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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钓鱼执法

    群山之中,密林深处。

    由大阪府警本部搜查一课、鉴识课、以及当地景区派出所组成的一支人数多达数十的搜查队伍,正在这片似乎从未有人踏足过的山野森林中,忙碌着寻找那头当事熊的下落。

    这支队伍看着浩浩荡荡,警力充足。

    但让这几十个人没入那荒蛮山林,那就像是往茫茫大海里撒了一把沙子,很快就散了个没影。

    警犬起初倒是能为大家指明方向。

    可一旦进入棕熊经常出没的日常活动区域,狗的鼻子也不好使了。

    因为那林子里到处都是熊留下的痕迹和气味。

    有时大家兴冲冲地跟在奔跑的警犬后面前进,在山林里跑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最终却只能被狗子引领着,找到一坨臭气熏天的熊屎。

    “那头棕熊的巢穴应该就在这附近,到这里就很难再依靠警犬了。”

    “大家各自分散开搜索,注意时刻持枪警戒、保持通讯。”

    似乎是看到再这么拖下去,指不定就要拖到太阳落山。

    那位临时负责带队指挥的大阪府警本部搜查一课警官,突然改变了搜索策略,采取分散拉网的办法,扩大搜索范围。

    “还得继续找啊...”

    “这么大一片林子,得搜到什么时候?”

    角田所长嘴上发着牢骚,几乎把郁闷都放在了脸上。

    他还在自己的下属面前骂骂咧咧地说道:

    “你们说说,那林管理官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无缘无故让我们跑来这里找熊...”

    “找到熊能做什么,熊会说话吗?!”

    角田所长的牢骚赢得了一众下属的点头认同。

    大家都对林新一的安排非常不满。

    但他们再不满也没办法。

    上级都发了话,他们只能老老实实地配合搜查。

    和其他人一样,角田所长脱离了大部队,按照上级警官的指挥,往自己被分配负责到的那个方向前进寻找。

    一个人走在山林里,下属不在身边,没人跟他说话。

    嘴碎的角田所长倒是安静了不少。

    而就在这时...

    “熊当然不会说话。”

    “但它却可以帮助我们找到凶手。”

    林新一的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直把角田所长骇得头皮发麻。

    就像是晚自习玩手机时被班主任悄悄摸到了背后...

    他不敢置信地转过头去,才发现自己刚刚点名辱骂的领导,竟然一直都微笑着跟在身旁。

    也不知道跟了多久。

    在这寂静无人的山林里,这一幕甚至都显得有些恐怖。

    “咳咳...林管理官,你怎么来了?”

    角田所长的表情不免有些尴尬。

    “我刚刚查验了一遍从崖底运上来的尸体,写完尸表检查报告,就没什么事可做了。”

    “听说这边已经很接近棕熊的巢穴,就想赶着过来看看。”

    “正好,我也有事想找角田所长你了解情况。”

    林新一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哦...是这样啊。”角田所长悻悻然问道:“那林管理官,你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

    “我们边走边说。”

    林新一也不急着发问。

    他跟角田所长一同继续前进,搜寻着棕熊的下落。

    就像是散步时跟同伴的闲聊,林新一一边走,一边语气平静地对角田所长问道:

    “角田所长,我想问问:”

    “昨天中午到下午,这段时间里,你们派出所有没有什么人单独外出,不在所里工作?”

    “......”角田所长一阵沉默。

    他憋了好一会,才一脸尴尬地憋出三个字来:“不知道。”

    “不知道?”林新一悄然皱起眉头:“你们派出所一共就十来号人,你是所长,怎么连所里有没有人不在都不知道?”

    “我没、没注意...”

    角田所长硬着头皮回答了一句。

    可看到林新一那愈显严肃的目光,他却又紧张不安地改了口:

    “好吧...我不知道,是因为我提前下班了。”

    “你中午就提前下班?”

    林新一前些日子天天提前下班回家陪女朋友,也没好意思翘班翘一整个下午。

    而角田所长...这鱼也摸得太过分了。

    “是啊...”角田所长有些不好意思:“昨天下午正好有球赛,我、我就提前下班回去看了。”

    “看球赛?办公室里不能看,非得回家看?”

    “我好歹也是所长,在办公室看球赛,影响多不好...”

    “......”林新一一阵沉默:“没想到,你倒还挺注意维护警纪警风。”

    “咳咳...”

    “总之,我昨天中午到下午,一直都一个人在家喝酒看球赛。”

    “那段时间所里发生的事,你得问其他人。”

    角田所长心一横牙一咬,索性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而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味来:

    “对了...”

    “林管理官,你问这些干什么?”

    “这个案子,难道还会跟我们所里的人有关?”

    “很有可能。”林新一直言不讳地答道。

    说着,不顾角田所长那震惊骇然的表情,他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自己之前的推理和发现。

    “不、不会吧...”

    角田所长的表情很不自然:

    “林管理官,你怀疑以前的那7起意外都不是意外?”

    “而且,凶手还很有可能就隐藏在我们派出所里面?”

    “别开玩笑了...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是不是异想天开,我们很快就知道了。”林新一语气很是平静:“我刚刚说过,熊能帮我们找到凶手。”

    “因为我们只要找到那头身上中弹的熊,就可以从它的伤口里提取到弹头。”

    “而角田所长你或许听说过...”

    “因为制造精度和膛线磨损程度的关系,没有两根枪管的内部微观形貌是完全一样的。”

    “而子弹在发射时会和枪管内部摩擦,造成弹头轻微磨损,留下痕迹。”

    “这种弹头上的痕迹,就相当于是枪的‘指纹’。”

    “它们是独一无二的。”

    林新一微微一顿,用自信的声音给出结论:

    “所以我们只要找到那头熊,从熊身上取得弹头。”

    “然后再对弹头的磨损痕迹鉴定分析,跟你们派出所全体警员的配枪进行对比,就能确定那个凶手是不是你们其中之一。”

    这个猜想虽然大胆,但却不难得到验证。

    只要能找到那头熊就行。

    甚至,如果一切顺利,甚至连凶手的身份都能直接得到确定。

    “但是...”

    角田所长神色古怪地提出质疑:

    “就算真找出来,那颗子弹来自我们所里某个警察的配枪。”

    “那也只能证明他这两天来过这里,遭遇棕熊后开枪还击。”

    “这怎么能证明他是凶手呢?”

    “甚至,你都没有证据,证明那个神秘人跟死者的坠崖有关系。”

    他一语中的,点到了最为致命的地方。

    证据。

    尸体、足迹、爪痕、弹头、射击残留物,这些证据加在一起也组成不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它们的存在只能证明:

    1.死者在逃跑时意外坠崖,追击者疑似有枪。

    2.有人最近在此遭遇棕熊,开枪还击。

    这两个结论并不能想当然地联系在一起。

    因为现有的证据还远远不够支撑“神秘人就是追击者”的推测。

    而这也正是凶手的高明之处。

    他在这荒郊野岭杀人,没有监控,更没有目击者。

    甚至,连崖都是死者自己跳的。

    他尽可能地减少了自己跟死者的接触,也就避免了留下更多痕迹的可能。

    这样一来,即使警方识破了他的手法,怀疑到他的头上,甚至确认了他的身份,也不会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杀人。

    林新一对此也无能为力。

    他思前想后,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钓鱼。

    “想找证据的确很难,这需要强大的运气。”

    “而幸运的是,我们这次的运气似乎不错。”

    林新一不露声色地,微笑着回答了角田所长的质疑。

    “什么意思...”角田所长很是意外:“难道林管理官,你已经找到关键性的证据了?”

    “没错。”林新一点了点头:“我说过,尸体已经被搜救队从崖底上运上来了。”

    “我第一时间为死者做了尸表检查,结果发现,她背后的衣服上竟然沾着几根短短的头发。”

    “死者是留长发的女性,这些粘在她背上的短发,显然是凶手留下的。”

    “我猜测,凶手虽然谨慎,但还是跟死者发生过肢体接触的。”

    “他多半是在登山道上用枪劫持了独自来山上旅行的死者,然后逼迫死者走进这片树林,靠近那道悬崖。”

    “等到了悬崖附近,凶手再假作要开枪杀人,让死者在惊吓之下,慌不择路地向那悬崖逃去。”

    “而在这个过程中...”

    “凶手曾经用戴着手套的手,从身后推攘过死者的肩膀,催促她走快一点。”

    “他可能觉得自己戴着手套就不会留下痕迹,但实际上,在他靠近死者的时候...已经有几根头发从他身上脱离飘落,粘到了死者的背上。”

    “因为死者穿着的是跟发丝颜色一样的黑色衣服,所以凶手根本没有发现,那几根毫不起眼的发丝。”

    “而这...”

    林新一从口袋里小心地掏出了一个透明证物袋。

    证物袋里放着几根黑色的头发:

    “便是能证明他杀人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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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演员熊先生

    林新一分析得有鼻子有眼。

    他甚至说出了凶手曾经用戴着手套的手,从身后推过死者肩膀的极致细节。

    就好像他当时在场一样。

    这些都是林新一将从死者肩膀上找到的白色棉纱纤维,和树上神秘人留下的同材质白色纤维联系在一起,推测、还原出的成果。

    而有了这样真实的细节,便让他那番“死者背上粘着凶手头发”的说辞变得更加可信。

    角田所长的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

    但看着林新一手里拿着的透明证物袋,他的目光却是陡然变得异样:

    “这...这就是从死者背上找到的头发?”

    “林管理官,这么重要的证据,你怎么自己带在身上?”

    “这不太符合程序吧?”

    “因为我不放心别人。”

    林新一将展示出来的证物袋又小心地放了回去。

    他神色平静地回答道:

    “以前警视厅出现过证物被人掉包的情况。”

    “从那以后,只要是这种能决定案情走向的关键性证据,我都会自己带在身上,亲自送去科搜研检查。”

    林新一把话说得十分自然。

    角田所长一阵沉默,目光闪烁不定。

    但他也没有再继续发问。

    他只是老老实实地跟在林新一身旁,与之一同在林间穿行。

    而林新一也佯作无事,只是继续发问:

    “角田所长,你再帮我想想:”

    “之前7起案子发生的时候,所里有没有人连续几次都不在岗位,找不到人。”

    “这...”角田所长回答得滴水不漏:“林管理官你这可就为难人了。”

    “这种旁枝末节的事情,我平时就没怎么注意,现在还怎么想得起来具体某个日子,什么人不在所里?”

    “也是...”

    林新一略显失望地叹了口气:

    “既然找不到确切都嫌疑人,那就只能用笨办法。”

    “一个个地去比对DNA和配枪的枪弹痕迹。”

    “如果DNA和枪弹痕迹都能吻合,那这个人就是凶手无疑。”

    “是啊。”角田所长点头附和,仿佛全然不关自己的事:“既然都发现了凶手的头发,就多花点时间比对好了。”

    “不过,我还是不信凶手会是我们所里的人。”

    “我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警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残忍恐怖的事情?”

    角田所长说话时正气凛然,显得很是镇定。

    林新一也无话可说,只能沉默着继续往前走,陪着角田所长去执行搜查棕熊的任务。

    两人一路无话,林间只有脚踩过落叶的沙沙声响。

    如果事态就这样发展下去,他们估计会一直这么相安无事地走下去,直到棕熊被找到。

    可就在这时...

    只见那密林之中,陡然传来了一阵沉闷巨响。

    那声音如同擂鼓,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近。

    让人还没用肉眼看见,脑海里就能浮现出一头庞然大物,拔山倒树而来的可怕画面。

    “棕熊?!”

    林新一和角田所长都脸色都为之一变:

    出现在他们面前都是一头成年棕熊。

    它头大如斗,体型健硕,肩背高高隆起,行动时能让人看到一身颤动的肥膘,还有那随风飘舞的油亮皮毛。

    客观地讲,这头棕熊很可爱,看着就像是一只胖胖的大仓鼠。

    但是...

    当这只“大仓鼠”流着口水朝人靠近的时候,一切就显得不是那么可爱了。

    “快、快跑!”

    角田所长腿上打着哆嗦,当即向后连连退了几步。

    而林新一的反应却极为迟钝。

    他似乎是被熊给吓傻了,只是讷讷地站在那。

    直到熊跑到自己面前,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角田所长,快、快开枪把那头熊给赶跑!”

    “是...”

    角田所长下意识地想要掏出腰间的小左轮。

    可就在手摸到枪把的那一刹那,他却不知怎的,犹豫着停了下来。

    而他这么一犹豫...

    那头几百公斤重的棕毛巨熊,就已经以一个泰山压顶的姿态,把吓得无法行动的林新一给轰隆扑倒在了身下。

    “啊——”

    林新一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被那头巨熊压在身下,那张血盆巨口里的两排锋锐獠牙,离他的脑袋只有咫尺之遥。

    “角、角田所长...”

    “你快点开枪啊!”

    林新一似乎是在绝境中爆发出了求生的力量。

    他额上青筋直爆,浑身肌肉绷紧成棱角分明的线条,用尽所有力气,伸手抵住了棕熊随时将要咬下的大脑袋。

    而这样的僵持显然维持不了多久。

    林新一看上去处于绝对的下风,随时都有可能脱力失手,命丧熊口。

    所以他只能绝望地向角田所长求救。

    而角田所长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慌张:

    “我知道...我现在就开枪...”

    “可、可恶——我怎么连枪都拿不住!”

    角田所长瞬间患上了帕金森。

    他哆哆嗦嗦地打着颤,一只手都握在枪把上了,却怎么也握不稳,更掏不出,举不起来。

    就这样,又过去几秒...

    林新一眼见着就要坚持不住了。

    角田所长那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表情,才终于变得镇定下来。

    不仅仅是镇定。

    还多了一抹冷漠,一份戏谑:

    “真是都...”

    “我还以为你是特意安排了人手在旁边埋伏,想拿什么假证据来诓我。”

    “现在看来,你这是偷偷带了录音机,想要把我的话录下来?”

    “算了,不想了...”

    “等你被熊咬死了,我自然会仔细地检查你身上的东西,想办法验证的。”

    要是旁边真埋伏了什么人手,看到林新一陷入这即将命丧熊口的危险境况,他们是不可能不现身的。

    所以,角田所长可以确定,现在在场的就只有他和林新一两人。

    这让他觉得自己很稳。

    “你在说什么啊?!”

    林新一被巨熊压在身下,拼死与之角力。

    那重压使他脸色涨得通红,似乎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快、快点开枪救我!!”

    “呵呵。”角田所长报以冷笑:“这是你自找的。”

    “想在没人的地方用假证据套我的话,却阴差阳错地把自己给送进熊的肚子里了。”

    “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啊!”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套话...我带来的证据明明是真的啊!”

    林新一艰难地抵抗着那只大仓鼠的熊抱,那目眦欲裂、青筋虬结的骇人模样,看着好像体内的血管都要承受不住地爆开:

    “快...快点救我。”

    “呵呵。”角田所长冷笑不止:“装听不懂?”

    “你以为我会那么轻易地相信,你会把这么重要的证据带到自己身上吗?”

    “而且,你明明都已经在怀疑凶手是我们派出所的人了...”

    “可当我说出自己昨天下午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时候,你竟然对我连怀疑都不怀疑一下。”

    “装得这么明显,蠢货...”

    “不要太小看人啊!”

    “你....”林新一彻底绝望了:“你果然就是那个凶手!”

    “没错,哈哈哈哈...”

    角田所长得意地笑道:

    “凶手就是我。”

    “之前的7个人,也都是我杀的。”

    “整整7个人啊...那些高高在上的酒囊饭袋,竟然连一点察觉都没有。”

    “这就是曰本的警察。”

    “像我这种真正有才能的人只能在山沟的派出所里发霉发烂,而那些靠着侦探才能破案的废物,却能安稳地在府警本部升官发财!”

    这番话他已经压抑很久了。

    现在看到林新一,这位年纪轻轻级别就比自己大上几阶的警视厅管理官,竟然如此狼狈地在自己面前哀声求救...

    角田所长不禁快意地笑出了声。

    而他笑着笑着...

    却是有些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林新一已经保持着“下一秒就完蛋”的姿态,撑过去好多个一秒了。

    “你怎么还有力气?!”

    角田所长心中愈发觉得不妙。

    而他这话一说出口...

    林新一就突然不挣扎了。

    他的手仍然牢牢地摁着熊的脑袋,一双腿也如蟒蛇一般,紧紧地缠在那熊腰之上。

    动作姿势都和之前一样。

    只是林新一现在不动了,只有熊还在挣扎。

    角田所长:“???”

    此时此刻,角田所长才骇然发现...

    之前看着,好像是林新一在抵抗熊的啃咬。

    但实际上,却是棕熊在抵抗林新一的束缚。

    他就像是一把钢铁铸成的巨锁,死死地锁住了那头巨熊。

    不仅不让它走,还牢牢地摁住了它的头,让它时不时地作出朝下方啃咬的假动作。

    “你说我是在用假证据套你话?”

    “那你可真的猜对了。”

    林新一缓缓把身上压着的巨熊推开,那动作看着沉稳,就像是掀一层稍显厚重的被子。

    然后,摸着棕熊毛茸茸的大脑袋,他微笑着站了起来:

    “角田所长,我来之前就秘密调查过了——”

    “昨天的景区派出所就只有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如果凶手是派出所警察,那就只能是你!”

    “所以我设了一个局。”

    “我让已经发现棕熊下落的警员不要声张,然后设计让带队警官安排分散搜索,把你引到这里。”

    “结果证明,你的反侦察意识的确很强,心思也远远比常人更加缜密。”

    “我用假证据钓鱼的计谋,马上就被你发现了。”

    “但是,很可惜...”

    林新一笑摸熊头,声音愈发凛冽:

    “你没有想到,这头熊也是我安排的演员。”

    “当你以为周围没人可以放心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掉进了我的陷阱!”

    话音刚落,原本寂静无人的树林里,陡然闪现出数道身影。

    有毛利兰、服部平次,也有被请来作见证的,大阪府警本部的警官。

    他们手里甚至还拿着录音机和摄像机。

    角田所长:“.......”

    什么玩意?

    把自己的脑袋放在棕熊嘴里,让他放松警惕?

    这踏马是人能用出来的计谋吗?

    角田所长有点想哭。

    而在他之前,棕熊先生已经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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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和叶拜师

    角田所长只能束手就擒。

    那头小半吨重的棕熊都已经放弃抵抗地坐在那COS宠物仓鼠了,他再负隅顽抗,也不会再有任何意义。

    警员们一拥而上夺下了他腰间的枪,给他戴上了手铐。

    感受着手腕上那股冰冷的触感,角田所长从茫然和绝望中稍稍反应过来。

    他恶狠狠地瞪着林新一,用歇斯底地的声音嘶吼道:

    “我不服...”

    “我的手法明明是完美无缺的。”

    “你、你竟然用这种作弊的手法赢了我!”

    角田所长很骄傲于自己的智慧。

    而他展现智慧,并将自身智慧兑现成“愉悦”的方式,便是杀人。

    他的杀人手法是那么完美,那些昏聩无能的同僚、上司,甚至根本就看不出受害者不是死于意外。

    而即使有林新一这样的聪明人可以发现情况不对,他们也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他杀人。

    他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没人能胜过他的智慧。

    “你觉得自己很聪明?!”

    “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合该是人上人?”

    林新一冷冷地看向角田所长:

    这种思维,他不是没有见过。

    很多犯下无理由杀人案的愉悦犯,都有类似的变态心理。

    比如说,现实里就曾经出现过,有凶手利用自己作为医护人员的职业之便,暗中杀害医院收治患者的案例。

    他的想法就是自己智慧过人、高人一等,所以合该有决定他人杀死的权力。

    角田所长差不多也是如此。

    “但你亦不过是个愚蠢的疯子。”

    “说什么完美的杀人手法...”

    “你能杀掉那些受害者,不是因为他们比你劣等,而是你手上有枪。”

    “能连续作案不被发现,也不过是因为景区缺少安全监控设施,警方常年对‘意外’事件缺乏重视。”

    “而你本人还就混在执法者的队伍里,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遮掩罪行。”

    “这些难道能成为你智慧的证明吗?”

    “你不过是一只钻了这不完善体制空子的老鼠,一个恃强凌弱还洋洋自得的懦夫!”

    林新一已然怒不可遏:

    “你做得这些事情什么都不能证明,只能证明一个执法者堕落之后,到底能做出多么丑陋的恶行!”

    “别沉浸在幻想里了——”

    “你从来就是一个怨天尤人的废物。”

    “即使是像你说的那样‘烂在这山沟里发霉’,都是污染了自然环境!”

    “你、你...”角田所长敏感的心被深深刺痛。

    他气得脸色涨红,额爆青筋,最终却还是憋不出半句话来。

    而一旁大阪警察们的表情也很凝重:

    林新一话里批评的,那个被凶手利用了的“不完善体制”,指的可就是他们大阪府警。

    本地警方自上而下常年贪图省事,看到“意外”二字就大松口气,不加调查地草草结案——别说验尸,连现场照片都没有怎么认真拍摄保存。

    正因为有这么大的漏洞,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利用“意外”来大作文章的连环杀手,酿成今天这样的惨剧。

    “你不配当警察。”

    林新一这话是在对角田所长说的。

    但又像是在在场所有大阪警察说的。

    不知不觉地,在那种莫名的耻辱感下,他们或多或少地,都回想起了自己作为警察应该负起的责任。

    “把他带走吧!”

    “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案件了。”

    林新一轻轻一叹,给这个案子画上了句号。

    ...............................

    角田所长被拷下了山。

    而棕熊先生在老老实实地接受了林新一摘取弹头的微创手术之后,也被当场放归山林。

    本来按照规矩,这种有袭击人类黑历史的野生动物,应该是被“无害化处理”掉的。

    但是...自从演完今天这场戏,那头几百公斤重的大棕熊,不知道怎么搞的,一看到人类就会瑟瑟发抖。

    看它那在人类面前唯唯诺诺、坐下任撸的模样,实在不像是有再次袭击人类的可能。

    于是,林新一还是安排着,把这头棕熊给放归了山林。

    分别时熊先生热泪盈眶。

    尤其是,看到和叶小姐和毛利小姐那挥手告别的动作,它更是下意识地缩起了脑袋,逃命似地跑进了山里。

    做完这放生工作,日头渐渐西垂。

    警方的大部队已经押送着犯人走了,而林新一等人则是自行结伴下山,准备跟来时一样,开着服部家的车回城里。

    “林先生,这次多亏了你...”

    “如果不是你教的那些知识,恐怕,我们都不会发现那不是一场意外。”

    下山的路上,服部平次连连发声感叹。

    经历了今天的案子,他更加认识到刑事科学技术的重要性。

    如果不是掌握着那些科学知识,即使是智慧过人的名侦探,也不可能从那足迹和尸体上还原出案发的情形。

    “我要学的还要很多啊...”

    服部平次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不知不觉地,他也对林新一这位年纪没比自己大几岁的老师更加敬服、热情。

    下山的路上,他一直都凑在林新一和毛利兰身边,同老师和师姐一同复盘今天的调查过程,请教更多关于刑事科学技术的知识。

    至于身后那双失落消沉、复杂纠结的眼睛,服部平次甚至都从未有过注意。

    直到快下山时...

    “林先生!”

    先前不声不吭跟在众人身后的远山和叶,终于按捺不住地站了出来。

    她强势打断了林新一师徒三人的讨论。

    而在众人那疑惑的目光中,和叶小姐攥着拳头,抿着嘴唇,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样,踌躇着走到了林新一面前:

    “林、林先生...“

    “请您也收我为徒吧!”

    “哈?!”服部平次最先做出了反应。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自己的青梅竹马,脱口而出道:

    “你也要当法医?开玩笑吧!”

    “和叶,你不是最害怕看到尸体了吗?”

    “还有,你不是一点也不喜欢刑侦推理么?”

    “远山叔叔以前想培养你长大当警察,你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兴趣。”

    服部平次的目光里充满了疑问:

    “怎么你现在...“

    “突然想起拜林先生为师了?”

    “我...”远山和叶纠结着说不话来。

    她决定拜林新一为师,当然不是因为脑子一热,突然就喜欢上刑侦推理了。

    她只是想借此机会,跟某个迟钝的家伙找到共同话题,从而潜移默化地让关系更进一步。

    但是...这种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你问、问这个干嘛...”

    “别管我为什么,原因不重要。”

    “总之,我就是想跟林先生学习刑事科学技术。”

    和叶小姐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她试图强行将这个话题揭过去,但服部平次还没发问,林新一就一脸认真地说道:

    “不,和叶小姐,原因很重要。”

    “如果你想选择法医或痕检作为职业,那我就必须先了解,你到底是为什么想要走上这条道路。”

    “因为这是关乎你一生的决定。”

    “而且那路也并不好走。”

    林新一的态度极为严肃。

    为了减轻自己未来的工作压力,他自然是极想推广刑事科学技术,培养出更多专业人才的。

    但这个专业并不好干,如果不是带着坚定的决心,恐怕会干不下去。

    他之前招揽浅井成实和服部平次时都没有犹豫,是因为他们一个是医生,一个是侦探,两人各自都有足够的医学基础和刑侦基础,非常适合这份工作。

    而毛利兰当初虽然是纯菜鸟,但她至少尸体见得多,胆子给练出来了。

    但即使是这样,林新一也很小心地试探了她几次,确定她信念足够坚定,不会被劝退之后,才放心地把她当成了正式弟子。

    至于远山和叶...

    只看她之前看到崖底下远远隔着几十米远的尸体,都能吓得喊出刺耳女高音的青涩表现...

    林新一就知道,这小姑娘不适合当法医和痕检。

    她可是天天跟名侦探混在一起的人,从小到大见过的死人应该不少了,竟然还会害怕尸体。

    “如果你没有足够坚定的理由,等你真正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你是一定会打退堂鼓的。”

    “所以,在收你为徒之前...”

    “我想听一听,你到底为什么想当法医。”

    林新一语气认真地询问道。

    服部平次也好奇地投来目光。

    和叶小姐的表情变得更纠结了。

    “我、我...”她低着脑袋,吞吞吐吐地,始终没能憋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出来。

    而林新一却大致看懂了什么:

    “如果是为了找男人谈恋爱,我劝你最好还是先冷静冷静。”

    他这样不冷不热地告诫道。

    “哎、哎?!”远山和叶脸颊刷的一红:“你...你怎么知道...”

    “咳咳咳...”

    她差点没一个激动,把自己的心里话给吐露了出来。

    绯云染红了双颊,平时大大咧咧的她此时羞涩地低着脑袋,看着有些娇弱可爱:

    “这、这些话不方便在大家面前说...”

    “林先生,我们能不能到树林里单独聊一聊。”

    和叶小姐用那细若蚊冉的声音说道。

    “好。”林新一点了点头,也不拒绝。

    他很自然地跟在远山和叶身后,准备走到山路旁边的树林里,跟这位脑子一热跑来拜师的恋爱期少女好好地谈一下心。

    两人很快便并肩没入树林,消失在了大家面前。

    大家都神色如常。

    只有服部平次表情异样,目光震撼。

    “谈、谈恋爱?”

    “和叶她...她难道,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服部平次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道:

    那表情,仿佛是得知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怪不得她突然要学法医。”

    “一定是她喜欢的那个人也喜欢刑侦推理,所以她想通过这个方式拉近自己和他的关系!”

    “额...”众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微妙。

    毛利兰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无可救药家伙,现在总算是开窍了。

    之前远山和叶几乎是明示的约会邀请他毫无反应。

    现在真相都被林新一一句话地揭示到了这种地步,不管他多么迟钝,现在也总该理解和叶小姐的心意了吧?

    毛利小姐心里正这么想着...

    只见服部平次瞳孔一缩,目光一凝,福尔摩斯模式瞬间开启:

    “喜欢刑侦推理,跟和叶没什么共同话题,却又跟和叶走得很近...”

    “和叶喜欢的这个人...”

    “到底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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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含蓄的情意

    毛利兰:“......”

    她已然对这位平次师弟彻底无语:

    喜欢刑侦推理,跟和叶没什么共同话题,却又跟和叶走得很近...

    “平次先生,你觉得...”

    “这个人还能是谁?”

    毛利兰的语气里,已经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了。

    只见服部平次轻轻摩挲着下巴,像模像样地分析道:

    “根据已有的线索条件,在和叶的社交关系中筛选...”

    “符合条件的应该就只有我,还有林新一先生了。”

    “林、林新一先生?”

    毛利兰表情一僵,显得很是古怪。

    灰原小小姐也按捺不住地送来了一记关爱低智儿童的可爱小白眼。

    如果现在不是躺在贝尔摩德的怀里,舒服得有点想打瞌睡,不太愿意讲话。

    她一定会冷冷地评价上一句:“三流侦探。”

    林新一可是有女朋友的。

    即使外人不知道他的正牌女朋友到底是谁。

    但至少,在众人眼里,他怎么也是个名草有主的男人。

    就算他的条件再怎么符合那个推理范围,服部平次也不该把他算进“嫌疑人”之一。

    等等...

    灰原哀想着想着,倒是觉得贝尔摩德没那么讨厌了。

    毕竟,如果没有贝尔摩德这个假女朋友,她这个正牌女朋友又没办法出面,林新一在外人眼里就一直会是单身贵族,时不时就会招蜂引蝶。

    而现在,就算真有小姑娘喜欢上林新一...

    她们只要看到林新一身边那位艳光四射的“克丽丝小姐”,就会自惭形愧地灰溜溜离开。

    有了贝尔摩德这个“对手”之后,灰原小小姐的安全感反而前所未有地提升了。

    “唔...”

    灰原哀很不想承认自己越来越习惯这个坏女人存在的羞耻事实。

    而贝尔摩德却像是能读懂她的心意一样...

    贝尔摩德宠溺地用低头嗅了嗅怀里那个小家伙的软软茶色头发,然后代表这位林新一的正牌女朋友,微笑着表明立场:

    “林新一的女朋友可就在这呢。”

    “和叶小姐再怎么脑子发热,也不会去喜欢一个别人的男朋友吧?”

    “可、可是...”

    服部平次很是紧张犹豫。

    他不由想到了,刚刚和叶在林新一面前,那羞怯可爱的模样。

    这样的表情以前还从未出现在和叶的脸上。

    她不会真的是被林新一的智慧、帅气和魅力所吸引,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这么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吧?

    服部平次的脑海里按捺不住地,想到以前被和叶强行拖着一起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浪漫爱情电影的剧情...

    只要真爱的穷小子一出现,女主角马上就会抛弃无趣的未婚夫,去不顾一切地拥抱爱情。

    真爱一来,哪里管主角原本是不是单身了。

    这样的想法有些荒诞不经。

    但在情感这方面,名侦探服部平次,却根本就没办法展现出自己侦办命案时的自信:

    “如果不是林先生,难道会是我么?”

    “我跟和叶认识那么长时间,她要是喜欢我的话,我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贝尔摩德:“......”

    毛利兰:“......”

    是啊,你怎么这都能察觉不到...

    大家的目光都变得无比异样,服部平次却完全没有注意。

    他只是继续忧心忡忡地分析道:

    “而且,如果和叶是为了跟我有共同话题...”

    “那她早就该向我了解推理才对,为什么一直等到现在,才突然想到要向林先生拜师?”

    “这...”毛利兰无言以对:

    这当然是因为受她的影响。

    在毛利兰这个成功案例出现之前,远山和叶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这个“花瓶”也能通过学习,跟那个智慧超群的大侦探服部平次站在一起。

    “和叶喜欢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前所未有地,服部平次变得患得患失。

    他忧心忡忡地看向那片丛林,终于按捺不住地将步子迈了出去。

    ...............................

    不久前,树林里。

    时间已近傍晚。

    在那茂密的枝叶之下,光线愈发显得昏暗。

    远山和叶羞羞答答地,把林新一单独带到了这里。

    这模样看着倒是真像是要跟他表白一样。

    但林新一却知道,这位和叶小姐只是在单纯地,因为心意在青梅竹马面前被揭露出来,而感到羞涩难当而已。

    “你想学法医,是因为服部平次吧?”

    林新一单刀直入地问道。

    虽说他不是感情专家,但即使是他也能一眼看出来,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有一腿。

    因为他们两个,跟之前的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太像了。

    都是侦探加“花瓶”的组合。

    都是十几年的青梅竹马。

    都有着死也不肯告白的羞怯情节。

    不光是人设像,他们这两对连长得都像:

    服部平次就是被送去非洲的工藤新一,远山和叶就是发型没有特色的毛利兰。

    “所以,就跟毛利小姐一样...”

    “你也是想跟男朋友找到共同话题,所以才决定向我拜师学艺的吧?”

    林新一很无奈地问道。

    而远山和叶的回答也让他极有既视感:

    “他、他才不是男朋友哩!”

    她口是心非地轻啐一声,粉嫩的脸颊烧得更红了一些。

    “不管是不是...”

    “我得告诉你的是,职业选择关乎一生,必须细细想好再做决定。”

    “只是想谈恋爱可没必要学法医。”

    “你直接向他表明心意,说不定能更简单地决定问题——现在就去,说不定今天就能确定关系。”

    林新一的语气坚定而清晰,听着仿佛是个专业的情感导师。

    “真、真的么...”远山和叶一阵纠结:“我这么直接地去告白,万一被拒绝怎么办?”

    “胆子放大一点。”

    “告白就像是做心脏病理解剖,不去把你藏在胸膛里的真心掏出来让人切片观察,人家怎么知道你心里装的是什么?”

    林新一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鼓励着。

    他还顺便拿自己的恋爱经历举例:

    “我女朋友就是直接向我告白,我才知道她喜欢我的。”

    “她要是不主动告白的话,我们可能直到现在都不会在一起。”

    “这...”远山和叶犹豫了。

    听到这一连串的鼓励,她就像是听完传消讲座的韭菜,有点激情澎湃、跃跃欲试了。

    不用弯弯绕绕地学法医,直接点,现在就去告白。

    这一刻,她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自己向服部平次大胆告白,服部平次与她在山林中激情相拥,再快进到几年后,林新一和毛利兰给他们当伴郎和伴娘的美妙画面。

    “唔...”

    “不,我还是得学法医!”

    沉默许久之后,和叶小姐突然激动地攥住了拳头:

    “我要是不去学法医,就永远和平次没有共同话题。”

    “等到结婚之后,平次天天在外面办案子,我就只能在家里带孩子。”

    “激情会在平淡的日子里迅速消磨殆尽,在他眼里,我会慢慢变成除了洗衣服做饭什么都不会,一张嘴就只知道聊电视肥皂剧的的无趣欧巴桑。”

    “再然后...就是冷战,出轨,离婚。”

    “他肯定会成天在外面喝酒鬼混,连家都不愿回。”

    和叶小姐越说越动容,仿佛这时服部平次已经搂着另一个女人,把离婚协议书冷冷地拍在了她和“孩子”的面前。

    林新一:“......”

    “你...你想得可真长远啊...”

    他嘴角微微抽搐,语气愈发无奈。

    劝退没有成功。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和叶小姐,铁了心要做一个能真正跟上青梅竹马步伐的,永远不会丧失魅力的女人。

    “也罢...作为一种动机,这也算足够强烈的了。”

    “希望你能抱着这股信念,一直坚持下去。”

    “如果你能像毛利小姐那样坚持着没被劝退,那追赶上服部平次,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林新一最终还是认下了这个弟子。

    “谢谢你,林先生!”远山和叶无比感激地,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一定会努力学习,不辜负老师您的教导!”

    “额...用不着给我鞠躬。”

    “我们是师生更是朋友,没必要搞得这么正式。”

    林新一当即伸出手阻止了和叶小姐。

    由于文化差异,他不是很习惯,有人对他行这种90度鞠躬的礼节。

    毕竟,在他以前的生活里...只有在面对解剖台上的大体老师,才会有人行此大礼。

    所以一见到和叶小姐要这么拜他,林新一便下意识地扶住了她的肩膀,将她那重重向前下压的身体,又稳稳地托举了回去。

    直到把和叶小姐的身子掰直,感到她已经彻底放弃行礼、可以安稳地站好了,林新一才放心地把手收了回去。

    而与此同时...

    他也隐隐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这树林的地面上都是落叶,脚踩在上面,很难不发出声音。

    即使对方已经竭力收敛着脚步,但感官敏锐的林新一还是能听见有人靠近。

    “是谁?!”

    林新一冷不丁地看向了那声音的来源。

    一石激起千层浪,被他这么一喊,安静的树林顿时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那个悄然向着接近的脚步声陡然变得凌乱无比,并且很快就变得越来越远,显然是从接近变成了逃离。

    林新一和远山和叶都看到那个一闪而没的身影。

    但那个家伙就像是彻底融入了这片树林的幽暗之中,让人根本看不清脸。

    “有、有人在偷窥我们?”

    远山和叶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在这幽森昏暗的树林里突然冒出个窥视的黑影,这已然足够称得上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尤其是,在这座刚刚抓出来个变态杀人魔的大山里。

    她不禁有些紧张:

    “林先生...那、那到底是谁啊?”

    林新一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暗暗地嘀咕道:

    “竟然连脸都不敢露,真是的...”

    “至于这么含蓄么?”

    “两边都是这个样子,心里有话也不说出来,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远山和叶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随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林新一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和叶小姐,你不是想跟我学刑事科学技术么?”

    “正好,我现在就可以教一教你。”

    “什、什么意思?”远山和叶有些不解。

    而林新一却是已经掏出了手电筒,朝着那个黑影消失的方向紧紧追去:

    “走,跟我来。”

    “我教你怎么用痕迹检验的力量,把那个不敢露脸的家伙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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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追踪与反追踪

    林新一没有急着地去追那个已然消失在丛林中的黑影,而是掏出怀里的手电筒,照亮了那黑影刚刚踩过的地面。

    就这那炽亮的光柱,他细细地观察了起来。

    “林先生?”远山和叶好奇地凑到了身边:“你在看什么呢?”

    她也顺着林新一的目光看向地面:

    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枯枝落叶,放眼望去只有枯黄一片,没有看到任何黑影留下的足迹。

    “连足迹都没有,该怎么追踪呢?”远山和叶有些不解。

    “自然是有办法的。”林新一笑了笑:“飞鸿踏雪、雁过留痕,只要有人从这里走过,就必然会对地貌造成一定的改变,并留下相应的痕迹。”

    “比如说,在这森林里...”

    “人从落叶上踩过去,的确不会留下清晰的足迹。”

    “但枯叶轻盈如纸,堆成的枯枝落叶层也不能承重。”

    “人的腿脚就像是一道'铁犁',在落脚时会深深嵌入枯叶层下,行动时又难免会从地面上带起些许叶片,使这枯枝落叶层发生明显的‘翻动’。”

    “而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自然条件下:”

    “枯枝落叶层最表面是新凋落的枝叶,呈现枯黄色,原形尚可辨识。”

    “未分解的落叶表层之下,则是半分解的、粗腐殖质化的枯枝落叶层。”

    “中下层的落叶已经部分分解,颜色呈现黑绿色,叶片结构也不完整。”

    “所以...”

    林新一指着那布满落叶的地面上,几片不太起眼的黑绿色叶片,对远山和叶解释道:

    “哪里有这样的黑绿色叶片出现在枯枝落叶层的表面,哪里就是犯人最近活动过的位置。”

    “这些被人踩踏后、翻动到表层的黑绿色落叶,便是能帮助我们在森林中追踪犯人的最佳标识。”

    “原来如此...”远山和叶听得很明白:“只要找到这些黑绿色落叶,就能知道犯人是往哪个方向逃了!”

    她的瞳孔里悄然多了几分光亮,表情也变得专注投入了许多。

    和叶小姐以前对推理不感兴趣。

    想学法医,也只是为了能跟未来男友有更多共同话题。

    但现在和以前却有些不同。

    以前的她只能在案件中扮演着旁观者的角色,只能全程挂机扮演花瓶,看着服部平次在那里大秀推理。

    只是站在一边看别人玩游戏,当然体验不到游戏真正的乐趣。

    所以远山和叶始终不喜欢推理,更没想过要选择侦探、警察之类的职业作为自己的人生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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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在林新一的带领下,她却是在以一个“玩家”的身份,亲身参与到了这游戏里。

    而服部平次擅长的推理游戏就像是黑魂,让那些“手残党”想跟着玩,也根本玩不下去。

    相比之下,林新一就像是三流换皮手游里会自动寻路的任务小精灵,他讲的东西只要智商正常肯认真听,老老实实跟着走,就没有学不会的。

    “学习这些知识,似乎本来就很有趣啊...”

    和叶小姐隐隐体会到了刑侦调查,这份工作本身的乐趣。

    她开始跟着林新一,在他的指导下,认真寻找起了地面上被“犯人”翻动过的黑绿色落叶。

    就这样,循着这些黑绿色落叶,两人一路在这树林中穿行。

    “还挺能绕圈子...”

    “这家伙,就那么害怕被人知道他在这里偷窥么...”

    林新一按捺不住地小声嘟囔了两句。

    那“黑影”似乎是知道自己身后有人在追。

    所以他没有直接逃出树林。

    而是反其道而行之,在林子里绕起远路,准备迂回着回到登山道上。

    对方试图甩掉他们的追踪,不让他们发现,那个偷窥者到底是谁。

    不过...

    “这问题还用想么?”

    林新一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还按捺不住地对身旁认真循迹追踪的远山和叶,提醒着问了一句:

    “和叶小姐,你觉得,那个偷窥我们的人会是谁呢?”

    “这...”远山和叶低眉沉思,表情渐渐变得凝重:“会不会是角田所长还有同党,在案发后埋伏在这,伺机报复我们?”

    林新一:“.......”

    这么离谱的答案都想得出来,却就是猜不出正确答案。

    说起来,那位大侦探也是...这么费心思逃跑,也不想想,除了他,还有谁会跑来这里偷窥。

    一谈感情就如此迟钝。

    难怪你们认识十几年都没确定关系...

    “算了...”

    林新一放弃了直接揭晓答案的想法。

    他还是决定让远山和叶亲手把那个偷窥者揪出来,让她亲自确定,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于是,林新一保持着沉默,带着自己的新学生跟“犯人”绕起了圈子。

    没过多久...

    他们走出这片树林,来到了一条溪流旁边。

    溪流边有一片小石滩,上面堆砌着几块长满青苔的大块岩石,还有一层密密麻麻的小石砾。

    “犯人刚刚是沿着溪流,踩在这石滩上往左边走了。”

    林新一稍作观察,便给出了结论。

    “是因为那岩石上的足迹吧?”

    远山和叶反应不慢。

    因为那岩石上铺着的青苔有明显的滑痕,即使是她这个菜鸟也能一眼看见。

    “那滑痕是鲜绿色的,和其他暗青色的青苔比起来,应该是刚刚才形成的。”

    “犯人的确是从这里走过。”

    “不过,林先生,这方向是怎么确定的?

    “很简单。”林新一不慌不忙地讲起课来:“你试着在有青苔的岩石上走一步就能知道:”

    “如果岩石上有足迹的擦痕,擦痕尖端指向的方向,就是前进的‘后方’。”

    “不过,其实光凭这一颗岩石上的单枚足迹,还不能那么确定地判断犯人的逃窜方向。”

    “毕竟这样本量太少,很难说明问题。”

    “犯人有可能之后变幻方向,也有可能,这是他蓄意伪造。”

    说着,林新一指向了那溪边铺满了的小石粒:

    “真正要确认犯人逃跑的方向,还得看这石砾地面上的成串足迹。”

    “额...”远山和叶细细观察了一下:“这里有足迹么?我怎么看不出来...”

    那片石滩在她眼里除了石子还是石子,根本看不出上面有什么痕迹。

    “仔细看就能看到。”

    “石砾地面虽然不易变形,难以留下清晰的足迹。”

    “但人的重量到底还是足以使这这些小石头发生移动,并且在足迹旁形成裂缝。”

    “就像这里...犯人足掌落地,被踩到的石砾便受力向后移动。”

    “形成的裂缝一面,便指向前进的方向。”

    林新一简单地做了解释,又悄然地加快了追踪的步伐。

    那个“犯人”很是能逃。

    顺着溪流追了一会,他们很快追到了一处没有被石砾覆盖的泥地。

    这种草木稀疏的泥地是痕检人员最喜欢看到的地形。

    因为这种地形容易印下清晰完整的足迹,让犯人暴露出更多的信息。

    “林先生,这里有犯人留下的足迹!”

    “这串足迹指向了小溪。”

    “难道,犯人是涉水逃到小溪对面去了?”

    远山和叶指着泥地上的那一串足迹,语气略显激动。

    不知不觉地,她已经沉浸到了这有趣的追踪游戏里。

    “逃到小溪对面去了?”

    林新一的表情有些古怪:

    为了不被追到竟然不惜涉水渡溪,至于这么拼么?

    不过,从这泥土足迹的指向来看,“犯人”是真的趟进水里了。

    而石砾上的足迹也正好能和这泥土足迹连在一起,似乎这真就是那家伙留下的脚印。

    “等等...”

    “这是那家伙设下的陷阱。”

    林新一叫住了干劲满满,准备直接追过河去的和叶小姐。

    “陷、陷阱?”远山和叶的大眼睛里写满不解。

    “没错...”

    “这串脚印根本就不是他的。”

    “而是有什么人,可能是登山客,之前来到这里的时候留下来的。”

    林新一俯下身来,细细观察起了泥地上的脚印:

    “看到了吗?”

    “最近两天都没有下雨,而且今天日照强烈,这块泥地现在是干燥的。”

    “如果脚踩上去,应该会留下相对清晰、平整的脚印。”

    “可你看看这串足迹...”

    “这串足迹表面相对粗糙,明显是下雨之后,天气潮湿时留下来的。”

    “因为这时候土质返潮,地面变湿,脚着力部位将泥土带走,所以才会使足迹出现鳞状凹凸不平的现象。”

    林新一给出了结论:

    “所以这串足迹绝对是前人留下的。”

    “而那家伙看到了这串别人留下的足迹,就故意走到这里,让自己在石砾上的踏痕和这串泥土足迹连在一起,看着好像是一个人留下的足迹。”

    “但实际上...”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周边的环境:

    “那家伙应该是侧身踩到了这些没长青苔的岩石上,然后从岩石上跳过这片容易留下清晰足迹的泥地,钻进前面的树林里去了。”

    “这样一来,他既不用在泥土地上留下自己的足迹。”

    “而且还能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他转弯涉水渡河,逃到了河对面去了。”

    “这...”远山和叶听得愈发紧张:

    “对方竟然这么害怕被我们追到,而且还用这种陷阱来误导我们。”

    “他、他不会真的是角田所长的同党,想藏在暗处做些坏事吧?”

    “唔...”林新一一阵无语:

    是啊,这家伙,...

    竟然连反追踪技巧都用上了。

    他是铁了心想单身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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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无可救药的迟钝

    林新一与远山和叶继续向前追踪。

    不出他所料,越过那片泥地,往前多走几步,犯人断掉的足迹便又重新续上了。

    对方显然是又逃回了那片树林。

    而林新一带着和叶小姐紧紧追进那树林,没过多久,便循着痕迹从树林的另一边走了出来。

    走出树林,面前是一片平整的水泥地面。

    这时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地完全走下了山。

    一边是一条阶梯状的登山道,从这里拾级而上,可以爬到山上观赏景色。

    另一边则是一条平整的水泥路,沿着这条路一路前行,可以通向景区大门。

    在这阶梯登山道和平整水泥路的交叉处,道路边的树木下,还整齐地停着几辆上锁的自行车。

    这可能是山上的景区工作人员,下班走下山之后,用以回到附近住处的交通工具。

    “林先生!”

    远山和叶很快有了发现:

    “这里的泥土上有自行车的胎痕。”

    “犯人是不是提前把自行车停在了这里,从树林里逃出来后,就直接骑着自行车逃走了?”

    如她所言,那树林边缘,一小片植被稀疏的泥地上,的确有一道清晰的轮胎痕迹。

    看着很像是有人从这里取了一辆自行车,然后骑着离开了。

    “这胎痕经过的地方,草叶都有严重倒伏的情况。”

    “林先生你昨天晚上说过,草叶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

    “在今天这种光照充足的情况下,被压倒伏的草叶,几小时就能生长复原。”

    “而现在这胎痕经过的地方草叶倒伏这么严重,还完全没有修复的迹象——这应该是刚刚才形成的痕迹。”

    经过这两天的耳濡目染,和叶小姐俨然不知不觉地进入了状态。

    她试着分析出这胎痕刚刚形成不久,继而判断出,犯人多半骑着自行车逃走,所以才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你分析得不错。”

    林新一适时地给予了鼓励:

    “不过犯人应该没有骑车逃跑。”

    “这要不就是其他人留下的痕迹,要不就是犯人故意留下的痕迹,用以对我们造成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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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远山和叶不解地看了过来。

    “额...”林新一有些犹豫。

    因为他都猜出了犯人是谁,更知道那家伙现在多半是拾级而上回到山上跟大家会合去了,肯定不会骑车逃出景区的。

    但现在也算是一场实训教学,他也不好给出这么简单的答案。

    于是,林新一俯下身来仔细观察了一番...

    “我明白了。”

    “这果然又是犯人设下的障眼法。”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位大侦探为了能把自己藏起来,还真是费了不少功夫。

    “首先,一般我们骑上自行车的时候,脚都会踩到地面上加以支撑。”

    “可这泥地上却只有胎痕,而没有足迹。”

    “因为那家伙很怕留下清晰的足迹,让我们通过鞋印纹路来发现他的身份——所以他很小心地避开了。”

    “是这样么...”

    远山和叶不自觉地摩挲起了下巴。

    那动作神态,看着还真有些名侦探的味道:

    “也不一定吧?”

    “毕竟这块泥地就这么大一点,说不定犯人是在泥地之外就已经骑上自行车,再压过泥地、骑到水泥路上的呢?”

    “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在泥地上留下足迹了。”

    “不,不会是这种情况。”

    “因为连这胎痕都是犯人伪造的。”

    “他根本就没有骑车离开,如果他是从这里骑车离开的话,轮胎滚动的方向应该是由树林向外、指到水泥路上。”

    “但真实情况却恰恰相反。”

    “这轮胎是从水泥路上,向内压上泥土地面,朝树林方向滚去的。”

    林新一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看轮胎的痕迹,就能确定车辆行驶的方向?”和叶小姐不禁有些意外:“这轮胎不是圆的么...正着走和反着走,看着不会一样吗?”

    “不。”林新一摇了摇头:“你仔细观察研究就会发现,胎痕其实和足迹一样,都可以透露出足够丰富的信息。”

    “比如说,它能判断车辆行驶的方向:”

    “既然是泥土地面上的胎痕,我们就可以看车辆行驶过后,轮胎两侧尘土形成的扇形纹。”

    “扇形纹展开的方向,一般与行驶方向相反。”

    “而那个犯人...”

    “他应该是逃得太急来不及多想,所以和和叶小姐你一样,下意识地觉得轮胎不管往哪个方向滚,看着都会一样。”

    “所以,他在伪造痕迹的时候,就是简单地把旁边的自行车抱了起来,让轮胎朝树林方向滚了一圈,留下了这样方向都反了的的人造胎痕。”

    林新一大致能想象出当时的画面:

    那犯人逃出树林,来到水泥路上,准备拾级而上逃上登山道。

    可看到一旁停放的上锁自行车后,他突发奇想地,抱起了一辆自行车,用自行车的车轮在那小块泥土地面上压了一下。

    这样一来,追击者就会以为他是骑车逃跑。

    而骑车逃跑的人当然是不能爬台阶上山的。

    追击者便会下意识地认为他走的是那条平整水泥路,是骑车逃向了景区大门方向。

    “所以,我们再从这登山道上爬回山上吧。”

    “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追到那个畏畏缩缩不敢现身的家伙。”

    林新一无奈地感叹一声,便返身踏上了那登山道。

    远山和叶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没过多久,两人就爬回了,他们一开始进入树林的地方。

    服部平次、毛利兰等人还在原地等着。

    一见到他们,远山和叶便一脸在意地凑上去问道:

    “平次,毛利小姐,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鬼鬼祟祟的家伙从这里路过啊?”

    “额...”大家的表情都非常古怪。

    尤其是服部平次。

    他眼神躲躲闪闪的,还时不时地往身旁的同伴使眼色,像是在哀求什么。

    最终,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毛利兰神色古怪地代表大家说了一句:“没看到。”

    “没有么...”

    和叶小姐有些紧张地喃喃自语道:

    “那那家伙到底跑到哪去了?”

    “和叶小姐,仔细想想。”林新一终于按捺不住地再次给出了提示:“那‘犯人’为什么一路上都刻意地避开泥土地面,不肯留下清晰的足迹?”

    “如果是陌生人的话,单凭一个清晰的足迹,可没办法在茫茫人海里把他给暴露出来。”

    “这,林先生你是说...”

    远山和叶眉头微蹙。

    被林新一提醒到这种地步,她总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那个偷窥我们的神秘人,其实是我们的熟人?!”

    此言一出,服部平次的黑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紧张。

    可人怕什么就来什么。

    几乎就是在下一秒,和叶小姐便用那福尔摩斯般锐利的目光,牢牢地锁定了混在众人中间的服部平次。

    “看、看我干吗?”

    服部平次那黝黑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烫红。

    看着就像是烧热的铁锅。

    “什么偷窥...我、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嘛?!”

    他顾左右而言他地嘟囔着,显得很是欲盖弥彰。

    “别装了,平次!”

    远山和叶一言便无情地揭穿了自家青梅竹马的谎言:

    “在我们的熟人里面...”

    “能黑得在林子里隔开几米就看不清脸的,就只有你一个了!”

    服部平次:“.......”

    对于这直击要害的推理,他实在是无力反驳。

    “平次,果然是你吧?!”

    和叶小姐一开始还是用这种强烈质问的口吻。

    可等她回过神来,稍稍往深处一想,她的脸颊便瞬间变得比此刻的服部平次更红了:

    “你...你当时在那偷窥了多久?”

    “都、都听到了些什么?”

    一想到自己背地里说的那些情话会被自己暗恋的青梅竹马听到,和叶小姐就羞得舌头有些打结。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服部平次很无奈地回答道:

    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极为羞涩地,承认了自己偷窥的事实:

    “当时我刚刚走过去,就被你们发现了。”

    “真的?”

    “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和叶小姐的发烧总算得到了缓解。

    这下子,又轮到服部大侦探脸上发烫了。

    只见远山和叶抬起脑袋,咬着嘴唇,紧张、期待、且无比在意地问道:

    “平次,你为什么要到那里偷听?”

    “难道,是因为...”

    和叶小姐总算稍稍察觉到了什么。

    在进树林私聊之前,林新一就已经很不客气地,当众点出了她“拜师只是为了谈恋爱”的真实目的。

    这样一来,服部平次后来会来偷窥,显然就是在在意她的感情问题。

    那么,平次为什么要在意她的感情问题呢?

    难道说,他其实也在暗恋...

    和叶小姐越想越紧张,越想越激动。

    想着想着,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而服部平次亦是如此羞赧。

    他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紧紧攥着拳头,迟迟不敢开口说话。

    “快点吧...”

    林新一在心里暗暗催促:

    现在他可都帮着把服部平次偷窥的事实给曝光出来了。

    那家伙都已经被逼到了死角,退无可退,藏无可藏。

    都到这种地步了...总该告白了吧?

    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而服部平次在和叶小姐的逼视之下,似乎还真这么无奈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意:

    “我过去偷窥...是因为...”

    “我想知道,和叶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嗯?”远山和叶的眼睛更亮了:“我喜欢谁,这对你来说很重要么?”

    她在紧张地期待着下文,大家亦是如此。

    然后...

    只见服部平次牙一咬、脚一跺,突然豪放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当然很重要...”

    “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啊!”

    “你谈恋爱怎么能瞒着我,总该让我替你好好把把关嘛!”

    “......”

    一阵沉默。

    “没救了。”灰原小小姐不屑地送上一记冷眼。

    “这都行?”柯南发现了个比自己更迟钝的同类。

    “他还是没准备好么...”毛利兰倒是理解地叹了口气。

    “散了散了...”林新一干脆不看了。

    “我们回去吧!”他带头走下了山,大家也无语跟上。

    只留下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大眼瞪着小眼,黑脸对着红脸,微妙地保持着沉默。

    “这家伙也太笨了...”

    林新一小声地感叹道:

    “都帮着做好了心脏病理组织切片,做好染色封片,给他送到显微镜下了。”

    “他竟然还是没看透和叶小姐的心么?”

    “是啊。”灰原哀附和着跟男友说起了悄悄话:

    “这家伙简直就像是基因负突变的衰退菌株,放在营养丰富的培养基里都不会繁殖。”

    “他已经没救了。”

    “嗯。”林新一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服部平次实在是太过无可救药,他已经懒得再为这家伙来操心了。

    还是想想其他的事吧...

    “对了。”林新一突然想到件事。

    这好消息得告诉女朋友:

    “哀,我跟和叶小姐问过了。”

    “她今天回自己家住,不在服部家留宿。”

    “所以?”灰原小小姐皱起了眉头。

    “所以她空出来的客房正好给我住。”

    林新一不自觉地用上了一种报喜邀功的口吻:

    “我们正好一人一间,你也不用为我和谁一起睡的事情发愁了。”

    灰原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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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园子的邀请

    灰原小小姐不说话了。

    一旁的远山和叶小姐,和她表情有些相似。

    “哥、哥们...”

    这家伙是真的只把我当兄弟么...

    带着一头黑线,还有那化解不开的纠结,和叶小姐沉默着扭过头去。

    她有些气恼地跟着林新一等人快步离开,始终没去理会身后那个木头般的青梅竹马。

    “那个...”服部平次匆匆跟了上去。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如何去问出心中那个问题。

    在之前去树林偷窥的时候,服部平次的确什么都没听到。

    但他看到了。

    他看到远山和叶脸色羞红地在林新一面前低着脑袋,看着很是羞怯。

    而林新一则是表情无奈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抬起脸颊,然后认真地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缓地说着什么。

    那画面,如果不配台词,看着真像是言情剧。

    剧情似乎是和叶小姐鼓起勇气大胆告白,而已经有了女朋友的林新一不仅严词拒绝,还非常无奈地给她做了一番心理辅导。

    “不会吧...“

    “和叶真的会喜欢一个有妇之夫么?”

    服部平次努力地摒弃着脑海里的杂念。

    但涉及感情问题,他却莫名有些心虚。

    尤其是,在他想到和叶最喜欢看的“真爱”浪漫电影之后,比如泰坦尼克号什么的...他就更紧张了。

    “那个,和叶?”服部平次鼓足了勇气:“你,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

    ”嗯?“远山和叶心头一跳。

    只听服部平次又多余地加了一句:

    “我是在关心兄弟,单纯作为朋友的关心。”

    远山和叶:“.......”

    她扭过头,把马尾甩得一颤一颤的,气鼓鼓地回答道:“不告诉你!”

    服部平次一阵沉默:

    为什么不告诉他?

    难道是...是因为那种爱慕触碰了禁忌,所以不敢透露出来么?

    服部平次更紧张了。

    作为一个感情界的黑铁选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个...”

    服部平次想了很久,最终才鼓起勇气走上前去,顾左右而言他地问道:

    “和叶...你去看电影么?”

    “电影?”和叶小姐还在生气:“你不是不想陪我去看么?”

    “额...我、我现在改主意了。”

    服部平次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事的时候去看部电影,其实也不错。”

    “哦?”远山和叶微微一愣。

    她好像从服部平次的话里,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情绪。

    那是一种在意。

    一种患得患失的在意。

    以前他可从来没表现过这样的情绪。

    毕竟,以往都是和叶小姐,用这种患得患失的目光看着服部大侦探的背影。

    而现在,两者却像是掉了个来。

    “平次这家伙...竟然会主动邀请我看电影?!”

    “难道说,他其实也在偷偷地喜欢着...只是和我一样,不敢说出来?”

    和叶小姐的心在砰砰直跳:

    那么...是请她去看哪部电影?

    如果平次邀请她看的,是她提议的那部爱情电影《浪漫之恋》...

    那他的心意,似乎就可以确定了。

    远山和叶这么紧张地期待着。

    而服部平次的回答是:“还是看《大侦探左文字》吧?”

    “这部电影我已经期待很久了。”

    “哦...”和叶小姐的期待值瞬间清空:

    合着他还是单纯地想看电影,所以随便拉个“兄弟”陪同么...

    她这么失落地低下了头,只听服部平次又吞吞吐吐、唯唯诺诺地憋出一句:

    “当然...其实看《浪漫之恋》也可以。”

    “如果你喜欢的话...”

    服部平次的黑脸都快给憋成了烧红的木炭:

    “我们是朋友...不能一直看我一个喜欢的电影,不是么?”

    他绕了一个大圈子,最终发出了同看爱情电影的邀请。

    如果不是被“林先生”的威胁暗暗推了一把,他可能永远不会发出这样的邀请。

    “你...”远山和叶紧紧抿住了嘴唇。

    看着服部平次那前所未见的纠结和纠结,她似乎,好像,隐隐读懂了什么。

    “好吧。”

    和叶小姐露出了笑容:

    “我们去看电影。”

    ..............................................

    翌日,早晨。

    林新一一个人自那空荡荡的大床上醒来,只觉得空气都比昨日冷了许多。

    是真的冷了很多。

    “下雪了啊...”

    望着窗外的皑皑白雪,林新一并没有震惊。

    尽管昨天还是夏季。

    他习惯成自然地适应了一下那骤降的温度,穿上那“一周四季”从不会换的黑色西服,洗漱完毕便走出房间和大家会合。

    大家倒是比林新一更加适应这个柯学世界。

    他们甚至在来大阪的时候,在还是夏日炎炎的时候,就提前在行李里带好了冬装。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里的天气预报是怎么报的。

    总之,现在贝尔摩德已经用毛呢大衣裹住了那凹凸有致的身量。

    毛利兰和灰原哀上身都换上了轻柔的羽绒服,下半身却又坚持着曰本女生的优良传统,大冬天还穿短裤短裙,非得露出一双白嫩嫩的腿。

    至于柯南,他和林新一一样,基本“一周四季“都不换衣服。

    他穿的还是那套薄薄的蓝色儿童礼服,让林新一不禁怀疑,这小鬼是不是也练了什么能寒暑不侵的功夫。

    “走吧,该去车站了。”

    林新一对众人问道。

    他们今天要赶早上的新干线回东京都。

    至于那两名刚招收的弟子,他们毕竟还是高中学生。

    林新一让他们先在大阪看书自学,有机会再来东京,一起参与案件侦办、实训历练。

    本来作为东道主的服部平藏还想留他们再多玩几天。

    但柯南和服部平次两人凑在一起,威力显然是加了倍。

    两天遇上两起连环杀人案子,林新一哪还有留在这玩的心情。

    所以他坚持要回东京。

    而服部平藏作为大阪府警的一把手,他想到林新一这两天揭露两个大阪府警惊天丑闻的邪门表现,倒是也不再那么坚持着要他留下。

    这两个丑闻加在一起,可以预见地,绝对会给大阪府警带去不小的舆论压力。

    虽说打击犯罪不管怎样都是件好事,服部平藏也很感激,林新一能帮大阪府警切除两个长在体内的毒瘤。

    但是...还是太邪门了。

    所以,见到林新一坚持要回东京,平藏先生仔细想了一想,就照顾周到地帮他们订好了第二天最早的车票。

    早晨上新干线,上午就能把瘟神...把客人送回东京。

    于是,为了赶火车,林新一今天也就起了一个大早。

    大家检查了一番行李,又和服部一家亲切告别,便坐车向新大阪站赶去。

    而这时,毛利兰却是突然给出了一个行程建议:

    “林先生,我们回到东京之后,就一起去滑雪吧?”

    “滑雪?”林新一有些意外:“怎么突然想到这一出?”

    “是园子...”毛利兰回答道:“她知道我们今天要回去,就约我去山上滑雪。”

    “反正我们坐的是最早的那班新干线,上午就能回到东京,再跟园子一起去雪山滑雪,时间也来得及。”

    “还有...”毛利兰想了想,补充道:“园子她还特地邀请林先生你也一起去。”

    “因为上次的事,她也想当面向您道歉呢。”

    “哦...是这样啊。”

    林新一回想起上次在松本小百合婚礼上,铃木大小姐闹出的一场乌龙。

    因为他一开始声称自己是单身,后来跟毛利兰走得太近,那天又空降了个“克丽丝小姐“,这个“交往多年”的女朋友。

    结果让鉴渣无数的铃木大小姐习惯成自然地,怀疑他也是个脚踏几只船的海王。

    “她想跟我道歉...”

    “也就是说,误会已经解开了?”

    林新一想起了园子小姐当时那激动无比的神色:

    “毛利小姐,你怎么跟她解释的?”

    那误会主要因为贝尔摩德登场前没跟他这个男主沟通就乱写剧本,以至于“克丽丝小姐”的人设,跟他一开始的单身声明起了冲突。

    而这个BUG...他可不知道该怎么圆过去。

    “额...”毛利兰认真地想了想:“我也没怎么解释...”

    她只是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铃木园子,让园子相信这一切都是误会,然后...铃木大小姐就信了。

    没办法,作为闺蜜,园子根本挡不住她那真诚的眼神攻势。

    “这样啊...”

    “也好,那我们今天就去滑雪吧!“

    林新一想了一想:

    铃木大小姐都想主动向他道歉,他也是该应约出现,化解这段小小的不快。

    这毕竟是他来到这世界后交到的为数不多的朋友。

    而且,说起来...这还是前后两辈子加起来,第一个向他告白的女孩。

    虽说他始终没对铃木小姐生出超出朋友范围的情愫,但第一次的经历始终是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怀的。

    林新一正这么感慨地想着。

    而灰原小小姐就像是能读懂他的心声一样。

    她敏锐地竖起了小耳朵,眉头微微蹙着。

    铃木园子,这个人对她来说很陌生。

    但林新一明显跟这位园子小姐很熟:

    “林...她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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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贝尔摩德的撩汉教学

    临近傍晚,雪山,滑雪场休息室。

    这间公共休息室就建在雪山山腰,滑雪场边。

    这是专门修建给游客滑雪后休息落脚的地方,内部空间广阔,桌椅陈列无数,像是一间建在雪山上的大号餐厅。

    林新一等人下午滑完雪,便一同来到着休息室驻足用餐。

    坐在休息室里,从那透明的落地窗向外放眼望去:

    只见一片天地苍茫,白雪皑皑。

    让人丝毫想不到昨天还是夏季。

    “林先生、克丽丝小姐!”

    “我还是得再一次郑重向你们道歉...”

    “上次我实在是太过失礼,给你们添麻烦了。”

    刚滑完雪坐下来休息,铃木大小姐就又一次按捺不住地,向林新一和贝尔摩德表达了歉意。

    她对自己闹出来的乌龙十分脸红。

    尤其是,她既误会了自己的偶像,又误会了自己的闺蜜,给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所以铃木园子今天一路上都在道歉。

    所幸她性格奔放,道歉时毫不扭扭捏捏,总能让人感受到她真诚的歉疚。

    那种开朗的笑容很快就让气氛变得活泼,使双方之前那小小的不快,悄然间烟消云散。

    “铃木小姐,你真的不用再把这事放在心上。”林新一态度真诚地表态道:“我们还是朋友,这一点不会受到那小小误会影响。”

    “是啊。”贝尔摩德也帮着安慰:“这说起来也得怪我们...”

    “其实当时我和他因为长期异国恋积攒下来的矛盾,正好在闹分手。”

    “正是因为这样,新一他才会在你们面前说自己现在是单身。”

    她开始为自己“女朋友”的人设打起补丁:

    “但后来,分手反而让我们察觉到自己对彼此的爱有多深。”

    “所以我才决心放下了在米国的工作,跨越大洋来找新一复合。”

    贝尔摩德说话时还深情地望着林新一。

    那眼中的似水柔情,让人丝毫感受不到,她这是在念台词。

    以真爱为人生追求的铃木大小姐,马上就被这个完美的爱情故事给感动了:

    “克丽丝姐姐。”

    她不知不觉连姐姐都给叫上了:

    “你和林先生的爱情真是太感人了!”

    “正是有这样真挚的爱情,才能创造出‘水水晶的真爱奇迹’啊!”

    “额...哈哈...”

    林新一尴尬地笑了笑:

    水水晶的真爱奇迹,特指他四天前打破水下无氧生存世界纪录的故事。

    因为贝尔摩德在镜头前的动人表演,这个生理医学界的奇迹,已经成了无数懵懂少女,幻想中的爱情样本。

    而林新一也因此成了她们眼里的“曰本杰克”。

    不是奥特曼,而是那个在泰坦尼克号上拐走人家未婚妻的帅小伙子。

    “这实在是太美好了!”

    铃木园子脸上露出了荡漾的红晕。

    和毛利兰、远山和叶这些畏首畏尾的小女生不一样、,她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

    所以她直接攥住了她那“克丽丝姐姐”的手,无比感慨地说道:

    “说真的,克丽丝姐姐...”

    “我很羡慕你,能遇上林先生这种愿意为爱牺牲的好男人。”

    “不像我,遇到的都是渣男。”

    “唉...我要是能早生几年,早点遇到他就好了。”

    铃木园子不禁发出了“我生君已老”的感慨。

    贝尔摩德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攥住了这位园子妹妹的手,给予其鼓励和安慰。

    “哼!”

    灰原小小姐发出一声冷哼。

    她也不说话,不表态,只是用那雪山般清冷的目光,轻轻在铃木大小姐身上一扫而过。

    那眼神明明是那么平静。

    但却总能让人感受到那么一丝微妙的不屑。

    “喂喂...小鬼!”

    园子大小姐心直口快。

    她直接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你到底对我有什么意见?”

    “一路上都这么冷飕飕地看着我...简直比柯南那小鬼还要讨厌!”

    “喂喂...”柯南嘴角微微抽搐。

    他想了想,还是知趣地没有参与到这场女人的战争。

    “哈哈。”贝尔摩德嘴角露出轻笑:“园子你还不知道吧...”

    “这位灰原小小姐的梦想就是长大后嫁给‘林新一大哥哥’。”

    “说起来,我们两个都算是她的‘情敌’呢!”

    “这...”铃木大小姐微微一愣:“什么嘛....原来是个早熟的小鬼。”

    她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还了灰原哀一个不屑的白眼:

    “小鬼你现在也不小了,还是早点认清现实吧...”

    “才不会有人喜欢你这种小学生呢!”

    灰原哀丝毫没有被铃木园子的幼稚嘲讽挑起怒火。

    她捧起面前的大大茶杯,像兔子喝水一样,蜻蜓点水地抿了一口热水。

    然后,她才仿佛不经意地,冷冷吐出一句:

    “小学生会长大的。”

    “但是那些已经长大却还是没有魅力的女人,可就再也没机会了。”

    “比如说,园子姐姐...”

    灰原小小姐一击直中要害:

    “今天从见面到现在,还没有哪个男人会向你搭讪吧?”

    “你?!”

    铃木园子心口一疼。

    的确...他们从见面到现在,一路上有不少陌生男人,按捺不住地走上来搭讪。

    但这些男人搭讪的目标不是贝尔摩德,就是毛利兰。

    铃木小姐就像是透明人一样,被彻彻底底地无视了。

    “我、我...”她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我只是今天没化妆!”

    “哦。”灰原哀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而和之前面对毛利兰、贝尔摩德不同。

    她是真的没把这位铃木大小姐的威胁放在心上。

    尽管毛利兰只是绯闻女友,贝尔摩德只是假女友,而铃木园子,却是切切实实赶在她之前,向林新一告过白的情场对手。

    但灰原哀还是没觉得她有什么威胁。

    一来,是因为有贝尔摩德这个“真爱女友”在前面顶着,足以震慑宵小。

    二来,是因为铃木园子自身魅力的确不足。

    她明明也很漂亮,但不知怎的,只要是跟毛利兰、贝尔摩德这样的美人走在一起,就会显得像是路人一样存在感低下。

    所以灰原哀很有自信。

    她相信林新一是不会看上这位铃木大小姐的。

    “可、可恶...”

    “连个小鬼都看不起我...”

    铃木大小姐气得银牙直咬:

    她气鼓鼓地想要骂人,憋着憋着,最终却失落地低下了脑袋,显得很是无奈,还有感伤。

    “别太难过了。”

    贝尔摩德的反应甚至比毛利兰这个闺蜜还快。

    她就像是知心大姐姐,给受伤的铃木园子送去安慰:

    “其实园子小姐,你也很美丽呢。”

    “只不过...”

    贝尔摩德像是突然来了什么兴致。

    她微笑着看向铃木园子,提议道:

    “只不过,你还缺少了一些,把美丽展现出来的手段。”

    “手段?”

    铃木园子微微一愣。

    她好奇地抬起脑袋,期待着这位美丽的克丽丝小姐传授成功经验。

    “是啊。”

    “恋爱就像是打猎,必须得学会布置陷阱。”

    “所以,你得学会用一些...俘获男人的手段。”

    说着,贝尔摩德上下打量了一下铃木大小姐的身段:

    “只要战术运用得当,凭你的容貌,很容易就能追到心仪的男人。”

    “是、是吗?”铃木园子的眼睛渐渐亮了。

    她不顾众人那微妙的目光,十分期待地对贝尔摩德说道:“克丽丝小姐,请教教我吧!”

    “这是一门很复杂的学问。”

    “我就先简单地教你几招吧...”

    “首先,就是穿着。”

    贝尔摩德有条不紊地说道:

    “服装就是女人的盔甲,穿着必须经过精心设计。”

    “啊...”铃木园子一脸不解:“我平时已经穿得很大胆了啊?这还不够吸引男人了吗?”

    “No!No!No!”

    贝尔摩德晃了晃手指头:

    “鲜花会吸引蜜蜂,粪便却只会招来苍蝇。”

    “穿得太过大胆反而不妙,那样只会让你显得轻浮。”

    “被吸引过来的男人,自然也会是轻浮的浪子。”

    “原、原来如此!”

    铃木园子恍然大悟:

    “难怪我总是遇到渣男,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我以后就像小兰一样,穿得保守一点!”

    “不,也不用太保守了。”贝尔摩德笑道:“太过保守,只会束缚你的魅力。”

    “要穿,就得穿得媚而不妖,清纯又能勾起欲望。”

    “比如说...”

    贝尔摩德干脆现身说法。

    休息室里反正有暖气,她就直接脱去了外面那件厚厚的毛呢风衣,露出了里面穿着的露肩吊带长裙。

    “就像这样,把脖颈、锁骨和肩膀都露出来。”

    贝尔摩德展露出自己那白皙精致的锁骨。

    这种程度的裸露恰到好处,令人想入非非,却又不会觉得她轻浮妖媚。

    “除了恰到好处的裸露。”

    “还得配合个人的气质,搭配上一些精心设计的小动作。”

    “这两招搭配着使出来,就没有几个男人能抵抗得住。”

    而贝尔摩德又微笑着,将一缕散落在脸颊旁的银发轻轻撩到耳后。

    这简简单单的动作,使她那种成熟优雅的韵味,愈发能显现出来。

    林新一和柯南都看得有些呆了。

    灰原哀:“.......”

    毛利兰:“.......”

    “......”铃木园子一阵沉默。

    她反应过来,纳头便拜:“克丽丝姐姐,请收我为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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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茶艺进阶教程

    亦如毛利小姐的大眼睛,贝尔摩德施展出的女性魅力,同样具有男女通吃的效力。

    铃木园子已经被深深地俘获了。

    “请务必做我的老师!”

    她嚷嚷着想当林新一的师妹,只是学习的内容大相径庭。

    “老师就算了...”贝尔摩德莞尔一笑:“只不过是一些小花招而已。”

    “你想学我便教给你,就当是闲聊好了。”

    “嗯嗯!”

    铃木小姐眼里冒出了期待的小星星,把头点得很是用力。

    她甚至从口袋里翻翻找找地摸出一只圆珠笔,又把餐桌上的便签纸拿来当笔记本,摆出了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相比之下,贝尔摩德倒是显得随意多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铃木园子的容貌,说道:

    “我刚刚说了,小动作得配合着个人气质,也就是角色的‘人设’设计。”

    “你不太适合走我这种优雅性感的路线,倒是更适合娇憨可爱的风格。”

    “所以在设计小动作的时候,也得着重突出‘可爱’这一点。”

    “比如说...”

    贝尔摩德又现身说法做起了示范。

    而她这次还拉上了林新一,在场唯一一个适龄男性,做起了教学工具:

    “新一,等等我喝饮料的时候,你试着喊一下我的名字。”

    “哦...”林新一点了点头。

    他也不禁有些好奇,这位贝尔摩德老师到底要祭出什么招数。

    就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下,只见贝尔摩德拿起桌上的罐装可乐,轻轻咬住吸管,一边小口小口啜饮,一边低头看着桌面,像是在呆呆地想着什么。

    这时她看着也并没有什么出彩。

    直到林新一按剧本随口喊了一声:“克丽丝?”

    “嗯?”贝尔摩德发出一声犹如猫咪睁开睡眼时,那迷糊而慵懒的轻哼。

    只见她缓缓抬起螓首,张大了清泉般澄澈的眼睛,轻蹙着柳梢般细柔的眉头,向呼唤她的林新一痴痴回望了过去。

    那表情带着一股纯粹而天然的娇憨,就连抬头的角度都被把握得那么恰到好处。

    而她手里还捧着那杯可乐。

    吸管也仍旧被她含在嘴里,像是忘了要吐出来。

    她就这样呆呆地咬着吸管,小口嘬着可乐,嘴巴伴随着嘬饮的动作自然而然嘟起,两瓣抿着吸管的柔软红唇上,还始终泛着一抹水润光泽。

    贝尔摩德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不过是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个眼神,就让人一点都看不出,她原本是一个走性格优雅风格的成熟女性。

    现在的她,看着就像是一个在想事情时被突然喊到名字,还迷迷糊糊反应不过来的可爱小女生。

    凭白地又年轻了几岁。

    而且还演出了一种天真懵懂的感觉。

    如果不是身材有些过分,说她现在是十几岁的高中生都会有人相信。

    “......”

    灰原哀和毛利兰再度陷入沉默:

    尽管她们都不擅长这样的小手段,心底更是对这样的小心机抱有一种天然的抵触。

    但她们也不得不承认,贝尔摩德表演时用的这些小动作,的的确确有俘获男人的魔力。

    至于这股魔力有多强?

    看看她们那两个不争气的男朋友,现在的目光都放在哪儿...问题就自然有了答案。

    “男人真是肤浅。”

    “嘴里咬根吸管,就能让他们眼睛转不开。”

    灰原小小姐在心里对林新一的浅薄表现大加批判。

    但与此同时,她却又按捺不住地悄悄捧起面前的大号茶杯,模仿着往里面加了根吸管。

    然后双手捧到面前,小口小口地嘬饮起来。

    和硬件配置超标的贝尔摩德不一样,她那小小的嘴巴小小的手,都跟那个大号茶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这种反差感很萌。

    都不用特意控制什么表情,演什么戏。

    光是她那轻轻咬着吸管,唇瓣微微翕动,跟小猫一样安静喝水的乖巧模样,就足以完美诠释“可爱”这个词汇。

    可林新一还是在看贝尔摩德。

    因为灰原小小姐实在太小,凳子又有点矮。

    她坐在林新一身边,脑袋才勉强高出桌板。

    刚刚伸手拿吸管都有点困难,要是想吃稍微摆得远一点的东西,那还得男朋友帮着夹菜。

    所以,尽管灰原哀表现出了一种贝尔摩德演都演不出来的,纯天然的可爱,她也依然抢不到什么存在感。

    林新一甚至都根本没注意到,身边还有个小家伙在卖力表演。

    “......”

    灰原哀沉默着冷下小脸。

    她气鼓鼓地咬瘪了吸管,气质从小猫喝水,变成了磨牙吮血。

    而跟灰原小小姐一样,看到贝尔摩德呈现出的完美效果,铃木园子也不自觉地,想要模仿着学习起来。

    只见这位大小姐风风火火地拿起一罐可乐,扯开拉环,往里面戳进去一根吸管。

    她哇地一口咬住吸管,又模仿着捧着可乐、抬起脑袋,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林新一——

    作为桌上唯一一个成年男性,林新一已然被求学心切的铃木大小姐,当成了验证实训效果的裁判。

    “额...”林新一表情古怪:

    说实话,好看,但一点也不惊艳。

    尤其是他才刚刚欣赏了贝尔摩德奥斯卡影后级别的表演,这么对比下来...

    说东施效颦有些过了。

    但怎么也能评上一句,画虎不成反类犬。

    贝尔摩德演的是娇憨。

    铃木园子演的是真憨。

    “唉...”贝尔摩德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她也看出了这位铃木小姐的演技是有么拙劣。

    而作为一个名演员,贝尔摩德演而优则导,很快就因材施教地换了一种指导思路:

    “算了,言谈举止个人气质,都不是一两天就能练就的。”

    “这方面你以后慢慢把控。”

    “我现在还是来教你一些比较容易上手的知识。”

    “比如说...穿着打扮。”

    “穿着打扮?”铃木园子微微一愣:“克丽丝姐姐你一开始不是教过了么?”

    “哈哈...穿着打扮上的学问可深着呢,可不是那么一句两句就能讲完的。”

    “当然,具体怎么化妆穿搭去咨询造型师就能解决。”

    “我要教你的是,怎么利用自己的穿着释放出超越穿着本身的异性吸引力。”

    贝尔摩德一番高深莫测的讲解,让铃木园子的眼睛越来越亮。

    她期待地等着老师的演示。

    而那位老师却只是神神秘秘地说道:

    “你还记得我刚刚,脱外套、撩头发的动作么?”

    “记得。”铃木大小姐面露不解:“那两个动作,难道还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学问?”

    “当然有。”

    “这两个动作,其实才是捕获异性目光的真正杀招。”

    “因为它们都帮助我变换了穿着打扮,在公共场合的有限条件下,实现了造型上的多变。”

    说着,贝尔摩德把披散的银发轻轻撩回到脸侧,还将那件保守厚重的毛呢大衣给穿了回去。

    一切都复原到了最初始的状态。

    那毛呢大衣遮掩住了姣好身材,瀑布般的银发随意散落耳畔,搭配上那维纳斯般精致立体的五官,透露出一股庄重优雅的美感。

    “穿着上的重点就是要‘变’。”

    “就像现在,我一开始保持的是一个比较正式端庄的淑女造型。”

    “但是,如果我在社交场合上遇到心仪的男性...”

    贝尔摩德又将林新一当成了教材。

    她作出一副室内暖气太热地样子,很自然地随手脱下那件大衣,露出了里面那件吊带露肩长裙。

    与此同时,她像是很随意地,主动到林新一身旁落座。

    坐下后,她又轻轻将披散的银发束拢,随手搭到了林新一看不到的,另一边肩膀上。

    整个过程中,贝尔摩德都没有正眼去看林新一一眼。

    但她那雪白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匀称的双肩,却都悄无声息地,以最接近、最清晰的姿态,呈现在了林新一面前。

    她把那美丽而脆弱的部位刻意展露出来,暗示自己对对方毫无防备。

    林新一现在伸手就能点中她的颈动脉窦,将之一击毙命。

    这无形中就透露出了一种信赖,一种委婉的亲近。

    大片雪白肌肤随之裸露,却又丝毫不显轻浮。

    就像是老虎躺着亮出软乎乎的肚皮,让人本能地想去rua一下,却又会理智地保持距离。

    先前那个让人穿着庄重大衣的,可望不可即的贵族淑女。

    顿时变成了一位温婉近人的都市女性。

    “看到了吗?”

    “我不仅在穿着上做到了欲扬先抑、先声夺人。”

    “而且还在利用这适当裸露吸引男性目光、拉近双方距离的同时,顺便换了个发型。”

    贝尔摩德轻轻把玩着那条披散到一侧肩头的发束,脸上露出玩味的笑:

    “这种造型上的变换虽然微小,却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新鲜感。”

    “看到这种新鲜的变化,男人就会像是听到天上有UFO飞过一样,不自觉地盯着你看。”

    她说的一点都没有夸张。

    现在别说是在场那一大一小两位男性,就连灰原哀和毛利兰都不自觉地看了过来。

    她们甚至都没心思盯着男朋友看了。

    因为这两位女士也在上课学习。

    就算自己不好意思用出来,多学点茶艺,以后碰到心机女也能有本事迅速鉴别。

    “克丽丝姐姐,好厉害!”铃木大小姐眼里冒出了星星。

    “其实你也能做到的,园子。”贝尔摩德嫣然一笑。

    她仔细打量一下铃木园子那身臃肿的羽绒服大衣,还有头上那带着浓浓80年代气息的土气发箍,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关于‘欲扬先抑’这一点,你现在就已经做得够好了。”

    “所以都不用特地做什么准备。”

    “只要按我说的那样临场做些改变,你很快就能吸引来男人的眼睛。”

    “真的吗?”

    铃木园子有点缺乏自信:

    她在闺蜜小兰身边当了整整17年的透明人,难道今天随便做些改变,就能丑小鸭变天鹅,翻身当女主角么?

    “当然,这是人性。”

    贝尔摩德的语气里带着鼓励:

    “你现在的造型...额...”

    “很有人间烟火气。”

    “所以在强烈对比之下,只要用心稍作改变,就能令人耳目一新。”

    “只需要照搬我的做法,坐到'心仪的男人'身边,把外面大衣脱掉,再临场换个发型。”

    “然后再看一看...”

    贝尔摩德玩味地转过头去。

    林新一再度成了这位茶艺老师的活教具:

    “男人到底会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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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铃木园子和宫野志保

    “现、现在就试么...”

    铃木园子略显紧张地看向了贝尔摩德老师给她安排的实训目标:

    林新一。

    这可是她之前求而不得的偶像。

    难道现在随便换个造型,就能打动这个曾经对她敬而远之的男人?

    铃木园子感觉自己似乎正在面临一个艰难的考验。

    “别紧张。”贝尔摩德微笑着加以鼓励。

    她站起身,把那个邻近林新一的位置让出来。

    就像是让出驾驶座的驾校教练:

    “相信自己,你可以的。”

    “嗯...”铃木大小姐攥紧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那...那我就试一试。”

    灰原哀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

    之前贝尔摩德玩玩也就罢了。

    现在铃木园子也要拿林新一当演示道具...

    万一林新一真被她吸引到了怎么办?

    虽说他以前也被其他女人吸引过,比如说穿泳装的毛利兰,比如说刻意卖弄的贝尔摩德。

    但毛利兰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男朋友如今也不怎么当侦探了,成天跟个小柯基似的蹲在身边守着,把她和林新一都看得死死的。

    而贝尔摩德不仅年纪一大把,严格来讲,还算是林新一的半个老妈。

    她再怎么胡闹,也不会闹出什么事的。

    所以灰原哀现在对她们两个都很放心。

    但铃木园子可是正经向林新一告过白,直到现在都把他当偶像看待的情敌。

    男朋友被情敌撩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

    “他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动心的...”

    灰原哀还是本能地相信男朋友的审美。

    铃木园子太路人了,看着就没有威胁。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不自觉地抬起小脑袋,把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林新一身上,时刻注意着观察男朋友的神情:

    林新一现在的表现倒是让她非常满意。

    即使铃木园子已经红着脸来到了他身边,他也依旧不动如山。

    因为的确没有什么好看的...

    铃木园子现在穿着臃肿的羽绒服,戴着土气的发箍,脑门子明晃晃地亮着,让发际线和宽额头都随之暴露。

    这严重地破坏了她作为青春少女的美感。

    “林、林先生,我来了...”

    实训开始之前,铃木园子还害羞地嘟囔了两句。

    这就又和贝尔摩德之前的演示形成了鲜明对比。

    贝尔摩德入场时神态自然洒脱,动作行云流水。

    她全程都没有刻意去看林新一一眼,就很自然地坐到了林新一身边,用动作、容貌和气质将男人无声吸引。

    反观铃木园子...

    她像做贼一样摸索着坐到林新一身边。

    坐下之后,模仿着贝尔摩德脱大衣的时候,还总是心虚地往目标这边瞟两眼。

    每当铃木大小姐那躲躲闪闪的目光从林新一身上匆忙掠过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什么女色狼给盯上了。

    总之,这既不自然,也不美。

    就这样,尴尬地过场之后,铃木园子可算是把那件臃肿的羽绒服给脱下来了。

    她露出了里面的轻薄衣服,裸露出了大片雪白滑嫩的肌肤。

    如贝尔摩德所说,这的确让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

    但亮得太多了。

    和那复古接地气的发型相比,铃木大小姐的穿衣风格始终十分前卫大胆。

    贝尔摩德里面穿的是一件露肩连衣裙,而她里面穿的,干脆是一件低胸小背心。

    不仅脖颈、锁骨、肩膀露在外面,脖子下面还额外开了道低低的深领。

    “这风格不适合你。”

    贝尔摩德无奈地中途插了句话:

    这种性感奔放的衣服让她穿还差不多,让铃木园子这种青涩的小女生穿...

    别说气质跟不上,就连硬件设施都不太行。

    果然...

    在灰原哀那满意的目光里,林新一表现得面不改色、神情镇定。

    铃木园子那搔首弄姿的表现,大胆开放的着装,丝毫没有打动她的任务目标。

    林新一可是跟贝尔摩德同居许久的男人,这种程度的魅力,他完全可以无视。

    “果然,这位园子小姐还差得远。”

    灰原哀更加放了心:

    连脱衣服、秀肌肤,都丝毫没能让她男朋友动心。

    三板斧都用去了两斧,剩下就只剩一招换发型。

    难道换个发型就能让土鸡变凤凰?

    那是发箍,又不是灰姑娘的水晶鞋。

    灰原哀可不认为,这位姿色平平气质普通的铃木大小姐,还有什么资本让林新一为之吸引。

    她心里正这么想着...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见林新一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悄然变得呆滞、迷幻,转而又露出无限震惊。

    他那双眼睛就像是遇到钕磁铁的铁钉,被牢牢地吸引着,看向了那边坐着的铃木大小姐。

    这模样,这反应,分明是看得入了迷。

    简直是惊为天人。

    “什、什么?”

    灰原哀小脸一沉。

    她抬起头,想看看那位铃木大小姐到底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改变。

    而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贝尔摩德、毛利兰、柯南,那一圈震惊茫然的神情。

    然后,灰原哀看清了铃木园子的脸。

    她现在已经摘下了发箍。

    还低着脑袋,任由那些先前被束缚着的柔顺茶发,凌乱地垂落下来。

    她咬着嘴唇,失落地喃喃自语:

    “我果然还是没有女人味吧...”

    “即使用上手段,换了造型,林先生也一直没正眼看我。”

    “不、不...”

    林新一呆呆地回了一句:

    “你现在...很好看。”

    何止是好看,简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是真的完全变了一个人。

    而且,她变成的那个人..

    “是、是我?!”

    灰原小小姐也跟着陷入了呆滞:

    是的...摘了发箍、换了发型的铃木园子,几乎跟她,跟大号的那个她,长得一模一样。

    要是再让她烫个跟灰原哀一样的发型,穿上研究员的白大褂...

    那就活生生地又是一个宫野志保。

    幸亏大家都知道,铃木园子的这茶色头发是染的。

    不然林新一都要怀疑,宫野志保是不是还有个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当年被铃木家从组织要去收养了。

    “这...这...”

    灰原哀和林新一都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铃木园子本人倒是还没有察觉到什么:

    “林先生,我、我真的好看吗?”

    “你不是在安慰我吧?”

    “是真的好看。”

    林新一发自内心地夸赞着。

    这张脸都跟他女朋友长得这么像了,还能说不好看么。

    “谢谢!”

    “不管是真话还是安慰,能听到林先生这么说,我都很高兴呢!”

    铃木大小姐顶着一张宫野志保的脸,开怀地向林新一露出笑颜。

    这顿时让林新一有了种奇妙的体验:

    在灰原哀还是志保小姐的时候,可从来没露出过这么乐观开朗的笑容。

    她总是冷冷的,像是雪山的雪。

    即使是笑,也笑得很矜持克制。

    容貌明明那么年轻,但气质却是那般成熟冷艳。

    而铃木园子这么一笑,却让人看到了一个元气少女版的宫野志保。

    就好像宫野志保人格分裂,双卡双待,切换了个人格,出现在了林新一的面前。

    如果志保她不是那么早慧,没被组织控制,像正常女孩一样读书上学...

    “她现在或许就会是这个样子吧?”

    林新一不禁陷入了良久的感慨。

    从外界看来,他就像是被铃木园子的容貌吸引,不知不觉地看着痴了。

    灰原哀:“......”

    她心中警铃大作,憋得小脸发青:

    搞什么...

    为什么这女人会跟她长得这么像啊?!!

    现在好了,林新一被铃木园子深深吸引,她心里会紧张忐忑。

    而反过来,如果林新一不被这张脸吸引,她心里照样会不安。

    毕竟,这可是宫野志保的脸。

    要是林新一对这张脸都不感兴趣,岂不是说她作为女朋友,也丝毫没有吸引力?

    灰原小小姐愣在那里,无话可说。

    而铃木园子感受到林新一,还有在场众人那为她容貌所震撼惊艳的神情,也终于有了信心。

    她开始更加卖力地表演。

    表演的还都是贝尔摩德刚刚传授过的技巧。

    只见这位铃木志保,或者说宫野园子小姐...

    她轻轻将那凌乱散落的茶发撩至耳后,撤去了发丝的遮掩,向林新一展露出自己那雪白光洁的脖颈。

    这脖颈和锁骨、肩膀、还有那胸口的深领连成一片,白得有些晃眼。

    紧接着,铃木小姐又拿起可乐,轻轻咬住吸管,鼓着脸颊嘟着嘴巴,表演起了少女的娇憨可爱。

    说实话,她的演技仍旧很拙劣。

    那种娇憨还是没被演出来,可爱也不够可爱。

    但是,但是...

    “这可是志保的脸...”

    林新一看得脸颊微红:

    那位清冷得像是高山雪莲的宫野志保小姐,才不会像现在这样,穿着裸露的低胸装在自己面前卖萌装可爱呢。

    这简直是他梦里才能看到的景象。

    现在却被铃木园子给还原出来了。

    “混蛋...”灰原哀的小脸又给憋绿了。

    看着卖弄风骚的铃木园子,还有看得痴呆入迷的男朋友,她恨不得现在就喝下一口老白干上去对线:

    “不要用我的脸,做这么奇怪的事情啊!!”

    灰原哀气得想掀桌子。

    但是掀不动。

    而就在这时,贝尔摩德仿佛是洞悉了灰原小小姐的想法。

    她帮着叫停了铃木园子的羞耻表演:

    “园子小姐。”

    “其实你不用这么努力地走可爱路线。”

    让灰原哀羞愤难当的表演倒是被叫停了。

    可贝尔摩德那愈发诡异玩味的笑容,却是令人心中不安:

    “可爱风格需要注意的表情动作太多。”

    “对于演艺新手来说,这种气质非常不好拿捏。”

    “这样吧,园子小姐...”

    “你可以试着换一种不需要多少表演的风格。”

    说着,她还不露声色地撇了灰原小小姐一眼。

    灰原哀愈发感到不妙。

    然后,只见贝尔摩德转过头来,微笑着对铃木园子说道:

    “三无知性冰美人...”

    “这种风格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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