都是那么锐利,又时时刻刻洋溢着自信。

    “不过...高中生侦探,来我这里做什么?!”

    毛利小五郎很不满地看向这个不请自来的同行。

    他带着丝丝警惕看着服部平次,而一旁打着喷嚏的柯南也好奇地看向了这位跟自己一样,自称是“高中生侦探”的年轻人。

    而服部平次却是很自来熟地自己找地方坐了下来:

    “其实我不是来找你们的。”

    “我来这里,是来等林新一先生的。”

    “哈??”众人齐齐一愣。

    毛利兰更是一头雾水地看了过来:

    “你等林新一先生,到我家来做什么?”

    “哈哈...”

    服部平次得意地笑了一笑:

    “因为我已经推理出,林新一先生今天会来这里。”

    “所以我直接坐计程车先他一步来到这里,在这等他现身。”

    “???”毛利兰一脸问号:

    林新一今天要来这,她怎么不知道呢?

    而看到她那疑惑的目光,服部平次还以为,大家这是在震惊他“未卜先知”的能力。

    于是,他自顾自地讲述起了自己的推理过程:

    “我在警视厅大楼前遇到林新一先生的时候,正好听到他在打电话。”

    “虽然没听到全部的对话,但仅仅是从我听到的那三句话里,就能推断出来:”

    “一,他今天不回家,而是在那个和他通话的人家里吃饭、留宿。”

    “这说明,他和那个通话的人关系非常亲密。”

    “而那个通话者会帮他准备晚餐,性别大概率为女。”

    “二,他晚上要和那个人一起研究什么‘专业书'。”

    “这说明,那个人和林新一不仅关系亲密,而且还在跟他在专业学习上有什么关系。”

    “再加上林新一打电话的时候,嘴角自然上扬,语气温和带有暖意,跟平时跟同事说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跟恋人通话一样。”

    一番分析之后,服部平次的眼里闪烁起了智慧的光芒:

    “很显然,林新一今天要见的那个人:”

    “就只能是既是他学生,会跟他一起研究专业书籍。”

    “又和他关系亲密,会给他准备晚餐,让他留宿的....”

    “毛利兰小姐你了!”

    服部平次自信无比地说出了答案。

    不过,他其实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没说。

    那就是,在这两天悄悄调查作为林新一亲传弟子,在东京同样名气不小的“美少女法医”毛利兰的时候...

    服部平次正好从一位名为“铃木园子”的知情人士那里打听到,毛利兰小姐似乎跟林新一先生关系匪浅。

    只是小兰自己脸皮薄,又考虑她这个闺蜜的感受,才没有承认这个其实已经在社会上广为流传的“公开的秘密”。

    而有了这位知情人士提供的可信度极高的强力情报...

    服部平次早就确定,毛利兰就是林新一的女朋友。

    既然如此,跟林新一在电话里亲密聊天的那个通话者,自然而然就只能是毛利兰了。

    这严格来说算不上推理,只是最基本的情报搜集能力。

    只不过讲出真相来有些破坏气氛,不利于体现自己作为名侦探的智慧。

    再加上“线人”铃木小姐还特意嘱咐过他,不要让小兰知道她已经知道小兰不想让她知道的那件事。

    所以服部平次隐去了这个重要的论据没提,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

    “林新一今天要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算上计程车和地铁的时间差异,减去我们刚刚聊天的时间。”

    “我想,最多还有5分钟,他差不多就该到了。”

    服部平次的声音自信无比,但他迎来的却是...

    一阵诡异无比的沉默。

    沉默之中,毛利兰有些按捺不住地说道:

    “你真的和新一齐名么?”

    “我感觉,你的推理水平好像...”

    她不太好意思讲出那么刺耳的话,倒是柯南很不客气地帮她补上了一个白眼:

    “好像不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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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给毛利兰的挑战书

    浅井家的别墅。

    宫野明美正在厨房里忙着为一家三口准备晚餐。

    而刚刚回来的林新一则是捧着一本专业书籍,艰难地啃着自己以前从来没有学习过的知识:

    “用亚硫酸氢盐处理基因组DNA,则未发生甲基化的胞嘧啶被转化为尿嘧啶,而甲基化的胞嘧啶不变...”

    “啊...”

    他一阵头疼,无奈地放下书本:

    “怎么会这么难,跟我以前学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该死...早知道就不吹牛,说这几天就发论文了!”

    因为说好了要发一篇《利用DNA甲基化修饰差异甄别同卵双生子》的论文,这几天里,林新一一直沉浸在这痛苦的学习之中。

    直到这时,他才认识到自己这种拿几千月薪的小法医,和能够开坛讲课的大学“法医学专家”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你好笨啊...”

    灰原小小姐乖巧地坐在林新一身旁,看着像是被家长辅导功课的孩子。

    但事实上,两者的地位完全颠倒了过来:

    “连亚硫酸氢盐测序法的原理都要废这么大功夫去理解...”

    “林...你之前是怎么从哥大毕业的?”

    灰原哀用她那冷冷的声音,说着非常扎心的话:

    “就算你是想故意找理由跟我多待一会。”

    “现在的进度,也未免慢得有些过分了。”

    “唉...”林新一无奈感叹,像个已经放弃努力的学渣。

    而辅导学渣读书的感觉是会让人心态爆炸的。

    就算这个笨蛋其实是自己最爱的男朋友,灰原哀也有点不耐烦了:

    “继续读书吧!”

    小哀将那本厚厚的书籍推回到了林新一面前,可爱的小脸上满是作为家长的威严:

    “今天不把这部分的内容吃透,你就不要上床睡觉了。”

    ...............................

    毛利侦探事务所。

    “什么?我的推理错了?”

    听到柯南小朋友的无情驳斥,服部平次当即愣在那里:

    “怎么可能...”

    “会跟林新一一起研究专业书籍,还跟他关系那么亲密的家伙。”

    “除了是作为他学生和女人的毛利小姐,还能是谁?!”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自言自语道。

    “哈?女人?”毛利小五郎目光一凝。

    听到服部平次这么直白地点出他女儿和林新一的关系,作为养白菜的老父亲,他瞬间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了:

    “小兰,你不会已经跟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说、说什么呢...”

    毛利兰脸上微微泛起红晕:

    “我和林先生只是朋友关系,才不是什么他的女人!”

    “那就好...”

    毛利小五郎松了口气,然后又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其实上次在温泉旅店的时候我已经看出来,那小子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

    “你们要是谈恋爱爸爸我不会反对,但是...”

    “喂喂...”

    旁边的柯南小朋友听得脸都绿了:

    什么叫谈恋爱不会反对啊...

    林新一什么时候连小兰老爸都给拿下了?!

    “混蛋...”柯南一阵咬牙切齿,本来就在重感冒的他,顿时气得头更晕了。

    但林新一并不在场,他没办法隔空输出,最终也只能把愤怒发泄到那位挑起事端的大嘴巴服部身上:

    “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三流侦探,不知道的话就不要胡说八道啊!”

    “就这水平,也好意思说和新一哥哥齐名?”

    “三、三流侦探?”

    服部平次被柯南小朋友的毒舌打击得不轻:

    难道自己真的搞错了?

    可情报明明是从毛利兰最铁的闺蜜那里问来的,怎么会有错呢?

    还是说那位林管理官知道我要跟他对决,所以故意打电话过来,提前通知了毛利兰。

    不会吧...他这种层次的人物,会用这么耍赖的手段吗?

    服部平次有些不解,但最终,他还是认清了一个事实——林新一并不会到这里来。

    “啊——嚏!”

    重感冒的柯南打了个喷嚏,然后又气鼓鼓地对他说道:

    “你在这是找不到林新一哥哥的,还是赶快走人吧!”

    “唔...”服部平次一阵沉默。

    然后,他想了一想,又露出了热情开朗的笑容:

    “没关系,找不到林管理官,跟毛利小姐谈谈也好。”

    “你跟小兰姐姐有什么好谈的?”

    这些天已经患上绿色PTSD的柯南同学,顿时警惕起来:

    谁让服部平次也是个帅哥,而且,长得还跟以前的他有那么几分相像。

    “哈哈...小朋友,不要对我这么有意见嘛!”

    被柯南接连怼了好几回,服部平次的脸上却反而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他暂时也不解释,而是像前来做客的客人一样,客客气气地从包里掏出了一瓶包装精致的透明液体:

    “我看你感冒也挺重的。”

    “正好,我身上带了我从大阪带来的感冒特效药,可以给你试试。”

    说着,服部平次就自顾自地拿出一个杯子,往里面倒了一点“感冒特效药”。

    送到柯南嘴边,重感冒的柯南晕晕乎乎地一问:

    嘿,还挺香的。

    迷迷糊糊地,他就把那杯“感冒特效药”给吨吨吨地喝了下去。

    这一喝,柯南就小脸一红,身子摇摇欲坠地瘫了下去。

    毛利兰慌忙地扶住了柯南的小身板,让他勉强站稳了双脚。

    然后她才有些埋怨地回过头来:

    “喂,你给他喝了什么啊?!”

    “是华国的老白干,一种有1900年历史的名酒哦。”

    服部平次笑嘻嘻地回答道:

    “这瓶酒就送给毛利大叔当礼物了。”

    “接下来我还想跟毛利小姐谈谈,关于跟她对决的事情。”

    “对决?”毛利兰顿时忘了酒的事:“跟我?”

    她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但服部平次却是用非常严肃的目光看了过来:

    “没错,就是跟你。”

    “你是林新一先生的弟子,如果我打败了你,他一定会有所表示。”

    服部平次这两天会想着顺便调查毛利兰,就是为了这个:

    既然林新一觉得他的实力不能入眼,不想跟他对决,那他就退而求其次,向林新一的亲传弟子发难。

    只要毛利兰同意,自己就能在鉴识课下次出警的时候,跟着毛利兰一起去案发现场。

    而只要能及时赶到案发现场,那他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林新一就算想阻止他也来不及,他们师徒两个只能被动应战,跟他进行一场推理上的对决。

    “所以,毛利兰小姐。”

    “我想以关西的名侦探的身份,向你发起挑战。”

    服部平次语气认真地向毛利兰下了战书。

    而毛利兰盯着服部平次看了一会:

    这感觉...真的和工藤新一越来越像了。

    都是那么热衷于推理,还把推理当成游戏,想要分个输赢。

    也不知道新一还是不是和以前一样,但毛利兰知道,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就算是新一在面前,她也能很有底气地这么教训他:

    “抱歉,我拒绝!”

    “我们的工作是要传达死者的声音,而不是争什么胜负高低。”

    “破案这种事情...才不是什么游戏!”

    毛利兰的声音无比坚定,眉宇之间凝着一股英气。

    一旁的柯南小朋友在酒精的迷醉之下,似乎从他的小兰姐姐身上看到了:

    小兰与生俱来的温柔和善良。

    林新一工作时的严谨和认真。

    自己做推理时的坚定和自信。

    总之,现在的小兰跟他以前认识的非常不一样。

    她现在...很帅。

    不知不觉地,柯南小朋友看得脸更红了。

    而服部平次似乎也被毛利兰那种极具感染力的莫名气质所慑服,开始认真思考起毛利兰的话:

    “破案...不是游戏么。”他隐隐地有些触动。

    但年轻气盛的他即使热情有所退却,也仍旧会有些不甘:

    推理作为一种能力,明明就有高低之分。

    大家都会不自觉地在心里对各个侦探分出排名,他想要求个胜负出来,真的有错么?

    服部平次心里这么想着。

    而门外悄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有人在吧?”

    一个穿着大衣,戴着墨镜,打扮得非常神秘的中年女人敲了敲门,就推开那扇没关好的门,径直走了进来。

    她一走进这侦探事务所,目光就很自然地锁定在了毛利小五郎身上:

    “你就是那位,专业查出轨的毛利侦探吧?”

    毛利小五郎作为侦探虽然不出名,也没机会调查什么刑事案。

    但在调查出轨外遇、处理家庭纠纷这项业务上,他却是做得有声有色。

    “这...”毛利小五郎的表情有些尴尬:

    “什么叫专业查出轨...我也能接其他委托的啦!”

    这话没错,除了帮忙查出轨抓小三,他更多的是在帮人找猫找狗。

    “是你就好。”

    “正好我有些家事,需要你这样的侦探帮忙。”

    那位女士摘下墨镜,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我是池村公江,我丈夫是外交官池村勋。”

    “我想请你调查一下,我儿子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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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闲杂人等

    那位池村公江夫人很快就讲清楚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她和她那位身为外交官的丈夫,都对那位名为桂木幸子的未来儿媳妇有些看不顺眼。

    所以才想请号称是“小三克星”、“苦主之友”的毛利小五郎侦探,去调查那位即将嫁入池村家的桂木幸子小姐,看看她背后有没有什么黑料。

    池村公江在事务所里大概就说了这么多。

    至于更具体的情况,她想邀请毛利小五郎到家里做客,再跟她的丈夫池村勋先生当面详谈。

    毛利小五郎点头同意,而毛利兰心里也对池村家的八卦微微感到好奇,就也跟着一起去了。

    至于柯南同学...他似乎从刚刚的酒劲里缓了过来,精神稍好了一些,就缠着要跟小兰姐姐一起出门。

    “让我也一起去吧。”

    眼见着毛利一家都要离开,服部平次突然这样说道。

    “你跟过来做什么?”毛利兰有些不解。

    “人多好办事嘛...”

    其实,服部平次只是想尽可能地和毛利兰待在一起。

    这样要是哪里有案件发生,毛利兰接到出警的通知,他也能在第一时间跟着赶到案发现场。

    不过,他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倒是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上高中的女儿都有这样的名气,这位毛利大叔的推理能力一定也不容小觑。”

    “我作为大阪的名侦探,也想亲眼看看,东京的名侦探平时是怎样工作的。”

    服部平次面不改色地说道。

    “额,名侦探...是说我么?”

    毛利小五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随即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小伙子,蛮有眼光的嘛!”

    “很好,那你就跟在我旁边,好好观摩学习吧!”

    他摆出一副业界前辈的模样,大包大揽地同意了服部平次的请求。

    “喂喂...完全被人利用了啊,大叔!”

    看到自家岳父被人耍得团团转的憨实模样,柯南的小脸上写满无奈。

    再看看那位奸计得逞、暗暗发笑的服部平次先生,他的眼神就更是充满怨念:

    这混蛋...竟然给小孩子喂白酒喝。

    唔...那酒里是不是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感觉身体都变得有些奇怪了。

    .................................

    在池村公江夫人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池村家的宅邸。

    这是一幢非常气派的独栋别墅,无论是空间、装潢还是地段,都对得起男主人池村勋外务省高官的身份。

    打开门,池村公江带着小五郎等人径直从玄关进入。

    迎面撞见了一对年轻的情侣,正是池村夫人之前在下达委托时提到过的,池村家的少爷池村贵善,还有他的女朋友桂木幸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见到那位年轻貌美的未来儿媳妇,池村夫人的表情有些难看。

    “是我叫幸子来的,妈妈。”池村贵善微笑着说道:

    “因为老爹一直不愿意见幸子,我只好主动创造机会了。”

    “可老爹他现在自己待在二楼的书房不出门,还把门给关上了。”

    “妈妈,要不你去喊他出来,见见幸子吧?”

    池村夫人一阵沉默,脸色愈发显得阴沉。

    最终,她恶狠狠地瞪了桂木幸子一眼,用非常刻薄的口吻说道:

    “下次不要自作主张地让贵善把你带到家里来!”

    “我和贵善的父亲可还没同意这门亲事呢!”

    “我...”那位桂木幸子小姐不禁吓得缩了缩脑袋:“对不起。”

    “哼!”池村夫人摆足了恶婆婆的架势。

    她一眼也不多看这位未来儿媳妇,而是带着小五郎等人径直向二楼走去:

    “走吧,我们去楼上见我丈夫。”

    一行人登上通往二楼的楼梯,又迎面遇上了一个看着有7、80岁的老头。

    “爸爸,你怎么在这?”

    池村夫人道出了那位老者的身份,他便是外交官池村勋的父亲,池村利光。

    “嗯...”池村利光老先生有些疑惑地问道:“公江...不是你和我约好了,要聊聊钓鱼的事么?”

    “哦...对。”池村夫人想了一想:“那爸爸你先去和室等我,我过会再去找你。”

    “好。”池村利光点了点头,又和作为客人的小五郎等人打了声招呼,便自顾自地走下楼去了。

    终于,一行人在池村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二楼的书房门口。

    “里面在播放歌剧音乐?音量好像有点大啊...”服部平次有些好奇。

    “我丈夫平时就喜欢一个人在书房开大音量听歌剧,这没什么。”

    池村夫人一边面不改色地回答着,一边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那扇紧锁的书房大门。

    门一推开,众人就能遥遥看见:

    那位胖胖的池村勋先生,正坐在一张高高堆着书籍的桌子前,单手撑着下巴,沉沉地打着瞌睡。

    “老公?老公?睡着了么...”

    “该醒醒了,客人们都到了。”

    池村夫人试探着喊了两声,便独自走上前去,试着去摇醒那看着已经睡着的池村勋先生。

    而她才刚刚凑到池村勋身边,才轻轻摇了两下...

    池村勋那胖胖的身子,就像是坍塌的山体,从桌子上无力地滑倒了下去。

    “老公?你怎么了!!”

    池村夫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片恐惧。

    她慌忙跪在瘫倒在地的丈夫身边,手足无措地摇晃着他的身体。

    但池村勋先生却是已然完全没了知觉,不管怎么摇晃都没有反应。

    “什、什么?!”

    站在门外的小五郎等人顿时脸色大变。

    而反应最快的却是服部平次。

    他就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一口气冲了上去。

    这位来自大阪的名侦探迅速跑到倒地的池村勋先生身旁蹲下,用非常专业的手法试探了一下他的呼吸、脉搏,又观察了一下他那已经散大的瞳孔:

    “来不及了...人已经死了。”

    服部平次神色严肃地下达了死亡通知书。

    “怎、怎么会这样?”池村夫人被吓得有些语无伦次:“我丈夫怎么会死?!”

    服部平次并没有回答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

    他抓紧时间,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具尸体:

    “肌肉松弛,无尸僵尸斑,裸露在外的颜面部和手脚尚有余温。”

    “死亡时间最多也不会超过半小时。”

    “人是最近这段时间刚死的。”

    “而死亡的方式是...”

    几乎没有费什么功夫,服部平次就发现了池村勋脖子上的一个小小的针孔。

    还有他尸体旁边,掉落在地的一根毒针。

    “是毒杀。”

    服部平次迅速确认了死者的死因。

    再然后,他试着用一张纸巾垫着手,去掏了掏死者的裤子口袋,很快就摸出了一把钥匙:

    “这钥匙...和刚刚池村夫人拿出来的书房钥匙很像。”

    “难道也是书房的钥匙?”

    服部平次思绪如电,紧接着便转头向池村夫人问道:

    “池村夫人,你们家的书房钥匙一共有几把?”

    “两、两把。”池村夫人用惊魂未定的声音说道:

    “一把我随身带在身上,另一把...另一把就是你刚刚从我丈夫身上翻出来的那把。”

    “哦?”服部平次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池村夫人在过去的半小时内都不在家,那把钥匙被她随身带在身上,不可能被凶手拿到。”

    “而剩下的第二把钥匙又放在这紧锁的书房中,在死者本人的裤子口袋里。”

    “也就是说,这个案子是...”

    “密室杀人?”

    一想到这四个字,就像是酒鬼遇到茅台,烟枪抽上华子,服部平次顿时来了精神:

    密室杀人,意味着凶手设计了诡计和密室——

    这毫无疑问是侦探的主场!

    遇上这个案子,正好可以让他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

    而一个外务省官员遇害,毛利兰这个学生又恰好在场,作为鉴识课管理官和毛利兰老师的林新一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这是个完美的对决机会。”

    “看来,我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想着想着,服部平次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而他正这么得意地想着...

    突然,他感到手里一空。

    那把被他攥在手里、用纸巾裹着的钥匙,竟是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喂...服部先生。”

    “死者身上的证物可不要乱碰啊!”

    毛利兰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地拿着那把钥匙,又轻轻地将它放进随身携带的塑料证物袋。

    而在整个过程中,她看向服部平次的目光都充满了一种掩饰得很好的嫌弃:

    “闲杂人等怎么能随便进案发现场呢?”

    “既然确定是命案,就该自觉离开房间,保护现场啊!”

    “额...”服部平次微微一愣:“也是。”

    然后,他径直转过头去,对身旁的池村夫人说道:

    “池村夫人,还请您跟大家一起到书房外面等候吧!”

    “好...”池村夫人讷讷地反应过来,起身走出了书房。

    而服部平次正准备回头再观察现场,却发现毛利兰正一脸异样地看着自己:

    “服部先生,我说的‘闲杂人等’,也包括你。”

    “哎?让我出去?”服部平次指着自己那张写满诧异的黑脸:“我怎么会是闲杂人等?”

    “我可是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啊!”

    “一个高中生,还不是闲杂人等?”毛利兰寸步不让。

    “那你不也是高中生?”服部平次气得脸更黑了。

    “我有警视厅发的荣誉委任状。”毛利兰理直气壮地说道:“严格来说,我和林新一先生一样,也是鉴识课的编外一员。”

    是的,在她以“美少女法医”的名号走红之后,警视厅故技重施地用出了招揽林新一的手段,很果断地将这位明日之星提前收编在内。

    毛利小姐现在也有一个实际上就是临时工的荣誉警员职位,每个月还能领到一笔薪水。

    “这...”服部平次有些不太习惯。

    他之前可还从来没被人从案发现场赶出去过。

    虽然严格来说,把他赶出去,才是警方正常的办案程序。

    “别愣着了!”

    “闲杂人等不要在现场乱晃,打扰我女儿办案啊!”

    毛利小五郎很不客气地走上前来,把赖着不走的服部平次给请了出去。

    “爸爸,还有你...”毛利兰的目光很是微妙。

    “知道、知道...”

    “你好好查案子,我现在就出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小五郎先生已然全然没了作为父亲的尊严。

    至于柯南...

    得益于林新一之前给他上过的那一课,他现在已经能很自觉地站在门外,当一个乖小孩了。

    只不过,就算勉强忍住了破案的欲望,柯南的心思也按捺不住地放在了案子上。

    尤其是,在看到那个服部平次眼里闪过的自信光芒的时候。

    “小兰...”

    感受到服部平次眼中流露出的汹涌战意,柯南隐隐有些担心:

    “没有我的帮助...”

    “你能赢下这场对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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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毛利兰的发现

    男主人池村勋的死,在池村家掀起了一股狂风骇浪。

    池村勋的父亲池村利光,儿子池村贵善,未来儿媳妇桂木幸子,他们都闻讯匆匆赶来,和刚刚从书房里走出来的池村公江夫人一并,将书房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我爸爸/儿子怎么会死呢?!”

    家属们的情绪都不太稳定。

    看这架势,他们都恨不得冲进门里,抱着死者的尸体来上演一番父慈子孝。

    所幸,毛利小五郎拿出了当年当警察的专业素养。

    他勉强地堵住了书房的大门,帮女儿保护好了现场:

    “都别激动!不要进犯罪现场。”

    “相信我...我女儿是鉴识课的警员,她会帮大家查出真相的!”

    “鉴识课的警员?”

    池村夫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因为林新一这位管理官的关系,鉴识课这个曾经毫不起眼的酱油部门,如今可是风头正盛。

    她仔细看了看毛利兰那青涩稚嫩的面庞,还有她放学后没来得及换下的蓝色校服,便按捺不住地问道:

    “这孩子不还是个高中学生么?怎么会是鉴识课的警员呢?”

    “哈哈...”毛利小五郎的语气有些得意。

    说起女儿的成就,他似乎比讲起自己还要开心:

    “我女儿小兰,就是最近报纸上很有名的那个‘美少女法医’啦!”

    “林新一知道吧?那家伙就是看我女儿继承了我过人的推理能力,才求着小兰给他当学生的!”

    “这...”池村夫人的脸色顿时变了:“这位毛利小姐,就是那个林管理官的亲传弟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地震惊。

    一旁的池村贵善、桂木幸子等人也纷纷面露讶异,像是见到了什么大明星。

    “喂喂...这种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习惯了享受聚光灯和喝彩声、现在却被观众们冷落到一旁的服部平次先生,不免有些吃味:

    “一个刚出道的小姑娘都有超过我的待遇,看来我在关东的名气真的不够大啊!”

    “不过,这样也好...”

    “对手名气越大,越有挑战的价值。”

    服部平次被挡在现场之外,但目光里仍旧充满了战意:

    “毛利小姐,即使你把我挡在了现场外面,我也不会轻易败北的。”

    “只是刚刚看到的那些线索,就足以让我解开这个密室杀人的谜题了!”

    他的眼里充满了自信。

    被人强行请出现场的感觉当然不好。

    但这就像是退婚废材流一样,前期被对手打压得越惨,后期等到他战胜对手的时候,打脸就打得越爽。

    所以,服部平次此刻就狠狠地憋着一股劲,想要赶在毛利兰之前找出真相。

    “要实现我推理出的那个密室手法,必须要用到鱼线。”

    “而死者是最近半小时才死的,凶手多半还来不及处理杀人用的道具。”

    “那么,只要让我找到这鱼线...”

    “就能证明我的猜想!”

    “而凶手,很可能,就是那个男人!”

    服部平次这么想着,眼神愈发坚定。

    他悄然离开现场,独自走下楼去,往他推理中最有可能藏着证据的地方去了。

    而注意到他的离去,柯南心里不免有些在意:

    “看来那个叫服部的家伙已经察觉到什么线索了。”

    “虽然这家伙之前的推理有些拉胯,但他既然能被称为‘关西的服部’,恐怕也有一些实力。”

    “小兰她...真的能赢吗?”

    毛利兰本人对这所谓的对决毫无兴趣,但柯南却帮着她着急上了。

    不过,着急归着急,此刻作为闲杂人等的一员,柯南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暗含紧张和期待的目光投向门里,投到小兰身上。

    而这时,毛利兰已经在忙着验尸了。

    她将池村勋瘫倒在地的尸体搬到较为开阔的地上放好。

    这个位置也比较靠近门口,可以让门外等候的众人清晰地看见尸体上的种种细节。

    法医在做尸表检查时是要随时拍照记录的,这样才能留下证据,记录下某些可能只能保留一时的尸体征像。

    而毛利兰现在没有相机,又是一个人在这,缺少帮忙拍照记录的帮手。

    她干脆就让门外等候的小五郎等人作个见证,让他们看着自己验尸。

    一切准备就绪。

    毛利兰盘好了有些碍事的长长头发,戴好了口罩和手套,但目光却还是有些犹豫:

    “要现在就做尸表检查么...”

    “还是说...再等一会,等林先生他们过来再说?”

    作为一个入行不久的学徒,毛利兰虽然已经凭借天赋和努力学到了很多知识,但终究是个没经过系统性学习的半吊子。

    一些偏向经验性的痕迹学知识,她一边学习一边实践,倒是掌握得很快。

    但验尸这种需要一定医学基础的专业工作,她还真没有独自上手实操过。

    此时此刻,没有林新一和浅井成实这两个专业老师的陪同指导,毛利兰不禁有些心虚。

    “不...不能浪费时间了。”

    “林先生说过,尸检应该越早做越好。”

    “就算我水平不足也没关系,等林先生来了,再让他帮着查漏补缺好了。”

    一番犹豫之下,毛利兰最终还是鼓起了信心。

    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动作也变得流畅而利落起来。

    按照林新一教的尸表检查流程,她最先确定的是尸僵、尸斑等尸体表面的整体情况。

    而初步检查结果和刚刚那位服部大侦探说的一样:

    “肌肉松弛,无尸僵尸斑,裸露在外的颜面部和手脚尚有余温。”

    “死亡时间最多也不会超过半小时。”

    判断死亡时间,对侦探来说也是基础的手艺活了。

    服部平次在这方面并没有任何失误。

    只不过...

    “颈部有针孔。”

    按照标准流程从头到脚检查,毛利兰很快就发现了,服部平次刚刚就发现过的事情。

    但有些事情,就是那位侦探先生注意不到,但毛利兰这个半吊子法医却能注意到的了:

    “这针孔的位置...差不多在甲状软骨左侧两横指的地方。”

    “这位置离颈动脉很近,或许毒针就直接插在了颈动脉上。”

    “如果是从这种地方注入毒药的话...”

    “药物会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动脉血循环进入大脑,进而扩散到全身。”

    毛利兰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她不由想到了那天在日料店,“名侦探”宫野志保小姐在侦破河豚毒针杀妻案时,科普过的药代动力学知识。

    从颈部动脉给药,药效是发挥得最快、最迅猛的。

    如果用的还是河豚毒素这种强力的神经毒剂,几乎可以在毒针扎到死者脖颈后的一瞬间,就让死者浑身神经肌肉瘫痪陷入假死,并且在短时间内窒息死亡。

    “等等...”

    毛利兰的脸颊突然变得无比苍白。

    她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无法接受的残酷事实,以至于连身体都按捺不住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小兰姐姐?”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柯南不禁有些担心的问道。

    毛利兰脸色煞白,用颤抖的声音喃喃回答道:

    “池村勋先生的嘴唇和指尖,是、是刚刚才开始变成紫色的。”

    “额?”众人微微一愣:

    “是啊...那、那怎么了?”

    他们都看到了毛利兰说的尸体变化,但却没听懂她到底想说什么。

    就连大侦探柯南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口唇和指尖呈现青紫色,在医学上称为“发绀”。

    血液的红色是由于红细胞内含有血红蛋白。当血红蛋白充分地和氧结合,成为氧合血红蛋白时,它的颜色是鲜红的;当它放出了氧,成为去氧血红蛋白时,颜色就变为暗红。

    当人陷入窒息状态的时候,血液里血氧饱和度降低,去氧血红蛋白增多,就会在皮肤较薄,色素较少和毛细血管较丰富的部位,出现青紫色改变的“发绀”现象。

    所以,口唇、指尖发绀是窒息死亡的一种典型征像。

    这种征象在很多会影响呼吸功能的毒物造成的中毒死亡中都会出现。

    既然已经确定池村勋是中毒而死,那发现他有窒息死亡的征象,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所以,小兰她为什么要这么震惊?

    柯南心中不解,而毛利兰却是骤然回过神来。

    她匆匆忙忙地伸手去按压了一下死者散大的瞳孔,发现,那散大的瞳孔并没有恢复原状。

    “完了...来不及了。”

    “池村勋先生他真的死了。”

    毛利兰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痛苦和自责。

    “小、小兰?”看着女儿这几乎崩溃的可怜模样,毛利小五郎终于按捺不住地喊出声来:“这到底是怎么了?”

    毛利兰紧紧咬着嘴唇,自言自语道:

    “口唇和手指发绀这种现象,一般是在窒息过程的中期,人还没死的‘吸气性呼吸困难’就会开始出现的。”

    “而皮肤和粘膜的颜色会随血流的颜色而变化。”

    “可死者的口唇和指尖刚刚才出现发绀的现象...”

    “也就是说,在刚才我开始验尸的时候,他体内的血液还是在流动的。”

    “什、什么?!”

    众人无不震惊,也包括作为小兰父亲的毛利小五郎:

    “那、那不是说...池村先生,刚刚还活着吗?”

    “没错...他刚刚还活着。”

    “只是药效发挥得太快,让他浑身神经肌肉瞬间失能,所以陷入了假死状态。”

    “而现在在呼吸肌失能导致的窒息之下,池村先生已经真的死了。”

    毛利兰的声音里带着痛苦,眼眶里甚至还有泪水在打转。

    她转过头来,用这含泪的目光,死死地看向了人群里已然变了脸色的池村夫人:

    “池村夫人,你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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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被钓上来的鱼

    毛利兰的话就像是掷出了一颗炸弹,在现场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什么?夫人是凶手?!”

    “怎么可能...她,她不是刚刚才跟你们一起回家么?”

    众人齐齐色变,目光里满是不敢置信。

    就连柯南都不由为之震惊:

    小兰这么快就识破了真相?

    在那位‘关西的服部’还不知道蹲在哪找线索,而自己这个‘关东的工藤’也尚未破解谜题的时候,她竟然就已经找出了凶手!

    柯南同学的目光愈发显得复杂。

    不知不觉地,小兰竟是已经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在他前面了。

    他既是感慨,又是失落,却又暗暗为之高兴。

    但毛利兰现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现在眼角噙着泪水,用一种感伤而愤怒的目光静静打量着人群之中,已然脸色变得煞白的池村夫人:

    “池村夫人,我已经看透你的杀人诡计了。”

    “你到我父亲的事务所来根本不是为了下达委托,而是为了利用我们作证人,给你营造一个不在场证明。”

    “我....”池村夫人努力地想组织语言自辫。

    但是,看着毛利兰那澄澈眼睛里闪烁着的纯洁泪光...

    不知怎的,她突然感到一阵自惭形秽,结结巴巴地憋了很久,竟是都做不出那抵赖狡辩的恶行。

    而毛利兰则是继续用她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说道:

    “其实,所谓的‘密室杀人’根本就不存在,那是你设计出的一个假象。”

    “因为在我们造访池村家,打开这扇书房大门的时候...池村先生根本就还没死!”

    “他应该只是被你下了安眠药在那里睡觉,所以看着像是已经死去了一样。”

    “我想,只要提取池村勋先生的胃容物和心血去做毒理检测,一定可以检测到安眠药物的成分。”

    她说出的话引起一片哗然。

    这时候不仅是柯南,就算是迟钝的毛利小五郎,都已经听明白了女儿想要揭露的真相:

    “原来如此...”

    “死者根本就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杀死的!”

    “因为小兰方才验尸的时候,我们都看见了,池村勋先生的尸体那时候才开始口唇变紫!”

    “这证明他是刚刚才死去,而不是之前推测的‘半个小时以内’。”

    “没错。”

    毛利兰哽咽着说出了答案:

    “从颈部动脉注入剧毒,毒物会以最快的速度扩散至全身,将受害者置于死地。”

    “所以即使凶手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杀人,我们也很难注意到。”

    “而因为凶手事先用安眠药让死者睡着,让他呈现出一动不动的姿态,所以...”

    “我们就会像凶手预想的那样,下意识地认为,死者在我们进房间之前就已经死了。”

    说这话时,毛利兰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因为她也被凶手骗过了。

    在看到一动不动的池村勋被轻轻一推就瘫倒在地的时候,她跟其他人一样,下意识地觉得他已经死了。

    而之后那位号称名侦探的服部平次上去验尸,给出已死的结论,她便也先入为主地跟着相信了。

    可事实是...那时候池村勋只是毒素剧烈发作,陷入假死。

    不然之后血液不会再继续流动,也就不会出现口唇发绀的情况了。

    分辨假死的方法林新一教过她,她本应该发现的。

    一想到这里,毛利兰就感觉自己似乎是犯下了什么天大的错误,神情显得有些恍惚。

    她沉默着不再说话,而剩下的结论不用她说,大家也能想明白:

    “人是刚刚才中毒窒息而死。”

    “而服部平次那小子上前验尸的时候,池村勋先生的脖子上就已经有了针孔。”

    “既然如此,那有机会用毒针刺入池村先生脖颈,给他注入剧毒的那个人...”

    毛利小五郎帮着情绪低落的女儿,完成了这场推理:

    “就只能是在服部之前,唯一接触过死者的你了——”

    “池村公江夫人!”

    池村夫人一阵沉默,眼神里充满慌乱:

    她的杀人诡计本不该这么被破解的。

    因为即使是凭借科学的验尸方法去推断死亡时间,也没办法将结果误差精确到半小时以内。

    这样一来,后续赶来的警方根本就没办法确认池村勋是在她回来之前死的,还是回来之后死的。

    而被她请来的毛利一家在被诡计蒙骗之后却可以充当人证,证明她回到家的时候,她丈夫已经死了。

    但万万没想到...

    在她请来当人证的毛利一家里,竟然有一个懂些知识的法医学生。

    池村夫人精心设计的杀人诡计不仅没能起到作用,反而还让自己瞬间暴露在了毛利兰面前。

    “看来...是我弄巧成拙了呢。”

    池村夫人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声音里满是释然,显然,她已经不打算再负隅顽抗下去。

    “妈妈...这真的是你做的?”池村贵善的眼里满是震惊:“你为什么要杀死父亲?!”

    “唉...”池村夫人沉沉一叹,脸上浮现出一抹回忆的神色。

    她似乎是在酝酿着情绪,要讲出什么复杂伤感的故事。

    而就在这时...

    在大家都在安静地等着池村夫人讲述过往故事的时候。

    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个亮到可以给黑人牙膏做代言的自信笑容,服部平次闪亮登场:

    “各位,我已经知道凶手到底是谁了!”

    “额...”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毛利小五郎神色古怪地提醒道:

    “那个,其实...”

    “其实凶手用的,是一个非常精彩的密室杀人手法!”

    服部平次说得兴起,完全没注意到毛利小五郎那欲言又止的诡异表情。

    他刚刚跑到楼下把垃圾桶翻了个遍,没几分钟的功夫,就在他推理到的那个地方,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么复杂的密室手法,他只花几分钟就破解了。

    这种破案速度俨然超越了全球99.99%的同行,那位毛利小姐拿什么来比?

    一想到这,求胜心切的服部平次先生,心中就更是按捺不住地涌出一股快意:

    “虽然我只看了一会现场就被赶了出来。”

    “但即使是那么有限的时间,也足够我看破凶手用的密室杀人手法!”

    他的声音里带着小小的骄傲。

    而毛利兰却是听得一头雾水,连掉眼泪都给忘了:

    密室杀人?

    这个案子根本就不是密室杀人啊...

    他怎么还能破解出什么密室杀人手法?

    难道...是我刚刚的发现有错?池村夫人是在帮人顶罪?

    初出茅庐的毛利小姐不免有些心虚。

    抱着这种自我怀疑,她也不出声质疑服部平次,而是用很弱气的声音轻轻问道:

    “那,服部先生...你说说你的发现吧?”

    “哈哈...好!”

    服部平次还以为毛利兰是已经甘拜下风,在等着听自己的高论了。

    于是,他当即掏出自己刚刚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新鲜钓鱼线,展示在了众人面前:

    “书房只有两把钥匙,一把被外出的池村夫人随身携带,没办法被凶手利用到。”

    “而另一把钥匙则是在紧锁的书房里,在死者的口袋里。”

    “这就形成了一个密室,让人想不到凶手是怎么用毒针杀死池村勋先生,又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离开房间把门上锁的。”

    “但其实,只要用这渔线设计个小小的机关,就能实现这个密室杀人的伎俩。”

    说着,服部平次拿着那团渔线,详细地讲解了自己悟透的密室杀人术:

    “首先,在书房里用毒针杀死池村先生。”

    “然后,把钥匙拴在渔线上,把渔线跟池村先生的裤子口袋连接起来。”

    “再然后,走出书房,用钥匙锁上门。”

    “最后,拉扯渔线,利用渔线将钥匙从门缝底下,由门外缓缓送进门内。”

    “钥匙最终会卡在池村先生的裤子口袋里,而这时只要在门外用力拉扯渔线,渔线就会和钥匙分开。”

    “再把渔线完全抽走,钥匙就被留在了紧锁的书房里,形成了一间‘密室’!”

    他兴冲冲地,讲出了这个可能只有线线果实能力者才能实现的精彩密室手法。

    紧接着,服部平次又言之凿凿地说出了“凶手”的名字:

    “凶手实现密室的道具是渔线,而这团渔线,是我刚刚在和室的垃圾桶里找到的。”

    “池村利光先生...”

    “你刚刚跟我们碰面之后,是去了和室吧?!”

    服部平次将矛头对准了死者池村勋的父亲,池村利光老先生。

    他的目光无比锐利,似乎是想用这股气势压倒凶手。

    然而和以前不同,“凶手”并没有跪在音乐里痛苦认罪。

    而迎接服部大侦探的也不是那崇拜赞叹的目光,而是一阵死一样的寂静。

    “怎、怎么了...”

    服部平次终于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

    “我的推理有什么问题么”

    “有啊...”

    看到这位号称和自己齐名、却在无形中把他的名声也顺便拉低的“关西服部”,一直旁观的柯南小朋友终于按捺不住地吐槽道:

    “这完全就是在纸上谈兵吧?”

    “这么复杂的机关...真的能成功吗?”

    “这不是能不能成功的问题。”

    毛利兰也忍不住衔接上了吐槽连击:

    “就算这个手法能成功...又有什么意义呢?”

    “用这种复杂的密室手法杀人,是能帮凶手制造不在场证明呢,还是能排除他的嫌疑呢?”

    “总不能,凶手费尽心思实现密室杀人,就是为了炫技吧?”

    她指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凶手设计密室总得有个原因,不然就是为了密室而密室。

    费那么大功夫用上密室杀人手法,却根本帮不到自己,那凶手难道是单纯地想在现实里演侦探剧?

    “额...”服部平次额间渗出滴滴冷汗。

    他刚刚太想要赢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自己的推理好像是有那么很多问题。

    “可是...我明明就发现了制造密室用的渔线啊!”

    “难道凶手不是用的这个手法杀人么?”

    服部平次仍旧抱着一丝幻想,是证据给他提供了底气。

    “不是...”池村夫人给出了官方认证。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就是凶手。”

    服部平次:“???”

    “而且,在你出现之前,我就已经向毛利小姐认罪了。”

    池村夫人持续地给予服部大侦探致命重击:

    “那渔线是我故意扔在和室里,用来嫁祸给爸爸的。”

    “可没想到,这渔线根本没机会骗到毛利小姐,却把另一条鱼钓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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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天使的眼泪

    “凶手的确是我。”

    池村夫人简单地讲述了一下自己已经曝光了的作案手法

    甚至,她还拿出了证据:

    就是她身上,那带着针状凹槽、用来隐匿毒针的定制钥匙串。

    因为毛利兰的破案速度实在太快,池村夫人根本就没机会处理这个关键的证据。

    有这个可以检测出残留毒素的钥匙串放在身上,再加上一众目击者的证词,她是根本没机会负隅顽抗下去的。

    所以,池村夫人干脆老老实实地供认了自己的罪行。

    在弄清楚真相之后,服部平次的黑脸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紫,仿佛变成了一盏人形LED灯。

    合着他刚刚那一番长篇大论的推理,完完全全是错的。

    他根本是脑子一热中了凶手的计策,成了那只被渔线钓上来的大蠢鱼。

    “这、这...”

    服部平次尴尬地都能用脚趾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看着那外表天真纯洁人畜无害的毛利兰,他的语气里只有幽怨:

    “毛利小姐,你既然都已经发现了真相,为什么还要让我来推理?”

    “因为我对我的能力还不太放心,所以才想听听名侦探的推理,看看我有没有出错啊。”

    毛利兰非常自然地回答道。

    她说话时的眼神纯洁无瑕,完全读不出一丝恶意。

    但这句话放到大侦探服部平次耳里,却好像是来自大阴阳师的诅咒,成了一种再刻薄不过的嘲讽。

    “是...是我输了。”

    服部平次臊得面红耳赤,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没想到仅仅是林先生的弟子,就有这样的实力。”

    “我...甘拜下风。”

    在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失败之后,好胜的他反而渐渐冷静下来:

    “我太渴望胜利,却反而忽略了细节。”

    “毛利小姐...你的确比我这个所谓的名侦探,更加具备侦探应有的素质。”

    服部平次输得非常彻底。

    他对毛利兰的表现心服口服,丝毫不吝赞誉。

    但作为对手的毛利兰,似乎对她赢来的这场胜利不太感兴趣。

    她只是兴致乏乏地应付了一下服部平次的夸赞,就神色低沉地转过头去,用闪烁着泪光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那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

    “这...毛利小姐,你不开心?”

    服部平次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

    这位在推理上完全胜过他的毛利小姐,在赢过他这位名侦探之后,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喜悦。

    不仅不高兴,她甚至还眼角噙着泪,看着非常可怜。

    在服部平次那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毛利兰沉默许久,才说道:

    “我说过,破案才不是什么游戏。”

    “见证一个生命的逝去,从来就不是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情。”

    她说出了一些,服部平次以前从来没有理解到的话。

    而一旁静静看着的柯南,也为他青梅竹马的话语深深感到触动。

    这些话听上去似乎有些假大空,但从这位善良的毛利小姐的口中说出来,却总有能触及人心的力量:

    “而且,在之前池村先生最痛苦、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没有及时倾听到他的声音。”

    “我错过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了。”

    她紧紧咬着嘴唇,眼睛里又泛起晶莹的泪。

    “真是位善良的小姐...”

    就连池村夫人这个凶手,都被毛利兰的纯洁和善良感动了。

    她主动站出来,安慰起这位让自己功亏一篑的少女:

    “毛利小姐,你没必要为这种人感伤的。”

    “因为池村勋这个混蛋...他是罪有应得!”

    “我的确是犯下了杀人的罪行,但我绝对,绝对不会为这件事而后悔。”

    池村夫人的话里带着抹消不了的恨意。

    然后,在众人那震惊而不解的目光中,她终于讲出了自己的杀人动机。

    原来,二十年前,在嫁给池村勋之前,池村公江夫人曾经是一位山城先生的妻子。

    山城先生是池村勋在外务省的同事,也是一名外交官。

    而池村勋觊觎那时还是“山城夫人”的池村公江的美貌,就暗中设计陷害,给山城先生扣上了贪污腐败的黑锅。

    就这样,按照曰本政客非自然死亡的标准流程...

    外交官山城先生先是曝光出贪污丑闻,没过几天就自己在家里自杀了。

    山城死后,池村勋果断地抛弃自己的原配妻子,趁虚而入,追到了那时刚刚成为未亡人的山城夫人。

    于是,山城公江就改名成了池村公江。

    两人成婚后一直相安无事,直到最近...

    池村勋的儿子池村贵善找了个名为桂木幸子的女朋友,而那位幸子小姐竟然和池村夫人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她正是当年池村夫人和前夫生的女儿,只是后来被前夫家人强行带走收养,与亲生母亲多年未曾相见而已。

    因为这事池村勋反应过度、情绪过激,不小心把当年陷害山城的事给暴露了出来。

    池村夫人终于知道了前夫蒙冤失去的真相。

    她心中愤恨不已,才决定下手杀掉池村勋这个披着羊皮的恶狼。

    “爸爸...爸爸他竟然是这种人?”

    听完自家老爹这曲折离奇的黑历史,池村贵善整个人都傻了。

    再看看身边的女朋友桂木幸子:

    “而我的未婚妻...还是我继母的亲生女儿,算是我的妹妹?”

    年轻的池村贵善先生,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

    而池村夫人则是语气平静地加以确认:

    “我没有骗你,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你的爷爷。”

    “他也知道当年池村勋做过的丑事。”

    “所以我才想着用渔线嫁祸给他——因为我知道他肯定会承受不住内心的负罪感,甘愿帮我顶罪的。”

    “唉....”池村利光老爷子长长一叹,算是承认了池村夫人说的那些事实。

    如此一来,死者池村勋那栽赃陷害、杀人夺妻的丑恶嘴脸,就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来。

    “所以,毛利小姐...”

    池村夫人转过头来,对毛利兰劝慰道:

    “你根本就不用为自己没有救下这种混蛋而自责。”

    “他本来就该死——这是上天把他收了去!”

    “.......”

    毛利兰一阵沉默。

    但最终,她却还是嚅嗫着说道:

    “可是...可是我的工作应该是拯救生命,而不是决定别人的生死。”

    “用那个人该死作借口来掩饰自己的失职...这样的我,不会太卑劣了吗?”

    她说话时的眼神太过干净。

    池村夫人与之久久对视,却是再也讲不出刚刚那充满怨毒和憎恨的话语。

    “真是个纯洁的孩子...”

    “就像天使一样。”

    看着毛利兰眼里的泪,她作为凶手,竟是有了一种被救赎了的感觉:

    “能遇到你,或许是我的幸运吧!”

    池村夫人深深一叹。

    恍惚之间,她只觉得自己是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让毛利兰这样本应与光明为伴的天使流泪。

    而一旁的柯南,服部平次,这东西两大侦探,也都在毛利小姐的泪光下陷入沉思。

    他们不禁开始反思,以前的自己和毛利兰比起来,是不是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毛利兰仍然在为自己刚刚的表现自责。

    即使知道这是一个坏的不能再坏的家伙,她也依旧为自己没有能拯救对方,而感到痛苦:

    “我明明应该发现的...”

    “如果我能早发现一点,或许,或许他还不会死。”

    “不,你没必要这么自责。”

    “颈动脉被注射剧毒的人,是根本不可能被救活的。”

    一个有力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那是林新一。

    他在接到出警电话之后,发现那幢作为案发现场的别墅正好也在米花町的别墅区,而且离小哀姐妹住的地方不远。

    所以他干脆放下书本,跟小哀道了声别,直接跑着过来了。

    刚到现场,林新一就在旁边见证了服部平次和毛利兰“精彩”的推理对决。

    而他同时也注意到了,自己这位善良过头的学生,正在为她的失误而痛苦。

    但这是没有必要的。

    因为池村勋是被人用毒针扎了脖子,扎的还是动脉。

    用颈动脉注射这种危险注射方式注入的毒素,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大脑,扩散至全身。

    在这种情况下,按目前的医疗手段,是根本不可能把受害者抢救回来的。

    就算凶手用的是理论上可以靠自己撑过去的河豚毒素,也绝不可能。

    林新一上次小心把控了剂量,用的还是相对安全的皮下注射方式,照样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勉强把假死的宫野明美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而这一定程度上,还是靠宫野明美体质异于常人,自己创造了医学奇迹。

    而谁要是用颈动脉注射打药,还打河豚毒素这种剧毒...

    只能说,耶稣也保不住他。

    “所以,毛利小姐你根本不需要太过内疚。”

    “就算你及时施救,死者也绝对没有可能活下来的。”

    林新一这样温和地安慰道。

    “林先生...”毛利兰有些感激地看了过来。

    但她的眼眶里,却还是有自责的泪水在微微打转:

    “可是...我还是失误了,不是么?”

    “这...”林新一一时语塞:

    没检查出死者一开始是假死,这的确是没办法推脱的失误。

    但毛利兰只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学生,又被凶手设下的假象迷惑...这又怎么能怪她呢?

    “那就记住这次教训,把它印在心里。”

    “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成长。”

    林新一换了一种方式,这样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而看到毛利兰那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他想了一想,最后还是把纸巾递了上去:

    “擦擦眼泪吧!”

    “嗯...”毛利兰接过纸巾,擦干净眼角的泪水。

    然后,她悄悄攥紧了拳头,十分郑重地对林新一说道:

    “林先生,我一定会记住今天的教训的!”

    这一幕既感人,又励志。

    在法医道路上迈出重要一步的毛利小姐,此刻显得光彩四射。

    但这在柯南小朋友眼里,却完全是另一种味道了。

    因为他从林新一出现的时候,就下意识地开启了醋缸动力单元。

    尤其是在林新一体贴地递去纸巾,让毛利兰擦拭眼泪的时候...

    柯南小朋友的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

    “可恶...这么重要的时刻,陪伴小兰的竟然是林新一。”

    “那个为小兰擦拭泪水的,应该是我才对啊!”

    柯南越想越憋屈,竟是憋得脑门发汗,小脸涨红,浑身发烫了。

    再然后,在他那幽怨的目光中...

    从痛苦中走出来的毛利兰还微微羞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的林新一说道:

    “林先生...谢谢你。”

    “能跟在你身边学习,应该是我最大的幸运。”

    听到这话,柯南脑子一热。

    也不知是吃醋吃撑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他大脑一片空白,就这么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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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三观崩塌的毛利小姐

    柯南晃晃悠悠地瘫倒在地,撞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柯南?柯南!”

    众人为之一愣,毛利兰更是大惊失色。

    她也顾不上再为刚刚的案子感慨沉思,而是匆匆脱了手套,跑过来将晕倒的柯南从地上扶起。

    试着轻轻一晃,他却软得像是一块泥巴,完全没有反应。

    再摸一摸柯南那张烫红烫红,似乎都热得要冒出蒸汽的脸,毛利兰更是急得有些手足无措:

    “怎、怎么会这么烫?”

    “林先生...你快来看看,柯南他到底怎么了?!”

    她大脑一片混乱,慌乱之下,只能请林新一这个患者零差评的医生过来给柯南看病。

    林新一当即走上前来,蹲到毛利兰身旁,用手试着摸了摸柯南的额头:

    “这体温...有些过高了。”

    “毛利小姐,柯南是得了什么病,或者,吃过什么药吗?”

    他紧紧皱着眉头,有些在意地问道。

    “感冒,柯南今天得了感冒。”

    “但是他之前明明看着病情不重,还很有精神...”

    毛利兰急匆匆地讲述着柯南的病情,目光里写满了忧虑:

    “对了,那位服部先生还喂柯南喝了一杯老白干。”

    “不知道,这是不是有什么影响。”

    说着,她还用有些埋怨的眼神,遥遥看向了一旁的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尴尬而内疚的表情:

    他只是想跟那个毒舌的小鬼开个玩笑...

    没想到,还真把人喝出问题了。

    “应该...应该不会出事吧?”服部平次有些心虚地说道:“估计只是酒劲上头,让他睡一觉就好了。”

    “是么...”毛利兰紧张的心情稍稍得到了些许安慰。

    但林新一的眼神却悄然变得凝重:

    虽然感冒和酒精都会导致体温升高,但现在,柯南那已经热得不正常的体温,却还在以一个令人心惊的趋势节节升高。

    这种超越人类极限的异常体温变化,让他不禁回想起了那天目睹柯南变小时的景象。

    “不会吧...难道他又要变小吗?”

    林新一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短手短脚的柯南小朋友:

    “上一次就从17岁退化成了7岁。”

    “现在要是再变小,岂不是得退回受精卵了?”

    他的心里满是担忧。

    想了一想,林新一从毛利兰怀里抱过柯南,说道:

    “请问客房在哪里?我先照顾着柯南去休息。”

    “要是他情况再恶化的话,就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

    “嗯。”毛利兰点头认可了林新一的主张。

    她帮着林新一询问了一下客房的位置,然后又主动提议道:

    “林先生,那柯南就交给你照顾了。”

    “目暮警部他们应该也快到现场了,我就留在这里,跟他们交接一下工作。”

    “嗯,也好。”林新一同意了毛利兰的安排。

    然后,他便匆匆抱着柯南走到客房,把这个小家伙放到了床上。

    而这时候柯南的状态已然非常糟糕。

    他的皮肤烫得像是在开水里煮过,浑身上下都淌满了湿漉漉的汗。

    “又是这样...”

    柯南的额头摸起来都有些烫手了,正常人要是体温升到这地步,百分之百是死定了。

    这种超乎常理的严重症状使得林新一手足无措。

    他别无他法,只能像上次那样,按照处理急性热射病的急救办法,把柯南的衣服裤子脱掉,然后在体表洒水降温。

    至于上次没来得及实施的直肠降温法....

    因为一时半会找不到水管,再加上不知道这招对柯南是不是真的有用,林新一也就没有做了。

    “你可千万不要再变小了啊...”林新一心里这么无力地祈祷着。

    然后,就在他这紧张的目光之中...

    柯南他突然发出了一阵痛苦无比的呻吟,声音无比凄厉。

    伴随着这撕心裂肺的痛呼,他那短手短腿的小身板,竟然像变身的绿巨人一样,吹气球似的变大了。

    质能守恒再度被某种神秘力量打破。

    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学生,就在这一刹那,变回了那个发育成熟的17岁高中生。

    “......”林新一一阵沉默,然后:“卧...槽!”

    ...........................

    片刻之后,工藤新一从昏迷中悠悠醒转。

    身体里传来的那种连绵不绝的剧痛,让他按捺不住地发出了凄厉的呻吟:

    “啊....好、好痛!”

    “怎么会这样...感觉身体好像被撕碎了一样。”

    工藤新一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习惯了这种痛苦,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而这一睁眼,他就看到了林新一正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自己,目光里写满诡异。

    “怎、怎么了....干嘛这么看我?”工藤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工藤,你昏迷之前到底吃了什么?”林新一神色古怪地问道:“变大蘑菇?”

    工藤摸了摸自己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下意识答道:

    “没吃什么啊...就是喝了服部那个混蛋喂的老白干而已。”

    “就只有老白干?”

    林新一的语调不自觉地拉高:

    老白干,怎么还会有让小孩子变大人的功效?

    难道那广告词说的是真的...蘅水老白干,喝出男人味?

    “是啊...我这一下午只喝了老白干而已。”

    工藤拍了拍自己的脸,这样迷迷糊糊地说着。

    而在他把自己那缀满一层汗水的脸颊擦干净的时候,他才发现....

    “这、这...我的手怎么变大了?”

    “不...是我整个人,都回工藤新一了!”

    他打量着自己变回大人的身体,目光里充满了震惊,还有惊喜。

    这位大侦探当即从被子里坐起身来,欣喜若狂地对着自己久违的大人身体摸来摸去。

    在感受到那切切实实的触感,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工藤就更像是中了举的范进,高兴得似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喂喂...”

    林新一慌忙拉住了这个差点没激动得从床上跳下来的小伙子:

    “冷静一点,别把身上的被子抖掉了。”

    “额?”工藤微微一愣,然后才发现自己此刻的窘态:

    他竟然浑身汗淋淋的,身上什么都没穿,一丝不挂地躺在被子里。

    这位大侦探脸色一滞,看向林新一的目光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这都怪你自己穿的内裤质量不行。”

    林新一的脸色比工藤更难看:

    刚刚柯南的身体像绿巨人一样变大了,但他穿的儿童内裤,却远远没有绿巨人穿的那条大裤衩质量好。

    在柯南变大的那一瞬间,它就不堪重负地被硬生生撑爆了。

    幸亏林新一眼疾手快,反应迅速,赶在柯南完全变大之前,就直接用被子把他整个人盖住。

    不然的话,他恐怕就要看到一些辣眼睛的画面了。

    一想到这,林新一就不免有些心有余悸。

    “我从这卧室的衣柜里翻出了一套衣服,身材看着跟你差不多。”

    “你别磨磨蹭蹭的了,赶快把内裤穿上。”

    ..................................

    另一边,在柯南被送去客房休息之后,毛利兰就留在现场等待目暮警部过来交接工作。

    目暮警部暂时还没来,服部平次则是抓住机会,非常正式地向毛利兰表达敬意:

    “毛利小姐,这一次我还得谢谢你。”

    “如果不是有你在,我或许就因为求生心切,中了凶手的圈套,把无辜者送进了监狱。”

    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一开始的傲气。

    原本的他看着像是好斗的公鸡,此刻却似乎是经受了什么精神上的洗礼,整个人都变得安静沉稳下来:

    “这次虽然没能和林新一先生交手,但毛利小姐,你的表现同样让我感到惊喜。”

    “我从你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

    “是我一直没注意到的,非常重要的东西。”

    说着,服部平次郑重地向毛利兰伸出手来:

    “谢谢你,希望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切磋交流。”

    “嗯,以后有机会再见。”

    毛利兰微笑着和服部平次握了握手,还颇有感触地说道:

    “说起来,我还认识个跟服部先生你很像的家伙。”

    “我知道你们都是再正直不过的人,只是太沉迷于推理的乐趣,容易忽视人情世故而已。”

    “就像那家伙之前说的...像是问到血腥味的鲨鱼,享受着把凶手一步步逼到绝路的乐趣。”

    “哈哈...”服部平次笑了一笑,颇为感触地说道:“真是可怕而又确切的比喻。”

    两人一番交心畅谈,对手也渐渐聊成了朋友。

    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之后,服部平次也圆满地结束了这次东京之旅,准备在做完笔录之后就回大阪。

    而这时,目暮警部也带着警视厅的大部队来了。

    毛利兰跟目暮警部交接了工作,又指挥赶到现场的鉴识课警员,对案发现场进行细致的勘察——

    为了防止案情再出现变化,即使凶手已经认罪,现场勘察的工作也不能放松。

    就这样,在熟练安排完现场勘查的工作之后,毛利小姐总算有了空闲的功夫。

    “去看看柯南的情况吧...”

    “有林先生在照顾,他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抱着一丝丝担忧,毛利兰匆匆离开现场,向柯南休息的客卧走去。

    然而,她还没完全靠近那间客房...

    就遥遥听见了,那客房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呻吟。

    “这...”毛利兰的表情不是担忧,而是震惊:“怎么感觉是新一的声音?”

    “不、不会吧...新一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她心里无比疑惑,恍惚之间,还以为是自己出了幻听。

    于是毛利兰加快脚步,继续向那客房走去。

    距离更近一些,就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客房里有两个男人在讲话。

    一个是她很熟悉的林新一,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感觉还是新一的声音...是我听错了吗?”

    虽然还是不太敢相信,但毛利兰的心却已经在微微颤抖。

    最终,她走到客房前面,小心地把那扇并没上锁的房门,稍稍地打开了一条缝隙。

    只见在那房间里:

    她的青梅竹马,工藤新一,正羞答答地盖着被子,半身赤裸地坐在林新一面前。

    这样也就罢了,工藤同学还浑身冒汗,脸色潮红,呼吸粗重,像是刚做了什么剧烈运动。

    而林新一则是拿着一套衣服,不耐烦地对他说道:

    “你别磨磨蹭蹭的了,赶快把内裤穿上。”

    毛利兰:“?????”

    幻觉...这肯定是幻觉。

    啪!

    毛利兰轻轻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没醒,反而还有点痛。

    再揉揉眼睛,定睛一看,那辣眼睛的一幕还在自己眼前。

    毛利兰:“......”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自己是该推门进去,还是帮着把门关好。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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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天上掉下的女朋友

    在工藤新一藏在被子里把内裤穿好之后,毛利兰最终还是推门进了房间。

    因为她在靠近房间的时候就已经被林新一注意到了,想悄悄溜走都来不及。

    更不要说,难得看到失踪已久的青梅竹马,她也有很多问题想向工藤问个清楚。

    “那个...新一?”

    毛利兰走到床前,看着那个躲在被子里的**男人,表情微妙而复杂: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兰...”再次以工藤新一的身份看到小兰,他本能地有些欣喜。

    只不过,关于“他怎么会在这里”的这个问题...几句话还真回答不上来。

    “工藤,跟毛利小姐解释清楚吧!”

    工藤还在那下意识地犹豫,林新一便语气平静地说道:

    “都到这时候了,我们没必要再瞒下去了。”

    毛利兰:“.....”

    “瞒、瞒什么?”

    她的语气有些不太自然:“你们两个难道有什么事情,一直都瞒着我吗?”

    她不禁有些担心,那个莫名其妙玩起消失的青梅竹马在以这般诡异的姿态重新现身之后,会不会告诉她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消息。

    一想到这,毛利兰就愈发地忐忑不安。

    而她没想到的是,工藤和林新一,还真的告诉了她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什、什么???”

    “新一就是柯南,只是惹上了某个厉害的犯罪组织,被药物变小了身体?”

    “而林先生你还是那个组织的成员,只是一直在背着组织偷偷地帮助新一?”

    听到这种玄幻故事一般的回答,毛利兰的表情很是古怪。

    因为槽点太多,她一时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总之...这个回答比她一开始猜想的那个可怕至极的解释,更加荒诞不经,让人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

    “哪有药物能让人身体变小...这根本就不科学吧?”

    跟着林新一学习久了,毛利小姐也本能地养成了科学的世界观。

    但这世界观很快就崩塌在了魔幻的事实面前:

    “是真的...你看,柯南的衣服还在这床上。”

    “而且,这些天来...”

    工藤新一花了很大的功夫,着重讲了讲,自己这些天寄宿在毛利家的经历。

    有些事情只有毛利兰和柯南知道,但工藤新一都能流畅地回答上来。

    终于,毛利兰不得不相信,眼前的这个高中生工藤,就是那个一直黏在自己身边喊“小兰姐姐”的小不点。

    “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可是,新一,你为什么一直不把真相告诉我呢?”

    好不容易从震撼中清醒过来,毛利兰又有些在意地问道。

    “额...”看着小兰那纯洁的大眼睛,工藤新一不禁有些心虚。

    “不告诉你,是因为担心把你卷进危险。”

    随口说出一个没什么说服力的理由之后,趁着小兰还没回过味来,机智的工藤同学赶紧转移话题:

    “总之...我这些天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变回那个工藤新一,以你熟悉的模样站在你面前。”

    “现在我终于成功变了回来,小兰...”

    工藤新一的声音带着激动和喜悦,说着说着,他也不自觉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我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抛下你不管了。”

    “......”

    面对工藤那极为罕见的真情流露,毛利兰不禁陷入了一阵沉默。

    她在这沉默之中与工藤新一深情对视,然后...

    砰!

    毛利小姐气鼓鼓地攥紧了拳头,锤歪了青梅竹马的大脑袋:

    “你现在才知道吗?”

    “真是的...在游乐园把我一个人抛下不管,结果还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新一,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这样做的时候,我都有多担心你!”

    她的声音刚开始听着像是生气,渐渐地,就显得温柔、无奈、而让人怜惜了。

    “我...”工藤新一有些手足无措。

    虽然身体变大了,但看着小兰那隐隐带着泪光的眼睛,他却表现得还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对不起...”

    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说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他却是以工藤新一的身份,正正经经地对小兰说出来的。

    “哼...”毛利兰轻轻哼了一声,眼神里也再也看不到恼意:

    “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

    “破案什么的...新一,我的能力也不比你差多少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小小的骄傲,但更多的,却还是那水一般的柔情。

    “嗯。”工藤新一郑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气氛渐渐地有些旖旎。

    然后,沉默着,沉默着...

    “你到底什么时候把衣服穿上?!”

    林新一出声打断了两位的好兴致:

    他在旁边等了好久,结果就只看到两个小年轻大眼瞪小眼地发呆,等到最后也没等到什么干货。

    真是的...都玩这种深情对视了...

    你们倒是告白啊!

    面对这两位认识了13年都没有正式确定关系的纯洁少年,即使是生性迟钝的林新一,都觉得有些无语。

    “算了,有什么情话你们回去慢慢再讲。”

    林新一无奈地叹了过去,把衣服递了过去:

    “工藤你先把衣服穿上。”

    “我们还得仔细聊聊你为什么会变大这件事。”

    “额...咳咳...”

    工藤新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到现在都还只穿了一条内裤。

    甚至,自己刚刚就一直**着坐在小兰面前,形象很是不堪。

    “小兰,你先把头转过去。”工藤新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嗯。”毛利兰老老实实地转过了头去,神色很是平静。

    “额...”工藤同学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一边却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自己刚刚都没穿衣服,小兰看着竟然也不脸红一下。

    这和那次林新一在温泉**出镜的时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果然,即使变回大人也不能放松警惕啊。”

    名侦探工藤新一,凭借自己敏锐的观察力,从细节上注意到了斗争的严峻性。

    林新一就像是一条闯进沙丁鱼舱的鲶鱼,让以前从来不肯主动的工藤同学,充分地感受到了危机。

    不知不觉地,他和小兰的地位好像调了个个。

    以前是小兰天天黏在他身边,现在却是这位名侦探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怎么讨青梅竹马的欢心了。

    “看来我也得开始健身了。”

    “不过要达到林新一那种身材...好像有些难啊。”

    看着自己相比之下毫无观赏性可言的小身板,工藤新一不免有些唏嘘。

    而就在这阵唏嘘感叹之中...

    他突然发现,自己本来就不怎么壮实的身板,好像还开始缩水了。

    “啊啊啊!!”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工藤新一无力地倒在床上,身体烫得冒烟。

    .....................................

    片刻之后。

    抱着仍在昏睡的柯南小朋友,毛利兰神情复杂地跟在林新一身后离开了房间。

    刚刚得知的一切,看到的一切,都让她太过震撼。

    此刻看着怀里缩水回去的青梅竹马,毛利兰的眼睛里更是写满了忧虑:

    “林先生,怎么会这样?”

    “新一他还有办法变回来么?”

    “这....我也不知道。”林新一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都没弄清楚工藤是怎么莫名其妙变大的。

    而他更没想到,工藤竟然还跟奥特曼一样,变身是有时间限制的。

    “那瓶老白干还在你家吧?”

    “到时候拿过来让我女朋友研究研究...”

    “说不定,我们可以研究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刚刚在房间里,林新一和工藤已经向毛利兰讲出了全部真相。

    所以毛利兰现在终于知道林新一的神秘女友到底是谁,而且还知道,那位性格早熟的茶发小姑娘,其实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科学家。

    “如果真是那瓶老白干里有什么特殊成分导致柯南变大,那我女朋友说不定能研制出解药。”

    “而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可做的,只能期待了。”

    “嗯。”毛利兰点了点头,心里也稍稍有了安慰。

    她稍稍平复下心情,便抱着柯南跟着林新一一起,去见那些已经完成了勘察工作的鉴识课警员。

    两人回到案发现场,池村夫人已经正式认罪,被搜查一课的人拷着送上了警车。

    而一见到林新一现身,目暮警部马上就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哈哈...林管理官!”

    “这次多亏了你和小兰,又带着大家漂亮地破了一个案子。”

    目暮警部,还有他率领的搜查一课,原本一直负责在名侦探推理的时候充当捧哏的角色。

    而现在林新一带着鉴识课崛起,不仅名侦探没了市场,就连这位敬业的目暮警部,都从捧哏退化成了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

    每次在破案后现身,夸夸鉴识课兄弟的给力,便是他现在的全部工作了。

    “没什么,这个案子主要还是毛利小姐的功劳。”

    林新一习惯性地跟目暮警部客套了几句,一番仪式性的谈笑,就准备告别离开。

    可就在这时,目暮警部却突然来了一句:

    “那好,我们先收队回去了。”

    “林管理官,我们明天婚礼现场见吧!”

    “额....”林新一脸色骤然一变:“婚礼?什么婚礼?”

    “松本警视女儿的婚礼啊!”目暮警部非常自然地回答道:

    “今天才决定邀请你,的确是有些晚了——松本警视他,也是临时想到借这个机会加深我们搜查一课和鉴识课的关系。”

    “不过,你女朋友已经同意了,她还说明天会跟你一起出席呢。”

    “怎么,她还没打电话通知你吗?”

    林新一:“......”

    他顿时有了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我女朋友说的?你、你见过她了?”

    “是啊。”目暮警部认真地点了点头:“就在不久之前,我代表松本警视去鉴识课邀请你参加婚礼,但你却已经下班了。”

    “正好你女朋友这时候也来警视厅找你,我们就见面聊了一会。”

    “再然后这边出了人命,我就跟她道了声别,带队来了这里。”

    “这....”林新一越听越觉得脊背生寒。

    他的女朋友是个小学生,怎么可能跑到警视厅和目暮警部谈笑风生?!

    既然如此,那这个自称是他女朋友的女人,到底是谁?

    林新一的心在砰砰直跳。

    而就在这时候,恰到好处地,他的手机接到了一条短信。

    取出手机一看,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发来的。

    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Myboy,明天见。”
请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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