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后传>五<异界追凶>,青囊尸衣续集,鲁班尺
《侯大利刑侦笔记》2020侦探小说黑马-小桥老树
《雨村笔记》:下卷 庭院篇 ,作者:南派三叔
太阁立志传1一年内统一日本攻略
新朋友注册后请回复这个贴子,就能有会员权限
南派三叔《盗墓笔记 万山极夜》2021最新篇
《盗墓笔记 灯海寻尸》2021新篇,作者:南派三叔
Koei《独立战争Liberty or Death》攻略
《雨村笔记》作者:南派三叔
已完结的全本惊悚悬疑小说汇总(非坑!)
返回列表 发帖
第四十六章【阴月亮(第七天)】

    薛团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刚才的紧急减速直接把他从砲台上甩了下来。火长慌忙检查了一下他的小手小脚,还好,只有一点擦伤。

    薛团扶着墙颤颤巍巍站起身,还是感到有些晕头转向,甲板上新躺了一些死人,不过火长觉得问题都不大,真正的问题来自于他的脚边,几乎一半的甲板都铺洒着冰冷的青色光芒。

    “那是什么?”虎裘客与鱼一贯梦游一般走到船舷边,脸上一片茫然,甚至忘记扔掉手里的武器。

    高镇背着桓有龄刚跨出船舱,就完全沐浴在了透彻心肺的青光里,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奇景,他忘记了伤痛,仿佛整个身体都被这空灵的光芒击穿了。

    而他五步之外,周问鹤目送红船仓惶离去,他终于也缓缓转过身。道人的嘴动了一下,发出毫无意义的呻吟,这一刻,所有人的脑海都像是被这空洞的青光灌满,无法转出哪怕一个念头。

    百丈开外的海面上,一个硕大无朋的光球正破开海面徐徐升起,青色的光芒泼洒在整片夜空中。无数恶鬼一样的尖啸声被光球从海中带出,扑向遍体鳞伤的“墨舟”,此情此景,仿佛海底的地狱之门已经分水而开,天海之间一片惨哭冤嚎。

    不知过了多久,师凝才茫然念出了一句话,这话没有什么意义,但是此时此刻,所有的人都无比认同:“海上……升明月……”

    “这就是……阴月亮?”高镇问。

    “不管那是什么,反正不是月亮。”周问鹤斩钉截铁地说。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赵登儿发出凄厉的笑声,匍匐着向船头爬去,当他爬入青光的范围,立刻捣蒜也似地磕起头来,青光犹如美酒,灌得事头如痴如醉,周围的人看到他无不侧目,只有他自己明白,他的追寻结束了,“佛祖,我来啦!”

    薛团甩开小腿一溜烟跑过甲板,脸上第一次有了迫切之色,他不顾危险地站到船头上,半个身体探出船外,从怀中取出两件东西,攥在手里伸向天空,像是要让那青色的月亮看见。

    “果然在你手里!”火长身后响起一声断喝,他转过身,发现哥舒雅与薄罗圭在自己背后抱胸而立。

    “我一直有一件事弄不明白,‘血轩辕’的锦缎是怎么到‘青龙’上去的。毕竟‘血轩辕’最后一次露面时,‘青龙’与‘墨舟’隔着差不多一天一夜的航程。然而昨天庞菩萨告诉我,‘血轩辕’临死前被胁迫测算‘青龙’的位置,我忽然灵机一动,也许并不是锦缎被送过去,而是‘青龙’过来。”薄罗圭拈须而笑,“赵登儿看到‘青龙’时说,它晚出现了几乎一天,本来风暴之前它就应该与‘墨舟’汇合,于是在下心想,也许在前一晚上的暴风雨中,‘青龙’就已经赶上了我们,但是这艘船尚未收帆就遭人暗算,一船人都变成了怪物……”

    “那一晚风雨大作,用小艇登船可谓难上加难,但是如果两船靠得够近的话,用阁下的‘皮鸢’飞过去,也不是不可能。当你得手后,便可以乘着‘皮鸢’回来,而‘青龙’失去控制,必然被风暴推着继续向前走。”

    薛团脸上还是那顽皮的笑容,但是薄罗圭仿佛看到,在那赤子也似的天真背后,有张鬼脸正一寸寸露出獠牙。

    “刚才哥舒兄弟告诉我,赵登儿的海图是从你那里夺去的,我才忽然意识到,全船其实是被你牵着鼻子走。你手上拿的,就是独孤元应从深渊信徒那里搜罗到的遗骸吧?”

    “我一直搞不明白,独孤元应为什么会甘心把遗骸作为‘青龙’的陪葬,现在我想通了,早在前一天晚上,你就已经把遗骸从‘青龙’上带出来了。”

    “也许你并没有料到转天我们会第二次碰上青龙,所以当两船相遇时,你不得不告诉独孤元应遗骸在你手里。我想纲首不会去计较那一船人,他连自己船员的死活,而从他落海前的呓语来看,他对你的底细也不是一无所知,你是他的心腹嘛。”

    “当独孤元应被吊上桅杆时,你从船楼出来一路跑到唐弃的身后,当时我们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你是去纲首房间将东西偷出来了吧?”

    “我还是有很多事不明白,你究竟是怎么跟‘血轩辕’交流的,竟然会把一个终生游走于幽冥的人活活吓死,你撕下锦缎,又是用来包裹什么?你为什么要把船引来这里?还有,最重要的……”薄罗圭朝已经一般升出水面的月亮抬了抬下巴:“你为什么,要把遗骸给那个东西?”

    薛团发出一连串漏风一样的窃笑声,大食人原本期望他的哑巴也是装的,但是随后胖子失望地发现,火长真是不能说话。他张开嘴,无声地做了几个口型。薄罗圭和哥舒雅都没有读唇的能力,薛团看着他们大眼瞪小眼的样子,露出毫不掩饰的嘲弄表情。但是下一刻,他的五官忽然僵硬了。“墨舟”他身后的船舷外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一个东西,冷不防从背后死死抱住了薛团。

    “屠年海……”旧友相逢,哥舒雅惊得说不出话来,然而即使眼下人鬼殊途,这坦荡的草原汉子也并没有感到害怕,他只是稍微愣了一下,立刻恍然大悟,“你跟着船走了七天,就是为了他?”

    屠年海当然不可能说话,他僵麻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事后哥舒雅却一口咬定,他在碇手的眼睛里看到了释怀与平静。他们只对视了一刹那,接着屠年海就抱着面无人色的火长倒跌入海中。电光火石之间,薄罗圭与突厥汉子几乎同时出手,从薛团的一对掌心中把他攥着的东西夺了过来。

    尖啸声越来越刺耳,所有人的脏腑仿佛都在跟着它颤动,光球已经从海面下升出四分之一,散耀的青光中掀起越来越汹涌的海浪。

    桓有龄艰难地走到周问鹤身边:“有办法吗?”

    道人摇摇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现在思绪已经被青光烧尽了。

    大翁猛地一个耳光扇在周问鹤脸颊上,松木一样苍劲的手掌把后者打得原地一个踉跄,道人甩甩脑袋,只觉得牙根隐隐发酸。

    “听着,唐少爷!全船人性命都系在你们身上了,”桓有龄扶住周问鹤还在嗡嗡作响的脑袋,“不如我们各自做各自熟悉的事情,我去下面修补船底,你去解决那个。”

    说罢,大翁便招呼几个还能动弹的水手朝仓底走去。

    老人的背影从甲板上消失后很久,周问鹤还在抚摸火辣辣的腮帮子:“谢谢老爷子分忧啊,”他苦笑着自嘲,“现在贫道觉得轻松多了……”

    鱼一贯掩住耳朵痛苦地蹲在甲板上,不停翻着白眼。他本就是七人中内力最差的一个,又不如突厥人那般体壮如牛,直被尖啸激得五内翻腾,好几次都觉得快要昏厥过去。

    赌鬼忽地肩上被人拍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到同样脸色发白的虎裘客。

    “有主意没有?”

    鱼一贯摇摇头。

    虎裘客又指了指身后:“你说,”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自暴自弃,“那门砲,能不能打一百丈远?”

TOP

第四十七章【抓紧它!以实玛利,抓紧它!】

    一轮惨淡幽月半挂船前,比凝漆也似的海面只高出咫尺。月光在无尽的墨黑中铺出一条青路,像是直通阴曹的半开鬼门。

    虎裘客与鱼一贯叫上了高镇,三人踉踉跄跄爬上砲台。

    “下面应该怎么做?”烂赌鬼提高音量盖过尖啸声。

    “箍牛筋,尽可能多地箍牛筋!我们要尽量往天上打,把石弹抛高!”

    底舱进水让“墨舟”摇晃得越来越厉害,三人强忍着晕眩把牛筋一层层箍到砲机上,没绕几圈烂赌鬼就已经开始眼冒金星。

    “谁知道薛团在哪儿?”他气喘吁吁地问,“这东西最高能绑几圈牛筋?”

    “薛团来不了了!”说话间哥舒雅与薄罗圭也爬上砲台,“我们自己看着箍吧。”突厥人望了一眼已经被勒得咯吱作响的砲机,“我寻思还能再绕两道。”[1]

    其他人闻言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信任的表情,礼貌性的信任都没有。

    “别愣着了,这点牛筋根本弹不出一百丈!”

    “那应该箍多少?”鱼一贯问。

    情急之下,哥舒雅终于憋不住说了实话:“我怎么知道?这东西又不是设计出来打远处的!”

    众人都不禁一阵语塞,但事到如今,也只有听从突厥人吩咐。哥舒雅两膀运起神力,原本赌鬼眼中已经绷得硬如石条的牛筋,又给他生生箍出两圈。

    突厥汉子看了一眼砲机,橡木梁架已是危如累卵,随时都有被勒断的可能。

    “不行,”他沮丧地摇摇头,“还是够不到。”

    “也许可以。”众人循声把视线落在大食胖子身上,只见薄罗圭闭起左眼,伸直右臂,翘起拇指,对着远处的阴月亮比划了几下,然后陷入沉思。

    “胖子,行不行给句话啊。”赌鬼急问。

    “别吵!”师凝这时也爬上砲台,她冰冷的视线把鱼一贯逼得手心阵阵出汗,“给薄先生时间想办法!”

    大食人皱眉半晌,胡子忽然翘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外袍,青光在他身上打出一层茸晕,这一刻,胖子还真像学贯天下的贤人,连两颊的肉团都充盈着智慧。

    “能打。”他得意洋洋地宣告,似乎还挺起了胸膛,但是因为体型太圆,所以周围的人看得并不真切,“但是要稍稍动一下船,我们借点儿风力。”

    薄罗圭的要求很快就被传到了舱底,水手听完纷纷大摇其头。“墨舟”还能浮在水上已经是个奇迹了,这会儿要移动它倒不如直接凿沉来得干脆。

    嘈杂声中,一直疲于堵漏的桓有龄忽然直起身:“可以。”老艄公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看着我干什么?我跟姓唐的小子说好了,他负责他那边的麻烦,我负责我这儿的。”

    “桓老大?这船……再说,也没有帆了。”

    “还用我教你们吗?用橹划!”桓有龄又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舱壁,眼神像是将军在看一队即将出生入死的士兵,“后生们,信我一句,我操掌了海船一辈子,没我点头,它不敢沉!”

    片刻后,“墨舟”开始缓缓移动,样子像极了一条身负重伤的鲸鱼。细碎的崩裂声此起彼伏,所有的人都不由屏住呼吸,用惊恐的眼神四下张望,船壳每一阵呻吟都像是解体的前兆。

    当“墨舟”最后停安稳,众人才把心放回肚子里。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又在颤颤巍巍的骆驼背上添了一根稻草,但是,桓有龄没有说大话,他把薄罗圭的部署贯彻得契入毫厘。

    调砲口的事交给了鱼一贯,老赌鬼一面动手一面夸口说这不是难事,他甚至可以调节船砲的同时再玩上六个骰子。

    “好了,来吧。”赌鬼把一块石弹塞给捕头,“打它个屁股开花。”

    满负荷砲簧带起的劲风几乎要把众人吹到,大家眼看着石弹划破青光,飞向冉冉升起的月亮。但是最后却擦着光球落进海里。

    “再来!”高镇喊声未落,鱼一贯已经把弹药装填完毕。

    第二发石弹在夜空留下一道哨声,却因为丝微偏差落在十几丈之外。

    “要不要再调一下砲身?”虎裘客问。

    “没时间啦,风向随时都会变!”

    说话间高镇又抛出两枚石弹,机簧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高镇慌忙停下了手,其他人也不由屏住呼吸,看船砲的眼神像是在望着一堆垒卵。

    过了半晌,哥舒雅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捕头肩膀:“再试一次吧。”他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我寻思,这次行。”

    烂赌鬼一语不发地装填完石弹,哥舒雅重新操稳砲口,青光下,所有人心中都起了一层虔敬。机簧发动,石弹在众人的默祷中劈风而起,直贯天际,须臾后,如万钧雷霆自九霄冲下,重重轰在月亮表面。

    嘶吼声更凄厉了,仿佛有无数痛苦的灵魂破体而出。高镇定定看着那腾空的光团,淡色的瞳仁像是要聚出红丝来。

    “捕头,看到什么了。”

    “我,真不敢相信。”高镇喃喃道,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呼吸,“那个东西……在流血……”

    几乎就是同时,海面忽然翻起滔天巨浪。

    “怎么回事?风又没变大。”鱼一贯喊道。

    “跟风没关系!海底地震啦!”薄罗圭勉强挤出这句话,巨浪像烈马汹涌而来,转眼间砲台就被彻底浇湿。

    “赌鬼!装弹!”捕头踉跄了一下重新站稳脚跟,“我再来几砲!”鱼一贯像是大梦初醒,急忙搬起石弹填入机簧,简直像是奇迹一样,接下来两砲一发正中面门,一发擦过月亮表面,青绿色的碎屑簌簌而下,如银末撒进漆黑的海水里。

    阴月亮尖啸着斜斜沉向海面,但是须臾之后,它又停止下坠,青光透入海水,倒映出极度让人作呕的扭曲画面,仿佛从太古以来,芸芸众生的全部憎恶苦痛都化炼在这百丈青光中。

    海水像是沸腾一样翻搅不停,恍惚中好似有无数的鬼手从海面下探出,抓挠着“墨舟”的外壳。

    “不行,它好像反而被激怒了,再来几砲!”

    “等一下,”铁鹤道人这时也爬上砲台,手上攥着一枚刺目的白珠,“用这个!”

    “这是什么?”

    “孙恩雾灯的核心。”周问鹤一面说一面把白丹缚在石弹,“长生人说筑炼这东西时从月宫偷来三尺天机,还说这东西可以引出月亮,我想,也许这颗石头是从月亮上偷来的。”

    “怎么?道长觉得要是物归原主它会放过我们?”

    “值得试一试,要是行不通,把这东西砸到它脸上不也挺好看吗?”

    高镇回头看其他众人,所有人都狼狈得像是落汤鸡一样,他们一个个眉头深锁,双唇紧闭,显然这已经是默许了。

    “好,你说了算!”高镇说罢,抖擞精神朝阴月亮发出了最后一砲。

    刺目的白线划破幽冥青幕,如流星飒踏曳出一道长尾,义无反顾投向海上那团浮光。

    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他们目送白丹远去,仿佛在青冥中看到了海洋的凋零,陆地的枯萎,磐石烂为齑粉,在那万丈深处,亘古以来的融浆永无休止地往复翻滚,博山就静静躺在那里,半凝半化,半生半死,千万钧的岩壳之下,洪炉膏流之中,永远回荡着它的窃窃私语。

    (分割线)

    当第一缕晨光洒在甲板上时,船上的人都觉得仿若在寒夜中渡过了百年,好几个水手沐浴着温暖金辉,忍不住喜极而泣。

    大翁扛起临时纲首的责任,有条不紊地调度水手修补“墨舟”,哥舒雅经此一役伤上加伤,不过他二话不说就加入了抢修的行列。

    赵登儿披头散发,茫然无助地看着水手们在自己四周跑前跑后,他迟疑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其中一个人,但后者甩开了事头,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

    “白倌”踏着朝阳,昂首走在甲板上,虽然步态有些一瘸一拐,但丝毫没有影响它的骄傲,狸子高高昂起的头仿佛在提醒所有两脚动物,这艘船得救都是它的功劳。

    高镇与周问鹤坐在砲台上,身后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基座。白丹被投射出去之后,船砲终于不堪重负,崩散成了一堆零件,现在恐怕再也没人能修复它了。

    “可惜砲没了,要不然你不如留船上当个砲手,你可是救了我们所有人。”周问鹤揶揄道。

    当白丹飞向阴月亮后,海中的哭嚎声开始平息,月亮的青芒变得摇移不定,不多时,就缓缓沉入海中。惨淡的靛绿又一次照透了海水,就如同地府的门再次打开,众人看着光球没入,直到最后一缕青芒也被收进海平面,黑暗覆盖了大海,天地间只剩下了随浪摇摆的一艘破船。

    “有一件事我没想明白,”高镇道,“薛团落海前,我问他为什么要引着‘墨舟’到此地,又为什么要偷出独孤元应收藏的伪神遗骸。他用口型说了一句话,但是我没看懂。”

    周问鹤不禁苦笑:“捕头,你非得把每一件事都搞明白吗?”

    “对啊。”不良人说,这对他而言一定是天经地义的回答。

    道人叹了口气:“博山被困在万丈下的地缝中,只有些许探出来与海水接触。亿万年来,它无时无刻不想挣脱桎梏飞升出海面,阴月亮就是由博山的怨望秽气所结。”他撇了眼身旁一脸疑惑的不良人,“这些是一个浑身冒水的朋友告诉我的。”

    “那为什么……”

    “博山的葬身处就在附近,薛团想必是打算从独孤元应那里偷来遗骸后,直接引船到佛手所指处。许亭希望庞菩萨把我跟路樱,还有那两件遗骸送到他那里。也许薛团想绕过许亭,以私人名义把遗骸献给博山。”

    “他为什么会想背叛许临风?你我都知道,招惹了‘壁上公子’会是什么下场。”

    “这我也不知道,”周问鹤转头看着不良人,“高爷,薛团那些口型,你还记得多少?”

    高镇思忖片刻,就张嘴演了几个特定口型:“我就记得这些了,都是些零碎,我没法把它们连贯起来。”说到这里,他才发现,道人已经板起面孔。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他声音低沉得可怕,透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

    “怎么?”

    “这些口型中包括了一个名字,据我所知,名字的主人确实一直在暗中破坏‘壁上公子’的计划。”

    “是谁?”

    “许亭的弟子,知了。”

    (分割线)

    魏四抬起头看了看来客,那人身材瘦削,个头也不高,披着一件没有什么特色的大氅,乍一看似乎是个随处可见的江湖人。

    “阁下稍安勿躁,让老夫来告诉你。”魏四又端起了他慢条斯理的腔调,“狸子的价值,不在于毛色,血统,能否捕鼠,而在于,它通人性……”

    然而这一次,长篇大论刚开了一个头,已被对方生生打断:“魏四爷,”那矮个子淡淡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犹如山林虎啸,恍惚间,魏老四竟觉得屋子的每个角落都隐隐有百兽低吟,眼前的人并不露威严之色,魏四的腿却开始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我听说,”那人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压得魏四汗如雨下,“你最近卖了一只杂色狸子出去,是卖给谁的?”

    【全文完】

    注[1]:天佑莽人,突厥语的说法是:whaaaaaaagh!

TOP

特别篇,写在中间的话【第七部分】

    这个礼拜对于“白案”爱好者而言,无疑是黑色的一周,我相信读者们与我一样,都在挂心着胡婷教授的安危。然而作为她的好友,笔者所知道的其实与大家一样有限:胡教授此刻正躺在临汾市人民医院ICU病房内,不允许任何人探访。

    昨天一早,笔者就赶去临汾,从当地警方那里拿到了胡婷教授原本正要寄给我的信件,负责接待的同志也把事发当晚的一些可以公布案情告诉给了我。

    本周一夜晚7时许,胡婷教授的几个同事听到她房间内传来争吵的声音。15分钟后,争执随着一记沉闷的地板撞击声忽然嘎然而止。

    同事们破门而入,发现胡教授倒在地板上,已经失去意识,房间的窗户大开,窗台上留着半个清晰的足印,胡教授留给笔者的信件被随意夹在一本书中间,看起来刚封口不久。

    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警方认定畏罪潜逃的郭姓经理人有重大嫌疑。不得不说,这是个很讽刺的结论,因为之前所有的人都认为,郭某早已逃离了临汾市,他在胡教授住处的现身大大打乱了原本的搜捕步调。

    负责接待的同志告诉我,郭姓经理人直觉极为敏锐,之前有过两次针对他的围捕,都被他逃脱。虽然郭某似乎并没有必须留下的理由,但是笔者认为,他很可能还在临汾市内,甚至,根本没有打算离开。

    至于那封信,笔者几乎是第一时间查看了其中的内容,然而我无法不承认,越往下读,笔者的沮丧感就越深重。这完全是一篇妄想症患者的胡言乱语,是反智主义歇斯底里的狂欢。胡教授在落笔时,情绪显然很不稳定,信件的字迹有多处因为潦草或者颤抖而无法辨认,其它的部分则基本陷入逻辑混乱,语焉不详的泥沼。

    笔者现在将信件中可以阅读的段落摘录出来,剔除掉明显荒诞不经的臆想,并且尽量不去改动胡教授的原文语句。不得不说,这项工作对于笔者来说不啻于一种折磨,笔者不能理解,一个毕生都保持客观理智的学者,为何会留下满纸的呓语?而笔者唯一能告慰这个好友的方法,就是秉烛进入胡教授可怖的内心世界,捡拾那些散落的理性碎片,重新拼凑出她发疯的真正原因。

    “请原谅我不能写下你的名字,因为我忘记了我究竟是在跟谁写信,不过无所谓,他们会把信送到你的手里,这一点我很肯定。我的时间不多,而且我知道你的时间很可能也不多了,所以我就开门见山吧:博山,是一块五亿年前落到地球的巨型陨石。”

    “至今,我都猜不出五亿年前发生了什么,类似于希克苏鲁伯陨石撞击的情景一定没有发生,否则,地球早已被撕成两半了。博山,一定是以一种我们难以想象的诡异方式降临地球的,虽然我对那时发生的事毫无头绪,但是每当我想到那个时刻真真切切在地球上到来过,我就觉得如坠冰窟,那就是所有噩梦觉醒的时刻啊!”

    “博山的诅咒,引发了奥陶纪大灭绝,我坚信这一点。我们星球上唯一的一群洁净的生物,沉积为那薄薄的一层石灰带。告诉我,你有嫉妒过它们吗?”

    “而博山,它把根深深扎进了我们的地球,成为一个年轻的独立地质板块,几亿年的光阴中,它被太平洋板块缓缓推到了亚欧板块的下方,在软流层中融化凝结了千万次,说到这里,你是不是理解了我的绝望呢?蟾廷的化身,早已融作岩浆,扩散进了地幔的每一个角落,它早在五亿年前就与地球融为一体,我们的家园永远也不可能摆脱它了,现在你脚踏坚实地面时,你还会感到安心吗?”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当我点击你最新一篇博客底端的链接,看到民科的那幅画时我就知道了,他确实接触到了一点真相,只是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数亿年来,博山日复一日在岩浆深处扇动着,翻搅着,我们听不见也看不见,但是它一直在那里,那条鲸尾,一秒都没有停歇。”

    “想听一个好消息吗?博山已经几乎被地壳彻底掩埋了,只有很小一部分岩层露在外面,我把从王策处拿来的影印资料交给了我一个海洋局的朋友,当然,我并没有告诉他我给他看的东西是什么。根据他的计算,博山露头的地方位于舟山群岛以西300公里的海底,那段不祥的岩层至今仍然在暗无天日的水下送出窃窃私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古往今来,海上所有怪异事件的根本源头,你应当觉得荣幸,这是人类第一次,接近‘白衫郎案’的一个核心,那些谵妄,憎恨与恐惧的诞生之处。”

    “但是先别高兴,我还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虽然博山已经埋入岩圈之下,他在地面的影响其实从未消失。它的回声渗入石炭纪的冰川,诞生出了吕梁山地下湖,还有湖中那些可憎的生物,他的意志随金伯利岩喷上地表,污染了接触者的灵魂,我有理由相信,我们的先祖正是仿照那些纹路,才画出了太上灵符。直到今天,在某些特别不祥的夜晚,阴月亮会从漆黑死寂的海中升起,青白色的光芒洒遍荒芜的国度。那是已经与地球血肉交融的博山,对于回归群星间的渴望。”

    “当然,你可以选择继续视而不见,埋头经营你那个可怜的唯物论博客。反正谁也说不准究竟还要过上过上多久,我们的星球才会彻底臣属博山,而我还要告诉你的是,博山一直在底下缓慢而无序地生长,它是我们星球内部一处不可治愈的癌症,这场吞噬的战争我们一定是失败的那一方,但如果你运气够好,你完全可以不用看到结局。”

    “然而,我还是有一个忠告要给你:远离王策!远离他!他肯定不是人类,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他是我们实实在在能接触到的远古恐惧。即使你记忆里最深最黑暗的噩梦,与那个老人相比也都像羔羊一样纯良无害!”

    “相信我,你能够保持理智,那是因为你的无知拯救了你!你真以为你了解‘白案’吗?你这个一窍不通的门外汉,你连一点边都没有碰到!你不过是个不懂装懂的博客写手,跟网上千千万万为赚眼球不惜误人子弟的啦圾生产写手没有任何区别……”

    胡婷教授的信件结束于一连串谩骂,我无法相信这些污言秽语是出自我敬爱的胡教授之手。当然,考虑到她现在的精神状态,笔者并不会把她的话当真。今早笔者与王策先生见了一面,他也表示对胡教授的完全理解。明天一早我与王老先生将会把整理完毕的影印资料带去给接管挖掘工作的林磊博士,早先在电子邮件中他高度评价了笔者与王先生的工作,表示一定要亲眼见一见我们。

    “松水八仙”与临汾大墓方面已经达成了谅解与合作,大墓挖掘二期工程也将进入攻坚阶段,主墓道的大门即将打开,届时,笔者将会通过博客下面的地址为大家进行现场直播。在此非常时期,笔者与王先生都希望胡教授能够尽快康复,早日回到她的工作岗位上来。

TOP

第十次座谈会

    (与会者:薄罗圭,师凝,高镇,鱼一贯,虎裘客,屠年海,庞琴,木芳,赵登儿,翟东焦,桓有龄,路昂,薛团,哥舒雅,独孤元应,高涛,卢胜,孙恩,刘三(也许),小叶,原蓬甲,路樱,藤原妹子,湿婆,尹落鹏,周问鹤)

    周问鹤:各位坐在电视机前的小朋友们,欢迎来到第十次座谈会现场!

    薄罗圭:我说,你这个开场尬到家了。

    师凝: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算是出席人数最多的一次座谈会了吧。

    独孤元应:其实,这次座谈会搞不搞都无所谓,反正最后一次了。

    周问鹤:-_-!

    孙恩:那个……大家要相信作者,一定会有下一部的。

    周问鹤:孙头领,感谢你的理解。

    孙恩:我看过他的新开小说了,那东西绝对没人看。

    周问鹤:-_-!

    赵登儿:我们直接来聊聊小说的内容吧,之前作者你大言不惭地说要用航海篇对标【哔——】的《四海【哔——】》,现在小说已经写完了,请问作者你清醒点了没有?

    周问鹤(擦汗):那个,我认为,这两部小说本身没有可比性,一部是讲述海上冒险的罗曼史,一部是刻画海洋可怖的克苏鲁小说,所以强行把它们拿来比较是没有意义的,嗯,没有意义。

    (尴尬的沉默)

    木芳:他的意思是婉转地表达他彻底服了。

    周问鹤:!

    刘三(也许):他的意思是婉转地承认他就是纯粹的国产克苏鲁作家之耻辱。

    周问鹤:住口!你这个……连名字都没法确定的人!

    路昂:他的意思是婉转地承认自己是个大【哔——】。

    周问鹤:-_-!

    路樱:下面我们来聊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本章小说里终于有了一个正常点的女主角了。

    (湿婆颤颤巍巍走过来指了指自己,路樱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路樱:我说的并不是我,而是“千里剑”师凝小姐。

    师凝: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翟东焦:大家知道,大太监事件结束后,作者失去了刻画美女的能力,笔下的重要女性要么特别凄惨(贝珠),要么是拉拉(阮糜),要么是钢铁男人婆(燕忘情),要么是无脑疯妇(猫三),就没有一个有女人味的……

    (翟东焦忽然停口,所有人用恍然大悟的眼光看着师凝那一身男装)

    哥舒雅:原来如此。

    (薛团无声点头)

    藤原妹子:这样一来什么都说得通了。

    师凝(拔出剑):想死吗!不准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我!

    周问鹤:其实作者并不是无法刻画美女,相反上面举的这些例子,刻画起来比单纯美女更见难度,作者暗地里有一个很大的野心,如果我能把这些非常规女性角色赋予魅力,那我也许就能描绘出真实的世界了。

    尹落鹏:你的野心还真大啊。

    周问鹤(害羞):到那个时候,也许我你们会称我为男版咪蒙。

    虎裘客:作者,你自暴自弃的角度很清奇啊。

    庞琴:人家咪蒙粉丝一个零头的零头就是你读者的一百倍你知道吗?

    鱼一贯(擦汗):我们还是聊聊这一章的特色吧。航海篇中做的最大的一个写作尝试就是设计了一个“五分梅花”的叙事方法,五个船客各自有各自的故事,每个故事都与周问鹤有关,通过这些人的眼光,达到模糊周问鹤行为善恶的诡叙效果,最后五条线同时收尾来揭开最大的悬念。

    周问鹤:其实这个写作方法是作者自己的任性,在一条主线附近埋五条没有交集的分线,每条分线又分成上下两截,这样的叙事一定会让读者感到十分痛苦,可是这样的故事结构对作者来说诱惑实在太大了,最后,我没能管住自己的手。为了尽量减少阅读障碍,作者在每个故事的第二段增加了前情提要,并且应读者建议,增加了上一段所在的章节位置。在这里作者要向所有读这个故事的人道个歉,并且感谢你们一路以来的宽容,从《铁鹤书》开始连载以来,作者总是一次次放飞自我,完全没有顾及读者的体验,我想以后,这个毛病如果能改掉,就是我作为一个讲故事的人真正成熟的时候吧。

    桓有龄:你要搞实验我们不管,但是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把五个船客都写成内鬼。

    庞琴:哪怕我有一个正经帮手也好啊。

    周问鹤: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已经做了暗示了。

    高涛:哦?什么?

    周问鹤(得意):你们没发现庞菩萨的真名叫庞琴吗?嗯,琴酒尽力了。

    高涛:这样糟糕的暗示谁看得懂啊!

    周问鹤:这个所有人都是卧底的结局其实是一早就决定的。目的就是凑一个七武士出来。几个月前我看了新版的《豪勇七蛟龙》,非常喜欢那种风格。于是就有了航海篇这个故事(没错一开始的契机并不是黑泽明版《七武士》,但是航海篇本身我确实是更多受《七武士》影响)。作者始终认为,观众因为电影最后岛田勘兵卫的那句“胜利的是他们(指农民)不是我们”而更多记住了电影中时代落幕的悲凉色彩,这当然没错,但是除此之外,《七武士》里还有着被人忽视的侠义精神。勘兵卫因为几碗饭挺身而出对抗强盗,冷漠的久藏从对剑术的痴迷中走出来,成为游方货郎的七郎次,以及与众人素昧平生的五郎兵卫,都因为勘兵卫的一句邀请而加入这场没有胜算的战争。浪荡的菊千代剧中唯一一次神情严肃,是在农民谋杀武士的事败露后斥责勘兵卫“是你们逼得他们走上这条路”。这就是作者看到的侠义,是即使时不我与,也依然能昂首行走于世间的坦荡。我相信就算经历过生死之战,就算陷入胜败的迷惘,一旦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勘兵卫还是会出手,不管时代怎么变,武士始终是武士。而航海篇中要表现的也是这种侠义,船客们原本与周问鹤并不相熟,他们有的为了职责,有的为了还人情,有的为了然诺,纷纷随他进入凶险万状的海洋,作者心中的“侠”,大抵如此。最后,作者要感叹一句,让这七个人都活下来,真是花了作者好大的力气。

    哥舒雅:但本篇还是死人无数。

    (薛团点头)

    赵登儿:似乎是到现在为止死人最多的一部了。

    屠年海:大部分人连名字都没有。

    卢胜:还有一些只有名字都没有正式的台词。(指着自己)

    翟东焦:在你手下做人物太惨了。

    刘三(大概):我们弄死作者为弟兄们报仇吧。

    周问鹤:写小说嘛!刀枪无眼的,死几个人不是很正常吗?

    尹落鹏:作者你说得真是人话呀。

    薄罗圭:我们打算叫你死神道长了,走哪儿死哪儿。

    黄蝉:大家先冷静一下。作者,既然讲到这里,我想问一下你,航海篇里的那次哗变,是不是有其原型。

    周问鹤:想必大家已经发现,这次水手哗变的故事原型就是耸人听闻的鲁荣渔2682案。作者当初看到这个案件就有了把它写入小说的念头,它几乎不用润色,就已经是一个恐怖到极点的故事。不过可惜的是,这个故事最终也没有能够铺开来写,不管是事件本身还是里面的人物,在航海篇里都流于平面,这是本篇留给作者最大的遗憾。鲁案带给人的震撼,无论是从事件的黑暗程度去讲还是从剖析人性的深刻程度去讲,都远远超过了我笔下这些苍白的创作,作者建议大家一定要去看一看真正的鲁案。

    藤原妹子:到这里,我们应该聊一聊最让人关心的问题了,下一部小说你打算怎么写。

    周问鹤:目前只有一个模糊的大概,暂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基本上算是太空歌剧吧……

    藤原妹子(强行打断):好了别讲了。

    周问鹤:?

    路樱:现在谁还有兴趣看太空歌剧那种东西?

    周问鹤:等,等一下。

    藤原妹子:作者我们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恨上你那仅有的几个读者的,非要把人家赶走?

    周问鹤:听我说完,我这部其实是借了太空歌剧的壳,加入全新的元素,同我借用武侠壳子写《铁鹤书》是一样的。就个人而言,我更愿意称其为“太空死亡金属”。完全不是太空题材原本的味道,主打的卖点依旧是海量脑洞,而且这次没有了克苏鲁的束缚,我写起来会更加自由(要知道,过去我曾经开过无数个脑洞,仅仅因为不够恐怖就被放弃了)。新小说的名字暂定为《宇宙嘉年华》,我还没想好去哪个平台写,反正不管去哪里终究还是逃不了用爱发电的命运。请不要因为这个名字就把它当成轻松欢乐的故事,其实这个名字更多是反讽,我计划中的故事是《战锤40000》的冷酷与《银河系漫游指南》的黑色幽默的完美结合,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依旧逃不开一周三更的命运(其实我一直在考虑一种新的写作方法,一口气写完一个完整故事,全部放出来,然后暂停更新去憋下一个故事,就像网飞的电视剧,这样可以保证最好的阅读体验,我只是担心会丢失仅有的几个读者),写完这个座谈会,我就要动笔去写那里的第一章了,唉,终于可以摆脱作家助手了,这东西曾经吃了我整整一章啊。我对新的小说并没有抱很大希望,只是任性地想把肚子里的故事写出来,要是写出来不受欢迎,作者就死心了,要是不写出来,作者可能会憋死。新作品也许,可能,万一,说不定,火了的话,作者还是会遵守之前的诺言,在写完一个完整故事后回来继续更新《铁鹤书》,此刻我心中已经有两个周问鹤的故事正在成形中,所以读者老爷们请耐心等待,在那之前,不妨试试试试新口味的《宇宙嘉年华》,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依然是免费的(本来还以为可以挣钱了),等到小说发布,我会在《铁鹤书》讨论群放置顶帖单位,目前估计五月中旬发布第一章(最近单位接了一个996项目)这就是关于下部小说作者的心里话,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抓紧动手吧。

    (周问鹤闭上眼,10秒钟后又睁开)

    周问鹤:你们不打算打死我吗?

    黄蝉:既然到最后了(暂定),我们打算这次放过你。

    周问鹤:我没听错吧?

    高镇:因为是最后一次了嘛(暂定)。

    周问鹤:是啊,到最后了,这些年来发生了许多许多事,有特别好的,也有让我以为撑不过去的,转眼之间,我也不再年轻了,回想开书的一切简直像是另一个人人生。然而,这漫长的一路上,你们一直陪在我身边。

    路樱:所以我们还会等你回来,也会等所有的读者回来,大唐克苏鲁的故事一定还会有继续的一天。

    周问鹤:那么,《铁鹤书》。

    所有人:下次再见了。

    最后想说的话:

    我一直是个很懦弱的人,只要能够不离开舒适区,就绝不离开。所以我的一生既没有很大的成功也没有很大的失败,就是浑浑噩噩数着自己的年龄长大。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习惯了蝇营狗苟,不再对自己抱有希望,久而久之,周围的人也就不再对我抱有希望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如果有一天我死去,上帝问我这一生有过什么成就,我会笑着说,我写出了一个故事,聚集了几个读者。我的一生,终于也有头有尾地完成了一件事,小时候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我终于视线了一个。

    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最难过事情之一,就是看到电视剧完结,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是一个不习惯处理分别的人。然而即使是那时候的我,懵懵懂懂地也知道,世界上没有不结束的故事,我的小学,中学,这份遗憾一直在我心中无法派遣。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自己拿起笔,忽然发现拯救自己的方法其实一直很简单:我自己来写一个永远都不会结束的故事。

    它的每一次收尾,都只是告一段落,剧中的人物,一定还会有再相见的机会。就算有一天我死了,我也希望有人能替我继续看护我的这些孩子,让他们的精彩生活永不落幕。没想到一把年纪了,我还是比小孩还要不成熟。

    那么,就写这些了,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包容与支持,周问鹤于他的朋友们下次会以更好的样子与大家见面,那一天一定不会很远。

    《铁鹤书》,Never End

    2019年4月13日

TOP

返回列表



本站建立于香港特区,遵守香港特区法律,站内网友留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观点,如果有侵犯到您的权利,请告知,本站尽快删除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