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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毛利小姐来了,不会出事吧?

    翌日,夜,米花酒店。

    白鸟警官妹妹,白鸟沙罗与其未婚夫的订婚仪式,在此如期举行。

    白鸟集团交游广阔、人脉深远,到场宾客远远不只是白鸟任三郎熟识的搜查一课同僚。

    现场不乏刑事部、及刑事部以外的警视厅各部门高层领导,以及社会上的各类行业精英、商界名流。

    高朋满座,胜友如云。

    可作为白鸟集团的少爷,白鸟任三郎却顾不上招待到场的各位贵客。

    他只是跟同僚高木涉一起,假作无事地端着香槟,努力地围在佐藤小姐和浅井...先生身边,尝试着想要加入他们的对话。

    但佐藤小姐和浅井先生的关系却好得让人无法插足:

    “美和子小姐,底妆可不能随便化哦。”

    “肤色分冷暖皮,粉底也分冷暖调,色调选错,再白的颜色都会泛青灰的光。”

    浅井成实正兴致勃勃地跟佐藤美和子,聊着两位男士根本听不懂的话:

    “我们可以先对着阳光看自己血管的颜色。”

    “皮肤偏白或偏粉红,手腕血管呈蓝色紫色,属于冷色皮,适合粉色系。”

    “皮肤偏黄色或偏深....”

    “判断完皮肤颜色,粉底首先选色调,其次才是选择色号....”

    “......”

    佐藤美和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我原来都是随便化的。”

    “浅井,你懂的真多啊!”

    警视厅の花,正在一脸佩服地跟一位男同事学化妆。

    白鸟、高木:“......”

    两位男士尴尬地站在一旁,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他们都在聊些什么?

    根本就插不进话啊...

    我们是不是有些多余了?

    白鸟先生和高木先生愣了许久,愣是没找到加入对话的机会,没找出打破那“二人世界”的办法。

    “情况不妙...”

    “这个对手,很强。”

    浅井成实这个选项,恐怕很难从美和子小姐心仪对象的“嫌疑人名单”上排除掉。

    两位男士悄然意识到,接下来恐怕要打持久战了。

    可恶...

    他们又不甘地看了浅井成实一眼:

    男孩子怎么能长成这样??

    可能抢走美和子小姐的情敌,竟然是个长得跟美和子小姐一样好看的“美少女”...这谁能想到?

    两位男士正在这暗自感慨。

    “白鸟,高木,各位好。”

    刚刚抵达会场的林新一,很自然上前跟这几位昨天共事过的部下打起招呼。

    心事重重的白鸟任三郎勉强打起精神,笑着迎接道:

    “林管理官,你总算来了。”

    “对了...”

    他看了看林新一空荡荡的身侧:

    “你女朋友,克丽丝小姐呢?”

    “哦...她今天有事,没有过来。”

    林新一随口回答道。

    其实今天贝尔摩德倒是没事,而是灰原哀有事。

    她昨天从伊豆回来后就根据上次试验的结果,迫不及待地想要改进解药。

    而今天她还突发奇想,想到了一个研制解药的捷径:

    那就是让贝尔摩德帮忙配合试验,提供些新鲜血样。

    按灰原哀的说法,贝尔摩德应该是比她和柯南,都更有价值的研究对象。

    想到这,林新一也没什么心思多和同事们寒暄了。

    他的心情有些微妙:

    当时在听到那个提议的时候,贝尔摩德的脸色就像是要吃人一样狰狞。

    让人感觉她像是要杀了灰原哀一样。

    但她最后还是同意了。

    此时此刻,她就在实验室里,配合灰原哀做着试验。

    “贝尔摩德...”

    想到她如此抵触药物试验、最终却还是选择为他妥协的做法,林新一的心情不免有些复杂。

    自己拿感情套住了这位千面魔女,却也不知不觉被她给套住了。

    有了贝尔摩德的牺牲,研究进度应该会变快不少吧?

    或许,自己很快就能见到长大的宫野志保了。

    林新一正这样胡思乱想,这时候,他的耳畔突然传来了一声淡淡的呼唤:

    “林,你也来了。”

    那声音是那么清冷淡然。

    林新一微微一愣,循着声音转头望去:

    只见他脑海里刚刚浮现的茶发少女,此刻正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她穿着一袭黑色修身衬衫,搭配着一袭敞开的白色风衣,风格保守而婉约,气质朴素而纯净。

    几乎和林新一记忆里的那位少女一模一样。

    “志保...”

    林新一微微一愣:

    “等等...不对。”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锁骨中线第4肋间隙,左右两侧的体表组织轮廓。

    自从跟服药变大后的志保小姐有过那么一次短暂的亲密接触,林新一就已经隐隐掌握了分辨真假“宫野志保”的秘诀。

    “园子小姐...”

    来人果然是铃木园子。

    想想就知道,她作为铃木财阀的千金小姐,肯定也在白鸟集团的邀请之列。

    林新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用这种语气喊我名字?”

    “听起来...怪怪的。”

    “啊...林先生,不喜欢吗?”

    铃木园子依旧保持着那股冰山美人的气质:

    “是克丽丝姐姐说,只要保持这样神秘冷傲的气质,就能把男人都迷得神魂颠倒。”

    “就连这身衣服也是她帮我选的呢!”

    林新一:“.......”

    果然又是贝尔摩德的恶趣味...

    怪不得连穿衣风格都变得跟志保那么像,说话也是。

    “不过...你不是已经有男朋友了么?”

    “还这么费心表演做什么?”

    林新一有些不解,铃木大小姐却是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有男朋友归有男朋友。”

    “喜欢被帅气的男士围着献殷勤,跟有男朋友不矛盾啊~”

    请不要用志保的脸说这种话...

    林新一脑袋一疼。

    而铃木园子只是把看帅哥当成一个爱好,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简直就像是女版的毛利小五郎一样...

    “哟,姓林的小子!”

    想什么来什么。

    毛利大叔那热情的招呼声遥遥响起。

    如今刑侦界赫赫有名的“毛利兰他爸”,就连生活费都得女儿拿鉴识课兼职薪水补贴的毛利小五郎,这时穿着一身正式的礼服症状,倒是显出了几分罕见的精神和儒雅。

    但这种优雅成功人士的气质很快就丧失殆尽:

    “林,你那位克丽丝小姐呢?”

    “怎么,她今天没来么?”

    毛利小五郎一阵东张西望。

    发现林新一身边并没有克丽丝小姐的影子,他脸色顿时显出一阵失望。

    很显然,他刚刚表现出的那份热情,大半都不是冲着林新一本人来的。

    林新一:“......”

    好家伙...想看美女,都想到他“女朋友”身上来了。

    林新一表情微微抽搐。

    “爸爸!!”

    毛利兰一脸尴尬地上前把老爸拽了回来。

    而在她身后,妃英里女士的目光也非常危险: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就不该带你来参加这种正式活动...实在是太丢人了。”

    “什么叫‘带我来参加’?”毛利小五郎很不服气:“我...我...”

    “我是小兰的爸爸,小兰是白鸟警官的同事,就算不跟着你,也会有人邀请我啊!”

    “呵。”

    妃英里微笑着展现出自己作为律师的好口才:

    “靠着女儿才能吃饭的男人,还真是了不起呢。”

    “当然了不起!”

    “女儿是我养大的嘛!”

    “......”妃大律师破功了:“呸!你养大小兰?是小兰养大你吧!”

    “呵,总比你不管不顾地丢下小兰好!”

    “......”

    这对夫妻开始无休无止地拌起嘴来。

    “唔...”一旁的毛利小姐满脸无奈。

    她彻底放弃了趁一家团聚来撮合爸妈的想法,尴尬地来到林新一身旁:

    “林先生,抱歉...让你见笑了。”

    “没关系。”林新一都已经习惯了。

    “不过..”毛利兰微微蹙着眉头,悄然换了个话题:

    “林先生,我怎么觉得...”

    “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是我今天的打扮有什么问题么?”

    “额...”林新一一阵沉默。

    一旁的白鸟、高木、佐藤、浅井,个个神色诡异。

    只有铃木园子还读不懂那微妙的空气,只是习惯性地维持着那冷冷的气场,对闺蜜说起了暖暖的话:

    “没有啊...今天的小兰很漂亮呢~”

    “大家是不是都被你的美貌给吸引了?”

    “是这样么...”

    “但我总觉得...他们的眼神有点不对劲。”

    毛利兰眨着纯洁的大眼睛,眼里满是懵懂和无辜。

    白鸟任三郎先生看得都有些负罪感了:

    把这样纯洁善良的美少女当成死神看待,是不是有些太伤人了?

    说起来...他本来还打算让妹妹找理由,让毛利一家不要来参加订婚仪式。

    可妃英里是对他妹妹白鸟沙罗有提携之恩的重量级前辈。

    白鸟沙罗实在不好意思把发给妃英里老师的邀请又收回去,而且也不相信她哥哥所说的玄学忌讳,才坚持把毛利一家请过来的。

    现在回过头想想...

    白鸟先生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激。

    怎么可以因为那些玄谈怪论,就把这么可爱的毛利小姐拒之门外呢?

    而且,犯人风户京介昨天就被抓住了。

    今天就算毛利兰到场....

    也、也不会出什么事吧?

    白鸟任三郎一会内疚,一会紧张,一会又自我安慰,心情很是复杂。

    这时候,铃木园子突然发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白鸟警官...”

    “那边那个老爷爷是谁啊?”

    “怎么感觉他一直在偷偷看我呢?”

    感受着那道若有若无的观察目光,铃木大小姐有些不适地对东道主白鸟警官问道。

    “有个老爷爷在看你?”

    白鸟任三郎抬头向那边看了一眼:

    “哦...是他啊。”

    “铃木小姐,不用担心,他可不是什么坏人。”

    “那位先生算是我们白鸟集团的老朋友,跟你们铃木集团也往来不少:”

    “他是八菱汽车的董事长,枡山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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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枡山宪三的绝望

    若是贝尔摩德在场,肯定能认出这位枡山宪三先生,就是那位大人的老部下,组织里资历最深的老干部之一,皮斯科isco。

    可她现在还在家里,陪着她最讨厌的灰原小姐,做着她最讨厌的药物试验。

    今天的订婚仪式林新一是一个人来的。

    他不认识皮斯科。

    因为贝尔摩德从来不主动告诉他组织的情报

    虽然这位千面魔女已经半推半就地被林新一拉到了同一条船上,但她唯一愿意做的,就只是帮林新一维持现状。

    贝尔摩德不希望林新一和组织发生任何对抗。

    所以她在一开始就说了些危言耸听的话,让他不要试图跟fbi和cia这些机构接触。

    而为了不让林新一自己私底下冒险展开调查,犯跟柯南一样的激进主义错误,贝尔摩德更是没有向他透露任何其他组织成员的情报。

    按贝尔摩德的话讲,只要一切都听她的,就能保证大家都安全无恙。

    所以林新一也没认出这位枡山先生的身份。

    他只是跟铃木园子、白鸟任三郎一样,觉得面前那位枡山宪三老先生,只是一位普通的商界大鳄而已。

    相应的,枡山宪三也根本不认识他。

    因为琴酒深知组织已经被卧底渗透成了筛子。

    所以他根本不敢把自己看好的部下、组织未来的新星,林新一的身份,透露给自己不信任的组织成员。

    除了那些仍旧处于封闭式管理的实验室人员,组织里知道林新一真实身份的,就只有组织的一、二把手,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以及那两个打自己人很准的狙击手。

    至于其他核心成员,包括枡山宪三在内。

    他们都只知道组织里有个代号“查尔特勒”的新成员,不知道这个“查尔特勒”到底是谁。

    对他们来说,查尔特勒大概就跟boss和朗姆一样,是组织里数一数二的神秘存在。

    就这样,素不相识的两位组织同事,在不经意地互相对视一眼之后,便毫无波动地各自把眼神挪开。

    林新一接着忙着应酬。

    他是昨天破了警视厅大案的功臣,此时来找他客套打招呼的同事和领导可不少。

    而枡山宪三此刻的心情却并不平静。

    他仍旧在牢牢地盯着铃木园子:

    “怎么可能...”

    “那个女人...是宫野志保?”

    枡山先生的目光里满是不敢置信:

    眼前的这个女人,无论是从容貌、从气质、还是从穿衣风格,无一不像那位组织的雪莉小姐。

    那冰冷淡漠、超脱俗世的气质。

    跟他在照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种令人印象深刻的特殊气质,没有奥斯卡影后的指导,恐怕是模仿不出来的。

    她就是宫野志保?

    可宫野志保不是死了么?

    不,等等...

    按琴酒的说法,宫野志保只是当众服下atx4869,随后便被fbi的人给带走了。

    在组织的名单上,宫野志保的状态还是“不明”,并不是已死亡。

    也就是说,她的确还有那么一点可能还活着。

    可是,假设宫野志保还活着,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枡山宪三一阵紧张。

    然后,他仔细观察了一番现场,才猛然意识到:

    这次订婚仪式,可是曰本警方的主场。

    在场宾客不乏警视厅各部门的高层领导。

    难道宫野志保被fbi营救走之后,依旧留在曰本,还跟曰本警方达成了合作?

    这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就像东京地检特搜部干脆就是cia分店一样...

    按米国和曰本的父子关系,曰本警方完全可能和fbi有深度合作。

    “莫非宫野志保现在就在同时为fbi和曰本警方工作...”

    “可她这样出现在公众视野里,又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有了fbi和曰本警方的双方保护,所以不再害怕表现自己的存在么?”

    枡山宪三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

    可眼前那个女人...真是越看越像。

    尤其是,她现在还站在一群警察中央,跟那些警视厅官员们谈笑风生。

    “等等...那是刑事部的小田切部长。”

    “还有...公安部的几个领导?”

    枡山宪三骇然发现:

    那位“宫野志保”小姐,跟警视厅公安部的领导似乎非常熟悉。

    而警视厅公安部,正是警视厅区别于大阪府警、京都府警等地方府警,最大的不同之处:

    只有东京警视厅,麾下有“公安部”这种特务机构。

    警视厅麾下的公安部,和法务省下属的公安调查厅,都是曰本官方的情报部门。

    两者相辅相成,主要负责的就是“反间谍侦察”。

    说白了,公安部跟刑事部、交通部不一样。

    虽然都是警视厅麾下的警察部门,但他们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一帮子特务。

    先前打进组织的卧底“苏格兰威士忌”,后来被证实,就是供职于警视厅公安部的警察。

    而现在...

    在场公安部的几个特务头子,竟然都在与那位“宫野志保”小姐谈笑风生。

    看那情况,宫野小姐在曰本公安那里似乎受到了极大的礼遇,地位明显不低。

    “如果那真的是宫野志保...”

    “情况可就严重了。”

    枡山宪三紧紧攥着一杯香槟,手心都在微微出汗:

    宫野志保知道很多秘密不说。

    她本身还是atx4869的主任研究员。

    如果像这样放任她跟曰本公安和fbi合作,组织的研究重心可就要全都被敌人知晓了。

    “还是先看看情况吧...”

    枡山宪三准备仔细打探一下那位小姐的身份。

    他自觉有一个优势:

    那就是他上次跟宫野志保见面时,宫野志保还是个不懂事的小朋友。

    在宫野志保长大成人之后,他就只见过这位雪莉小姐的照片,没跟她打过照面。

    也就是说,枡山宪三认识长大的宫野志保,但宫野志保应该认不出现在的他。

    就算上前面对面打探,对方应该也认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不然的话...

    枡山宪三看了看在场这一屋子警察,里面甚至还有几个公安部的特务头子。

    作为公安部的领导,别看他们现在在社交场合里看着和和气气的,其实个个都是感知敏锐、眼力过人的人精。

    要是在他们面前暴露身份,情况可就糟了。

    “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

    “已经十几年没见了,就算那是真的宫野志保,也不该认出我才对。”

    枡山宪三其实不想去冒险。

    但此时事关重大,他又实在不能就这样假装没看到,不去上前调查证实。

    于是,枡山老爷子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老夫聊发少年狂,冲上去验一验那位“宫野小姐”的真假。

    “你好”

    他挤出了一脸和蔼的微笑。

    又特地等公安部的那几个特务头子走开,“宫野小姐”身边没有别人碍事的时候上前打招呼。

    “我是八菱汽车董事长,枡山宪三。”

    “请问小姐你...”

    枡山宪三微笑着想要问清对方身份。

    可他话还没说完,那位“宫野小姐”的表情就变得微妙起来:

    “枡山先生...”

    她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凑到近前的老者。

    距离挨的近了,枡山宪三的那张老脸,看着就比刚刚遥遥对视的时候要清晰地许多。

    “宫野小姐”似乎是被这张脸勾起了什么遥远的回忆:

    “枡山宪三,请问你...”

    “是我父母的朋友吗?”

    “哈?!”枡山宪三猛地吓了一跳。

    他的确是宫野志保父母的朋友,跟宫野厚司与宫野艾莲娜关系都不错。

    正因如此,他当年还以宫野夫妇朋友的身份,看望过已经成了孤儿的宫野志保姐妹。

    可是...

    眼前的这位“宫野小姐”,怎么会知道,他是她父母的朋友。

    难道自己已经被认出来了??

    枡山宪三心里一阵紧张。

    却只见“宫野小姐”微微蹙着眉头,像是在回忆过去的事实:

    “因为...我似乎对枡山先生你的脸有些印象。”

    “就像以前就在那里见过一样。”

    “?!!”枡山宪三的假笑几乎维持不住了:

    她对我的脸有印象?

    而且我们以前就见过??

    糟糕了...

    这就是真的宫野志保!

    不然,如果自己以前见过一个跟宫野志保长相一致的女人,他是不可能完全没有印象的。

    而对方却对他有印象,还说他们之前就见过。

    这只能说明对方就是宫野志保。

    而且还一眼就要把他给认出来了!!

    “糟糕,我竟然忘了...”

    “宫野志保从小就智力超常,过目不忘。”

    “而我的相貌跟十几年前区别不大,被她认出来也是很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枡山宪三额间顿时渗出一层薄薄得冷汗。

    眼见着面前的这位“宫野小姐”仍旧在蹙眉回忆,似乎下一秒就能回忆出,他的真实身份。

    枡山宪三顿时不敢再呆下去:

    “哈哈,可能是小姐你记错了吧?”

    “我还有事,就不在这多聊了。”

    说着,枡山宪三端着酒杯转身就跑。

    生怕在这里多待一秒,让“宫野小姐”多看一眼,身份就会被当场曝光。

    而直到他这样一头冷汗地跑远了...

    “宫野小姐”才喃喃自语地回想起来:

    “哦,果然是见过的...”

    “这个枡山先生,以前参加过我姐姐的生日宴会嘛!”

    她恍然大悟地想到,枡山宪三本来就是她家的生意伙伴之一。

    双方不仅见过,还见过不止一次当然,都是社交场合的点头之交。

    只不过...

    “枡山先生今天看着好像有些不对劲呢?”

    铃木园子有些疑惑地望了过去。

    感受到铃木大小姐那远远投来的探询目光。

    再看看这满满一屋子的警察。

    完了...

    我果然是被认出来了吧?!!

    救命

    现在就算是打电话叫直升机,恐怕都来不及了!

    作为一个掉进警察窝的犯罪分子,枡山先生现在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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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琴酒的谋划

    警察,警察,到处都是警察。

    他们仿佛下一秒就要一拥而上,将他这个犯罪分子当场拿下。

    枡山宪三冷汗直冒。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绝望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位“宫野小姐”吹响为他送葬的号角。

    然而,一秒、两秒...好几秒过去了。

    “宫野小姐”还是没举报他。

    她只是遥遥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就悄然收回目光,神态自然地跟旁边的朋友聊起天来。

    “这...是怎么回事?”

    枡山宪三惊魂未定地愣了许久。

    但他却始终没能等到,自己幻想中的那绝望一幕。

    “难道她只是对我有印象...”

    “却还没想起我到底是谁么?”

    枡山宪三猛地松了口气:

    对方似乎只是对他有些朦胧的印象,但还没有想起是在哪见过他,他又到底是什么人。

    自己的身份应该还没完全暴露。

    那么,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项:

    1.赌宫野小姐之后也回忆不起他的身份,继续以“枡山宪三”的身份伪装下去,并尝试从对方身上刺探到更多的情报。

    2.趁着宫野小姐还没完全回过神来,放弃伪装身份,有多远跑多远。

    选1,虽然会冒着很大的风险,但相对而言收益也是巨大的。

    选2,能保证自己安全,但势必会打草惊蛇,连带着自己以“枡山宪三”身份为组织经营的财产,也会随之遭受沉重损失。

    他仔细地想了想:

    肯定得选2啊!

    选1的话,风险是自己的,收益是组织的。

    他能图到什么好??

    枡山宪三虽然是组织元老,boss曾经的得力干将。

    但好汉不复当年勇,元老毕竟已经老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在一线为组织厮杀,倒是一直充当着组织的“白手套”,帮着组织管理部分明面上的财产,舒舒服服地当着那个体面的大老板。

    现在的枡山宪三借用组织财产给自己捞钱的胆子,是大大的有。

    但是为组织舍身拼命的胆子,那是万万没有的。

    更何况,那位雪莉小姐心思敏锐、记忆超凡,这是全组织都知道的。

    对方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就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她真的会因为一时想不起来他的身份,就完全将此事抛在脑后,不再试着往下回忆、探查吗?

    枡山宪三可不敢打包票:

    “她随时有可能会想起我的真实身份。”

    “事不宜迟,还是赶快逃跑吧...”

    感受到那柄悬在自己头顶的达摩克斯之剑,他果断地选择溜号。

    而枡山宪三一边悄无声息地往外溜,一边还不忘赶着给琴酒打求救电话。

    很快,在会场外那暂且无人的酒店走廊上,电话被接通了:

    “皮斯科,什么事?”

    琴酒的话语冰冷而简洁。

    “大事不好了...琴酒!”

    枡山宪三也没时间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雪莉没死。”

    “我在米花大酒店里看到了她!”

    “......”电话那头顿时陷入一阵可怕的沉默。

    所幸,琴酒从语气中也能听出来枡山宪三此刻处境不妙。

    所以他很快省去了为之震惊的时间,简练地强调道:

    “你确定那是雪莉?”

    “千真万确!”

    枡山宪三非常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就是雪莉,她现在堂而皇之地跟曰本警方混在一起,甚至在明目张胆地参加警视厅的社交酒会。”

    “现在这酒店里全是警察,其中还不乏警视厅公安部的高级领导。”

    “更糟糕的是...”

    “那女人差点把我认出来了。”

    “我现在随时有暴露的风险,琴酒,你赶快派人过来接应我。”

    “我的这个身份已经不能用了,组织安插在八菱汽车的人,必须跟着我一起尽快撤离。”

    他这样语气焦灼地催促着。

    恨不得琴酒现在就开着直升机带他上天。

    但电话那头的琴酒却是突然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说...雪莉现在在警视厅的一个社交酒会上?”

    “跟她在一起的,都是警视厅的官员?”

    “那...现场都有哪些人,把你能认出名字的,都告诉我。”

    “哈?”枡山宪三脸色一僵:

    现在是报菜名的时候吗?

    他人还在警察窝里呆着呢!

    但听到琴酒那坚定而冷酷的语气,他也只好忍着心中不愉,迅速回答道:

    “我认识其中几位:”

    “刑事部的小田切部长,还有公安部的几位高级官员...”

    “哦,对了,还有那个最近很出名的。”

    “鉴识课管理官林新一。”

    他连着报了一大串名字,也没有把最近风头正盛的林新一落下。

    “说起来,那个林新一似乎和雪莉关系不错。”枡山宪三还特地补充道:“他们在一起聊了一会,像是之前就认识。”

    “.......”电话那头的琴酒又开始沉默了。

    枡山宪三可没时间陪他在这里浪费话费:

    “好了,我现在就要离开米花酒店。”

    “我这一走,那位雪莉小姐估计会很快反应过来,紧接着警视厅也会有所行动琴酒,你可得帮我把退路准备好了。”

    “等等!”

    琴酒总算是开口了:

    “皮斯科,你先留在那里。”

    “我还有些事情要核实。”

    ...................................

    不久之前,阿笠博士家,地下试验室。

    矮矮的灰原小小姐踩在板凳上,抱着一瓶大大的白酒瓶子,吃力地往桌上的玻璃杯子倒酒。

    一时间酒香四溢,弥漫了整个空间。

    “这就是你说的试验?”

    贝尔摩德坐在桌前,望着给自己倒酒的灰原哀:

    “试验内容就请我过来喝酒吗?”

    “没错。”

    灰原哀神色平淡地说道:

    “这是华国的一种烈酒,老白干。”

    “里面有些特殊成分,可以让atx4869的服用者出现明显的身体变化。”

    “我想请你喝下这些老白干,观察记录你的各项生命体征变化,并且抽取你饮酒后的血样加以研究分析。”

    “抽取血样、研究分析么...”

    贝尔摩德前一秒还是在笑。

    后一秒笑容就凝结成了冰霜:

    “你就这么想让我杀了你吗,小鬼?”

    气温骤然降了几度,冷得让人汗毛直竖。

    灰原哀小脸一滞。

    她能感受到,她那许久没有对贝尔摩德起过作用的“组织雷达”,竟是在此刻警报大响。

    这个女人的杀意是真的。

    贝尔摩德是真想杀了她!

    “你...你...”灰原哀额间渗出薄薄的冷汗:“你说好要帮我的。”

    “抱歉...我已经忍耐不下去了。”

    在那千面魔女的森森杀意之下,这所谓的约定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贝尔摩德根本没有理会这可笑的控诉。

    她只是缓缓地伸出手,扼住了灰原哀那纤细脆弱的脖颈。

    灰原哀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几乎能感受到,那条缠绕在自己脖颈上的毒蛇,正在一寸一寸地蠕动、紧缩、绞杀。

    在贝尔摩德面前,灰原哀脆弱得就像是一朵娇嫩的小花。

    只要轻轻一捏,她那美丽的生命就会凋零。

    不、不会吧...

    我就要这样稀里糊涂地死了吗?

    死在这个女人手上?

    感受到贝尔摩德身上那令人窒息的冷意,灰原哀不禁完全陷入绝望。

    她讷讷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死亡,就像是被玩坏的木偶娃娃。

    而就在这一刹那...

    突然云开雨霁、彩彻区明,黑暗转瞬化为阳光:

    “宫野家的小鬼。”

    贝尔摩德把手从灰原哀那小小的脖颈上松开。

    “记住了”

    “别自作多情,我这不是为了你。”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灰原哀长长地松了口气,仍是惊魂未定。

    她在那呆呆地愣了许久,才终于从贝尔摩德这恶劣的“玩笑”里缓了过来。

    不...那真的是玩笑吗?

    灰原哀回想到刚刚的情形,身上马上就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强自压抑着那种恐惧,然后才转头看向已经喝了一杯老白干的贝尔摩德:

    “你...你现在身体有什么变化吗?”

    “没有。”

    喝下一杯烈酒的贝尔摩德似乎根本没有反应。

    “一点反应都没有...是因为个体差异,剂量不够吗?”

    灰原哀在认真地思考着:

    自己和柯南是小孩子,喝一杯老白干就会起反应。

    而贝尔摩德是大人,或许要更多的剂量才会有用。

    “再多喝几杯吧...”

    灰原哀小心翼翼地又为她倒了一大杯老白干。

    “不要得寸进尺。”

    贝尔摩德冷冷说道。

    “唔...”灰原哀的小耳朵马上就被吓得缩了一缩。

    她本来就对贝尔摩德有心理阴影,现在,这阴影更加重了几分:

    “不、不喝也行...”

    “.......“

    贝尔摩德一阵沉默。

    看到不可一世的灰原小小姐现在这瑟瑟缩缩的样子,她倒是生不起气来了:

    “好吧...我配合你。”

    “不过,你可别让我喝醉了,否则场面可不会好看的。”

    “你喝就是了...”

    灰原哀没有把贝尔摩德的警告放在心上。

    “好吧...”贝尔摩德耸了耸肩:“如你所愿,大小姐。”

    说着,她便干脆拿起那白酒瓶子,吨吨吨吨地灌起酒来。

    灰原哀则是拿起实验记录纸,准备随时记录贝尔摩德饮下老白干后的各项身体变化。

    片刻之后...

    “实验记录:”

    “3号个体饮酒后体温上升、心率增快、大脑兴奋、言语增多,以上均为酒精导致交感神经兴奋的正常反应。”

    “随后开始出现非自主动作,情绪不稳定,且具有攻击性。”

    灰原哀默默捂上自己被扯得凌乱不堪的衣领,这样一本正经地记录着。

    “阶段性试验结论:”

    “第一,老白干中的特殊物质,疑似对3号个体无效。“

    “第二...”

    灰原哀又默默擦去小脸上几个艳红色的唇印。

    口红擦掉了,但那一颗颗小草莓还留在脸上:

    “第二,以后一定不能让她喝醉了。”

    ..........................................

    “贝尔摩德没接电话...”

    琴酒一脸阴沉地放下了手机。

    在这种关键时刻,他竟然联系不上自己安排在林新一身边的暗线。

    “老大,贝尔摩德她...”

    司机伏特加先生,都紧张得有些握不紧方向盘了:

    “她不会已经被林新一给...”

    “不可能,贝尔摩德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女人。”

    琴酒一番细细分析,语气愈发显得微妙:

    “说起来,皮斯科传回来的情报本身就很奇怪。”

    “如果那真的是雪莉,她自己抛头露面也就罢了,又怎会跟林新一一起在公众场合出现?”

    “她可是知道林新一真实身份的。”

    “如果林新一没背叛组织,他们两个根本没办法这样和平共处。”

    “而如果没林新一背叛了组织,为了掩护这件事实,雪莉也不该跟他一起出现才对。”

    “难道他们真的嚣张到,不怕被人发现的地步了吗?”

    琴酒怎么想都不对劲。

    除非林新一现在已经决心跟组织摊牌,彻底投向曰本警方的怀抱。

    否则他根本不可能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跟本应死去的宫野志保一起出现在公众场合。

    可皮斯科又那么信誓旦旦,坚称自己看到了活的雪莉小姐。

    看他那心神不定、急于逃跑的狼狈模样,也一点不像是在胡说八道。

    情况真是越来越令人费解了。

    “那...”伏特加憨憨地问道:“我们打电话向林新一问问情况?”

    “你的意思是...”

    “让我们直接打电话给林新一,问他到底有没有背叛组织吗?”

    “额...”伏特加闭上了嘴巴:

    林新一现在自身嫌疑极大,给他打电话,那不是?

    司机先生绞尽脑汁地想了一想,最终拿出了一个百试百灵的办法

    把问题抛回给大哥:

    “老大,那我们该怎么办?”

    “......“琴酒一阵深思:“让皮斯科,想办法把那个宫野志保杀了。”

    “啊?”伏特加有些不解:“可那真的是宫野志保吗?”

    “呵...”琴酒冷冷一笑:

    “是真是假...这重要吗?

    杀到真得,血赚。

    杀到假的,也不亏。

    “那皮斯科呢?”

    伏特加还是没想清楚这“不亏”在哪。

    在警察窝里杀人,万一失手了,皮斯科不就折进去了吗?

    “boss早就看这个吃里扒外的老家伙不顺眼了。”

    “放心...”

    琴酒悄然拿起他那把,打自己人百发百中的伯莱塔:

    “我会去好好接应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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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老爷子提桶跑路了

    枡山宪三现在很郁闷。

    他打电话让琴酒赶紧帮着安排后路,琴酒竟然语气强硬地让他先等一会。

    倒是也没让他等多久。

    只不过,他等来的不是撤退的信号,而是一个强人所难的命令。

    琴酒竟然让他化身无双刺客,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

    他都多少年没亲自干过这种粗活了。

    现在的他是枡山董事长,大企业家,更擅长吸血,而不是喋血。

    “欺人太甚!”

    枡山宪三很想就此一走了之。

    但琴酒却告诉他,这是那位大人的命令。

    如果不听,后果绝对会比被警察抓住更糟。

    这下好了,他连倚老卖老、违抗军令的招数都没法使,只能老老实实地听命留下。

    先伺机杀人,再趁乱逃跑。

    琴酒等人会在酒店外面接应他。

    “这家伙...真的靠得住吗?”

    枡山先生终于隐隐感觉到,组织里的队友似乎有些靠不住。

    他本来是打电话向队友求援的,怎么就变成“请战”了呢?

    但无论如何,事情都发展成了现在这样。

    枡山宪三只能一边祈祷“宫野小姐”不要回想起他的身份,一边期待着琴酒的接应能足够给力,带他平安离开现场。

    再然后,就是得想办法杀人了。

    “用毒,还是用枪?”

    枡山宪三正在深深思考。

    琴酒让他去杀人,是因为他的确有执行暗杀的资本。

    作为时刻处于暴露危险中的卧底,他身上一直都带着防身的枪械,还有关键时刻可以让自己闭嘴的“光荣胶囊”。

    这些都可以成为杀人的道具。

    只不过...

    “用枪的话,枪声马上就会把警察引过来。”

    “用毒的话,该怎么把毒药悄无声息地送到那女士嘴里,也是一个难题。”

    枡山宪三悄然观察着会场,还有那会场里的“宫野小姐”。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选择更加安全可靠的办法。

    而这样的机会竟然还真的来了!

    只见“宫野小姐”在会场里混迹片刻之后,竟是独自一人离开会场,去到那空无一人的酒店走廊。

    “那个方向是...”

    “卫生间?”

    枡山宪三察觉到了机会:

    他之前就在那条走廊上等待琴酒的电话。

    而在他等待的那几分钟里,女卫生间里始终没有人出入。

    也就是说,目前那卫生间里,大概率是没有其他客人的。

    如果他可以趁着卫生间里没有其他人,悄无声息地在里面把“宫野小姐”解决掉,那事情就好办了。

    尸体藏在隔间里,得很久才会被人发现。

    到时候自己早就逃之夭夭,消失不见了。

    想到这里,枡山宪三马上就抓住机会、开始行动。

    而他也没有莽撞地直接冲进女卫生间。

    毕竟,他也没办法肯定,卫生间里就一定没有其他人。

    如果自己贸贸然冲进去,如果被人撞见,虽说不至于会直接暴露身份,但也恐怕会被人当成变态给拿下。

    更何况,要是因此再度引起宫野小姐的注意,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还是得先乔装打扮一下。”

    枡山老爷子到底还是有两把刷子。

    他马上就把目光投向了那间早就被他注意到的杂物室。

    就这样,趁着走廊上暂且无人打搅,枡山宪三悄无声息地潜入那杂物室,手脚利索地找了件清洁工的工作服给自己套上。

    手套、头套、鞋套、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再拿上水桶和拖把,看着就跟清洁工没有两样。

    枡山宪三迅速换上了这身伪装,然后提桶走出杂物室,径直向那女卫生间走去。

    这时,“宫野小姐”已经进卫生间有一会儿了。

    他估摸着,对方应该刚刚上完厕所,还没来得及出来。

    “希望卫生间里没有什么碍事的人吧...”

    枡山宪三这样默默祈祷着。

    而他的运气还着实不错。

    走进那女卫生间,迎面就只见到了“宫野小姐”一人。

    里面所有隔间的门都开着,不像是还有其他人在。

    而“宫野小姐”还完全没有对他的出现生出提防:

    “是清洁工先生么...”

    “地不是还是湿的么,怎么还要打扫?”

    望着脚下那湿漉漉的地板,“宫野小姐”略有不解地嘟囔了两句。

    但她也只是这样嘟囔了两句,就漫不经意地把那点小困惑抛在脑后,准备就这样离开卫生间。

    而就在这时...

    “雪莉小姐,请留下吧!”

    枡山宪三压低了嗓音,冷冷地吐出一句杀气腾腾的话语。

    “嗯?”“宫野小姐”微微一愣:“雪莉...是在说我吗?”

    枡山宪三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的疑问。

    他一手擒住她的肩膀,紧接着便顺势把她拽到自己怀中,从身后牢牢锁住了她的咽喉。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在沉默中施加着令人窒息的重压。

    “你...你...”

    “宫野小姐”手足乱舞,无力挣扎。

    她根本抵抗不了这个杀手的力量,只能拼尽全力地在那锁喉后憋出一句话来:

    “为、为什么?”

    “这是组织的问候。”

    似乎是念及对方是故人之女,枡山宪三总算多说了句话:

    “抱歉了,雪莉。”

    “唔...唔...”铃木园子快要喘不上气了:“可、可我不是雪莉啊!”

    “我是铃...木...园子”

    她竭力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心里更是一阵绝望:

    什么雪莉不雪莉的...

    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样莫名其妙被人杀掉,未免也太冤了吧?!

    铃木大小姐甚至都来不及害怕,光顾着生气了。

    “额...”

    卡在她脖子上的手臂骤然一松。

    枡山宪三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铃木家的二小姐,他当然是认识的。

    可是...铃木园子她不长这样啊!

    “我真的是铃木园子!”

    铃木大小姐抓住这一丝喘息之机,哭着申诉道: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这一哭一嚷,先前那种模仿扮演出来的高冷气质,霎时间消失殆尽。

    现在的她更像一个普通高中生,而不是什么天才女科学家。

    也跟枡山宪三印象里的那个铃木园子有些接近了。

    “不、不可能...”

    枡山宪三还是不信:

    那位铃木大小姐的长相他现在还记得起来。

    她一直戴着那个土气的发箍,长得哪有宫野志保这么好看?

    等等...

    发箍?

    枡山宪三脸色一黑。

    他心中猛地跳出一个可怕的猜测,让他的心情变得极为忐忑。

    于是,他连杀人都顾不上。

    只是把这位“宫野小姐”粗暴地翻了个面,然后猛地一伸手,撩起她额前一簇漂亮的刘海。

    这刘海一撩上去,发际线一亮出来...

    宽额头闪起白亮的光。

    嘿,还真有那味了。

    再仔细一想,之前“宫野小姐”跟自己的对话...

    把宫野志保换成铃木园子,好像,对话内容也完全能对得上。

    枡山宪三:“........”

    “别、别杀我...“铃木大小姐仍旧在小声哀求:“我真的不是雪莉啊!”

    枡山宪三:

    杀?还杀个鬼啊!

    这可是铃木家的二小姐。

    如果把她杀了,跟铃木财阀结下死仇,他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都轮不到铃木财阀出手。

    要是知道自己杀掉的那个“宫野小姐”其实是铃木家的千金。

    琴酒会赶在他把祸水引到组织身上之前,抢先一步动手,想办法把他秘密处理掉。

    只要自己“消失”了。

    这一切就都是枡山宪三,这个“精神失常”的变态董事长干的。

    锅只让他一个人背上,牵扯不到组织那里。

    “我...”枡山宪三整个人都傻了。

    人是肯定不能杀了。

    跑...现在只能想办法,尽快跑。

    或许靠着自己作为组织元老的面子,组织能原谅自己闹出的这场大乌龙。

    唔...真能原谅吗?

    宝贵的时间,就这样在枡山宪三的震惊和茫然中过去了。

    此时此刻,卫生间外的走廊上,遥遥地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像是冲着这里来的。

    “来不及多想了...”

    枡山宪三在绝望中迅速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斩出一记手刀,精准地击中侧颈,恰到好处地将铃木园子击晕。

    用力都不敢用得太大,生怕让这位无辜卷入的大小姐,留下什么容易结仇的后遗症。

    一想到自己当杀手当得像是保姆...

    枡山老先生不由有些忧郁。

    可他甚至来不及收拾心情,那脚步声就越来越近了。

    他只能手忙脚乱地将晕过去的铃木园子塞到一个厕所隔间,顺手将隔间门虚掩合上。

    再然后,枡山宪三利用自己清洁工的扮相,匆匆拎起水桶,准备提桶跑路。

    这时候,脚步声正好抵达门外。

    迎面走来了两位美丽的女士。

    “佐藤小姐...”

    说话的是一位面容青涩得少女:

    “虽然大家都不肯说实话。”

    “但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大家才会用这么奇怪的眼神看我吧?”

    “不、不是啦...毛利小姐。”

    佐藤美和子心虚地回答道:

    “都只是些奇奇怪怪的传言。”

    “你就算听到了什么,也千万别放在心上。”

    “那都是些巧合,巧合而已,是没有科学依据的。”

    她神色尴尬地嘟囔了好一会儿,最终也没好意思直接把那个传言说出来。

    就这样,毛利兰和佐藤美和子边聊边走,并肩走进了卫生间。

    迎面撞上了提桶跑路的枡山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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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反侦察专家

    迎面撞上两位女警官,枡山老爷子更加管不住额间不断渗出的冷汗。

    他不认识佐藤美和子,但却认识毛利兰。

    毛利兰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林管理官的弟子,在东京也小有名气。

    他知道这小姑娘头脑聪明、眼力过人,绝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冷静、冷静...”

    “我现在的伪装很完美,只要不自乱阵脚,就不会被人发现破绽。”

    枡山宪三也不愧是组织的老干部。

    虽然刚刚才因为闹出大乌龙而方寸大乱,但此时面对迎面走来的敌人,他还是在第一时间恢复了镇定。

    而事实也正如他所想:

    他现在穿着一身清洁工工作服,头套口罩手套捂得严严实实,露出来的就只有一双眼睛。

    没人会想到,这个出现在女厕所的清洁工,竟然是八菱汽车的董事长。

    为他所忌惮的毛利兰也是如此。

    枡山宪三和毛利兰迎面撞上。

    面对面眼神交汇时,他甚至还大胆地主动向对方点头致意,并恭敬地侧身让开道路。

    这样的表演让他看着更像是个普通的清洁工。

    然后,双方擦身而过。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走到卫生间门外,那位聪明的美少女法医,也始终没能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

    “成功了...”

    枡山宪三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暂时蒙混过关,成功地争取到了时间。

    接下来只要赶在隔间里的铃木园子被人发现之前尽快地混出酒店,他就能安全地逃离生天。

    枡山老先生这么庆幸地想着。

    可就在这时,他却听到身后的卫生间里传来这样的对话...

    “毛利小姐,你有没有觉得...”

    “刚刚那个清洁工,有点不对劲?”

    发现蹊跷的并不是他忌惮的那位毛利小姐,反而是另一个不知名的女警官:

    “这卫生间里面的地板湿漉漉的,像是刚刚才被人拖过。”

    “可那位清洁工先生手里的水桶,里面却干干净净的,一点水渍都没有。”

    “打扫卫生间的人真是他么?”

    那水桶是枡山宪三随手从杂物间拿出来做伪装道具的,因为时间紧迫,根本顾不上再去注意“水渍”之类的细节。

    而这样的小细节却被佐藤美和子注意到了:

    “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背后恐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只是一个干净的水桶而已...可能是原先一直被放在卫生间没用,现在才被清洁工先生想起拎走吧?”

    望着美和子小姐那陡然严肃起来的脸庞,毛利兰有些不解:

    “佐藤小姐,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呢?”

    “额....”佐藤美和子一阵沉默。

    看着毛利小姐那写满无辜的脸,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自己为何会如此警惕。

    “咳咳...这可能是,老刑警的直觉吧?”

    “原来如此...”毛利小姐傻傻地信了。

    她不禁被佐藤美和子那强大的“刑警直觉”所感染,悄然心生警惕,用目光观察起这间看似普通的卫生间。

    而这一看?毛利兰很快就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地板上的脚印...”

    地板还是湿的?踩踏留下的水渍脚印形态清晰可辨:

    “或全或残,多有重叠?部分清晰部分模糊?方向各异分布凌乱...”

    “这是林先生之前说过的,搏斗现场的足迹特征。”

    毛利兰的表情骤然变得比美和子还要凝重。

    她顺着那串水渍足迹的方向?将目光投向一处门扉虚掩着的马桶隔间。

    再轻轻一推隔间门:

    “园、园子?!”

    毛利兰大惊失色。

    佐藤美和子同样极为惊骇:

    她猛地转头看向毛利兰,目光里满是震撼。

    这样的震撼并没有持续多久?对这种情况隐隐有所准备的佐藤小姐下一秒就迅速反应过来:

    “园子小姐交给你来照顾。”

    “我去追那个清洁工!”

    话音刚落?佐藤美和子便匆匆追出卫生间:

    向外一看,走廊上已经没有了那神秘清洁工的身影。

    “跑了?不...”

    “就这么点时间,他绝对没有跑远!”

    今天的婚礼仪式有警视厅众多高层出席,所以酒店各个出入口?以及外围街道?都安排了负责安保的巡警。

    只要让他们立刻把出入口封锁住,就能把犯人堵死在这栋楼里。

    一想到这,佐藤美和子马上就拿起手机,拨通了负责酒店外围安保工作的同事的电话。

    而警视厅の花给男同事打的电话,向来都是被秒接的。

    她的要求?同事们也是会在第一时间满足的。

    很快,没过几秒...

    酒店内外一阵警笛轰响。

    在外待命的警车将酒店团团围住?把守着酒店各个出入口的警察很快就拉起了一道严密的封锁。

    “很好,现在他逃不出去了。”

    佐藤美和子稍稍松了口气。

    她回过头?向卫生间里的毛利兰问了一句:

    “毛利小姐,园子小姐她...”

    “园子没事?她只是昏了过去。”

    毛利兰的回答让佐藤美和子松了口气:

    “那就好...”

    “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找到那个犯人了。”

    她心里这么想着?便准备迅速跑回会场向上级汇报情况,调集更多的警力展开调查。

    而就在这时,一股纺织品燃烧的奇怪味道远远传了过来。

    “那是...杂物室的方向?”

    佐藤美和子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

    “凶手在放火?!”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凶手在这种时候放火,恐怕是想制造混乱逃跑。

    佐藤美和子心中一凛,当即用肘部砸穿走廊上的消防柜玻璃,匆匆拿起了里面的灭火器。

    她打算及时制止这场火灾。

    但这样的努力却有些多余:

    这酒店是有烟雾感应装置和自动消防喷头的。

    那火势刚刚在杂物间燃大了一些,蹿升起来的浓烟就触发了自动消防系统。

    遍布走廊房间的消防喷淋装置骤然开始工作,向下方的每一寸空间喷溅出大量的水流。

    酒店里仿佛下了一场大雨,客人和侍者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火倒是也被灭了。

    当佐藤美和子赶到那卫生间时,她只能看到一团尚且冒着白烟,依稀能分辨出形状的,被焚毁得差不多的衣物。

    “这...是凶手穿过的工作服?”

    “他竟然把伪装用的工作服烧了...”

    佐藤美和子表情微微发生了变化:

    她敏锐地意识到,凶手放这把火,目的可能不是,或不仅仅是制造混乱逃跑。

    他是想顺便焚毁证据,再趁势混进人群。

    这样一来,即使酒店出入口被封,警方也很难把真凶从人群里把他找出来。

    “没错,这团余烬里还有一把手枪。”

    “如果他的目的是突围离开酒店,应该不会连防身的枪械都丢在这里不要了。”

    “恐怕,凶手这是要丢弃自己身上一切可疑的物品,然后改头换面混进人群里。”

    这样的推理还原对一个刑警来说不算太难:

    酒店外警车和警力调动的动静,在这里也听得到。

    凶手肯定是认识到自己已经被堵在这酒店里插翅难逃,所以才被迫改变了计划,选择制造混乱、就地藏匿。

    现在凶手一定还在这酒店,甚至很可能就被堵在了这层楼里,根本没来得及逃走。

    想到这,佐藤美和子不禁转头望向离这杂物室不远的宴会厅大门:

    因为突如起来的火灾警报,加上那消防喷头下的一场“瓢泼大雨”,会场里已然乱作一团。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恐怕没人会注意到,有谁趁乱躲进了会场。

    “凶手现在会在这会场里吗?”

    “可那会场里都是我们警视厅的人...他的胆子真会有这么大?”

    佐藤美和子微微蹙着眉头,目光愈显凝重。

    而这时,毛利兰已经扶着昏沉沉睡着的铃木园子,缓缓地从卫生间跟了过来:

    “佐藤小姐,凶手抓到了吗?”

    “没有...但我已经叫人把酒店出入口都封锁住了。”

    “那家伙想放一把大火趁乱逃走,但幸好,酒店里有自动消防装置。”

    “火势已经被浇灭了,他现在已经没有逃跑机会,只能改头换面藏到人群里。”

    佐藤美和子说的总体上都是好消息。

    但毛利兰听着听着,脸色却是微微发生了变化。

    她看着那被消防喷头“降雨”后一片狼藉的走廊,那遍布着浅浅积水的地板,目光悄然变得凝重:

    “佐藤小姐,你是说...”

    “像是改头换面,藏进人群里了?”

    “是的。”佐藤美和子点了点头:“被烧掉的就是他穿过的那套清洁工工作服。”

    “至于他本人...现在肯定是完全换了一副面孔。”

    “那这可就麻烦了...”毛利兰轻轻一叹:

    “凶手放火的目得,不仅是制造混乱,还是要毁灭痕迹。”

    “他不仅用一把火销毁了自己穿过的衣物,还顺便用烟雾触发了火灾报警,让消防喷头给酒店里下了一场‘大雨’。”

    “这样一来,凶手留在地面上的脚印、气味,可全都被‘雨水’给破坏掉了。”

    她越说越神情越凝重。

    而佐藤美和子也隐隐意识到:

    凶手的反侦察能力,很强。

    这是个专家。

    “想要从人群里把他找出来...”

    “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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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林警官再立奇功

    竟然有凶手在这“警察窝”里杀人。

    而且要杀的还是铃木财阀的二小姐!

    这毫无疑问是个大新闻。

    “查,必须尽快调查出真相!”

    “在把那个凶手抓到之前,所有人都不准离开现场!”

    刑事部长小田切敏郎,神情严肃地给警察们下了命令。

    在场的警视厅同僚们也个个神情严肃:

    他们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事要是今天能查出结果,那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

    丧心病狂袭击警方聚会,史上第一蠢贼自投罗网

    这事要是今天查不出结果,不了了之地把在场宾客都放了,那明天的新闻头条就是:

    她死的时候,警察在隔壁开arty

    一年花掉6000亿円的警视厅,抓不住家门口的贼

    警视厅的盛宴,犯罪者的狂欢

    想到这里,警官们不禁齐齐脸色涨红。

    他们义愤填膺,热血澎湃,战意狂涌。

    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

    也使出了他们作为警视厅精英的杀手锏:

    “林管理官!”

    大家齐齐望了过来:

    “这个案子,你怎么看?”

    杀手锏自然就是召唤林新一了。

    警视厅的脸都是靠他一个人捡回来的。

    如果没有林新一,犯人想像今天这样打警视厅的脸,警视厅都没脸给人家打。

    于是,这些天潜移默化的,只要遇到疑难杂案,大家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这位战无不胜的林管理官。

    “额...”林新一的表情却稍稍显得有些为难。

    大致的案发经过,他也刚刚听佐藤美和子汇报过了。

    一般来说,这种凶手杀完人还不跑、留在现场装无辜的案子,都是非常好破的。

    都不用人想办法,让凯撒出马,一抓一个准。

    可这个凶手却不一般。

    “他作案时穿的工作服被烧得差不多了。”

    “遗留在现场的手枪不禁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而且还被火烤过,不会有凶手的气味残留。”

    “而这一整层楼的地面还都被积水覆盖,凶手残留的脚印和气味也随之不复存在。”

    “而毛利小姐和佐藤小姐还没有看过凶手的真面目,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说实话,要从这么多人里找到他,很难。”

    林新一很无奈地陈述了自己遇到的困难。

    人群里只有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头子暗暗松了口气。

    其他人,尤其是警视厅的同事们,表情都不是那么好看:

    “那怎么办,林管理官?”

    “......”

    林新一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诉这番苦,是为了让大家群策群力想点办法,帮着提提意见。

    结果却收获了一片天线宝宝的无辜大眼睛。

    在场的警视厅精英里,显然没人能帮到他。

    他只能试着去碰碰运气:

    “我先去现场看看...”

    “先让鉴识课把人员设备都带过来,越齐全越好。”

    “对了,千万不要忘了带凯撒。”

    在这种紧要关头,同事里靠谱的就只有它了。

    林新一简单地做了一番安排,然后便带着亲身经历此次案件的毛利兰和佐藤美和子,一起回到现场做起初步勘察。

    首先去的是那女卫生间。

    “该死...卫生间也装消防喷头?”

    林新一被米花酒店的高标准安全配置给打败了:

    那卫生间地面的积水比外面的走廊还多,地板上残留的脚印和气味全都被破坏得极为彻底。

    至于指纹、掌纹、头发什么的...

    凶手是戴着手套和发套作案的,现场根本不会留下这些东西。

    而他作案时戴着的手套,还跟着衣服一起,被他一把火给烧掉了。

    “这个凶手很有一套啊!”

    “而且选择这种时机来刺杀铃木小姐...”

    “恐怕是什么地下组织的职业杀手。”

    林新一暗暗为凶手的专业而感叹。

    他脑子里更是骤然脑补出了一段能拍80集电视剧的豪门恩怨:

    谁会请杀手来暗杀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死了,对谁最有好处?

    照着这个思路,铃木园子的姐姐,都要被脑补成杀妹争遗产的邪恶大小姐了。

    “应该不会吧...”

    想到那位说话都弱声弱气的铃木绫子小姐,林新一暂且打消了这种没有来由的猜测。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不擅长的推理和想象,老老实实从现场勘查的角度出发:

    “再去那杂物室看看吧。”

    “要是在那里也找不到什么痕迹,事情恐怕就麻烦了。”

    林新一轻轻一叹,便转身向那杂物室走去。

    而他刚刚走到那杂物室门口,只是往里看了看那杂物室狭窄的空间构造,表情就骤然有了变化:

    “这...赶快把门关上!”

    “千万别让里面的空气跑出来!”

    “额?”毛利兰微微一愣。

    她下意识地听从林新一的命令,关上了那间杂物室的房门,然后才有些不解地问道:

    “林先生,你是发现什么线索了么?”

    “没错...这间屋子里的空气就是线索!”林新一简练地回答道:“里面有凶手的气味残留,可以让凯撒用来追踪。”

    “警犬追踪?”

    听到林新一提出的办法,毛利兰有些不解:

    “可是,那杂物室里也有消防喷头啊。”

    “杂物室里的地面也都被积水浸泡,没办法提取到残留的气味了。”

    “不,地面没气味也没关系。”

    林新一摇了摇头:

    毛利兰,还有其他经过培训的鉴识课警员,都习惯于从现场足迹提取残留气味。

    这是因为人体足部的气味最重。

    而且足底和地面发生直接接触,气味能更好地附着在地面上,保存较长的时间。

    如果是在泥土地面上,气味在标准无风条件下最长能保持一天。

    即使是在这样的室内坚硬水泥地面,气味在标准无风条件下经过3个小时,也还能残留初始浓度的10。

    但这一切,被水一冲,可就全没有了。

    所以毛利兰才觉得,在这个案子里,警犬鉴识已经不可行了。

    “但其实是可以的。”

    “仔细想想,我教过你,提取嗅源不是非得通过地面这种固体介质。”

    “在特殊条件下,我们可以直接从空气里提取嗅源!”

    林新一一番解释,毛利兰顿时恍然大悟:

    “哦...对了。”

    “在狭窄密闭的空间里,我们可以直接从空气里提取气味!”

    跟着林新一的提示,她仔细地回忆了一下,那杂物室的空间构造。

    那杂物室的空间很小。

    而且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

    即使门开着,空气和外界流通的速度也很迟缓。

    里面虽然有一个消防喷头,而且还被喷过水。

    但那消防喷头喷出来的莲蓬状水雾,毕竟覆盖不了这间杂物室的所有空气。

    还有一大部分空气没被水雾冲洗过,里面如果有残留的体味分子,可能直到现在还残留在这杂物室里。

    “虽然希望不大,但还是值得一试。”

    “只要收集到的空气里还有残留的体味...那我们很快就能知道凶手是谁。”

    能调查的痕迹都被凶手抹去了。

    林新一只把希望都压在凯撒身上。

    他把那门堵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把可能漏风的缝隙都拿胶带给塞上,然后就等着鉴识课的人把凯撒和设备带到现场。

    而因为这次打脸直接打到了刑事部长,所以大家的行动速度都明显有了提高。

    酒店这边没等多久,设备和狗就都被送到了现场。

    凯撒这次是难得地正式出勤,身上穿着olice的黑色马甲制服,虎虎生风地坐在那里,显得很是威风。

    林新一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又对部下吩咐道:

    “把现场气味提取器拿过来。”

    用现场气味提取器提取气味,是区别于纱布感染法的,另一种气味提取方法。

    这一般也是用来提取足迹土、衣服、手套等物品上的气味的。

    一般是先将要提取气味的物品放进密闭的集气罩,然后用吸气装置不断抽气。

    气体会从集气罩被抽到气味富集仓,通过填充有吸气布或分子塞的吸附装置。

    大概就是一个有“滤芯”的“抽油烟机”。

    而现在,林新一要用它来直接提取杂物室里的空气。

    使用起来,看着有点像是吸尘器。

    只不过吸的不是灰尘,而是这密闭杂物室里的空气。

    经过一番辛苦,林新一已经把杂物室里的空气大力地抽了一遍。

    如果里面有犯人遗留的体味分子,那它们此刻应该都被富集到了气味富集仓里的吸气布上。

    林新一小心地用镊子将那吸气布取下,将它保存到气味贮藏袋里。

    “凯撒,到你上场了。”

    他攥着牵引绳,将凯撒带回到那宴会会场里。

    此时此刻,会场里的宾客侍者全都被警方控制在原地,等待着林新一想办法甄别。

    “林管理官,你找到凶手了么?”

    众人或紧张、或好奇地望了过来。

    “试试就知道了。”

    林新一没有给出答案。

    他只是缓缓蹲下身子,把那气味贮藏袋的封口打开,让凯撒仔细地嗅了嗅里面的气味。

    凯撒很快就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呼吸变得急促,目光变得犀利。

    这是“上线”了。

    它识别出了人类的气味。

    现场骤然陷入一片安静。

    这只毛绒绒的黑背大狗,成了此刻万众瞩目的主角。

    只见它先是兴奋地东张西望,然后便围着林新一转了一转:

    “不,不是我...”

    “还有没有其他人的气味?”

    现场收集到的气味里会有他人、主要是调查人员的体味干扰,这是几乎不可避免得。

    而经过训练的警犬,都有一个一个排除干扰的本事。

    在林新一的协助矫正下,凯撒很快将去过那杂物室的毛利兰和佐藤美和子都嗅了个遍。

    然后...

    “汪汪汪汪!”

    凯撒冲着人群里的某人狂吠不止。

    枡山宪三脸色大变。

    “这位老先生...”

    正义的林大警官,目光直刺那位原形毕露的罪犯:

    “暗杀园子小姐的凶手,就是你吧?!”

    枡山宪三,完败于警视厅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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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值得信任的林先生

    “林新一...”

    这位警视厅的名管理官,令枡山宪三深深感到忌惮:

    他明明已经将自己所能想到的痕迹尽皆清理,林新一却还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设法将他从人群里揪出来。

    警视厅里有这样的能人,这对组织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枡山宪三只能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迎着那一片震惊讶异的目光,微笑着摆出了大公司董事长的气势:

    “林管理官,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我是枡山宪三,八菱汽车董事长。”

    “鄙人的企业和铃木集团是多年生意伙伴,彼此之间从未有过什么龃龉。”

    “说我是凶手,可我为什么要暗杀铃木小姐,还是亲自动手?”

    枡山宪三亮出身份自证清白:

    一个堂堂的大企业家,怎么可能亲自去干这种脏活?

    更何况,从表面上看,这位枡山董事长也没有任何杀人动机。

    “难道是警犬认错人了?”

    在场众人都被枡山宪三说动,不禁将怀疑的目光投向那只毛绒绒的黑背大狗。

    凯撒完全没有理会这些愚蠢的人类,只是不依不饶地,冲着枡山宪三轻轻吠着。

    枡山宪三微微沉下脸来,像是在因为被狗冤枉而心生恼火:

    “警犬鉴识有可能出现差错,如果想指认我是凶手,还请你们出示证据。”

    “别激动,枡山先生。”

    林新一语气稍稍缓和。

    见到对方并没有在凯撒的指认下暴露出任何破绽,他倒是也没有太过失望:

    如对方所言,警犬鉴识无法充当决定性的证据,只能帮调查人员指明一个目标、一个方向。

    林新一也从未想过,仅靠凯撒就将此案了解:

    “我会想办法继续深入调查,寻找证据。”

    “但枡山先生...警犬鉴识结果虽然不是可靠证据,但也能作为调查的重要参考。”

    “既然凯撒闻出了你的味道,那还请你配合我们警方调查,尽早洗脱自身嫌疑。”

    “知道了...”

    “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枡山宪三仍旧维持着镇定。

    额间却抑制不住冒出冷汗。

    其实他这倒不是在害怕,林新一会找到他动手暗杀铃木园子的铁证。

    他担心的是另一件,更要命,也更不可避免的事:

    “铃木小姐醒了!”

    怕什么来什么。

    先前被打晕的铃木园子,这时已然在闺蜜毛利兰的搀扶下,缓缓来到这会场。

    她晕晕乎乎地摸着自己的脖子,眼里带着昏迷初醒的朦胧:

    “我、我又晕了?”

    几天前才在米原老师那吃过一记教训,之后又在道胁正彦刀刃前走过一遭的铃木小姐,这时都被锻炼出了一脑子粗大神经。

    她刚从昏迷中朦胧醒来,甚至没怎么为自己先前的遭遇而迷茫畏惧,就迅速振作起精神,仔细地打量起现场的情况:

    “林先生,凯撒...”

    “你们...已经把凶手找到了?”

    “找到了一个嫌疑人。”

    林新一如实回答,然后又指着枡山宪三问道:

    “园子小姐?请你仔细辨认一下:”

    “他是那个在卫生间袭击你的凶手吗?”

    “这...是枡山先生?”铃木园子眯起眼?努力地回忆着当时的情形。

    她的答案并没有带来什么惊喜:

    “我认不出来。”

    “当时那个男人戴着口罩和发套,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根本看不清脸。”

    “不过...只从眼睛上看?倒是有点像。”

    “但是,我...我也不确定。”

    铃木园子的回答模棱两可?根本无法充当指认枡山宪三的证据。

    但枡山宪三的心情依旧紧张。

    因为真正让他害怕的还在后面:

    “对了,林先生。”

    铃木园子稍作回忆?便当众说出了自己当时的经历:

    “那个凶手的目标应该不是我。”

    “他只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在场众人个个面露诧异。

    而铃木园子更是气得连后怕都顾不上:

    “没错——”

    “那男人一见面就喊我什么‘雪莉’?然后就不由分说地勒我的脖子。”

    “雪莉?”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就连林新一都愣了一愣。

    因为他女朋友早就离职在家当起了全职小学生,先前在那家跨国公司工作时取的英文名,也早就不用了。

    潜移默化地,林新一都差点忘了“雪莉”这个字眼的含义。

    而见到大家都一脸茫然?铃木园子又嘟嘟啷啷地描述道:

    “是啊?他应该是把我当成了一个叫‘雪莉’的女人。”

    “而且说什么,这是‘组织’的问候。”

    “真是莫名其妙...”

    “这都是什么意思啊?!”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变得有些诡异。

    林新一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而与此同时,在场几位公安部的高级官员也个个面露异色。

    听到“组织”和“雪莉”这两个字眼一并从铃木园子的口中出现,他们望向枡山宪三的目光?顿时变得极为危险。

    “糟了...”

    枡山宪三一阵头皮发麻:

    他怕的就是这个——

    之前因为要亲手动手处理故人之女,他心里一感慨?就在杀人前顺口说了两句骚话。

    本来想着是让“宫野志保”死个明白,没想到?这些话却反过来要了他的老命。

    “该死...这几个公安部的官员果然都对组织有所了解!”

    “我现在已经被他们给盯上了!”

    被公安部的秘密警察盯上,那什么证据不证据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要知道曰本公安的前身?可是当年跟燕双鹰交过手的特别高等警察课。

    特高课抓人?什么时候需要证据?

    现在虽然办事文明了点,正规了点,但那毕竟是秘密警察,是一帮子特务!

    就算没有证据,没办法将他扣押收监。

    但暗地里的跟踪、监视、调查、秘密控制,却是绝对少不了的。

    而只要他因此被这些秘密警察怀疑上,他名下代组织管理的八菱汽车公司,也很快会被警方查出问题。

    这种帮着犯罪组织赚钱的白手套公司,只要从财务问题着手调查,保证一查一个准。

    “没办法了...”

    枡山宪三还是没有放弃:

    “林管理官,铃木小姐,你们说的什么‘组织’、什么‘雪莉’,我之前都闻所未闻。”

    “这件事情,跟我...跟我完全没有关系啊!”

    他仍旧咬死不松口,不承认自己是凶手。

    这当然无法打消那几个特务头子对他的怀疑:

    “小田切部长。”

    一位公安部官员站了出来,在刑事部长小田切敏郎的耳畔轻轻耳语了几句。

    小田切部长表情愈显凝重。

    他稍一沉吟,紧接着便对林新一,还有在场众位刑事部警员说道:

    “从现在开始,这起案子移交给公安部全权负责。”

    “刑事部的大家不必参与后续调查。”

    “接下来只需要协助公安部的各位同僚,将嫌疑人枡山宪三押送回警视厅,我们今天的任务就算结束了。”

    “这...”大家都陡然意识到了什么:

    案件移交给公安部全权负责,这意味着,那这个案子的性质已经从普通刑事案件,升级成了事关重大的涉密案件。

    所有人都知趣地闭上嘴巴,收敛疑惑和好奇,老老实实地执行起了命令。

    原本连嫌疑人身份都没有被完全确定下来的枡山宪三,此时直接左右为男地被戴上手铐,受到了最高规格的警备待遇。

    “等等...什么意思?”

    “因为一条狗,就要把我抓进去?这也未免太过分了!”

    枡山宪三依旧在努力地装着无辜。

    他倒是没幻想能通过这种方式蒙混过关,只是希望能尽量地降低警方对他的警惕,之后好找机会让琴酒接应他逃亡脱身。

    而警方,尤其是那几个公安部的官员,显然也没这么容易掉以轻心。

    他们仍旧牢牢地看着枡山宪三,押送着他离开订婚仪式会场,前往警视厅。

    至于接下来的事,自然和刑事部的警官们没有关系。

    今夜的喧嚣闹剧,似乎就要在这么一个没有结局的结局里结束了。

    “这、这老头...”

    林新一终于从震撼中清醒了过来:

    “也是组织的人?”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随便抓到的一个凶手,竟然就是组织的干部。

    而且那老头不仅对他朋友下手,真正想杀的,还是他女朋友!

    无论从公理还是私情,林新一抓他都抓得天经地义。

    可是...这毕竟是组织的人。

    自己这卧底卧了这么久,还没替组织执行什么任务,就先把一个“自己人”给送到了秘密警察手里。

    这到底是哪边的卧底?

    “嘶...”林新一一阵头疼。

    他几乎已经能听到,琴酒老大在电话里阴恻恻发出质问的声音。

    但琴酒的声音当然不会出现在这里。

    真正出现在他耳畔的,却是几位公安部高级官员,那温和热情的赞叹:

    “林管理官不愧是我们警视厅的招牌。”

    “如果不是有你这位明星管理官在,恐怕我们今天还抓不到这条大鱼。”

    “哈哈...过奖了。”

    林新一现在没心情跟人客套。

    而对方却反而更来劲了:

    “这可不是过奖。”

    “林管理官的能力有目共睹,即使在我们公安部,也是受大家敬仰的存在。”

    “其实,我们公安部也一直在考虑,请你来协助我们调查一些涉密案件。”

    “不知道你...”

    “没兴趣!”林新一当机立断地点了拒绝。

    “只是协助调查而已,不是在一线工作,不会有危险的。至于待遇和津贴...”

    “那也不行,给多少都不干!”

    “我只是刑事部的刑警,不想做自己职责以外的事情。”

    林新一当然不想去淌公安部的浑水。

    因为琴酒给他设计的卧底道路,就是通过工作来不断获得警方高层信任,争取找到插手公安部事务的机会。

    因为公安部才是和组织一线对抗得敌人。

    卧底的手伸进这里,才能捞到最有价值的东西。

    所以,林新一当然不能让琴酒如愿了。

    现在他只负责调查普通刑事案件,能帮到组织的地方有限,加上本身也加入警视厅时间有限,根基尚未扎稳,所以一直以来,都勉强维持着平静无事。

    可自己要是跟公安部扯上关系...

    那琴酒还不得三天两头让他到那帮秘密警察手里偷情报、搞破坏?

    林新一可不想真的当犯罪分子。

    “我真的干不了秘密警察这种工作。”

    “还请各位另请高明,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他已经把话讲得有些难听了。

    而那几位公安部高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却反而对林新一更加满意:

    亲手抓了一个犯罪组织干部。

    然后便功成身退,爽快地将案件移交出去,丝毫没有借此机会介入公安部工作的意思。

    这位林管理官...

    非常值得信任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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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离皮斯科远点!

    这订婚仪式已经办不下去了。

    宾客们各自散去。

    除了鉴识课的警员们还在细致地勘察现场。

    其他警员要不是自行回家,要不是协同公安部的同僚,押送着枡山宪三离开酒店。

    而林新一也被“裹挟”进了这支押送队伍里。

    他躲着这些秘密警察,就像是在躲瘟疫。

    但他越是不愿意,这帮特务头子反而越兴奋。

    他们没脸没皮地拉着林新一一起离开,一手高谈前景待遇,一边阔论秘密战线的重要性,鼓动着他同意协助公安部办案。

    对此林新一也很无奈:

    哪有把卧底自己往家里请的?

    最终,眼见着自己都要被拖出酒店、跟着押送枡山宪三的队伍一起回警视厅喝茶了,林新一总算勉强答应:

    以后如果有机会,他不是没有可能,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以警视厅同僚的身份,协助公安部侦办一些涉密案件。

    在得到这种模棱两可的允诺之后,这几位公安部高级官员总算是满意地停下挖墙脚的锄头,暂且放过了他。

    林新一总算是有机会脱身了。

    他目送着那几个特务头子离开酒店,枡山宪三也跟着被押送上车。

    然后才悄悄地找到个无人角落,用手机拨通了贝尔摩德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声甜甜冷冷的平淡问候。

    “小哀?”

    林新一听出了那声音的主人:

    “贝尔摩德的手机,怎么在你那?”

    “唔....”灰原哀一阵沉默。

    她干脆没回答林新一的问题,只是简单地汇报情况:

    “贝尔摩德喝醉了。”

    “之前就有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给她打电话,我没敢接。”

    给贝尔摩德打电话的人很可能是组织干部,灰原哀当然不敢随便乱接。

    而组织里执行秘密任务的干部会定期换号码,即使她之前也在组织工作,也不知道刚刚给贝尔摩德打电话的人是谁。

    她简单地汇报了这些情况,然后才对林新一问道:

    “你找贝尔摩德什么事?”

    “如果是急事,我现在就去叫醒她。”

    “额...去叫醒她吧。”

    林新一也搞不懂,跑去配合灰原哀做药物试验的贝尔摩德,怎么会喝醉了。

    但他现在没时间关心这些,只能让灰原哀尽快将贝尔摩德叫醒。

    “好的。”灰原哀淡淡应了一声。

    然后是一阵椅子腿在地板上滑倒摩擦的刺响——

    那是灰原小小姐在从试验台上爬下来。

    啪的一声轻响——

    灰原小小姐落地了。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跑了一小会儿才停下——

    其实距离并不算远,只是灰原小小姐的腿太短了。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醒醒、醒醒!”

    电话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催促声。

    轻轻晃动的沙发在吱呀吱呀的响。

    很显然,灰原哀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头,跪坐着爬到沙发上,努力摇晃着沉睡的贝尔摩德。

    紧接着,响起的是贝尔摩德朦朦胧胧、含糊不清的醉话。

    她似乎是要醒过来了。

    等待已久的林新一正准备跟贝尔摩德说明情况。

    可电话那头又响起“呜哇”一下,像是猎豹扑食一样。

    再然后,传来的是灰原哀一声惊呼:

    “等、等等...新一他还在听电话!”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响亮的,悠长的,绕梁不绝的...

    皮搋子吸马桶的声音。

    这声音之响,阵势之大,让林新一不禁回想起他的初中物理老师,当年为了讲解“大气压强”知识,在课堂上拿着皮搋子吸黑板,结果把整块黑板给拽下来的浩大场面。

    林新一:“......”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试验啊?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电话那头的轻形还是一团糟。

    当是时,妇人初醒声,妇手拍儿声,儿叱妇人声,口中呜声,一时齐发,众妙毕备。

    许久之后,万籁俱寂。

    在灰原哀在一阵羞愤的轻啐声中悄然下线之后,贝尔摩德总算是正常上线了:

    “喂...Boy?”

    她慵懒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丝醉意:

    “有什么事吗?”

    “有事,很大的事。”

    林新一都没时间去研究刚刚电话那头发生了什么:

    “枡山宪三,这个人你认识吗?”

    “枡山宪三?”

    贝尔摩德声音一凛,那种醉醺醺的缠绵之音骤然消减了几分:

    “我当然认识。”

    林新一都主动问出了枡山宪三的名字,她自然不会再在情报上遮遮掩掩:

    “那个老头是组织的人,代号皮斯科,负责管理组织在明面上的部分财产。”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他还是你岳父岳母的老朋友,算是你的‘长辈’了。”

    “哈?”林新一微微一愣。

    电话那头,坐在贝尔摩德身边,羞愤擦着脸上口水的灰原哀,也不禁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Boy,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贝尔摩德颇为在意地问道。

    “我...”林新一很是无奈:“我一不小心把他给抓了。”

    他简略地讲述了一下今晚发生的情况。

    然后才硬着头皮地问道:

    “贝尔摩德,我现在怎么办?”

    “琴酒他会不会又因此怀疑我?”

    “......”贝尔摩德沉吟片刻,最终答道:“被怀疑是肯定的。”

    “那个多疑的家伙从来就没有完全放下对你....不,是对所有人的疑心。”

    “但是不用担心...”

    “今天的事只是纯粹的意外,你如实向琴酒报告就行。”

    “反正,即使是那个没有失忆的你,原来也不知道‘皮斯科’是谁。”

    林新一不知道皮斯科的真实身份,只是履行自己作为卧底的职责,帮警方查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

    这些都是在场上百位宾客亲眼目睹的,不难查证。

    而所谓的“宫野志保”,其实只是铃木园子——

    没人能掉包铃木财阀的二小姐,这一点也不可能作假。

    那么,说到底,也只能怪皮斯科自己办事不严谨,而且运气还不好。

    跟林新一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但...”

    林新一还是有些担心:

    “我把一个组织干部给送到了公安手上,真没影响么?”

    “对组织会有影响,但组织不会因为这种无心之失来惩罚你。”

    “因为对组织来说,你远远要比皮斯科更重要。”

    “而皮斯科那家伙...”‘

    贝尔摩德的声音变得有些阴冷:

    “他当老板当得太久,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其实,boss早就在计划着把这个不稳定因素给解决掉了。”

    “他迟早是一枚弃子,根本没有价值。”

    “话说回来..”

    她微微一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皮斯科在发现‘雪莉’之后,不可能不联系组织,就自行决定对‘雪莉’执行暗杀。”

    “他没有那个魄力,更没有那个胆量。”

    “那么....琴酒现在应该大致知道,米花酒店里发生了什么。”

    一阵沉默。

    贝尔摩德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皮斯科现在在哪,离你位置近么?”

    林新一看了看酒店外面的情况,回答道:

    “不算近也不算远。”

    “他刚刚才被押上警车,车队还没出发。”

    “那就好...”贝尔摩德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特意嘱咐了一句:

    “记住,千万离那个皮斯科远一点。”

    “还有毛利小姐和柯南,不要让他们靠得太近。”

    “额...”林新一有些不解地把贝尔摩德的话记在心里。

    然后,挂断这个咨询电话,他又马不停蹄地拨通了琴酒的号码。

    这时离枡山宪三在大庭广众下暴露身份,已经有一会儿了。

    按理来说,林新一应该第一时间向琴酒这个领导汇报情况,而不是贝尔摩德。

    现在时间已经拖得有些晚,他担心自己再不去汇报,日后琴酒追查起来,会更加加重对他的怀疑。

    很快,电话拨通:

    电话那头特别吵,噪音很响。

    但琴酒那富有特色的急冻声波,还是那么容易分辨。

    “林,你有什么事么?”

    琴酒似乎对林新一主动打来的这个电话有些意外。

    他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不说,只是等林新一主动说。

    “老大,出事了...”

    林新一马上把刚刚告诉贝尔摩德的情况,又对琴酒说了一遍。

    “你是说...皮斯科是认错了人?”

    “那个女人不是雪莉,而是铃木家的二小姐。”

    “她们长得很像?”

    琴酒的疑问声里带着股迫人的气势。

    “千真万确!”林新一根本没有说谎,自然答得有底气:“铃木园子长得真的跟...那个女人一模一样,这一点,贝尔摩德也知道。”

    他抬出了贝尔摩德,还有铃木集团。

    这事本就不是假的,也不可能造假。

    而且,林新一就算真的救了宫野志保,也不该这么嚣张地跟她一起在人前出来露面。

    这本身就不合逻辑。

    “我知道了。”琴酒已经信了七七八八。

    电话那头一阵短暂沉默,只有那奇怪的噪音在嗡嗡作响。

    “老大。”林新一有些紧张:“需要我现在做什么事么?”

    千万不要啊!

    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琴酒突发奇想,让他去执行任务:

    把皮斯科救出来,或者,把皮斯科给杀掉。

    这两项任务没一项好做的。

    而即使林新一做得到,他也不愿意做。

    如果琴酒真的这么要求他,他也只能用“非我见死不相救,奈何到处是警察”之类的理由诉苦搪塞,强行拒接任务。

    至于琴酒会不会因此心生怀疑...他也根本无暇去考虑了。

    就这样,林新一心情忐忑地等待着老大的指示。

    而琴酒老大的指示却是:

    “你不需要做什么。”

    “离皮斯科远点就行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额?”林新一有些不解:

    琴酒怎么说了跟贝尔摩德一样的话?

    离皮斯科远点,什么意思?

    他心中正是疑惑,只觉得刚刚自己在电话里听到的奇怪噪音,好像又渐渐地冒出来了。

    “电话没挂?不...”

    这声音可不是从手机里发出来的。

    林新一循着声音抬起脑袋,朝着那被霓虹灯照得透亮的夜空一望。

    这一望就傻眼了:

    “阿、阿帕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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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皮斯科的遗言

    片刻之前,直升机借着夜色的遮掩,悄然在附近空域中盘旋。

    直升机上坐着的是琴酒、伏特加、科恩、基安蒂,这4位杀队友从未失手的门户清理大师。

    其实他们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只是在等一个动手的信号。

    而现在,信号来了。

    琴酒挂掉林新一打来的电话,转头便吩咐道:

    “可以开始攻击了。”

    “目标只有一个,皮斯科。”

    “只有皮斯科?”伏特加像是有些失望:“琴酒老大,林新一那小子的一面之词,真的可信吗?”

    “不等我们的人把消息传回来,再动手吗?”

    直升机都开出来了。

    这么大的场面,可不是为了皮斯科一个人准备的。

    其实琴酒在接到皮斯科电话的时候,就已经秘密指派了人手,赶去米花酒店确认情况。

    一旦他派去的人查探到,宫野志保真的还活着,而且就在米花酒店...

    那今夜该死的人可就多了。

    皮斯科,林新一,宫野志保,一个都别想逃掉。

    即使是顶着直面警方大部队的压力,琴酒也会开着武装直升机,把米花酒店里里外外炸个通透,一举为组织除掉这三个心腹大患。

    “但现在林新一已经打电话解释清楚了。”

    “出现在米花酒店的‘宫野志保’,其实是铃木财阀的二小姐...”

    “如果他想骗我,可不会编出这么离谱的借口。”

    琴酒非常肯定地说道:

    “林新一没有背叛组织,所谓的‘宫野志保’也不存在。”

    “我们现在要杀的只有一个人,皮斯科。”

    “明白了!”

    伏特加老老实实地服从了命令。

    科恩和基安蒂也各自做好了准备。

    他们一直都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地面的一切,此时早已锁定了皮斯科的位置,随时都能动手。

    就这样,在高空盘旋的直升机很快俯冲而下,向着下方的警方押送车队亮出了血腥的獠牙。

    而地面上,酒店门口,刚刚放下手机的林新一已经看傻了:

    “阿、阿帕奇?!”

    “有没有搞错啊——”

    “难道我加入的这个犯罪组织其实是...”

    看到夜空中出现的那架武装直升机,林新一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组织的真面目:

    “是驻曰米军?”

    这里可是米军的地盘啊!

    就算是曰本自己的客机,想在东京降落,那都得看米国佬的脸色。

    他实在不知道,除了米军,还有哪个犯罪组织敢嚣张到在东京上空开阿帕奇。

    不然琴酒怎么能嚣张到这种地步?!

    林新一内心一阵震撼,但是,他转念一想...

    上次泽木公平,一个没啥背景的调酒师,都能用炸弹炸掉东京都的摩天大楼,搞出效果不亚于911的恐怖袭击。

    相比之下,琴酒可是正经的恐怖组织干部。

    他在东京上空开武装直升机...

    合理,这很合理。

    回想起先前在水水晶发生的事,林新一马上就适应了眼前这荒诞魔幻的一切。

    而这魔幻的现实还正在发生着:

    只见那架狰狞的钢铁巨兽,在月色和霓虹灯的照耀之下,肆无忌惮地从天空压迫而下。

    人们终于注意到了头顶传来的喧闹。

    大家都好奇地抬起头。

    包括刚刚被塞进警车后座的枡山宪三。

    “武装直升机?那难道是...琴酒?”

    在这一瞬间,枡山宪三还以为,是琴酒开着直升机来救他了。

    但下一秒发生的事,就让他脸上完全失了血色:

    “该死...他这是想杀了我!!”

    他可是组织的元老!

    他为组织立过功,为组织流过血啊!

    组织却如此果断地要把他除掉!

    枡山宪三彻底陷入绝望。

    而直升机已然向他开火。

    一枚70毫米火箭弹从直升机发射巢中呼啸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了一道绚烂的轨迹。

    而那火箭弹射往的方向,还正是枡山宪三所乘坐的警车。

    “混蛋!”

    枡山宪三在绝望中彻底爆发。

    他拼命地撞开还没来及被锁上的车门,朝外面一连翻滚出几圈。

    而同样注意到头顶的异样、负责押运枡山宪三的警官也拼了命地向外逃窜,远离了那辆已经变成靶子的警车。

    火箭弹命中了已经空无一人的警车。

    这一击毫无斩获,现场无人死亡。

    但那爆炸时凛然绽放的火花,轰然炸开的气浪,还是重创了没来得及逃远的枡山宪三。

    “啊!!”

    枡山宪三一阵痛呼。

    他挣扎着勉强站起身来,拼了命地想要继续逃跑。

    但很明显,以他这蹒跚无力的步伐,肯定是逃不过直升机的追杀的。

    而旁边还没有人救他。

    在骇然意识到自己遭遇空袭,敌人还是一架阿帕基武装直升机之后,在场所有警察、路人,都做出了最为正确的反应:

    找到掩体,藏起来。

    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先保住自己的命,没人顾得上枡山宪三。

    只有一位穿着西装便衣的年轻公安警官,在微微一愣之后,猛地反应了过来:

    他冲上去一把扶住了枡山宪三,带着这个重要的犯人转身往酒店的方向逃跑: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藏身到建筑之中,他们两个就都能安全了。

    但人腿哪里跑得过火箭弹。

    那位年轻警官拖着枡山宪三跑了没几步,就又有一枚火箭弹自空中飚射而来。

    这一发打得有点偏,让他们俩侥幸逃过一劫。

    但紧接着第三枚火箭弹来了。

    两人拼了命地向酒店方向逃跑,却还是没有逃过追杀。

    这第三枚火箭弹击中了他们身后的地面,轰然炸开的冲击波如海啸一般排山倒海,将他们两人猛地掀翻在地。

    那年轻警官和枡山宪三一头向前栽倒,瘫在了酒店门口的地上,挣扎着难以动弹。

    很显然,他们没可能再躲过下一发火箭弹。

    在场众人也都被这“天降正义”的一幕吓垮,没人敢,也没人有那个能力,顶着从天而降的炮火,上前去救下他们两个。

    “该死...”

    林新一的表情很是难看:

    因为那名年轻警官,还有枡山宪三,这两个人跑着跑着,最后竟然就倒在了他面前不远!

    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但现在琴酒已经杀得兴起,直升机已经呼啸着发射出了第四枚火箭弹。

    时间来不及了。

    面前的两个人都在重伤下无力行走,林新一只来得及救他们中间的一人。

    该救谁?

    时间紧迫,给他思考的时间就只有一瞬:

    1.挺身而出救人的勇敢警官。

    2.前不久还想杀他女朋友,且在事实上伤害了他朋友的犯罪分子。

    答案显而易见。

    林新一骤然爆发出了全部的气力,迎着那道呼啸而来的火光,义无反顾地冲向前方的战场。

    他如猎豹一般迅捷地猛扑而出,又顺势落地一个翻滚,抱住了那位受伤难行的年轻警官。

    紧接着他半蹲起身,一脚猛踏地面,带着那位警官纵身跃出数米之远。

    火箭弹随之而来。

    火球在林新一身后绽放,燃烧,随后渐渐熄灭。

    而之后再也没有听到新的呼啸声。

    “枡山宪三...”

    林新一知道,这个人已经死了。

    不然琴酒他们不会停止攻击。

    他把那位伤重难行的年轻警官送到酒店门后安置下来,然后才转过头,看向了枡山宪三。

    枡山宪三还没死。

    但也离死不远了。

    他下半身都被炸得糜烂不堪,甚至是,不翼而飞。

    看到这样一个只剩半截的人,谁都知道,他已经无药可救,马上就要死了。

    天空中的武装直升机已然调头远去。

    琴酒达成目的,果断地选择了消失。

    “枡山先生...”

    林新一走到垂死的枡山宪三身前,目光很是复杂。

    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个杀人如麻的犯罪组织干部,就算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看到一个人以如此凄惨的方式在自己面前死去,林新一还是本能地感到伤感。

    “林...林管理官。”

    枡山宪三仿佛是回光返照,竟是还能认出眼前这个为自己默哀的男人。

    他的眼里写满了怨毒,还有懊悔。

    来自琴酒和组织的背叛,让他在绝望中彻底疯狂。

    组织把他当成叛徒一样处决。

    枡山宪三索性决定真正地当一回叛徒:

    “查...查下去。”

    “我的‘孩子’...会...会帮你们。”

    “告诉他,他在我70岁生日那天说的话...该兑现了。”

    “你的孩子?”林新一微微一愣:

    枡山宪三还有个孩子?是谁?

    他是想让他的这个孩子,帮他向组织复仇吗?

    林新一心中满是问号。

    而枡山宪三却没有再往下说。

    因为他已经耗尽了最后一口气,生命彻底走向终结。

    “一路走好...”

    林新一深深地叹了口气:

    枡山宪三的遗言是,要他查下去。

    他的职业本能也告诉他,要查下去。

    可他真的要查下去吗?

    想到琴酒架机杀人的肆无忌惮,看着枡山宪三遭受的一切,林新一不免有些害怕。

    他害怕这些事会发生在自己爱的人身上。

    或许贝尔摩德说的没错,自己应该低调保持现状,保护大家的安全。

    或许她说的是错的,自己应该冒险拼死一搏,铲除这个邪恶的组织。

    如果是柯南这个热血大侦探,可能早就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根本不会纠结。

    但林新一却像所有有家有室的成年人一样,他总是有所顾虑,不敢冒险。

    对他来说,这个问题很难得到答案。

    “唉...”林新一深深一叹。

    他蹲下身子,为死不瞑目的枡山宪三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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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林先生绝对是好人

    琴酒倒是没注意看林新一舍己救人的英勇姿态。

    当时林新一速度很快,一闪而过,根本没有露脸,从高空的望远镜里也就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背影。

    而琴酒也没心思去关注枡山宪三身边的,那个小警察的死活。

    他只是在盯着自己的目标,枡山宪三。

    在亲眼确认枡山宪三已经被炸成“枡山”和“宪三”,看着没可能拼回一具全尸之后,琴酒马上就开着直升机飞走了。

    夜空再度恢复平静。

    地面上却是一片混乱。

    在袭击中死去的只有枡山宪三一人,但也有几名警官被火箭弹爆炸波及,受了些许轻伤。

    那几名公安部的高级官员个个如临大敌,一边指挥着部下设法救治伤员,一边打电话联络上级汇报情况,试图去拦截那架逃跑的武装直升机。

    而这些喧闹都与林新一无关。

    他把自己救下的那位年轻公安警官交给其他警员照顾,便准备回到酒店,指挥鉴识课的下属把现场勘查工作做完——

    即使疑犯已经死了,勘察工作也必须按规定完成。

    这是林新一的本职工作,他不会有所疏忽。

    而他刚一回到酒店,首先撞上的就是脸上写满震撼的浅井、佐藤、高木、白鸟等人。

    他们全都被刚刚的直升机空袭给吓到了。

    尤其是白鸟警官。

    妹妹订婚仪式被搞成这样,他这个当哥哥的脸上满是复杂。

    而看到这一张张神情微妙的脸颊,林新一心里知道,他的这些同事,恐怕又按捺不住地搞起了封建迷信。

    “毛利小姐,唉...”

    毛利兰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替柯南背了多大的锅。

    当林新一见到她的时候,她还在安慰被刚刚那番大场面,吓得惊慌失措的闺蜜。

    而让林新一好奇的是...

    此时此刻,铃木园子身边除了毛利兰,还站着一位清新俊逸、气度不凡的年轻帅哥。

    他留着一头浅金色的短发,穿着休闲而不失庄重的西装,一双湛蓝的眼睛炯炯有神,透着股讨人喜欢的温和味道。

    林新一以前从没见过这个男人。

    而铃木园子似乎也是跟他刚刚认识:

    “谢谢你,先生...”

    “刚刚我被吓得差点摔倒在地,幸亏被你扶住了。”

    “哈哈...举手之劳而已。”

    那位金发帅哥很自然地笑着回答:

    “其实我当时也以为那枚火箭弹是朝着我们来的,都被吓得浑身发抖呢。”

    “幸好,铃木小姐,我们的运气没有糟糕。”

    “铃木小姐?”

    铃木园子瞬间进入了被帅哥搭讪的开心状态。

    都不用男士搜肠刮肚找话题,她自己就能把话接上:

    “你认识我?”

    “当然。”金发帅哥再度展现那饱含魅力的笑容:“美丽的女士,总会让人印象深刻。”

    “真难想象,竟然有凶手会对你这样可爱的女孩下手。”

    他不知不觉地把话题引到了先前发生的暗杀事件。

    仿佛刚刚他也在现场,也是那婚礼仪式上众多宾客的一言。

    而听到金发帅哥那一番怜香惜玉的夸赞之语,铃木大小姐瞬间走出了那险死还生的阴霾,整个人都乐观开怀起来。

    高兴之余,她也变得更加健谈:

    “是啊!那个枡山董事长...”

    “这家伙是我家的生意伙伴,还参加过我姐姐的生日宴会,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呢!”

    “没想到他竟然是一个杀人凶手,还丧心病狂地在这么多警察面前杀人。”

    “还把我当成了什么‘雪莉’,真是莫名其妙!”

    铃木园子自顾自地一通抱怨,显得很是可怜。

    而那位金发帅哥倒是没再说什么殷勤奉承的话,只是有些不解地问道:

    “枡山先生是你家的生意伙伴?”

    “那他应该认识铃木小姐你吧...怎么还会把你认错了,当成什么‘雪莉’呢?”

    “额,这个...”铃木园子傻傻地想了一想:“应该是因为最近我换了一个造型吧?”

    “我以前总是戴着发箍,光溜溜地露着额头。”

    “后来是克丽丝姐姐建议我换一个发型,把刘海放下来,我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大家都说我比以前漂亮了很多,就连我老爸老妈第一眼看到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原来如此...”

    “你的那位‘克丽丝姐姐’的确很有品味,现在的铃木小姐非常可爱。”

    金发帅哥点了点头,又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话说,克丽丝,你还有个外国姐姐?”

    “克丽丝是我的女朋友。”

    “也是园子小姐的朋友。”

    林新一站了出来,皱着眉头打断了这位金发帅哥的对话:

    “你是哪位?”

    “啊...我吗?”金发帅哥笑着挠了挠头:“只是一位仰慕铃木小姐的男士罢了。”

    “仰、仰慕我?”一听这话,铃木大小姐的脸马上就红了。

    一个接近100分的帅哥张口就说仰慕她...

    呜哇哈哈哈哈哈!!

    她铃木园子也有今天啊!

    “喂喂...”林新一看得一头黑线:

    给我克制一点啊!

    你是有男朋友的!

    小心京极真过来,把这小白脸打成渣渣!

    望着铃木园子用自己女朋友的脸犯起花痴,都不用京极真来,林新一都想打人了。

    “这位先生,适可而止吧。”

    “园子小姐已经有男朋友了。”

    林新一帮着京极真,赶起了铃木园子身边的苍蝇。

    而那位金发帅哥一听这话,脸色也稍稍有了变化:

    “是、是这样吗...”

    “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有礼有节地微微鞠躬致意,转身便潇洒地离开了。

    望着这位帅哥远远离开的挺拔背影,铃木大小姐眼睛里还带着那么一丝可惜。

    看着略显动情的模样,幸亏京极真前两天表现优秀,已经提前把铃木园子拿下...不然的话,他恐怕就更没机会了。

    “行了行了...”

    林新一很无奈地纠正着她:

    “克制一点,园子小姐。”

    “我感觉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哎?”铃木园子微微一愣:“不、不会吧,我又遇到渣男了?!”

    “倒也不是说他渣...”

    林新一蹙起的眉头仍未松开:

    “我总觉得,这家伙...”

    “刚刚像是在套你的话。”

    ......................................

    酒店外,一辆警车里。

    刚刚被林新一救下的那名公安警官,这时正躺在这辆警车的后座上休息。

    他的伤势说轻不轻,说重也算不上重。

    警方也没有特意安排人照顾他,只是让他暂时坐在车里休息,等着救护车过来替他治疗。

    而他就这样一个人坐在车里等着。

    突然,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一个留着浅金色短发的帅气年轻人不由分说地坐了进来,又顺手把车门紧紧关死。

    “什么人?”

    那名公安警官下意识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降、降谷先生?!”

    提防化作释然,还有讶异和好奇:

    “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来话长。”

    被称为“降谷先生”的金发帅哥轻轻一叹:

    “半小时前,琴酒突然让我尽快赶到米花酒店,确认‘宫野志保’的存在。”

    “而我刚刚赶到酒店里面,就碰上了那么夸张的一幕。”

    “风见,你可真是够莽撞的。”

    “竟然顶着直升机和火箭弹救人,你差点把你自己害死了,知道吗?”

    “这...降谷先生你都看到了啊...”

    被称呼为“风见”的公安警官腼腆地笑了起来:

    “如果是降谷先生,当时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这不一样。”

    降谷先生没好气地说道:

    “你的身手比我差太多了,不要学我。”

    “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嘛...”

    风见警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又好奇问道:

    “对了,降谷先生。”

    “你说琴酒让你来确认‘宫野志保’的存在,是什么意思?”

    “我记得你之前传回来的情报说,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组织内部的说法的确是已经死了,据说是在被FBI营救的过程中吞下毒药死的。”

    “这次琴酒让我过来确认‘宫野志保’的存在,恐怕不是因为宫野志保没死。”

    “而是因为皮斯科,就是枡山宪三,意外闹出来的大乌龙。”

    降谷先生的语气有些微妙:

    “风见,你知道吗?”

    “铃木财阀的二小姐铃木园子,真的跟宫野志保长得一模一样。”

    “今天会闹出这样的事,完全是一个巧合。”

    “而宫野志保...”

    “还有她姐姐。”

    不知怎的,降谷先生不知不觉地提到了宫野明美。

    他语气愈发显得感慨:

    “她们大约的确是死了。”

    “原来如此。”风见警官点了点头。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很快换了一个话题:

    “降谷先生,还有件事。”

    “最近警视厅公安部在研究,请鉴识课的林管理官协助我们调查涉密案件。”

    “如果进展顺利,那位有名的林管理官,可能会跟我们‘zero’小组合作。”

    “林新一么?”

    降谷先生略显迟疑:

    “他是空降到警视厅的外聘人员,可信么?”

    “我觉得可信!”

    提到林新一,风见警官的眼里,悄然流露出了浓浓的崇拜和感激:

    “看最近的报纸就知道,林警官的能力和态度绝不亚于那些科班出身的警察,甚至可以说是全曰本警察的模范。”

    “就算抛开这些事情不谈。”

    “皮斯科,枡山宪三,这条大鱼也是被林管理官亲手抓到的。”

    “如果没有他的努力,我们根本不会取得对组织如此之大的胜利。”

    “而且,刚刚...”

    风见警官微微一顿:

    “刚刚要不是林警官舍命救我,我现在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降谷先生,你知道吗...”

    “在当时那种绝境里,在场那么多警察,全都在努力地把自己藏起来。”

    “只有林先生敢站出来...”

    “他冒着被炸死的危险,把我救了下来。”

    “而他根本就不认识我,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就像你一样,降谷先生。”

    “嗯...”听到这里,降谷先生神色略显动容。

    他当时也亲眼看到了,林新一冒着炮火舍命救下风见,救下他挚友的震撼一幕...

    那不可能是演的。

    哪有坏人闲着没事,拿自己的生命去演戏呢?

    演好了又能得到什么?一个见义勇为的美名么?

    林新一的美名可够多了,根本不缺这一点。

    想到这里,降谷先生眼中那种本能的犹疑,也不由渐渐消散:

    “那位林管理官...似乎很可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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