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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东作品《纸人》:明明没做亏心事,明明在读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恐怖故事

本帖最后由 black白夜 于 2020-12-17 14:40 编辑

抗恐怖心理测试

预料之中的恐怖,命中注定的恐怖,都不至于让我们如此害怕——明明阳光灿烂,明明幸福平安,明明没做亏心事,明明在读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恐怖故事…突然,一只不怀善意的手从背后颤巍巍地伸过来了,它是来要命的。提供

抗恐怖心理测试

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在行人如梭的大街上,你突然见到了一个故乡人,那张无仳熟悉的脸在你眼前晃了一下,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你惊呆了,因为这个人已经死了很多年。

他依然穿着他经常穿的那件酱色皮夹克,蓝色牛仔裤,劣质旅游鞋。

他的相貌没有随着时光而变老,依然是死前的样子,只是他的脸十分苍白。

你想看个仔细,可是你在人流中找了半天,却再也不见他的影子了…

这时候,你会怎么想?

1.哦,我出现了错觉。

2.他是那个死者的双胞胎兄弟。

3.太恐怖了,这世界上竟然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4.我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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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古怪的乘客(1)

张清兆开五年出租车了。

没活儿的时候,他经常听其他的出租车司机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有个司机,晚上拉了一个头发很长满脸疙瘩的年轻人,一看就是个地痞。果然,到了目的地之后,那个年轻人一边开车门下车一边说:“大哥,下次一块儿给你啊。”

这个司机没敢说什么。

大约两个月之后的一天晚上,他又拉了一个乘客,感到很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下车时,那个人说:“大哥,下次一块给你啊。”

他一下就想起来,这家伙正是两个月前坐车不给钱的那个地痞,不由嘟囔了一句:“这已经是下一次了……”

还有一个司机,他跑夜车。

一天半夜,他拉了一个妖艳的女孩。

那个女孩坐在他旁边,主动跟他搭话,言语放浪,表情**,话题直奔下三路。走出两条街之后,她已经把手伸过来,开始摩挲他的“根”了……

那一次,他当然没有赚到钱,只享受了一路抚摸。

张清兆很内向,是个老实人,他不愿意遭遇无赖,也不奢望碰上那种“艳福”。他只想每天多赚几张钞票,给老婆带回好生活。

这天是个阴天。

张清兆跑了一天,只拉了几十块钱,其中还有一张十元的伪钞,他很沮丧。

天黑下来,大街上的人越来越少。

他在滨市第二医院门口趴了一会儿,看到风挡玻璃上落了几个雨滴,就打算回家了。

他刚刚把车开出不远,就看见路边有一个踽踽独行的人,他穿着雨衣,慢慢朝前走。

那是一件灰色的雨衣。

稀稀拉拉的雨只落了几滴,现在已经停了,这个人却穿着厚重的雨衣,看上去有些古怪,而且,他还戴着雨衣的大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张清兆把车慢下来,按了几下喇叭。

那个人理都不理,闷头朝前走。

显然,他不想坐车。

张清兆一看没戏,就踩下油门,走了。

没想到,他刚刚开过去,就从反光镜里看到那个人突然举起手来,朝他摆了一下,好像正在想什么,猛然意识到有出租车开过。

张清兆踩了一脚刹车,停下来,扭过脖子,透过后窗看他。

那个人低着头朝前走,步履依然那样缓慢,张清兆开始怀疑他刚才摆手并不是想要车。

终于,他走到了车旁,伸手拉开车门,低着头慢慢钻进来。

他坐在张清兆旁边的座位上,又慢慢抬起头,直视正前方,那个雨衣的大帽子挡住了他的脸。

“师傅,你去哪儿?”张清兆小心地问。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朝前指了指。

张清兆只好朝前开去。

在路上,这个古怪的乘客一直没有摘掉那雨衣的帽子,也一直没有转过头来,张清兆也始终没看到他的脸。

玻璃上的雨滴又多了几颗。

张清兆打开雨刮器,刮了几下,又关了。

他朝前开出了几条街,这个乘客始终不说话,也不指路。

张清兆有些不安,又问了一句:“师傅,还朝哪儿走?”

那个人又慢慢抬起胳膊朝前指了指。

张清兆没办法,只好一直朝前开。

渐渐的,路上没有人了。

渐渐的,两旁的路灯也没了,只有车灯的光惨白地照在路面上。

张清兆开始胡思乱想:

这个家伙会不会是一个地痞呢?

也许,他的头发很长,而且满脸疙瘩,下车时他会突然转过脸来,低低地说:“大哥,下次一块儿给你啊。”

张清兆马上又想到,假如他仅仅是不给钱,那还不算什么大事,在东北,这种事多了。

他怕就怕,走到偏僻之地,这个家伙突然掏出一把刀来,一声不吭就扎进他的脖子,然后,搜走他身上的百八十块钱,把他扔到草丛里,开走他的夏利车……

张清兆有点后悔了。

这个人第一眼看上去就不正常,为什么还要拉他呢?

现在,他已经无法赶他下去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紧张地朝两旁张望。这里是市郊,属于太平区,远离市中心,平时,他很少开车到这地方来。

两旁的楼房黑糊糊的,只有寥寥几户人家亮着昏黄的灯光。

他想跟这个乘客说点什么,引他转过头来。

他必须看到他的脸。

“师傅……”张清兆转过头去,挺友好地叫了他一声。

这个人面朝前方,纹丝不动,好像没听见。

张清兆慢慢把头转回来,不尴不尬地住了口。他的心开始“怦怦怦”地狂跳。

他陡然想起了同行讲的一个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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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的乘客(2)

半夜,一个乘客上了一辆出租车。

他说他要去郊区的某某村。

司机没多想,就拉他走了。

一路上,司机总闻到有一股纸灰的气味。

那个乘客很少说话,表情一直冷冷的,目视前方。

出了城之后,越走越荒凉。

终于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那个乘客突然伸手示意司机停车。

司机停了车之后,四下看了看,脑袋“轰”的一声就大了:借着车灯的光,他看到路两旁都是荒地,杂乱的草丛中布满了高高低低的坟,有的坟头上还飘动着白花花的纸幡。

他全身发冷,颤颤地问了一句:“你来这里……”

那个乘客冷冷地说:“烧纸。”

然后,他按照表上的价钱付了车费,打开车门走了。奇怪的是,他下了车就不见了踪影。

司机害怕了,赶忙调转车头,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时,车里的纸灰味更大了。

他转着身子找了找,车里没有明火也没有暗火。

最后,他把手伸进了口袋,发现刚才那个乘客给的钱已经不在了,只有一些纸灰……

张清兆抓紧了方向盘。

他看不到这个乘客的脸,那么,这个乘客也同样看不到他的脸。他把头微微侧了侧,偷偷看了看对方的手。

手是他惟一暴露出来的地方。

那两只手太白了,平平地放在腿上,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生气,好像没有血液,没有神经,是两只假肢。

张清兆收回视线,暗暗想,如果他要一直开出城的话,坚决不能去。

又走了一条街,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这个乘客慢吞吞地抬起右手,食指朝下点了点。

张清兆急忙把车靠了边,停下来。

他依稀记得,这个地方叫王家十字。

乘客把左手伸进雨衣,抖抖地掏出一张百元人民币,递给张清兆。他依然梗着脖子,面朝前方。

现在,张清兆已经不想看他了——他怕看到一张血淋淋的脸。

他把钱接过来,捏了捏。这张钱很硬实,应该不是伪钞。

他把它装进口袋,开始找钱。

计价器上显示着二十一元,他应该找给对方七十九元。

忽然,他产生了一个不道德的想法,于是,不动声色地把那张十元的伪钞夹在了另几张票子里,递给了这个乘客。

一路上,他让张清兆忐忑不安,这是一种报复。

张清兆清楚地记得,他找给对方的钱是一张五十元的,两张十元的(其中一张是伪钞),还有一张五元的,一张两元的,两张一元的。

那个人接过钱,没有看,也没有装进口袋,他抓着它,直僵僵地下了车。

他始终没说一句话。

因为那个鬼故事,张清兆紧紧盯着他。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他关上车门的一瞬间,人忽地就不见了。

张清兆大惊,在车上转着身子找了一圈,仍然不见他的影子!

这不是活见鬼了吗?

他想了想,横下一条心,打开车门走下去,四下张望。

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起风了,地上的草屑和纸片像幽灵一样忽高忽低地乱舞着。

临街的房子没有一间亮着灯,也没有一间开着门。

王家十字很宽阔,这么短的时间,那个人不管朝哪个方向走,都不可能离开张清兆的视野。

他俯下身子,朝车底下看了看,除了四个轮子,什么都没有。

他赶紧钻回车里,探着脑袋朝后面看了看——他担心那个人藏在前后座之间的空当里。

那个空当里黑糊糊的,也没有人。

他挂挡轰油,想立即逃离这个地方。

可是,他太紧张了,离合器松得太快,车一下就憋灭火了。

四周一片死寂。他一边紧张地望着外面,一边手忙脚乱地打火,却怎么都打不着。

他的手脚哆嗦得越来越厉害。

终于,车着了,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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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电话

张清兆直接回了家。

他住在安居小区,买的是二手房。

本来,他生在农村长在农村,前些年,他做大酱挣了一点钱,在别人的撺掇下,才到城里买了这辆夏利车,开始跑出租。

进了家门之后,张清兆的心还跳个不停。

他老婆王涓睡了,房子里一片漆黑。

她正怀着孕,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

过去,王涓一直待在农村老家,三年前张清兆才把她接到城里来。

张清兆走进卧室,靠在门板上平静了一会儿,然后打开灯,把手伸进了口袋……

他要看看那张百元人民币是不是变成了纸灰。

没有,它还在,硬挺挺的。

张清兆把它掏出来,在灯光下仔细地看,没有一点毛病。

他松了一口气,又把它装进了口袋。

王涓醒了,她迷迷糊糊地说:“回来了?”

“回来了。”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盯住张清兆,问道:“你怎么了?”

张清兆反问道:“我怎么了?”

“你的脸色太难看了!”

张清兆走到镜子前看了看,果然,他脸色灰白,双眼猩红。

他转过身来,小声说:“没事儿,可能是缺觉。睡吧。”

他一边说一边关了灯,脱了衣服,在王涓身边躺下来。

王涓却精神了,她说:“刚才,我做了一个吓人的梦……”

张清兆打了个冷战,问:“什么梦?”

“我梦见你回来了,穿着一件灰色的雨衣,还戴着雨帽,靠着门板低头站着,我怎么叫你你都不抬头……”

张清兆陡然一惊。

静了一会儿,王涓说:“你怎么不说话?”

张清兆实在忍不住了,他转过身,在幽暗的夜色中望着王涓,说:“我,我今天也遇到了一件怪事……”

接着,他就把刚才的事讲了一遍。

王涓的声音都变了:“今天怎么这么邪气?”

“我也不知道。”

张清兆话音未落,电话突然响了。

他和王涓紧张地对视了一下,都没有动。

电话响了两声就断了。

王涓突然问:“你以前是不是……撞过人?”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明天,咱们得找个阴阳先生驱驱邪。”

“没用。”

“试试呗!你天天在外面开车,万一出点事……”

电话又响了。

这次,张清兆抖了一下。

为了方便用车,附近的邻居都有张清兆家的电话,因此,张清兆不能确定是不是来生意了。

他爬起来,一下就把话筒抓在手里:“喂?”

里面只有电流的“咝咝”声,没有人说话。

张清兆听了一会儿,怔怔地把电话放下了。

王涓小声问:“谁?”

张清兆说:“没有人说话。”

“闹鬼了!”王涓一边说一边费力地坐起来,靠在床头上,“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想把这一百块钱……扔掉。”

王涓想了想,说:“那可不行,你跑了一天还没拉到一百块钱呢,扔掉的话,连油钱都搭进去了。”

“那你说怎么办?”

“挺过今夜,明天你到银行去换一张。”

“……好吧。”

又等了一会儿,电话没有再响,两个人重新躺好,轻轻搂在一起,要睡了。

外面的风越刮越大,吹得窗户“啪啪”山响,好像什么东西急切地要进来,又好像什么东西急切地想出去。

“假如……”王涓刚想说什么,张清兆就掐了她一下,制止了她。

“你怎么不让我说话?”王涓小声说。

“别提这件事了。黑灯瞎火的,说什么招什么。”

王涓就不说了。

过了好长时间,张清兆突然转过头,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想说,假如电话再响……”

她还没说完,电话果然又响了起来。

两个人同时抖了一下。

王涓一下就住了口。

黑暗中,只有那电话在响:“铃……铃……铃……铃……铃……铃……”

张清兆猛地爬起来,伸手抓起了电话:“喂!”

等了一下,里面才缓缓传出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似乎没有震动声带,只是靠气流发出来的:“火……葬……场……停……尸……房……”

张清兆一下就扔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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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场(1)

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

早晨,张清兆睁开眼,听到外面淅淅沥沥响成了一片。

这个夏天阴雨不断,松花江水不断上涨,防洪成了全市的头等大事。

张清兆爬起来,找到一件雨衣披在了身上。

“你去哪儿?”王涓问。

“火葬场!”

王涓愣了愣,轻声说:“你小心点啊……”

张清兆开门就走了出去。他没有吃早饭。

他不知道昨夜打电话的人是谁,他必须赶到火葬场整个明白。

火葬场在城南,八里路。

张清兆远远就看见了阴沉的天空中竖着一个高高的大烟筒,不过没有冒烟——这一带对死亡有另一种说法:爬大烟筒了。

火葬场大门口,有两辆等活儿的黑车停在雨中,都是面包。

张清兆把车停下来,披上雨衣,走进火葬场的大门。

那两辆面包车的玻璃上淌着雨水,隐约有两双眼睛在里面盯着他,充满敌意。

张清兆第一次到火葬场来。

大院里没什么人,很整洁,有大片大片的草坪,还种着美人蕉,那高大的花在雨水中鲜红鲜红的,有点像血。

张清兆走在水泥甬道上,不停地四下张望。

他不知道自己是来找谁的。

雨衣的帽子太大了,他只能看到前方,却看不到两侧,更看不到后面。

这雨衣让他想起了昨夜那一幕,心又“扑腾扑腾”地乱跳起来。

突然,他听见雨中响起“咔咔咔咔”的声音,好像有人朝他走过来。这个人一定穿着皮鞋,而且皮鞋上还钉着铁掌。

他左右转了转身子,到处都是雨,没看见人。

他朝后转过身来,终于看见了这个人。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雨衣,帽子大大的,扣在脑袋上。他的脸很白,眼睛盯着张清兆。

张清兆不知道他是不是昨晚那个乘客,就那样愣愣地站着,看着他。

他一点点走近了,那双深深的眼睛一直盯着张清兆。

张清兆试探地叫了一声:“师傅……”

他停在了张清兆的面前,一言不发,等着张清兆的下文。

张清兆提了一口气,说:“师傅,我想找一下你们这儿管尸体的人。”

对方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你要干什么?”

“我想……问他一些事。”

“你跟我来吧。”

“你是……”

“我是。”

他说完,就继续朝前走了。

张清兆半信半疑地跟在他后面,不住地打量他的背影。

他的心越来越紧张,因为他怎么看这个人的背影怎么像昨夜那个乘客。

前面是一趟青砖平房。一排高高的窗子,安着铁栏杆。那些窗子都很小,黑洞洞的,更像透气孔。不过,现在这些窗子都关着。

平房的正面,除了窗子没有门。

看尸人带着张清兆来到平房的侧面,这里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看尸人掏出一大串钥匙,摸出一枚,插进去,扭动了几下,“哐哐啷啷”地把铁门拉开,走了进去。

张清兆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是一个很小的外间,只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破旧的椅子,显得冷冷清清。桌子上放着一个脏兮兮的练习本,已经卷边,估计是登记用的。

除此,什么都没有了。

正对着铁门还有一扇铁门,走进去应该就是停尸房了。

张清兆第一次走进这种地方,脊梁骨一阵阵发冷。

那个人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有脱掉雨衣,也没有摘掉帽子,说:“你问什么?”

张清兆不安地看了看他,说:“我是开出租的。昨晚,我拉了一个乘客,他下车就不见了……”

“你找我干什么?”

“昨晚,我接到一个电话,不知道是谁打的,他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火葬场停尸房……”

对方有些不耐烦了,说:“这跟我没有关系!”

“我想……”

突然,看尸人想起了什么,他盯住张清兆的眼睛,问:“那个乘客花了多少钱?”

“二十一块。”

看尸人似乎吃了一惊:“他给你的是一百块,你给他找了七十九块,是吗?”

“你怎么知道?”

看尸人呆呆地想了想,然后说:“你跟我来!”

他站起来,掏出钥匙打开停尸房里间那扇铁门,走进去。

张清兆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突然有点不敢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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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场(2)

看尸人走着走着,感觉到他没有跟上来,就停住了脚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说:“你进来呀!”

张清兆低低地说:“师傅,我有点怕……”

看尸人突然笑了,说:“你要是不想看就算了。”

张清兆显然不甘心放弃,他左右打量着看尸人的两只眼睛,问道:“你到底让我看什么?”

看尸人说:“你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张清兆咬咬牙,慢慢走了进去。当他的脚跨进停尸房里间的铁门时,打了个寒噤,“这里面怎么这么冷?”

“放冷气了。咱们这个火葬场没有尸体冷藏柜,有隔日大殓的尸体,就放在这儿。”

张清兆看到,这个停尸房中间,有一条长长的过道,两边是停放尸体的简易隔档,大约有三十个。隔档里是冰冷的铁架子床。

这个房子太空旷了,太寂静了,只有看尸人的皮鞋声:“咔,咔,咔,咔……”

外面是阴天,窗子又小,里面的光线很暗淡。

张清兆好像走进了某种不流动的时间里。

他朝两旁看去,多数的隔档都是空的,他只看到两三个尸**蒙着白布,露出死尸的脚丫子。

他发现,那些脚丫子都显得比正常人的脚大许多。

他把头转过来,看了看前面看尸人的脚。

他的脚好像也比正常人的脚大许多。同时,张清兆还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这个人好像越走越慢了。

张清兆感到更冷了,他也慢了下来。

他忽然有了一种预感——这个穿雨衣的人接下来就会走进一个隔档,慢慢躺在一张高高的尸**,用蒙尸布盖上自己……

张清兆停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了看。

那扇铁门,那惟一的出口,已经离他很远了,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

看尸人回过头来,说:“你怎么不走了?”

在这个阴森的停尸房里,张清兆感到这个看尸人的声音更嘶哑了。他直直地盯着他的双眼,突然说:“你为什么不脱掉雨衣?”

看尸人说:“你不是也没脱吗?”

张清兆这才意识到自己也穿着雨衣。

在对方的注视下,他又朝前迈步了。

看尸人也转过身,继续走。

他果然走进了一个隔档。

那里面躺着一具死尸,脸蒙着,只露出两只棕色的尖头皮鞋,长长的。那无疑是一双新鞋,鞋底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尘土。

看尸人转过身,朝张清兆招了招手。

张清兆远远地站着,双腿好像灌了铅。

看尸人说:“你到跟前来。”

他吃力地朝前移了两步。

看尸人不再勉强他,慢慢掀开了那具死尸腰间的白布。

一只苍白的手露了出来。

它的血不流了,神经不通了,像一截僵直的木头。

张清兆看着这只手,头皮一下就炸了——它紧紧捏着几张钞票。

张清兆仔细查看这几张钱,惊怵到了极点——这些钱正是他昨夜找给那个乘客的钱,其中还有那张十元的伪钞!

他的眼睛离开了死尸的手,慢慢朝上移,最后死死盯住了死尸脸上的白布……

千真万确,就是这具死尸,昨夜坐了他的车!

他始终戴着宽大的雨衣帽子,没有说一句话。

张清兆一直没有看到他的脸。

现在,这张脸蒙在白布下面,张清兆仍然看不见。

他紧张地对看尸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快离开,然后,踉踉跄跄地退出隔档,跑到了外间。

看尸人跟着他走出来,返身把铁门关好,锁上。

外面响起了雷声,天更黑了,雨更大了。

张清兆惊惶地问:“这具尸体是什么时候送进来的?”

“昨天下午。”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手里这些钱的?”

“今天早上。我数过了,是七十九块。我还抽了几下,竟然抽不出来,就像夹在老虎钳里一样。我一直很纳闷,因为昨天晚上我离开时还检查了一遍尸体,并没有发现这些钱。”

“这个停尸房还有人能进来吗?”

“只有我一个人有钥匙。”

张清兆不说话了,他盯上了看尸人的雨衣。

看尸人低头看了看,不解地问:“怎么了?”

刚才,张清兆清楚地看到了那具死尸的袖子,他身上穿的不是雨衣,而是一件深蓝色哔叽上衣。

张清兆低声问:“昨天夜里,你的雨衣放在哪儿了?”

看尸人指了指墙上的一个挂钩,说:“我就挂在这儿了。”

接着,他又补充说:“昨天早晨天很阴,我来上班时带了雨衣。晚上,我看雨没下来,回家时就没有穿。”

这件灰色的雨衣昨夜一直挂在这个阴森的停尸房里。

就是说,昨夜那具死尸穿的就是这件雨衣!

要不然,刚才张清兆怎么一见到这个看尸人就心里发冷呢。

“我能进去看看……他的脸吗?”张清兆突然说。

“为什么?”

“到现在为止,我还一直没见到他的脸,我想看看他到底什么样子……”

看尸人摇了摇头:“他的脸已经没了。”

“没了?”

“他死于车祸,脑袋撞碎了一半。今天,美容师要用石膏给他做一张假脸,要不然,他昨天下午就烧了。”

“他是什么时候死的?”

“前天晚上,六月五号。”

“是什么车撞的?”

“好像是出租车。”

“司机呢?”

“跑了。”

“他在哪里出的车祸?”

“王家十字。”

张清兆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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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膏脸(1)

这件诡怪的事,让张清兆受了很大刺激。

他两天没有出车,躲在家里,回忆在停尸房的每一个细节。

到城里开出租车五年了,他每时每刻都很小心,没有发生过一次交通事故。

他算是一个善良的人,假如撞了人,他不会逃逸。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的胆子很小,他宁可接受处罚,也不想日后被抓住严惩。

有这样一句话——常在河边站,没有不湿鞋的。

三年前的一天晚上,两个警察突然来到他家,把他带走了。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到了公安局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前一天晚上,在王家十字路口发生了一起车祸:

有个男人带着妻子过马路。

他妻子怀着孕,刚满九个月,丈夫陪着她遛弯。突然下雨了,很急,路面上转眼就有了积水。

幸亏他们拿着伞。

夫妻俩过路口的时候,猛地拐过来一辆出租车。

那车开得太快,而两个人又撑着伞,躲避不及,被那辆车撞了个正着。

司机明明知道撞了人,但是由于当时天黑,又没有人,他连刹车都没踩,猛轰油门疯狂逃窜了。

丈夫爬起来,看到妻子四仰八叉地躺在马路上,圆圆的肚子已经被轧扁了,鲜血溅了满地,他悲惨地叫了一声。

这是一起特大交通事故,那个孕妇和腹中的孩子都死了。

幸存的丈夫一口咬定他记下了那辆车的牌号——滨A65927。

滨A65927是张清兆那辆车的牌号。

警察对张清兆进行了讯问。张清兆百般争辩,声称他根本没有撞人。

警察当然不相信,把他留置了。

王涓听说张清兆被抓了起来,吓坏了,急忙从老家赶来,四处找张清兆的表哥,请他帮忙。

张清兆的表哥叫陈胜,在市交警大队当交警,他不在事故科,在宣传科,是科长。

知道这个关系的人,都以为张清兆是因为他才到城里跑出租的。实际上不是这样。

陈胜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多年前,他在中学当老师,因为一台照相机,他和张清兆弄崩了,两家多少年都没有来往。

老实人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这么多年来,张清兆一次都没有主动找过陈胜。

有几次,和张清兆在一起等活儿的出租车被扣了,司机来找他帮忙,他每次都一口回绝。

别说别人,就是他自己因为违章被扣了驾照,都没有求过这个亲戚,他宁可交罚款,甚至参加学习班。

就这样,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生分。

果然,陈胜接到王涓的电话后,连面都没露。

两天后,张清兆被放了出来。

警方经过调查发现,出事的那天晚上,张清兆确实和两个朋友在家里喝酒,车停在楼下,没有开出来。

那两个朋友先后作了证。

张清兆回到家之后,听说王涓给陈胜打过电话,把她骂了一顿。

那之后,他一直暗暗庆幸出事那个晚上他没有出车,要不然,很可能就说不清了。

警方认为,那个受害者丈夫提供的车牌号有误。

当时是黑天,而且下着大雨,他一定是看错了。

另外,他眼见着妻子一眨眼就被轧得鲜血四溅,不成人形,那种打击无疑是巨大的,极有可能陷入了精神恍惚状态。

后来,警察又调查了和这个牌号相近的几辆车,都一一排除了。

直到现在,那辆肇事车都没有找到……

时隔三年,王家十字又发生了一起车祸!

张清兆开始回想,六月五号那天晚上他在哪里……

那天晚上,他一直趴在第二医院门口等活儿,只拉了一趟,是一对夫妻,抱着一个孩子。

他们是从医院出来的,那孩子好像病了。

一路上,那对夫妻没说任何话,只有那个襁褓中的孩子哭个不停,一直到下车,还在哭,哭得人心烦意乱。

第二医院在市中心偏东,而王家十字在西郊。

他肯定没去过那个偏僻的十字路口。

可是,那具被撞死的尸体为什么要纠缠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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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膏脸(2)

事情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过去了。

王涓的预产期越来越近。

张清兆把母亲从农村接来,照顾她。

他照常出去拉活儿。

这个家全靠他的车轮子赚钱糊口。自从买了这辆夏利车之后,家里就没什么积蓄了,现在又要添一口人,他突然有了一种急迫感。

他听说,到医院生个孩子得花不少钱,还得给医生塞红包。

张清兆不吝惜这点钱,千金难买母子平安,这道理他懂。

这天晚上,他又到第二医院门口等活儿。

天阴着,但是没有下雨。

他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坐车,心里惦记老婆,就到旁边一家公共电话前,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是母亲接的,她说:“王涓没什么事,你放心吧,她在看电视呢。”

张清兆放下电话,一转身就看到有个戴墨镜的女人正在他的车旁转来转去,等着司机回来。

他急忙跑过去。

“走吗?”她问。

“走走走。”张清兆连忙说。

那女人打开车门,钻进去,坐在了后座上。

张清兆上了车,一边发动车一边问:“小姐,你去哪儿?”

“李家斜街。”

张清兆犹豫了一下。

这是一个大活儿,少说也得二十块钱,但是,去李家斜街要经过王家十字。

他通过头上的反光镜朝后看了看,那女人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他看不到她的眼睛。

“怎么了?”她问。

“啊,没事儿。”他一边说一边把车开动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张清兆时不时地抬头看反光镜一眼,他总觉得她挡在墨镜后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也就是说,她虽然坐在后面,但是她的眼睛却一直悬挂在他的头上。

他想,也许是他的警觉引起了这个女乘客的警觉,不能再鬼鬼祟祟地看人家了。

路灯没了,越走越黑暗,雨稀稀拉拉地掉下来。

过王家十字的时候,张清兆紧张地四下看了看,四周黑糊糊的,没一个人影儿。

他忍不住又通过反光镜朝后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好像还在定定地看着他。

他猛轰油门,开了过去。

过了王家十字大约又走了一站路,到了李家斜街,那个女人说:“师傅,停下吧。”

张清兆把车停在路边。

那个女人付了车费,下车走了。

她走出几步,又回过头来,警惕地看了张清兆一眼。她始终没有摘掉墨镜。

张清兆慢慢把车开走了。

朝前走就是郊外了,张清兆想返回去,必须得经过王家十字,没有路可以绕行。

他掉转车头,朝回开。

路上太安静了,只有两旁黑糊糊的房子和白晃晃的车灯。

他的胆子像一只正在泄气的皮球,慢慢地抽缩着,他甚至不敢朝前开了。

前些天,这个路口轧死过一个人……

如果下车查看,也许还能在路面上看到残留的血迹……

那个古怪的乘客就是在这个路口下的车,他下车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始终没露出脸来……

而死在这个路口的那个人躺在火葬场里,一夜间手里就多了一沓钱,那正是他找给那个古怪乘客的钱……

他蒙着白布,张清兆到最后也没看到他的脸……

他的脸已经没有了,烧掉之前,火葬场美容师为他做了一张石膏脸……

石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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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膏脸(3)

渐渐的,王家十字出现在了车灯的照程之内。

张清兆加快了速度,想快点冲过这个阴森的路口。

突然,他的眼睛瞪大了——十字路口正中间,孤零零地站着一个人,他穿着灰色雨衣,戴着雨帽,车灯亮亮地照在他的后背上,他一动不动。

这个人不可能是警察,这地方白天都没有警察!

张清兆一边慢慢朝前开一边死死盯着这个古怪的背影。

他一直那样站着。

张清兆把车开到十字路口,突然一转弯,朝右拐了去,同时猛地加了速。

右边这条路更偏僻,不是回市中心的路,但是可以绕回去。

胆战心惊的张清兆从两侧的反光镜朝后看了看,那个地方已经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段路也没有路灯。

张清兆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挺了挺身子,正在左右张望找路,突然听到一个哑哑的声音:“你开过了……”

张清兆的头皮一下就炸了。

这声音绝对不是来自外面,就是来自车内!

他猛地回过头,后座上竟然坐着一个人,他穿着雨衣!

他好像一直藏在下面,刚刚坐起来……

雨衣帽子中的那张脸似乎沾满了面粉,白惨惨的——那不是一张人的脸,而是一张石膏脸!

张清兆嚎叫了一声,一脚把刹车踩到了底。

他的前胸“咚”地撞在了方向盘上。

此时,他根本不知道疼痛了,打开车门,撒腿就朝前狂奔。

他没有回一次头。

不知道跑出了多远,迎面开来一辆出租车,亮着空车灯。

张清兆站在路中央,拼命地摆手。

那辆车在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司机从车窗里伸出脑袋,大声问道:“怎么了?”是一个年长的男司机,大约五十多岁的样子。

他趔趔趄趄地走过去,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鬼!鬼!……”

“什么鬼?”那个司机警惕地看着他。

他知道,此时在这个司机的眼里,他就是一个鬼。

他站在了两米远的地方,颤巍巍地说:“我也是开出租的,我的车就停在前面……”

“你看见什么了?”

“我正开着开着,车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穿雨衣的人!”

年长的司机想了想,说:“离这儿多远?”

“我也说不清了。”

那个司机没有让他上车,只是说:“你朝回走,我跟着你。”

张清兆惊恐地回头看了看,终于听从了这个同行的建议,转过身,朝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前面一片黑暗,看不见他的车。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雨又停了。

那个年长的司机开着小灯,慢慢地跟在他后面。

他走几步就回头看那辆车一眼,怕它突然消失。

终于,他那辆红色夏利车静静地出现在前面的马路上。他刹车的时候,车灭火了,车窗里黑糊糊的,什么都看不到。

他停下来,回头求助地看那个年长的司机。

那个司机看到了他的夏利车,似乎对他信任了许多。

他打开大灯,直直地照在那辆夏利车上,拎着一根撬杠下了车,说:“走,我跟你看看去。”

张清兆跟在他后面,走得很慢,如履薄冰。

在离那辆车两三米远的地方,张清兆停下来,不敢朝前走了。

那个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一个人走过去,猛地拉开车门,朝里看了看,回头说:“什么都没有啊!”

张清兆这才走上前去。

他的车里果然空空如也。

他看了看那个司机,说:“刚才我真的看见了!”

“干我们这一行,从早到晚一个人开车在路上跑,什么事都可能遇上。别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说完,他上了自己的车,开过来,按了两下喇叭,说:“小伙子,你可能太累了,回家睡觉吧。以后,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他离开之后,张清兆赶紧钻进车里,打着火,把车开动了,风驰电掣地朝市中心驶去。

一路上,他不时地看头上那面反光镜,生怕那张石膏脸又突然出现在后座上。

张清兆终于回到了家。

王涓和母亲都没有睡觉,她们在看电视。

王涓打量了他一下,说:“你怎么了?脸色又这么难看!”

“没怎么,让雨淋了。”他说。

王涓大着肚子,他不想再让她受惊吓了。

母亲站起来,说:“我给你熬一碗姜汤吧?”

他说:“不用。我太累了,想睡觉。”

说完,他就走进了卧室,随手关上了门。

嘈杂的电视声还是挤了进来,是粗劣的古装片,哭哭啼啼,飞来飞去。

他一个人躺在黑暗中,回想刚才那恐怖的一幕。

在穿雨衣的人冒出来之前,他拉了一个女乘客,她一直坐在后座上,并没有发现车里有什么异常。

她下车之后,车一直在行驶,没有停下过,后座上却慢吞吞地爬起来一个穿雨衣的人!

他知道,他肯定是被一个横死的鬼缠身了。

这个横死的鬼一定是想在王家十字下车,可是,他却开过了那个十字路口……

他刻骨铭心地记着他说的那句话:“你开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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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邪1



第一部分 驱 邪(1)

张清兆一连几天都没有出车。

现在,他一见到自己那辆夏利车就害怕。

他偷偷给几个朋友打电话,问他们能不能联系到买二手车的,他想卖了。

他并不想回乡下做大酱,卖了车之后,他还得买一辆,继续开出租。这么一折腾,肯定得赔钱,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觉得,驾驶这辆“鬼车”,早晚得出事。

可是,一直没有买主。

这天,张清兆带王涓到医院检查身体,是打别人的出租车去的。

王涓不解地问:“咱们怎么不开自己的车?”

“坏了。”他说。

“坏了修哇。”

“我还不知道修吗?不用你操心!”他显得极不耐烦。

王涓察觉到了什么,问:“是不是又出什么怪事了?”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到底是什么事?”

他对她讲了那张石膏脸。

王涓听完吓坏了,她说:“我早让你找个阴阳先生看看,你一直不找!”

“到哪儿找去?”

“你妈这几天在外面认识了一个道士,听说挺厉害的。”

“能不能是骗子?”

“试试呗。”

他们来到第二医院产科,一个女医生给王涓做了检查。

她说:“得做个B超。”

张清兆有些不安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女医生一边填单子一边说:“胎位好像不正。”

张清兆正想知道是男孩是女孩,就拿着单子跑去交钱了。

做B超是那个女医生带王涓去的。

回来之后,女医生说:“一切正常。现在,她可以呆在家里,先观察观察,过两天再住进医院来。”

张清兆小声问:“大夫,是男孩是女孩?”

女医生说:“是女孩。”

张清兆的脸上一下就阳光灿烂了。

东北有一句老话:女儿是爹娘的贴心小棉袄。

张清兆喜欢女孩,早就盼望生一个花骨朵似的女儿。

记得有一次,他们几个出租车司机在一起议论到底是生男孩好还是生女孩好。

当时有三个司机生的都是女儿,他们说起女儿来眉飞色舞,幸福之情溢于言表。只有一个司机生的是儿子,他坚持说儿子好。

三个生女儿的司机列举了诸多生女儿的好处,那个生儿子的司机一次次卡壳,最后到底憋出一句来:“生儿子可以扛煤气罐!”

另外三个司机立即呈现出不屑一顾的表情,其中一个说:“生女儿,不但有人扛煤气罐,而且排成队!”

王涓对生男生女似乎无所谓,只要快点生出来就行。

张清兆的母亲喜欢男孩,不过,这一次就不能满足她的心愿了。

张清兆离开火葬场时,索要了那个看尸人的电话。

他叫郭首义。

带着王涓从医院回来之后,张清兆给郭首义打了一个电话。

“郭师傅吗?我是张清兆。”

“张清兆……”对方似乎想不起谁是张清兆了。

“就是那个开出租的司机。”

“啊,你有事吗?”

“那个被车撞死的人……”

“几天前就烧了,他家人把骨灰都拿走了。”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有关他的情况?比如,他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生前是干什么的,喜好什么东西……”

“查这些干什么?”

“郭师傅,他又坐我的车了!他已经缠上了我!”

郭首义惊愕了,半晌没说话。

“他要是喜欢钱,我就给他烧几捆冥钱;他要是喜欢女人,我就给他烧个纸糊的女人……不论烧什么,我都得念叨他的名字,不然他收不到。”

“好吧,我们这儿有丧主留下的联系电话,我帮你问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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