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后传>五<异界追凶>,青囊尸衣续集,鲁班尺
《侯大利刑侦笔记》2020侦探小说黑马-小桥老树
天下霸唱新作《傩神:崔老道和打神鞭》
太阁立志传1一年内统一日本攻略
新朋友注册后请回复这个贴子,就能有会员权限
南派三叔《盗墓笔记 万山极夜》2021最新篇
《盗墓笔记 灯海寻尸》2021新篇,作者:南派三叔
Koei《独立战争Liberty or Death》攻略
《雨村笔记》作者:南派三叔
已完结的全本惊悚悬疑小说汇总(非坑!)
返回列表 发帖
第359章 操纵人心的魔女

    许久之后。

    林新一忙完在现场的工作,独自开车回到租住的公寓。

    一推门,就看到那两位“药物试验搭档”已经早早地从试验室来到了这里,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着他回来商量事情。

    贝尔摩德脸颊两侧染着浓浓的酡红色,似乎还残留着不少醉意。

    灰原哀则是时刻板着张冷漠的小脸,搭配上那一身刚刚从实验室里穿出来,在某童装店订做的特制白大褂,看着很有当初宫野志保那种,天才科学少女的气质。

    只可惜,身边那个醉醺醺的女人正把她当成抱枕一样搂在怀里,让她脸上写满了嫌弃。

    对方呼吸时吐出的淡淡酒气,也总是让她一双眉头紧紧蹙起。

    而她脸颊上、脖颈上,那一枚枚尚未褪色的小草莓,更是严重地破坏了那种冰山小美人的高冷气质。

    “志保,你的脸...”林新一目光微妙。

    “被蚊子咬了。”灰原哀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额...蚊虫叮咬一般只会导致局部组织渗出形成水肿,可你这明明是毛细血管破裂形成的皮下出血...”

    “这种蚊子品种比较特殊。”

    “你不是生物学家,你不懂的。”

    灰原哀敷衍得很是认真。

    看她那一本正经的小表情,林新一差点真地相信,这个异世界里有什么身上长着皮搋子的大蚊子了。

    而他也没来得及细想,灰原小小姐便不动声色地将话题转移走了:

    “林,琴酒那边,真的应付过去了么?”

    “应该是应付过去了。”

    “事后琴酒又打来电话,向我仔细询问了一遍事件发生的细节。”

    “我回答的都是真话,不怕他查证。”

    “那就好。”贝尔摩德带着浓浓的酒意,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也给琴酒打过电话,帮着说明了情况。”

    “这件事只能怪皮斯科自己做事不谨慎,对我们的安全不会有影响。”

    “那么,boy...”她有些好奇:“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跟我们特别商量?”

    “有。”林新一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着面前这两位组织的重要成员,他一番犹豫之后,还是问出了心中想问的问题:

    “枡山宪三,也就是贝尔摩德你说的‘皮斯科’。”

    “他有孩子么?”

    “我不太清楚...”灰原哀跟那个老头根本不熟。

    而贝尔摩德也在一阵沉吟之后,回答道:“皮斯科没结过婚,也没有孩子。Boy,你为什么这么问?”

    “是这样的...”

    “皮斯科死去之前告诉我,让我找到‘他的孩子’,让‘他的孩子’给他报仇。”

    “他还留下了一句话,‘告诉他,他在我70岁生日那天说的话...该兑现了’。”

    “这听上去像是跟他的那个‘孩子’接头,并取得对方信任的暗号。”

    林新一详细地说明了情况。

    贝尔摩德眼中的酒意为之一散,灰原哀也顾不得嫌疑身旁这个亲热过头的女人,目光悄然凝起。

    她们都意识到了,林新一要当面跟她们商量的目的:

    如果只是想询问皮斯科的情报,电话里就能解决。

    而林新一要跟她们当面商量,要商量的其实是...

    “你想沿着这个线索查下去?”

    “然后借此机会跟组织对抗?”

    贝尔摩德把怀里的灰原号抱枕放到了一边,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严肃架势: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今天在皮斯科身上发生的事,你难道想在自己身上重演么?”

    “我当然不想...”林新一有些头皮发麻:“但是,我担心的是,如果我们只是安于现状,而不想办法去摆脱这一切...麻烦也迟早会降临。”

    “今天的事提醒了我:”

    “我毕竟是个卧底,迟早会接到组织的任务,夹在组织和警方之间。”

    “到时候我该怎么选择?”

    “真的去帮组织去杀人,去违背自己的职业道德,在案件调查里造假吗?”

    “这...职业道德?”

    贝尔摩德眉头微微挑起:

    “你真把自己当警察了?”

    “我....”林新一一时语塞。

    他突然发现,自己担心的那些事,在贝尔摩德眼里或许从来不是问题。

    在她看来,杀人也好,篡改调查结果也罢,只要能够保护大家的安全,做什么都行。

    只要老老实实地当组织的打手,不跟组织发生任何矛盾,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反正,她认识的那个林新一,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仅贝尔摩德是这么想的。

    看灰原哀那略显纠结、欲言又止的表情,她似乎也更倾向于维持现状。

    她也不想让林新一去拿生命冒险,即使,那代价是做一个坏人。

    “可是,我...”

    我真的是个警察啊!

    别说是替组织杀人了。

    就算是利用职务之便,帮着伪造调查结果,林新一都是无法接受的。

    这是在违背他曾经许下的誓言。

    跟是在践踏他作为法医的尊严。

    可是...

    如果守住尊严和信仰的代价,是把自己和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卷入致命的危险呢?

    贝尔摩德为了保护他冒了很大的风险,而灰原哀也是在历经百般磨难之后,才终于能跟姐姐过上团圆安稳的生活。

    还有柯南、毛利兰、浅井成实、阿笠博士...

    如果自己违抗组织的命令,或是贸然反抗组织,他们所有人都会遇到危险。

    而自己刚刚也问过了贝尔摩德和灰原哀的意见。

    她们都不愿意再让他冒险。

    一想到这里,林新一就无比纠结,且痛苦。

    “林...”灰原哀悄然攥紧了拳头。

    她能读得懂林新一的痛苦。

    因为她已经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再是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冷血杀手。

    在灰原哀看来,“失忆”后的林新一除了还残存着对她的爱意,就完全是一个全新的人。

    是一个干干净净的好人。

    而她喜欢上的,也正是这么一个,像阳光一样干净温暖的林新一。

    那么...

    “我又怎么能让你,再陷入那样的黑暗里呢?”

    灰原哀悄然下定了决心。

    她不能看着林新一沉浸在那种左右为难的痛苦。

    不论结果如何,她都想跟林新一...

    “一起跟组织拼了!”

    灰原小小姐酝酿许久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贝尔摩德就抢了她的台词。

    “额?”林新一和灰原哀都微微一愣。

    只见前不久还坚定地反对林新一继续往下调查,之前也始终坚持要保持现状的贝尔摩德,态度突发发生了180度的转变。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没有你们想象中的正义感。”

    她那双水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爱意,还有恐惧。

    这两种反差极大的情绪交融在一起,使她的发言显得无比悲壮,且戚然:

    “我只是没办法看到你痛苦的样子。”

    “Boy,如果你无法容忍这样的生活,就不要再为了我们勉强自己。”

    “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就算是死...”

    “我也愿意陪你一起。”

    贝尔摩德说着这些看起来苍白浮夸的台词,却显得每一个字里的感情都是那么真实。

    林新一脸色复杂,久久不语。

    而贝尔摩德只是继续说道:

    “皮斯科说的那个孩子,应该是‘爱尔兰’。”

    “爱尔兰也是我们组织的核心成员,从小由皮斯科抚养长大,甚至把皮斯科视为他的父亲。”

    “如果你想以他为突破口,去试着反抗组织,我可以告诉你他的联系方式。”

    “当然,其实不需要那么麻烦...”

    “爱尔兰能帮到你的地方,我都能帮到更多。”

    贝尔摩德的态度无比真诚。

    现在似乎只要林新一一句话,她就敢豁出性命,陪他一起跟组织决裂。

    选择权完全交到了林新一手上。

    可他却反而沉默了。

    “让我想想...”

    林新一没有给出答案,只是有些烦躁地站起身,跑到阳台上吹起了深夜的凉风。

    客厅里只留下贝尔摩德和灰原哀两人。

    “你...”灰原哀目光复杂地看向眼前这个完全超出她意料的女人:“你真肯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哈哈...”贝尔摩德嘴角微微翘起,显得很是玩味:

    先前那种坚定和决绝瞬间荡然无存:

    “你真是完全不懂男人的心啊,小猫咪。”

    “就这样还能迷倒我的孩子...真让人生气。”

    贝尔摩德有些不爽地挠了挠灰原哀的头发,然后才意味深长地说道:

    “男人一旦有了牵挂,就会变得‘懦弱’。”

    “他之所以那么纠结,并不是因为担心我们不同意,而是在担心我的安全。”

    “所以,你我越是无条件支持他的冒险,越是表现出对他的深情,甚至愿意为他付出性命。”

    “他就会反过来更看重对我们的感情,更顾及我们的想法,更不舍得、也不敢让我们遇到任何危险。”

    “这种牵挂会慢慢磨去他的棱角,甚至,战胜他一直所坚持的信念。”

    “就像一个身上背着房贷车贷、还要养老婆孩子的中年上班族,什么出格的事都不敢干,只能老老实实上班。”

    此时此刻,贝尔摩德就像是一个玩弄人心的恶魔。

    她的笑容是那么让人浑身发冷。

    “你...“灰原哀本能地感到不适。

    “怎么?”贝尔摩德眉头一挑:“你难道真想同意他的想法,让他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灰原哀不说话了。

    这番争论似乎已经有了结果。

    “不过...”

    望着林新一在阳台上纠结沉思的背影,贝尔摩德的眉头也悄然蹙起:

    “我没有说谎...我不想让他感到痛苦。”

    “或许,是得想一个办法...摆脱这一切了。”

    ...............................

    翌日,早晨。

    如贝尔摩德料想的那样,林新一昨天在纠结后做出的选择,仍旧是维持现状。

    老老实实地接着当卧底,当警察。

    最重要的,是尽量避免跟曰本公安发生交集,免得给自己惹来麻烦。

    这就是林新一目前的行动方针。

    抱着这种低调不惹事的心态,他以那平平常常的姿态,迎来这平平常常的崭新一天。

    一切都像平常一样,他起床,洗漱,换衣服。

    然后...

    “砰砰砰!”

    门被敲响了:

    “林管理官,你在家吗?”

    “谁?”

    “公安。”

TOP

第360章 降谷警官家访

    公安的秘密警察,一大早跑来敲门?

    林新一猝不及防之下,还以为是自己身份暴露、东窗事发,要被这帮特务请到警视厅去喝茶了。

    但转念一想,警察请人喝茶一般都是用“有快递”、“查水表”、“送温暖”的借口,可不会这么直接地自报家门。

    “公安的人?”

    林新一没急着去开门,而是假作疑惑不解,特意大声问了一问。

    这样能让卧室里还没起床的贝尔摩德听清楚情况,让她赶紧做好准备,免得被那些秘密警察发现什么问题。

    “是啊,林管理官。”

    “我是公安部的风见裕也,昨天是您救了我,你还记得吗?”

    门外的公安警察一番自报家门,语气里还带着感激。

    林新一稍稍放了下心,就一边把自己整理好的衣领再随手扯乱,一边叫嚷着回答道:

    “好,你再等等。”

    “我把衣服穿上,就来给你开门。”

    他用这种方法,又为卧室里的人争取了些许时间。

    但开门时间太晚总会让人觉得不对劲,林新一稍稍拖延了一会儿,便做出一副刚刚手忙脚乱穿上衣服的模样,上前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他昨天救下的那位年轻公安警官,风见裕也。

    而在那位风见警官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长相普通,让人看了都有些记不住脸的西装中年人。

    “你好,我是风见的同事,降谷零。”

    “林管理官,你叫我‘降谷’就好。”

    降谷零礼貌地做了自我介绍,还微微地向林新一鞠躬致意。

    他还用着“降谷零”的名字。

    但是跟昨天出现在风见警官面前的那位降谷先生比起来,却是完全换了一张脸。

    林新一还在细细打量面前这张从未见过的脸,这位自称降谷零的公安警官,就很自来熟地带着风见裕也往屋子里挤了挤:

    “我们能进去详细聊一聊么?”

    嘴上这么问着,身子却已经自顾自地挤进来了。

    林新一自然不好将这两位同事赶出去,只好硬着头皮笑脸相迎:

    “请进吧,两位。”

    他错开身子,让那两位公安的警官走进自己的家门。

    那位风见警官还好。

    他举手投足间满是对林新一的憧憬和尊敬,进到家里之后更是礼貌得有些拘束,显得很是腼腆。

    但那位降谷警官可就有些讨人嫌了。

    他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眼睛跟闲不住似的,到处瞟来瞟去。

    “咳咳。”林新一微微皱起眉头:“风见警官,请问你们一大早到我家里来,是有什么急事么?”

    “算是有吧。”

    风见和降谷之中,明显是以那位降谷警官为尊。

    他语气平静地帮风见回答上了问题:

    “我们这次来见林先生,首先是想感谢您对风见的救命之恩,表达我们的谢意。”

    “其次,也的确是有件案子,想请林管理官你协助我们公安进行秘密调查。”

    “有案子?”

    林新一眉头一皱:

    他昨天晚上跟那几个公安部的领导客套两声,说“有机会可以帮忙”,结果还真就第二天就找上门来了?

    “是什么案子,非得我参与不可?”

    林新一索性连问都不问,就直接拒绝道:

    “算了,你们也别跟我说什么案子,我对你们公安的案件没有兴趣。”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昨天那么刺激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他昨天还差点跟着挨了火箭弹,如今拿这个理由来拒绝公安的邀请,可以说是有理有据。

    但这降谷警官和风见警官就跟昨天那几位公安部的领导一样。

    林新一越是拒绝,他们就越是放心:

    “林管理官,请相信我们。”

    “我们肯定不会让您做任何危险的事。”

    “即使是参与调查,也是按您要求的那样,全程绝对保密,不会让外人知道您在协助我们公安。”

    对方先是拍胸脯保证了协助他们的安全性。

    按套路,接下来该谈好处,谈信念,唱唱激动人心的高调了。

    可这时,卧室里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屋里还有人?”

    降谷警官假作惊讶,又问道:

    “哦,对了...”

    “林管理官还有位可爱的米国女朋友,克丽丝小姐,是吧?”

    “没错。”林新一听出这家伙在打探他的隐私,但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们来得太早了。”

    “我女朋友还在卧室里睡觉,都没来得及起床。”

    话音刚落,卧室门被推开。

    门里走出了一个穿着轻薄吊带背心,戴着大号圆框眼镜,趿着不合脚的男士拖鞋,露着一双白脚丫子的可爱小学生。

    “林新一哥哥...”小姑娘还捂嘴打了个哈欠,淡淡地问了一句:“家里来客人了啊?”

    降谷、风见:“......”

    气氛陡然变得古怪起来。

    两位警官向林新一展开了正义的逼视。

    似乎只要他对此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接下来就要面临严厉的审判。

    林新一一阵无奈:

    昨天灰原哀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再回去也不方便,干脆就在这里住下了。

    谁能想到,第二天竟然会被公安警察堵个正着。

    他只好随便找个理由加以解释:

    “这是我朋友的亲戚家,一个跟我们关系不错的小姑娘,名字叫灰原哀。”

    “她昨天在我家跟克丽丝玩得太晚,索性就没有回家,在这里留宿了。”

    “是么...”

    警官们的正义逼视仍未结束。

    因为他们分明看见,那位灰原小小姐白嫩嫩的脸颊上、脖颈上,都残留着淡淡的草莓印。

    这种痕迹出现在一个小学生身上,真是让正义的警官们不得不心生疑虑。

    而这疑虑很快就被打消了。

    因为林新一的“正版女朋友”,美丽的克丽丝小姐,也紧跟着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贝尔摩德一现身就不用分说地把灰原哀抱了起来,然后猝不及防地把她那两瓣嘴唇。往那张软软的小脸上紧紧一贴:

    “mu——ma!”

    又是一阵皮搋子吸马桶的声音。

    贝尔摩德狠狠地往灰原小小姐脸上种了个新的草莓印,还不够,还把脸贴到灰原哀的小脸上,亲昵慢慢地暗示着:

    “小哀,怎么忘了跟姐姐说早安~”

    灰原哀:“......”

    她羞愤得想要杀人。

    但是现在两位公安干警都在面前看着,她也不得不强行装出“姐友妹恭”的亲热模样,圆上自己现在跟贝尔摩德关系不错的人设:

    “mu...ma。”

    她蜻蜓点水地在贝尔摩德脸上啄了一下。

    然后才把那气得涨红的脸色伪装成羞红,手忙脚乱地把被贝尔摩德拱歪的圆框眼镜扶正:

    “早上好...克丽丝姐姐。”

    “早上好,小哀。”贝尔摩德又恶作剧地亲了上去,把灰原哀好不容易抚正的眼镜又拱歪了。

    “哈哈...克丽丝小姐,看着很讨孩子喜欢呢。”

    两位警官总算是放心了。

    他们终于确认,“犯罪“的并不是林管理官。

    而那位降谷警官更是在贝尔摩德和灰原哀来回打量,然后才微笑着对林新一说道:

    “难怪我之前看到,沙发上的靠枕都被拿开空出位置,沙发面上还带着大片褶皱,像是刚刚被人当成床铺睡过。”

    “原来林先生昨天是一个人睡在这里,把卧室让给了灰原小朋友和克丽丝小姐。”

    “是啊...降谷警官的观察力真强。”

    林新一勉强地笑了一笑:

    这家伙刚刚东张西望地,果然是在借机窥探他的生活隐私吧!

    幸亏贝尔摩德足够细心,很注意在家里营造“两人同居”的细节。

    家里的茶杯、牙刷、毛巾、浴袍都是成双成对的。

    洗手台上,女士的化妆品和男士的剃须刀洁面乳都散乱地放在一起。

    换洗的内衣和衣物也都没有分开,都是很自然地放在同一个洗衣篓里。

    这些细节看着就很有生活气息。

    按贝尔摩德的说法,就算是她自己来调查,也绝对看不出他们是对“假夫妻”。

    “好了,我们还是说回正题吧!”

    “关于你们公安的邀请,我实在是没有兴趣。”

    林新一把话题引了回来。

    而那位降谷警官也没再说什么大话空话,只是不卑不亢地说道:

    “林管理官,我们暂时先不谈长期的合作。”

    “我们今天带来的这个案子,严格来说,的确该是你们鉴识课负责。”

    “因为这个案子目前还无法定性。”

    “只是因为受害者是八菱公司的中层干部,而且正好是昨晚枡山宪三身份曝光之后遇害,身份、时间都比较敏感,才会第一时间让我们公安接手过去。”

    “但目前来看,我们还无法确认此案和枡山宪三,和那个神秘的犯罪组织有关。”

    林新一大致听明白了:

    如果能确认是组织干的,那这案子自然该归公安调查。

    可现在无法确认此案和组织有关,那这案子就很可能是普通的刑事案件,合该让林新一这个鉴识课管理官来负责。

    对方这理由虽然找得勉强,但也的确有一定道理。

    看来公安是铁了心想让他去帮忙。

    这次派人到他家里,一来是当说客,跑来“一顾茅庐”。

    二来,估计也是想借机近距离观察他,还有他的家庭生活情况,进一步确认他的可靠性。

    简而言之,他这是被公安给盯上了。

    虽然不是负面意义上的“盯”,但对他来说,这也足够麻烦。

    而此时此刻,林新一最不愿意的,是让公安的人跟灰原哀有太多接触。

    尤其是那个“贼眉鼠眼”的降谷警官。

    贝尔摩德的演技足以应付,可灰原哀,时间长了或许会被注意到什么不对劲。

    想到这里,林新一马上便挺身而出,帮着把注意力吸引过去:

    “好吧...降谷警官。”

    “你们先跟我说说案情,我再考虑要不要接。”

    林新一无奈地做出些许让步:

    “但是,即使我这次答应了...”

    “也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TOP

第361章 见伤识刀

    “那以后就麻烦林管理官了。”

    降谷警官像是完全没听懂“下不为例”的意思,还特地在话里加了个“以后”。

    紧接着,这家伙就很自来熟地自己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

    风见警官就没有他同事这么厚脸皮。

    “感谢您的帮助!”他先是向林新一微微鞠了一躬,深切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激和敬意。

    然后才紧挨着降谷警官,腰杆笔直、昂首挺胸地,略显拘谨地坐在了沙发上。

    “林管理官,这是本案的简略资料。”

    风见警官拿出了一副向领导汇报工作的认真样,端端正正地打开了放在膝盖上的公文包。

    “等等。”林新一喊了声停:“这种涉密案件,需不需要让其他人回避一下?”

    他倒是想借机让贝尔摩德和灰原哀都以“避嫌”的名义远远躲开,少跟那位不讲礼貌、眼睛还贼的降谷警官见面。

    但那位降谷警官却显然是很想多了解了解他的隐私:

    “不,不需要回避。”

    “此案目前还不能确定是和那个组织有关,案件本身也不涉及什么机密。”

    “只是这些内容,被外人知道了也没关系。”

    “好吧...”林新一也不再坚持。

    反正目前来看,灰原哀和贝尔摩德的表现都很完美。

    灰原哀只是把这当作一个普通的早晨,很自然地避开了那位降谷警官的窥探,自顾自地跑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都不用特意去表演什么童真童趣。

    她自然表现出的姿态就很像小孩:

    只见灰原小小姐一个人在开着门的卫生间里,吃力地踮着小脚丫,撑着洗手台,伸手去够墙柜上摆放的毛巾,一次、两次、三次...

    几次尝试都没够着,小脸给憋得粉红粉红的,却始终倔强地抿着嘴唇,不肯找大人帮忙。

    没人会对这么可爱的一个小姑娘产生怀疑。

    而相比本色出演、浑然天成、演技丝毫不加雕琢的灰原哀,贝尔摩德是个传统的学院派演员。

    她神态自若、落落大方,利用自身炉火纯青的演技和临场经验,把林新一女朋友的角色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降谷警官,风见警官。”

    “请喝茶吧!”

    贝尔摩德一点也不回避这些理应是她天敌的秘密警察,反倒还热情地为这两位客人都泡上了一杯热茶,主动端着茶靠近过来。

    “谢谢克丽丝小姐。”

    降谷警官微笑着接过茶水,之后也没再多往这位克丽丝小姐身上看。

    很显然,即使是眼力过人的他,也看不出贝尔摩德的表演有什么问题。

    “好了,可以进入正题了。”

    见到“贼眉鼠眼”的降谷警官不再东张西望了,林新一也更放心了一些。

    他催促着把话题引到案件本身。

    “好的,我现在说一说,我们公安目前所掌握的情况。”

    风见警官认真地点了点头,终于把那份案件资料拿了出来:

    “死者名为山崎健,43岁,就职于八菱汽车公司,职务是车身设计主管工程师。”

    “案发时间大约是今天凌晨1点,报案人是死者的邻居。”

    “报案人半夜起床去卫生间,正好看到隔壁山崎先生家里灯火通明,且有一个黑影从院子里翻墙离去。”

    “因为报案人是一位独居的老年女性,害怕危险不敢离开家门,所以就只是躲在自己家里,打了报警电话。”

    “警方于10分钟后赶到现场,发现山崎健先生已经倒在血泊里,因失血过多而死。”

    “因为受害者是八菱公司的职员。”

    “而昨天晚上,八菱公司董事长枡山宪三身份曝光,被怀疑是某犯罪组织的核心成员。”

    “死者的身份和死亡时间都非常敏感,所以本案才会在第一时间移交到我们公安手上。”

    “原来如此。”

    林新一点了点头:

    死者正好是八菱公司的人,又正好在这个多事之秋遇害,难免会让人联想到:

    此人是否与组织有关,他的死是不是组织为了掩盖什么,从而杀人灭口?

    正是因为这些疑问,公安才会接手此案。

    但现在,他们却又无法确定,此案到底是不是与组织有关。

    “所以我们就来请林管理官了。”

    “我们想请林管理官设法为此案定性,同时,也为死者找到那个真凶。”

    “嗯...一定。”

    林新一目光悄然变得坚定。

    他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即使此案与组织有关,他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反正公安那边都答应,对他协助调查的事绝对保密。

    就算真查到了组织那边,组织也不知道是他干的。

    除非...组织在公安里面安插了卧底,能知道林新一在秘密协助公安。

    但是从贝尔摩德介绍的情况看...

    这破组织好像从来只有被人安插卧底的份。

    也就是说,即使林新一坚持职业道德、协助公安查出真相,被组织知道的可能性也是极低的。

    “希望如此吧...”

    林新一在心中暗暗祈祷,同时也打开了那份案情资料。

    因为时间仓促,资料内容算不上有多详细,但也绝对足够丰富。

    公安的这帮秘密警察,在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上,都明显胜于警视厅和地方警署的普通警察。

    一看这案情资料就知道:

    现场勘查工作虽然比不上林新一管理的鉴识课,但也做得相对足够认真。

    因为死者身份敏感,尸体还被连夜送到了公安合作的医院,请医院医生做了较为细致的尸检。

    现在这连夜赶出来的新鲜尸检报告,就放在林新一的手上:

    “头部有2处创口,创口呈规则类圆形,皮下有大量出血。”

    “2处创口下方皆有轻微凹陷性骨折,骨折程度较轻。”

    “两处创口位置各自独立,互不相连,一处位于头顶部,一处位于后脑枕部。”

    林新一仔细看了看那尸检过程拍下的照片。

    医院医生是业余兼职解剖,虽然解剖技术高超、尸检记录详实,但一般只管记录不管分析。

    这2处头顶的创口在医生那边只是单调的文字和照片记录,但林新一一看就知道:

    “有这两处创口,致伤工具差不多就能确定了。”

    “创口呈规则类圆形,再加上这皮下出血形状...”

    “凶器是金属类,锤面为规则圆形的圆头锤、或羊角锤。”

    “不过...”他微微皱起眉头:“如果是以金属锤全力锤击头部,这样的伤势,未免有些过轻了...”

    “是因为凶手的力气很小,还是说,他是出于某种原因,刻意控制了力气?”

    林新一隐隐感到了不妙。

    他在那一番自言自语,然后又继续往下看尸检报告:

    “右季部肋有一刺创,进人肝脏。”

    “刺创创道由上至下...”

    “由上至下,那凶手用的应该是过肩式的刺击姿势。”

    林新一之前在破获哥梅拉杀人案时曾经用到过这些知识:

    刺击的形成方式大致有两种类型:

    一种是过肩式,也就是把刀举起来,自上而下地往下扎。

    一种是低手式,也就是用手握着刀,自下而上地向前捅。

    用“扎”的方式,形成的刺创创道,自然多为“由上至下”。

    而尸检报告里说的季肋部,即是指将腹腔进行九分法划分后,人体的左右上腹部。

    也就是说,凶手这是一刀从侧面,自上而下地扎进了死者的右上腹。

    而且这一刀扎得很深,深入肌层、脏器,几乎贯通肝脏。

    “不过,为什么会是从右侧面扎人,这样发力不会很别扭么?”

    “而且右上腹部,凶手怎么会一刀扎中这个位置...他当时和死者,到底是保持着什么体位?”

    林新一努力地在脑海里还原着当时的场景。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眉头也越锁越深。

    “林先生?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么?”

    眼见着林新一久久不语,风见警官试探着问了一声。

    “哦...没什么。”

    林新一把心中的疑虑暂且放到了一边。

    他选择首先回答公安想让他帮忙解决的第一个问题:

    “好消息是,这件事应该与组织无关。”

    “死者头部的钝器打击伤,可以确认是某种金属圆头锤或羊角锤这两种锤子,都是常见的家用工具锤。”

    “而死者右上腹的锐器刺击创,还正好刺中了肝脏。”

    肝脏有镰状韧带、肝圆韧带、肝十二指肠、韧带等起固定作用,因此肝脏在腹腔内的位置是相对固定的。

    由于其解剖部位和结构的特殊性、在伤害、凶杀案中经常遭到损伤,并且其位置相对固定,就容易在肝实质内留下凶器的印痕,通过印痕推断凶器特征。

    而负责解剖的医生工作也足够认真负责。

    在把体表和肝脏表面的创口拍照固定之后,验尸的医生将死者整个肝脏都完整地提取出来。

    然后沿着肝脏表面的创口纵行剖开,找到了创道内完整的刺器移动性印痕。

    “痕迹长度11.5cm,最宽处为3.9cm,厚度0.2cm。”

    “而体表创口呈梭形,创角一钝一锐,钝角创缘可见轻微皮肤挫伤改变,这都是典型的单刃刺器特征。”

    “再结合体表创口到感知创道的距离,推测刀体长度为15cm左右。”

    “所以,只是一把长15cm,最宽处近4cm,刀背厚度0.2cm,单刃的刺器。”

    “符合这种特征的刀具,生活中最常见的,就是家家户户都有的长款厨刀。”

    林新一根据创口的各项数据,把凶手用的两种凶器都推断了出来:

    “家用厨刀和家用工具锤...”

    “如果说这是什么犯罪组织干的,那这组织...”

    他稍微脑补了一下,琴酒戴着礼帽,叼着香烟,冷笑着从保时捷上下来,亮出腰间菜刀和锤子的清奇画面...

    “那这组织未免也太low了。”

TOP

第362章 这孩子不对劲

    听到林新一在一番科学分析后给出的结论,风见警官眼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

    但降谷警官可就要沉稳多了。

    “观察创口形态就能推断出作案工具,林管理官的眼力果然令人佩服。”

    他一边细细品着手里贝尔摩德泡的热茶,一边若有所思地问道:

    “但仅仅是凶器类型,应该还无法判断,此案就一定和组织无关吧?”

    “或许这锤子和厨刀,只是组织的杀手在案发现场,也就是死者家里临时取用的武器。”

    “比如说,他为了不在深夜惊扰到附近住户,所以没有使用自身携带的枪械?”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

    林新一看得出来,对方其实已经认可了他的分析。

    但即便如此,那位降谷警官也依旧保持着谨慎,没有放下那看似无用的怀疑。

    对一个警察来说,这是一种极其难得的品质。

    林新一为此点头赞许,同时又解释道:

    “但这种可能性很小。”

    “那可是一个能开直升机在东京扔火箭弹的组织,深夜杀人的时候给枪配上一把消音器,有那么困难么?”

    “而且,假设在座的各位,都是那个组织的成员。”

    “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身上除了一把手枪,就不带点什么‘副武器’么?”

    “这个...”大家顺着林新一的思路这么一想...

    “如果我是组织的杀手,我身上会再多带把匕首。”降谷零回答道。

    “要我选的话,我会多带一把手枪,备用。”贝尔摩德眨了眨眼。

    “我知道几种见效极快的毒素,很适合带着防身。”林新一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嗯...”灰原哀不知何时也站在了一边,还默默地在心里给林新一的想法点赞。

    风见警官:“???”

    你们怎么都反应得这么快啊?

    他还在那认真地思考“如果自己是组织杀手,应该选什么当副武器”的复杂问题。

    林新一等人就已经进入了下一个话题:

    “总之,就我个人来看...”

    “一个训练有素的犯罪组织杀手,即使不使用枪械杀人,身上也一定有适合作案的‘副武器’。”

    “而且死者身上有三处创口,2处钝器打击伤,1处锐器刺击伤,分使了两种武器。”

    “这说明凶手杀人的过程非常‘不利索’。”

    “如果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恐怕一刀就解决了问题,根本不会费这么大的功夫。”

    “而且,更重要的是:”

    “死者头部的两处钝器打击伤,损伤程度相对较轻。”

    “让一个成年人使用金属锤打击他人头部,如果是使用全力,别说颅骨骨折,恐怕连脑组织都会当场挫碎。”

    “可凶手连续击打两次,却只造成了这种的伤势。”

    “这说明他要不是本身力气太小,要不就是刻意收住了力气。”

    “如果是前者,凶手连杀人的力气都不够,本身就根本当不了什么犯罪组织杀手。”

    “如果是后者,那也至少能说明,凶手的作案目的不是杀人,跟‘犯罪组织杀人灭口’的推测相距甚远。”

    林新一一番分析。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等等...以公安的能力,应该不会看不出来,本案大概率与那犯罪组织无关吧?”

    “即使不懂分析创伤形态,也该能看出来凶手杀人时的‘不专业’啊!”

    他望向降谷警官的目光变得有些诡异:

    “既然如此,还特地跑来请我做什么?”

    “让我把结论再重新说一遍么?”

    “这个...哈哈。”面对林新一不满的目光,降谷警官倒是一点不显尴尬:

    “其实我们也主要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为起始,逐步展开和林管理官你的长期合作。”

    “而且,没有林先生你这番细致科学的分析,仅仅从常识和经验判断,我们公安还真的不敢确定,此案就一定和组织无关。”

    “更重要的是,这个案子已经交到我们公安手上了。”

    “我们不可能因为此案与组织无关,就放弃调查真相,让凶手逍遥法外——而调查普通刑事案件,的确不是我们公安的专长。”

    “所以,林管理官...”

    降谷警官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也变得郑重:

    “请你协助我们,把那个凶手找出来!”

    他的眼里燃着火焰。

    这是林新一在警视厅见到的大部分同僚,都渐渐遗忘掉的,对正义和真相的执着。

    “放心,我会帮忙帮到底的。”

    “不过等我看完资料之后,你们等再带我去现场看看。”

    “这个案子还有着些许疑点,有些事,我必须亲自到现场验证。”

    林新一的态度也开始变得积极起来。

    他开始觉得,这位降谷警官的人也不错了。

    但这好感仅仅持续了一瞬。

    “没问题,林管理官,你先把资料看完。”

    降谷警官的确按吩咐,给林新一留下了安静看资料的时间。

    可林新一刚在这忙着看资料,降谷警官一闲下来,转头就跑去骚扰他的女朋友。

    骚扰的还是那个真女朋友:

    “灰原小小姐。”

    他对着灰原哀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你好像比一般小姑娘更成熟呢...”

    “我们刚刚在这里聊杀人案件,小小姐你凑过来听,不会害怕吗?”

    虽然笑得的确很暖,言语中也未必就真有什么试探。

    但这话在林新一耳里听起来,可是相当危险:

    灰原哀刚刚凑过来听了会案情,就被察觉到不对劲了——一般的小姑娘,怎么会有兴趣凑过来听这些事情?

    她的“早熟”,到底还是被这家伙注意到了。

    如果接下来应对不好,就可能会在这个观察敏锐的降谷警官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以至于在未来酿成一场灾难。

    “当然不会。”

    “我一直跟在林新一哥哥身边,听过很多案子。”

    “杀人案什么的...一点都不吓人。”

    只见灰原哀本色出演,演着高冷的小大人:

    “不过我可不是来听案件的。”

    “案件什么的,我一定都不敢兴趣。”

    “真厉害,简直就跟大人一样。”降谷警官笑眯眯地为之赞叹:“那小小姐你走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呢?”

    他的表情仍旧是那么让人捉摸不透,既像是与小朋友惬意玩耍的大哥哥,又像是什么别有用心的怪蜀黍。

    林新一心里都有些紧张了。

    但灰原哀的反应还是那么平淡:

    “我就是大人。”

    “至于我到这里来做什么,与你无关。”

    她完完全全是在以宫野志保,也是她平时的姿态讲话,让人看不出一点小孩的天真和童稚。

    这肯定会被人察觉到不对的吧?!

    林新一没看懂,灰原哀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只觉得,照这样下去,降谷警官肯定会对这个神态气质都与众不同的小学生格外留心。

    而就在此时此刻...

    只见那举手投足看着都像是大人的灰原小小姐,突然有了行动。

    她走到林新一平时睡觉的沙发旁边,蹲下身子,拉开了茶几下面的抽屉。

    “等等...这?”

    林新一嘴角一抽:

    他看懂了。

    灰原哀这是演技不够,道具来凑!

    那茶几抽屉里藏着的,可是他在组织领到的第一笔工资之后,花重金购买的限量版珍宝!

    贝尔摩德都不知道它的存在,他只告诉了灰原哀。

    “奥特曼?”

    降谷警官微微一愣:

    “灰原小小姐...你...“

    “原来是来拿玩具的啊?”

    “是啊...”灰原哀抱着一个大大的奥特曼人偶,意味深长地瞥了林新一一眼:

    “这就是‘我的’玩具呢。”

    “哈哈...”降谷警官被灰原小小姐的反差萌给逗笑了:

    “灰原小小姐不是'大人'吗,怎么还喜欢玩奥特曼?”

    林新一:“......”

    他默默地挪开目光,专心去看案件资料了。

    而“讨人嫌”的降谷警官,还在那自顾自地说着:

    “不过,真是让人怀念啊。”

    “这个玩偶是初代奥特曼吧...还是佐菲奥特曼?总之,我上小学的时候也很喜欢看呢。”

    “这不是初代。”

    灰原哀仍旧在用“宫野志保”的风格讲话。

    但此时此刻,却不会再有人觉得这个孩子不对劲:

    “这是杰克奥特曼。”

    “佐菲的胸前有铆钉,初代和杰克都没有。而初代奥特曼的脖子是红色的,胸比较大。杰克奥特曼的脖子是银色的,胸比较小。”

    “这很好分辨。”

    降谷警官:“......”

TOP

第363章 识破易容

    竟然被一个小学生鄙视了。

    还是在这么奇怪的方面。

    降谷警官的表情很是微妙。

    他努力地回忆着残存不深的童年记忆,也始终没能分出初代、佐菲和杰克的区别:

    “竟然连这都能轻易分辨出来...”

    “灰原小小姐对奥特曼的研究,真的很深啊!”

    “这有什么难的?”

    灰原哀尽显专家本色,言语中满是自信的清冷。

    只见她一手抱着那只大号奥特曼,一手又在那抽屉里抽出一本印刷精美的铜版彩印画册。

    那是林新一买的珍藏版奥特曼公式书,封面上有一堆奥特曼的全家福:

    “这上面的奥特曼,我全都认识。”

    降谷警官:“.......”

    他被那画册上的一堆昭和系猛男给晃得眼花缭乱,只觉得自己看过其中不少,但因为时间过于久远,都隐隐记不清名字了。

    最后,被降谷警官第一时间认出来的,还是给他印象最深的那个:

    “那个是...爱迪奥特曼吧?”

    “嗯。”灰原哀点了点头:

    爱迪奥特曼圆眼圆头圆脑袋,造型奇特,辨识度极高。

    “哈哈...看来我还没忘干净么。“

    降谷警官略显感慨地轻笑,仿佛是回忆起了自己的童年。

    奥特曼是大多数男孩子的儿时回忆。

    他小时候也很喜欢和自己的童年挚友一起讨论奥特曼...可惜,后来大家都长大了,而那个挚友也...

    “咳咳...”

    降谷警官很快反应过来。

    他迅速抑制住这种对特工来说暗含危险的感慨,然后又故作无事抬起头:

    “林管理官,你从资料上,有发现什么新线索么?”

    “倒是有一点。”林新一点了点头。

    在看到降谷警官和灰原哀投入地聊起奥特曼,他回答对方的语气里倒是又多了些许好感:

    因为喜欢看奥特曼的孩子,不会是什么坏蛋。

    就这样,林新一一边暗示蒙混过关的灰原哀接下来更加注意安全,一边神色严肃地捏着那份案件资料,对着降谷和风见二人说道:

    “从目前已有的案情资料上看:”

    “凶手应该是死者的熟人,而且大概率跟他有仇,是蓄意入室作案。”

    “因为...”

    林新一拿出了两张照片。

    一张拍摄的是客厅沙发位置,一张拍摄的是厨房。

    照片里的客厅看着并无异样,但细心一点就能看到,沙发靠背上的网罩有一处小小的破洞。

    照片里的厨房却是一片狼藉,墙上洒着一片喷溅状的血滴,地上也淌着一大片血泊。

    “死者一开始,是坐在沙发上遭到袭击的。”

    “客厅沙发才是第一案发现场。”

    “而死者凌晨1点坐在沙发上,或许是因为失眠,或许是想看书、看电视。”

    “但不管怎样,从正常人的思路出发,他都不会在不开灯的情况下,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夜里。”

    “也就是说,案发当时,死者家的客厅是亮着灯的。”

    “凶手看到屋里亮着灯,仍旧选择入室发动袭击,那他很显然不是那种随机闯空门的窃贼,而是蓄意上门作案的歹徒。”

    “的确。”降谷警官赞同地点了点头:“经过我们公安的初步勘察,死者家里没有被翻动寻找的痕迹,也没有损失什么财物。”

    “结合目击者的证词,凶手在杀完人之后,应该就直接翻院墙逃跑了。”

    “他的目的应该不是求财,而是杀人报复。”

    “如此看来,这很可能是熟人作案。”

    一听就知道,这位降谷警官对案情也早有一番深入的见解。

    林新一目前提出的观点,他也早就想到了。

    “不过...”降谷警官有些好奇:“林先生,你是怎么确定,死者一开始是在沙发上遭到袭击的?”

    “为什么客厅才是第一案发现场?”

    “这很简单。”林新一简单地回答道:“因为沙发靠背的网罩上有个‘破洞’,这是锤子敲击过的痕迹。”

    “这...死者家的这张沙发,年头一看就很久了。”

    “如何确定是锤子击打出的破洞,而不是使用时间过久,被慢慢磨破的?”

    “因为两种方式导致纺织品破裂的形态不一样。”

    “这就是在痕迹检验的范畴了:”

    林新一为降谷警官科普道:

    “被慢慢磨破的纺织品破口,其破口位置的纤维相较于其他位置,一般会有程度更深的褪色情况。”

    “而且,在用钝器类工具撞击纺织品时,还会形成区别于磨损的撕裂痕迹:”

    “纤维断面不整齐,长短不一致,经纬线不完全断裂,呈渔网状破洞。”

    “我想,如果现在到现场,把沙发外侧的网罩撕开,那破口后面的填充海绵上,应该还能看到金属锤面敲击留下的,带有明显棱边形状的‘打击凹痕’。”

    “原来如此。”

    降谷警官也听明白了林新一的意思:

    “也就是说,案发当时,死者正坐在沙发上。”

    “凶手先在身后用锤子发动偷袭,连续两次砸中死者的头部。”

    “而第三下锤击因为死者的闪避而扑空,结果打在了沙发靠背上方,致使沙发网罩破裂,出现破洞。”

    “嗯。”林新一点了点头:“由此可以看出来,当时死者在遭受偷袭之后,可能还是有余力闪避,甚至是还手的。”

    “所以现场才会从客厅,转移到厨房。”

    “我猜,死者当时在头部遭受两次打击之后,不仅没有丧失抵抗能力,甚至还在反应过来之后,反过来去攻击那个凶手。”

    “凶手被死者一路逼到客厅旁边的厨房里,然后,随手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厨刀。”

    “在死者向他发起攻击的那一刹那,他侧身一闪,然后从右侧持刀向下一扎,扎中了死者的右上腹部。”

    “这也是真正致命的一击。”

    林新一把现场还原得过于详细。

    降谷警官听完后若有所思,但风见却是一脸茫然:

    “林管理官...你怎么知道,当时是死者把凶手逼进了厨房,而不是凶手把死者追杀到了厨房?”

    “其实两种都有可能。”

    “而·唯一确定的是,死者当时还有力气跟凶手搏斗。”

    说着,林新一又特意提到了死者的伤势:

    “一般拿刀自上而下往前扎人,发力方式都是直来直去。”

    “不会是从右侧面发力,自侧面扎中右上腹部这个位置——这样发力既不顺手,击中的地方也算不上什么要害。”

    “而凶手竟然从这个方向发力攻击,我想...”

    “他当时大概是在遭受攻击。”

    “因为死者在向他攻击,所以那凶手向右侧身闪避,然后顺势用刀从右侧面发起反击,自此一击刺中了死者的右上腹部。”

    “当然,仅仅是这些,作为依据其实还不够有力。”

    “人在搏斗时体位变幻难测,很难确定,死者当时就是在以这样的姿势中刀。”

    “所以...”

    林新一径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们现在就得去现场,做进一步的验证。”

    ...................................

    林新一告别了贝尔摩德和灰原哀,跟着降谷和风见出门办案。

    他们三人一走,门一关上,灰原小小姐就放下了怀里抱着的大号奥特曼人偶。

    “真是的...”

    贝尔摩德有些好笑地打量着那个奥特曼:

    “他竟然还在家里藏这种东西...”

    “是因为失忆了,所以人也变得幼稚起来了吗?”

    “.......”灰原哀没有搭话。

    作为一个已经能把公式书背下来的奥特专家,她总觉得,贝尔摩德说的这声“幼稚”是在指桑骂槐。

    但贝尔摩德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恶意。

    她只是在感叹:

    “不过,这倒是帮了你一个大忙呢,小哀。”

    “那位降谷警官可不是普通人。”

    “你差点就被他注意到不对了。

    “嗯?”灰原哀微微蹙起眉头:“不是普通人?什么意思,你认识他?”

    “那倒不是...”

    “我没认出那家伙的身份,因为他的脸是假的——他易容了。”

    贝尔摩德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今天天气比较热,我又给大家泡了热茶。”

    “那位降谷警官喝完茶就热得解开了衣领,但脸上却看不到汗渍。”

    人皮面具再精致,到底也不是真的人皮。

    那张假脸里可不会有汗腺,自然也没办法流汗。

    “可能是他皮肤油脂分泌过多,堵塞了脸部汗腺呢?”

    灰原哀习惯性地怼着贝尔摩德:

    “这是常见的皮肤病,很正常。”

    “呵。”贝尔摩德微微一笑。

    在易容这方面,她才是真正的专家:

    “汗腺堵塞,身体又过热的话,就算不流汗,脸上也会发烫发红。”

    “可那位降谷警官的脸,却始终没有变过颜色。”

    如果汗腺无法正常工作,无法蒸发汗液降温,脸部毛细血管自然会在过热中扩张充血,导致脸颊泛红。

    而“人造革”到底不是真皮,里面不会有毛细血管的存在。

    真脸有脸红的功能,这是假脸根本做不到的。

    贝尔摩德虽然对生物没研究,但她倒是掌握了不少这种,分辨对方面容真假的小伎俩。

    “他一定是易容了。”

    “声音也刻意做了改变,但他的变声术有些拙劣,听着不太自然。”

    “一个要易容才敢出来露面的公安...”

    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

    “这位降谷零先生的身份,似乎很不简单啊。”

    .......................................

    公寓地下车库。

    “降谷警官...”

    在跟着那两个公安上车之前,林新一一番犹豫,最终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想:

    “你这张脸,是真的吗?”

    他的眼中暗含警惕。

    就像是在隐隐担心,面前这个男人是坏人冒充的假警察。

    “额?”降谷警官微微一愣:“林先生...你、你注意到了?”

    “没错。”

    林新一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分析你的语境,大致能看出来,你是在很久以前,读小学的时候才看奥特曼。”

    “但你从那么多奥特曼里,最先认出的却是1980年才上映的爱迪奥特曼。”

    “现在是1996年,80年仅仅是16年前...”

    “如果那时候你还在读小学,那你今年应该最多不超过30岁。”

    “可你现在的这张脸,却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

    “所以,要不就是你在小孩子面前撒了谎,自己长大之后还在偷偷看奥特曼。”

    “要不就是...你这张脸是假的。”

    降谷零:“.......”

    易容还能这么暴露??

    “等等...”

    降谷警官机警地反应了过来:

    “林先生,你怎么对奥特曼的事...”

    “也这么熟悉?”

    “.......”林新一板起了脸:“这你不用管。”

TOP

第364章 惹不起的人

    “说吧,你到底是谁!”

    林新一强硬地转移起了话题。

    而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降谷警官无意间透露出的信息,和他的人设并不符合之后,林新一也的确对这位所谓的“公安警官”心中生出了警惕:

    连脸都是假的,那鬼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公安警官。

    万一是组织杀手假扮的呢?

    林新一在组织里的身份是保密的,大多数成员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而且,为了尽可能地维持保密,组织也不会特意发布什么命令,让大家注意不去找他麻烦。

    在明面上,林新一就是警察,而且还是组织的强敌。

    他不得不担心,在自己亲手抓到枡山宪三之后,会有不明就里的组织杀手过来找他报复。

    “让我看看你的脸——”

    林新一一番警惕小心,最终还是决定,去验证面前这位降谷警官的真身:

    “我怀疑你是那个组织的人!”

    “啊...这...”降谷警官一时语塞。

    第一次体验这种被正义警官当面揭穿邪恶身份的奇妙感觉,他竟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等,是自己人!”

    “降谷先生真的是自己人啊!”

    风见警官一脸尴尬地拦住了林新一:

    “他只是身份比较特殊,不方便以真容露面。”

    “我们真的是公安警察,不是什么坏人。”

    说着,风见警官还特意捏了捏自己的脸,以此来自证情报:

    “林管理官你看,我的这张脸可是真的。”

    “您昨天亲手救下了我,应该认得出,我是如假包换的公安。”

    “这...好吧。”

    林新一心情为之一缓。

    而降谷警官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是我疏忽了。”

    这次易容的目的本就只是为了挡住真容,相当于加上一层“马赛克”,而不是为了用假身份欺骗林新一。

    所以他本来就没太注意掩饰易容的事实。

    没想到,自己只是稍稍一疏忽,就真被林新一注意到了不对:

    “抱歉,林管理官...”

    “我不得不以这种方式跟你见面。”

    “至于为什么,事关机密,我也不方便透露出来。”

    “不过,说到这易容,我还真得代表公安的大家,向您说声谢谢。”

    他悄然用上了敬语:

    “我们公安掌握的易容术,其实就是您从怪盗基德那里逼出来的。”

    “这门易容术真的帮到了我们大忙,让我们大家都渡过了不少危险。”

    “原来如此...”

    听到对方提到怪盗基德,林新一更加放心了。

    警方和基德的交易是警视厅的最高机密,对方既然能说出这件事,显然是真的公安——而且,在公安里的地位还不低。

    “咳咳...”

    他略显尴尬地轻咳两声,结束了这场自己挑起来的闹剧。

    随后,林新一终于安安分分地坐进了车里:

    “走吧,我们去现场。”

    “对了...”似乎是担心对方一缓过神就会问奥特曼的事,他又一刻不停地把话题带了出去:“我们路上再讨论讨论这个案子。”

    “我看这案件资料上没提到死者山崎健的家庭关系。”

    “他是一个人在家里住,案发时家里没有别人?”

    “哦,是资料整理得太仓促,没提到这方面。”

    风见警官跟着坐上车,很快答了上来:

    “死者山崎健有一位妻子,平时就跟这位夫人住在一起。”

    “但这位山崎夫人经营着一家居酒屋,当天晚上因为居酒屋里客人较多,12点才歇业,就索性住在了店里,没有回去。”

    “所以案发时分,屋子里的确只有死者山崎健一人。”

    说着,他还特意补充着讲清楚了细节:

    “今天凌晨1点钟邻居报案,1点10分警方赶到现场,1点20分地方警署就打电话联系上了山崎夫人。“

    “之后大概1点30分,山崎夫人就从自己工作的居酒屋,赶回了家。“

    “再后来我们公安赶到现场接手案件。”

    “山崎夫人也暂时由我们公安看管,并接受了相应的调查。”

    “按照她的说法,她0点到1点20分之间一直在店里睡觉,是接到警方电话之后,才匆匆赶回了家。”

    “这...”、林新一微微蹙起眉头:“山崎夫人的话,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风见警官摇了摇头:“店员在12点歇业之后就都离开了,他们只知道山崎夫人是最后留在店里的人,不能确定她就一定是住在店里,之后没有回家。”

    “那她看起来很可疑啊...”

    林新一稍一沉吟,又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风见警官,那位山崎夫人你见过吗?”

    “她身材怎样?”

    “额,这个...”

    风见警官红着脸想了一想,最后还是老实巴巴地如实答道:

    “挺丰满的,在90分以上吧。”

    林新一:“......”

    他脸色一黑,正想说些什么,一旁的降谷警官就已经迅速反应过来:

    “山崎夫人身高在1米75左右,算是身材高挑的那一类女性。”

    “她握拳时上臂能显出轻微肌肉轮廓,力气应该也比一般的成年女性大。”

    “谢谢。”林新一总算是等到了他想要的回答:“我知道了。”

    随后,他便独自陷入沉思,久久不再说话。

    ..............................

    林新一等人终于赶到了案发现场。

    那是一栋带着宽敞院子的独栋别墅,虽然有些年头,但看着还算阔气。

    院子外已经被拉起了长长的封锁线。

    站在封锁线外值守的都是公安的秘密警察。

    只不过,平时总是便装出行的他们,此刻都特意穿着警视厅的警察制服,让人看见了也分辨不出他们到底来自哪个部门。

    林新一稍稍放心下来:

    公安伪装成普通警察办案,自然是为了帮他保密。

    这样一来,就算被组织知道林新一在参与此案,也只会以为他是在跟往常一样,是在带着搜查一课的人调查普通刑事案件。

    “先去院子里看看吧!”

    林新一没有急着进门,而是小心地踏进那铺满草皮的院落调查。

    最先被他注意到的是院墙:

    那院墙不高,墙面上并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清晰脚印,只是墙顶上累积的一层灰尘,存在被大面积剐蹭的痕迹。

    “这应该是凶手翻墙逃跑的时候留下的。”

    风见警官特意强调道:

    “报案的邻居说了,她凌晨1点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个黑影从院墙后面翻出去逃跑。”

    “嗯。”林新一点了点头。

    他转头望向降谷警官。

    这位警官似乎跟其他警官不一样,像是能提出有价值意见的样子:

    “降谷,你怎么看?”

    林新一随口一问,而降谷警官也没有藏着心里的想法:

    “我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当时家里只有山崎先生一人。”

    “凶手在杀死山崎先生之后,完全可以从容地打开院门离开,没必要特意翻墙逃跑。”

    “除非....”

    降谷还没说完,风见就来了个抢答:

    “除非凶手是想故意制造来回翻墙的痕迹,让人觉得是外人干的?”

    “而真正的凶手...其实就是山崎夫人!”

    “她故意不走寻常路,翻墙进出,却反而弄巧成拙,留下了可疑之处!”

    “额....”林新一和降谷警官一阵沉默。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林新一到底还是没有轻易否定任何一种猜测。

    他只是默默地低着头,查看着院内草坪上的痕迹:

    案发时间是凌晨1点,而现在只不过是早晨8点。

    草坪没有经过充足光照,被凶手踩踏后留下的倒伏草叶,大致都保持着原貌。

    虽然这种草坪上的脚印看不见什么清晰的形状和花纹,但也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这脚印的‘鞋号’比较小。”

    “只是从大小上判断,凶手倒真有可能是女性。”

    林新一嘴上这么说着,似乎更加肯定了风见警官的猜测。

    “那...”风见警官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凶手果然就是山崎夫人吧?!”

    “我觉得这不太可能。”

    否定他的不是林新一,而是他的同事降谷零。

    眼见着风见都要兴冲冲地给山崎夫人定罪了,他终于按捺不住地说道:

    “如果山崎夫人是凶手,还想制造是外人作案的假象。”

    “她除了制造翻墙痕迹以外,最应该伪造的,应该是家中柜子被翻动、财物丢失的痕迹。”

    “毕竟,相比于让警方怀疑是熟人作案,继而在死者的社交关系里展开调查...

    “把黑锅丢到根本找不到的随机入室窃贼,对不想自己被注意到的凶手来说,才是最好的甩锅方式。”

    推荐下,真心不错,值得装个,毕竟可以缓存看书,离线朗读!

    “额...这么说也是。”

    风见警官悻悻地点了点头:

    “那凶手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现在哪能知道这个...”

    “这得详细调查死者的社会关系,才能有点眉目。”

    林新一长长一叹,神色古怪:

    “不过,请你们帮忙打个电话,让鉴识课赶快给我把设备送过来。”

    “我有必要用些专业手段,好好地勘察一下这个现场。”

    “如果不幸的话...”

    他微微一顿,笑容竟是有些艰难。

    即使是面对穷凶极恶的组织,林新一都没有表现得这么头疼。

    因为他隐隐发现,凶手:

    “凶手可能会是我们惹不起的人。”

    “我们惹不起的人?”

    这下不只风见,就连降谷警官都有些惊讶了:

    他们可是曰本公安啊!

    还有他们惹不起的人?

    难道这个凶手,要比组织的杀手更加可怕?

    都别说组织了...

    对身为曰本队长的降谷警官来说,就算是对手是米国爸爸的FBI,他也敢招惹不误啊!

    “组织的杀手,至少你有办法抓。”

    “可这种凶手,你拿他根本没办法。”

    “什么人这么厉害?”降谷和风见齐齐皱紧眉头。

    林新一一阵沉默,答道:

    “未成年人。”

TOP

这书有人看吗?没人看就不贴了啊

TOP

返回列表



本站建立于香港特区,遵守香港特区法律,站内网友留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观点,如果有侵犯到您的权利,请告知,本站尽快删除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