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后传>五<异界追凶>,青囊尸衣续集,鲁班尺
《侯大利刑侦笔记》2020侦探小说黑马-小桥老树
《雨村笔记》:下卷 庭院篇 ,作者:南派三叔
太阁立志传1一年内统一日本攻略
新朋友注册后请回复这个贴子,就能有会员权限
南派三叔《盗墓笔记 万山极夜》2021最新篇
《盗墓笔记 灯海寻尸》2021新篇,作者:南派三叔
Koei《独立战争Liberty or Death》攻略
《雨村笔记》作者:南派三叔
已完结的全本惊悚悬疑小说汇总(非坑!)
返回列表 发帖
第十一章,能移动的死物

火焰瞬间拍到了它脸上,那力量感,闷油瓶如果吐我一口痰到我脸上,估计能把我脸打穿。那东西一下着火,但定在了原地没动。此时我忽然意识到衣服应该是闷油瓶给它披的,因为这件衣服吸酒,非常容易点燃。



闷油瓶拽着我几乎是在喷完火的四分之一秒内,直接就逼上去,我反手出大白狗腿,他把我腰间的酒囊一扯,随便一抬我的腰,我直接踩着一边的树干跃起,凌空一刀砍在陶俑头上。



我知道它背后那个鳍肯定有问题,就只砍那个位置,却似乎砍在砖头上,火星四溅,仔细看那鳍已经不见了。几乎同时闷油瓶也踩树跳了起来,几乎比给我高了一倍,直接把酒往它身上用力一撒,火就更旺了。



两个人分别落地在陶俑两侧,我知道闷油瓶的动作绝对不会断,落地直接抬手,他已经把酒囊甩了过来。我接住一个翻滚到了陶俑背后,又是一撒。把它的背部也点燃。



陶俑整个已经变成了火人,我回手,特别潇洒的把酒囊又甩了回去,心说完美上分。结果眼睛不知道抽什么风,余光看到闷油瓶在左边,等甩的时候,才发现他在右边,那酒囊直接被我莫名其妙的丢进了离他很远的草丛里。



我有些尴尬,但他显然没指望我,而是站定,看着着火的陶俑。我也站起来观望。



闷油瓶这一次没有带刀来,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打算。但此时没有刀,确实难以给予致命一击。我想着我的刀给他,但他没接。



我去找陶俑头上的鳍,还是看不到,陶俑熊熊燃烧着,我那一刀已经把头砍裂了,有酒带着火焰流入缝隙中,里面估计也非常烫了,但它一动不动。



烧了六七分钟,那陶俑还没动,闷油瓶绕着走到一边的水潭,用脚踢了水扑到陶俑身上,冷热交织,瞬间陶俑到处开裂,发出啪啪声,左手手都掉了下来。



“结束了么?”我试探性的问。



他没回答,打开手电,开始照附近的水里。



我意识到,这个陶俑可能不是关键,也许有东西在控制陶俑,现在逃水里去了,就问他是不是,但闷油瓶还是摇头:“不清楚。这一次很不一样。”



“什么情况?”



闷油瓶微微皱眉,他很少这样的表情,抬头:“这是一个死物。”



死物,在我们的词汇里,有精确的意思——就是它应该是不会动的。



以往的过程中,所有的我们遇到的敌人,危险,几乎都是由活物,或者活物的尸体造成的。死物,指的是器物,比如说一块砖,是无法自己移动的。



所以闷油瓶用手电照了水里,他是下意识的觉得,一定有东西寄生在这个陶俑身上?



但这肯定是他的下意识,他的眼睛那么快,如果有东西他肯定能看到。所以他的理智里,他肯定什么都没发现。才会犹豫。



“你没有看到那个鳍?”我做了一个动作,类似于招风耳试图让他明白,说实话,我不能肯定那是鳍。



他看着我,摇头。



我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开始自己动摇了,我的眼睛不可能比闷油瓶快,如果他没有看到,难道是我看错了。



当时情况非常快,我一回忆,确实很模糊,会不会是连帽衫的帽子?一想就啥也确定不了了。



两个人靠近陶俑,火逐渐开始熄灭,我用刀背敲掉了陶俑的头和半边身子,里面是空的,也什么都没有。如今的陶俑已经确确实实是个死物。



我又用手电四下观察了四周的树林,这个位置,尸体宴会现下看不见,这陶俑肯定移动了位置,所以,这一次真的是死物动了?



闷油瓶捡起了一块陶片,递给我。我看着他,看他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他就往一个方向快速走去。



跟着他,我们很快回到了尸体宴会那儿,所有的尸体还坐在那儿。



闷油瓶直接上去,一把抓住一具尸体的头发提起来,靠到自己身上,然后一下头骨拧断,咔嚓一声听的我浑身一抖。接着拖着那具尸体,用手电指了一下退路,就快速往树林外退去。



我明白他决定撤了,我抱着陶片跟着他一路狂跑,顺利的冲出了林子,看到胖子的炊烟,我们才慢下来,这林子里林子外,气氛压抑完全不同,我出来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身上穿的,是刚才那个陶俑穿的衣服。



有一刻我立即心生了警惕,以为有邪祟掉包了他,我立即看他的眼神,他放下尸体,也转头看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神,确定非常熟悉,才放下心来。



胖子就问我们:“我的酒呢?”



“问小哥。”我说道。



我没理他,拖着尸体到之前那一具边上,两具排成平行。轻声说:“哥们,同行,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有怪莫怪。”就伸手到新尸肚子的地方,摸了一下。



尸体开始腐烂之后,身体摸上去会是粘的,像鲶鱼一样,手感酸爽,我按了七八下,就发现,新尸的肚子非常的鼓,和之前那具一样。显然里面也是有东西的。



真的是吃饱了之后死的。吃的是什么?



这就得切开来了,这种程度的尸体,一切开,秃鹫就要来了,草原上的秃鹫不太好对付,人是赶不走的。得先烧烟祛除气味,工作量很大。



这林子太奇怪了,我转头那片黑色的小树林,死人宴会,饱腹的尸体,陪葬的酒具,奇怪的穿着盗墓贼衣服的陶俑,会动的死物。



一切看似没有逻辑,但我似乎开始理解,闷油瓶说的,极度凶险的烈度了。明天估计得是一番极其详细的调查,才能知道端倪。



现在肯定是不合适的,刚才那么一闹,我也饿了,还是先吃饭吧。



于是洗手,胖子还在问酒,一边把锅面给我们每人盛了一碗,我就告诉了他酒发生的故事。闷油瓶吃饭的时候,只补充了一句,那陶俑,是在黑暗的时候移动的。



没有光源的情况,这陶俑似乎是另外一种东西,但他真的这一次感觉非常奇怪,他没有遇到过一丝类似的情况。



其实我也有同感。



胖子下的面里,有虾干,香菇,鸡蛋,葱花,肉丝和花生,我是真的饿了,觉得特别好吃。



吃完了,我打算立即睡觉,一切等天亮,睡前我把两具尸体的手脚都捆死。然后就去远处撒野尿。



闷油瓶也在那儿站着,我以为他尿的特长,都快十分钟,过去离他三四米刚想舒缓一下,我就看到前面月光下,不知道何时,那些尸体宴会上的尸体,全部来到树林的边缘的树后面,僵直的站立着。



它们就在树林和草原的交接处,一动不动。全部低着头。月光惨白,极度阴冷。



而它们的脑袋后面,似乎都张开着那种,鳍一样的东西。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第十二章 菩提仗和赴宴人

我看着尸体,浑身冰冷的拉上拉链。就走到闷油瓶边上。



这一次的感觉太奇怪了,以往的经历中,我从来没有在地面上遇到过如此大规模的诡异情况。但这一次,我特别明显的看到了那些鳍。我立即问闷油瓶。



“你看到那些鳍没有?在耳朵边的,那些是什么?”



闷油瓶想了想,转头看我:“我看不到。”



我看着他,他是不会开玩笑的,我再转头去看,我确实能非常清楚的看到他们耳边都有东西。



我的冷汗出来了。这一次的冷汗非常特殊,我都能闻到汗里死亡的味道。



这是第一次,我看到了比闷油瓶更多的信息。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特别的。但如果闷油瓶看不到,我能看到,岂不是说明,闷油瓶的视野受限了。那一旦出现问题,如果我对于情况的判定表述不清,就可能连累到他。



闷油瓶如果能够掌控全局的情况下,他几乎不会让任何人受伤。但我做不到。我从来就没有做到过。我身边的人不停的出事。这一次还有一个金万堂在,他是我们的核心薄弱环节。虽然这哥们是王八蛋,但我不想我身边再有人死了。



回头我就招呼胖子和金万堂来看,胖子拿了望远镜来,两个看了也脸色铁青,我们真的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简直就如同对峙一样。我就问胖子能不能看到那些鳍。



胖子也奇怪:“鳍,什么鳍?”



我看着那些尸体,和他们耳朵边诡异的东西,手都开始发麻。心说胖子也看不到,这一下完蛋了。



“小三爷,你是不是最近开了天眼,能望到人的菩提仗了。”金万堂问。



我用眼神询问他,我确实不知道什么叫菩提仗。



“就是有些人能看到另外人身上背负的奇怪东西,这些东西都和这个人的命运有关,有些是碑文,有些是餐盘,有些是枯木。这被叫做菩提仗,能看到菩提仗的人,据说天灵盖都是没合上的,你知道人的天眼有两个,一个是头顶的,开了能见鬼,修炼这个眼一般是为了看五行外的东西。还有一个天眼,是在太阳穴附近,可左可右,那个就是看菩提仗的。”



“你懂这个?”



“略懂略懂。”他道。



我看着那些尸体的鳍,忽然就想到,刚才我太阳穴被人踢了一脚,心说难道我太阳穴被闷油瓶踢裂了,偶然开了天眼?按了一下,确实有点疼,但也不至于是骨裂啊?



顺手就做了招风耳的动作,问金万堂:“如果是背上背着一只双脊类恐龙,就是脖子能伞状张开的,是什么象征?”



金万堂迷惑,显然他不知道双脊龙是什么东西。“小三爷,菩提仗无人能解。”



“要不要我们把营地再扎的远一点?”胖子就问我。



我看向闷油瓶。他抬头看了看月亮,今晚的月亮非常的明亮,虽然在树林里感觉不到。但天上有云。



如果这些东西都是在黑暗中会移动的话,一旦月光被遮蔽,等月亮再出来的时候,这些尸体可能已经在我们睡袋边上了。



当然,也有可能它们无法离开这个小树林,但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冒险。



于是我们四个人连夜吃完饭,把营地往外撤了一公里,这下,我们就看不到树林边的尸体了。



金万堂问我们收获,我草草的解释,今晚就是我守第一晚,其它人迅速睡觉。



现在国内法治建设很好,这一次除了我带了一把管制刀具,胖子的黑枪一把没弄到。我们的武器其实只有平脸大狗。这只狗非常高冷,比我们睡的都早。我看着草原,只能不停的把篝火弄的更旺一些。



我看所有人都睡了,就来到两具尸体边上,趁着夜深人静,开始仔细观察。我实在太好奇了,而且,我这前十几年的经验,让我也足够自信。我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直接磨刀,切开了第一具中年尸体的肚子。



味道极其浓重,我点上一种熏虫的烟草,还是难以遮掩,不由有点怀念鼻子没好的时候,忍着用手伸进胃的切口里。掏出了里面的东西。



很奇怪,我只摸到了一颗一颗的圆珠子,大概葡萄大小,表面不规则,拿出来,在手电下照了照。我就发现他胃里的全是一种奇怪的石头做的珠,黑色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掏出来很多,我拿出来一大半,就有四十多颗,把胃撑的很大。里面其实还有。



这玩意绝对是无法消化的,而且很重,吃下去肯定不好受。



我又切了另外一具,也是一样的东西。这宴会上吃的都是石头么?我心说,就拿了一颗,到一边去清洗。



月亮还在天上,云似乎是密集起来了,我把石头葡萄放到陶俑碎片的边上,陶俑碎片正好是脸的部分,上面的妆画已经被火烧黑了。正想仔细琢磨,忽然平脸就站了起来,开始朝着远方低声威胁。



我一下站起来,再看月亮,月亮还在,心中奇怪,往外走了几步,就看到草原上出现了几盏灯。正晃悠晃悠的路过我们。



牧民?



我从一边拿了胖子的望远镜看,就看到一队人,一眼就知道是金万堂找的队伍之一,骑马正朝树林的方向去。大概有五个蓬头垢面的人坐在马上,看不出年纪。背囊都非常的鼓。



他们的肩膀上都挂着灯,其中一个应该是当地人向导。



我们的营地篝火很旺,但他们似乎毫无兴趣,只是往小树林的方向。我调高倍数,就看到他们手里都拿着之前尸体拿的那种宴会瓷器。



这是赴宴的最后两桌人么?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第十三章 南爬子

我转头看熟睡中的闷油瓶,他却已经睁眼。



他到了我边上看了一眼,就指了指另一边的胖子,我回去把胖子和金万堂拍醒,他们都刚睡着,醒了迷迷糊糊的。金万堂好几天没睡好都崩溃了:“大哥们,又怎么了。”



我把望远镜递给他,他被我们架着认人。就点头:“咦,这是第21组和第32组,是南爬子里最厉害的第一第二名了。听说他们不合,怎么走一路了。”



走路打着灯,其中有一个人还抽着水烟,应该是活人。但状态肯定不对了,因为我们这里亮着篝火,怎么样他们也应该过来看一眼。不仅看不到我们,还直接往小树林走,是不是魔怔了。



我翻身上马,闷油瓶往左边,我往右边,胖子抓着金万堂往中间,我们也都打起手电,不停的挥舞着,就围了上去。既然碰到熟人了,金万堂的作用就要发挥出来,过去劝退。



我还担心对方放冷枪,就让金万堂在哪儿扯着嗓子大喊,那领头人叫丁金根,他就大喊:“金根,金根,我是老金,别开枪,自己人。”



结果对方也没任何拿枪的意思,很快我们就靠近了他们,像土匪一样,把丁金根团团围住截停,这一行人冷冷的看着我们,却也不紧张。



看眼神确实是活人,我松了口气,总算拦下来一队。金万堂就对他们道:“丁根,取消了,这个活动取消了,情报有问题。天下第二陵不在这里,我赔你钱。”



丁金根转头看着老金,这真是其貌不扬的大众脸典范,我心中暗叹,如果我长这样,我再是个传奇人物,我也留不了名气。他就道:“你婆婆拉鸡屎,老金,现在往回捞,有意思么?我们都已经下去过了,你才说斗不在这儿,那我们下的是什么?”



“你们找到了?”金万堂就面露喜色,但看了我的表情,立即又恢复严肃。



“当然找到了。”他们几个互相对视,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丁金根的脸色最奇怪,他忽然放空,似乎在回忆之前的经历,同时就道:“老金,那地方真叹为观止。你那份,我会给你算的。你这几个兄弟——”他看着闷油瓶:“不用那么着急。”



我策马上前,指着他腰里的瓷器,也不和他客气了,看着他们马上的麻袋,直接就问道:“下那么大的斗,只带这么点东西上来,不像南爬子的风格啊。”



丁金根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了自己腰部的陪葬瓷器上,对我道:“大叔,你什么都不懂。”



“还有你现在往那个小树林走,你是想去干什么?”我冷冷道,心里回味了一下,大叔?是叫我么?



我看着他苍老黝黑的脸,心说给你叫大叔,我不同意啊。



丁金根就不说话了,露出了一种极度诡异的表情,看了看边上的人,就对我说道:“走开。”



我当然是不会走的,手里握着大白狗腿的刀柄,“你知道不知道,小树林里已经全是死人,都拿着你带的这种瓷器。到底你们都遇到了什么?”



丁金根就笑了起来,笑得非常难看,他看着我,或者说是看着我的头的后侧。忽然就说道:“你在装什么,你不是也下去过了么?”



“什么?”我愣了一下。



他死死的盯着我头的后侧,“你下去过了,你应该什么都知道。”他又看了看金万堂,说道:“老金,你这个朋友一直在骗你们。”



我冷汗就下来了,因为他看着我头的后侧的位置,几乎就是我看着那些尸体脑后鳍的位置。



我立即用手摸了一下,直觉就是,难道我脑袋后面也长着鳍,但是什么都没有摸到。



“你看到什么了?”我怒道:“我脑子后面有什么?”



丁金根似乎就懒的和我周旋了,直接策马往前,走向小树林。我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对胖子说道:“把他们都办了。”



就先绑了,然后慢慢严刑逼供吧。



胖子呼啸一声,直接策马上去,一下扑过去,把丁金根扑下马,我也直接冲向他身后的那个,那人丝毫不怯,拉马头避过我。我直接翻到他的马上,扣住他的后脖子。两人一起坠马。



马被惊到了,蹄子在我们边上乱踩。我抱着头躲过。那人爬起来就要揍我,我一把接住他的拳头,直接单手把他扭翻。对着反关节一脚,直接把他踢脱臼了。



他惨叫一声,我抬脚对准他的颈动脉窦,一下给他踹晕过去。



另一边胖子直接把丁金根头锥给撞晕了,闷油瓶边上的两个人直接被闷油瓶马鞭抽到马下,他策马绕了一圈,忽然上去,稍微弯身向上扬鞭,每人在下巴附近三角区猛的一鞭,抽的对方口水炸出来,直接晕厥。



但是金万堂什么都没干,于是有一个直接马起速度,绕过金万堂,就往小树林冲去。



我和闷油瓶直接上马,胖子绑人,我们两个一夹马一抽鞭子,就开始追那个人。永恒的速度非常快,两个人一左一右,开始逼近。我蹬着马镫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很快三马都靠近了小树林。



对方的马显然有些疲倦了,跑的没有我们快,我和闷油瓶一左一右赶上,这时候我们明显感觉到光线变暗,我抬头,就发现乌云遮月。瞬间天光就没了。我把挂在马鞍上的马灯点亮,这样会有一个扩散的光源。四周很快一片漆黑。



马灯的光源照出去大概六七米宽的一个光圈,能见度变得很差,此时前面的人忽然停马,他身上也有灯,灯一停我和闷油瓶都减速下来。接着,前面那人的灯就熄灭了。人马一下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策马靠近闷油瓶,两个人两匹马就如同站在巨大的黑暗之中,只剩下身上这点光源。我只是用余光看四周全部漆黑,忽然就觉得这种完全的黑暗很不吉利,抬手直接打出一颗照明弹。



绿光惨淡,照出来一大片区域,我们都看到,我们的光圈之外,出现了几个惨白的怪东西。离我们非常非常近。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那是三块巨大的白色石碑,每一块都有三人多高,有如墙壁一样。上面写满了回鹘式蒙古文。石碑风化的非常严重。



刚才我们在这个附近的时候,绝对没有看到过这三块巨碑,这是凭空出现的。而且太大了,非常震撼人心。



我看了一眼闷油瓶,发现碑他能看见,松了一口气。接着照明弹就失效了。四周恢复了一片漆黑。



等我再打起一枚,这三块巨碑已经不见了。而我们追的人,也已经冲进了小树林里。我们的追击失败了。



三块巨碑忽然出现,让我一下被击穿了,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三块碑的排列方式,是用在皇陵广场上的。用的是白色的石头,但肯定不是汉白玉。虽然没有什么纹理雕刻装饰,但是非常霸气。



事实上,我也看见了,在碑的后面,更远的地方,还出现了一些影子,似乎是一些巨大的建筑。



这些建筑和中原的完全不同,因为已经在一公里外,照明弹只能找出特别黯淡的轮廓,看上去就像地雾的形状一样,如果不是我已经怀疑过自己多次,这一次我还是会怀疑自己看错了。



如今这一些,已经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我的震惊。



我第一直觉就是,这是一个巨大的皇陵,在我面前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了。但它出现的时候,无比的真切,我几乎就是在皇陵的入口了。



这是怎么回事?是海市蜃楼么,还说,这个皇陵是在草原地面上,随机出现,随机消失的。所以说,它才那么多年,无迹可寻。



什么原理?成精了么?



照明弹再次消失,四周再次黑暗,我还想再打,我急切的想再看到那几块石碑,但是被闷油瓶按住了手。我缓过神来,发现月亮出了云层,四周亮了起来,还是什么都没有。



看着面前的小树林,现实才逐渐回归。闷油瓶让我回一下神,先处理眼前的问题。



人已经进去了,如果我预计的不错,这人进去之后,会想办法把自己埋进土里去窒息自杀。



还要不要救人。



小树林一片漆黑,里面的情况非常凶险,我内心打退堂鼓的念头已经冲到了天灵盖。盗墓贼既然已经中邪,急着要求死,而情况又如此危险,为了我自己团队的完整性,此时是应该要放弃的。



而且进入之后,里面的黑暗程度,我们找到这个人的几率也不高。



又困又累,已经救下四个了,良心上也可以接受了。



想了想,就长叹一声,这一次来倒斗也就罢了,但这一次来了就是为了救人。那就还得继续啊。



于是和闷油瓶对视一眼,两个人策马逼近小树林。



小树林边缘的尸体,已经都不见了,我们马灯手电一起用,冲了进去。



但这一次,我们没有再遇到任何的意外。而我们追的那个人,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踪迹都没有了。



我们甚至没有再看到那些尸体,也许都回到土里去了。在林子里,我们找到了那些瓷器围着的区域,还有胖子的酒囊。但其它的一切都不见了。



在里面搜索了一个多小时,我们撤了出来。



重新回到了扎营的地方,胖子站的很远等我们,显然非常担心,我把情况大概一说。胖子一时间没听懂,我下马想找个地方休息,就看到帐篷附近已经活人死人捆了一大堆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疲惫,还想再坚持一下,但喝了一杯热茶我就睡死了。也不知道他们后面怎么处理的。醒过来的时候,草原上巨大的含氧量和空气的干净程度让我一下就觉得恢复了过来。



当时是凌晨四点吧,闷油瓶和狗坐在一起看日出,其实离我睡下去,不过只有两个小时,就觉得已经睡了整夜。



腰酸背痛,看着太阳和草原形成的瑰丽景象,万籁俱寂,我也坐到狗边上,看朝霞有几十种颜色不停的变换。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一处高地,远方能看到雾气流淌,漂亮的难以形容。



在巴丹吉林的时候,沙漠中的日出也非常的美,但我竟然没有一丝记忆。



接下来闷油瓶休息,他直接在躺椅上披上睡袋就睡着了,狗非常喜欢他,和他挤在一处。而我知道为甚么,因为那狗有跳蚤,靠着闷油瓶,跳蚤全出来了。我身上就发现了两三只,于是喷了药,并打算着回头把头发和体毛全剃了,否则在草原上能折腾死你。



我抓了那三只跳蚤,就想把我们的四个俘虏拍醒,把我们昨晚的战利品,一一的放到他们面前,一个陶俑的脸部碎片,一些黑色的葡萄石,三只跳蚤。准备开始逼供。



详细过程就不说了,我觉得丁金根的精神状态有一些问题,他似乎被什么东西蒙住了,只要我问到关键的事情,他立即就会放空。从而停止回答。



金万堂醒了之后,他和我一起审问,很快金万堂就吸了一口冷气。



我问他怎么了,他对我道:“我对金根还是有所了解的,你知道我这个人,对于人性还是懂的比较通透的。”



“嗯。”我看着他,让他快说。



他道:“我觉得,这个人他不是金根。”



我愣了一下,我也不认识金根的脸,但金万堂你言之凿凿,认错了?心说金万堂你也太不靠谱了,金万堂马上说:“不不,我不是说我认错了,这人就是金根的脸,但他不是金根。”



“你何以见得?”



“小哥和胖爷,如果他们被人掉包了,你也能立即感觉出来,对吧。”



我懂他的意思,就陷入了思考。



金万堂上去扯了扯金根的脸,没有人皮面具。



“这人感觉不是金根。”金万堂重复说,那金根就忽然沉默了。



我盯着他,他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愣了一下,那笑容和昨晚陶俑脸上的表情,怎么看上去是一样的?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第十四章 惊魂一夜的总结

如果是我之前,我肯定觉得老金是体感错乱,胡思乱想。但我如今明白,这种的事情其实真的可能发生。要相信人的体感。



这是中邪了还是怎么了?我看着丁金根的眼神,他肯定是不对劲,但是我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抓不住形容词来描述。



他的这种状态,让我觉得有另外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躲在丁金根的灵魂后面,时不时的探头出来。它不仅在阻止丁金根回答关键问题,而且会忽然出来控制他的行动。



“你到底是谁?”我冷冷的问他,丁金根只是看着我笑,我就问老金:“会蒙古语么?”



“会两句东部方言。”



“是啥意思的?”



“多少钱?我爱你!”金万堂说道,然后用蒙古语说了一遍。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心说这两句话你学来做什么,但还是示意老金对丁金根说蒙古话。



我觉得丁金根出现这样诡异的情况,肯定是在天下第二陵下面中招的。那么它身上不管附了什么,估计只能听懂蒙古语。这两句话虽然没有实际意思,但也许蒙古语会让他体内的东西,给一点什么反应。



金万堂就对着丁金根,先说了一句:“多少钱?”然后再和他说:“我爱你。”



丁金根毫无变化,就那么微笑的看着我们,这时候有大云遮日,整个草原阴暗了下来。丁金根的目光,就开始看向远处小森林的方向。



我意识到,他以为天又要黑了。



“谈条件吧。”我对他道,或者说我对他背后假想出来的东西说话。“我可以放你们去那个小树林,但你要和我说,你们经历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我,忽然用蒙古语说了一句话。



我当然是听不懂的,但是我余光看到金万堂的表情变了。



我看金万堂,金万堂说道:“我听不懂。”



“你少放屁。”我说道。



金万堂就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没骗你我真听不懂,但有些发音,我混囵吞能知道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是,他说——他说,他们只是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



我疑惑,看着金万堂。后者解释道:“这是一句蒙古的谚语,意思是,你以为我们已经到达了牧羊的地方,但其实我们只是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



这是在解释蒙古人的游牧状态,永远是在路上的意思。但在此时,我觉得那不是这个意思了。



想了想我便倒吸了一口气,难道说,我们以为他们是从天下第二陵出来,遭遇了诅咒死亡,但事实是相反:他们受到这种诅咒,才是去往天下第二陵的关键。



他们根本没有到达天下第二陵。他们把自己活埋,是为了要进入天下第二陵?



丁金根看着我,又说了最后一句话,这句蒙古语谁也没有听懂。我恐吓了几句老金,发现他确实这一次是听不懂了。



接着丁金根就完全沉默了下来,怎么问都不开口。



长话短说,我们僵持了很久,我的技能是恐吓,但对于一个完全恍惚的人,我的恐吓是无效的,最后只能暂时放弃。当然我也没有放了他,不是我不守信用,是他没有给我满意的情报。



放弃之时,我按了按丁金根的肚子,他肚子也是鼓的。里面应该也全是石头葡萄。就担心他会不会胃穿孔什么的。



胖子这时候才醒,我吩咐胖子给这几个人催吐。自己一边准备早饭,一边开始思索问题。一边我摊饼,一边就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昨晚的收获。



1首先显然在小树林里所有的东西,包括死物,都可以在黑暗中移动。



2从小树林地下挖出来的尸体,都会携带一个枚瓷器,从丁金根他们的行为来看,是他们自己前往这个小树林,将自己活埋。这貌似是某种诅咒。



当时的过堂风,似乎也是这么死的。



3那种会动的陶俑不知道来历,那玩意似乎是一种邪物,会攻击人。



4诅咒和陶俑,还有瓷器都是相关的,那些瓷器都是巨型宴会的酒局和餐具,而那个陶俑也出现在宴会上,而且穿着尸体的衣服,似乎也是酒局上的一员。



这种感觉很奇怪,而且当时陶俑在的位置,是主人位,也就是说,陶俑可能扮演的是宴会主人的位置,而这些尸体,都是客人。



这实在非常诡异,充斥着一种邪恶的气息。



5而他们的肚子里,全是这种葡萄一样的石头。



古人在饥荒的时候,曾经吞入石头抵御饥饿,很多因为饥荒而死的人,骸骨被发现的时候,胃部都有这样的石头。还有很多动物,都会吞食石头帮助消化,我不知道现在这情况属于哪一种,是他们准备消化某种特殊的食物,还是说,石头就是食物本身。

   

6所有与会的人,耳朵边都长出了奇怪的鳍,这似乎是参与这场宴会的一种标志。而这个东西,目前只有我能看到。



啧,我忽然想到,那丁金根一直看着我的耳朵边。



我拧掉气炉子,找了一面胖子剃胡子的小镜子,去照自己,用的是大话西游里至尊宝照自己的动作,结果我没有看到我耳边有什么东西。就松了口气。



之前觉得这一切都是从天下第二陵出来之后,才会出现的异状,但现在,我也觉得,更大的可能,会不会他们还没有进入天下第二陵?如果是这样的,那么他们之前是去了哪里,从哪里得来的瓷器?又经历了什么呢?



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的答案。



7还有那个瞬间,我看到的巨大石碑。



那到底是不是天下第二陵,并不可知。只是那个瞬间,真的非常震撼。



云层再次退却,阳光再次明媚起来,金万堂在一遍捣鼓卫星电话,白噪音了好久,我都不指望他还能联系上任何人了,但忽然我就听到,这一次对面传来了声音。



那声音我特别熟悉,一听就是解雨臣的声音,我一下跳了起来。我冲过去就让金万堂把声音放大。我就听到解雨臣的声音非常模糊,说道:“我们已经到了。这是单向联通,每一次卫星周期,广播一遍,并不是真人,下面的内容听好。”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第十五章 最后的循环广播

我把卫星电话几乎按在我的耳朵上,用尽全身的精力去听,



广播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一段广播,只针对一个人播放,他的名字叫做张起灵,请把以下信息,用尽一切方式,传递给张起灵。”



广播继续停顿,然后播放:“张起灵,你不能进入这里,你不能进入这里。”



我楞了一下,金万堂也脸色大变,广播发出了一连串白噪音,接下来还有一段很长的话,但是完全听不清楚。



之后再是回归到这一段广播的最前端,广播重新开始循环。



我以为是刚才云层的问题,但是前面的信息讲完之后,后面那一大段白噪音,一下又出现。后面的话仍旧听不清楚。



如此循环了三次,我意识到是声源的问题,不知道什么原因,解雨臣的这一段话,最后的那一句长句,就是似乎损坏了。



卫星每天会经过草原上空一次,只有那个时候,所有队伍的卫星电话才可以和外界联络。解雨臣是用卫星电话录下了一段广播,定时向外广播,所以这一段话只有在那个时间,循环播放。



我脸色惨白,努力想从语调中,听出那一段模糊的话,到底大概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卫星电话就静默了,我抬头看天,意识到卫星已经划过了我们的上空。



“你下次能不能租用同步卫星波段。”我对金万堂说道,后者道:“同步卫星涉及到军事,这是边境,而且同步卫星会暴露所有队伍的位置,可能会招来边防。”



我叹气,心里特别不舒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以往所有的警告都是发给我的,但是这一次,是发给了闷油瓶的。



闷油瓶不能进入这里,为什么?难道这个墓,和他有什么渊源?



张家当年就在监控这里,难道有什么深层次的隐情么?



小花做事滴水不漏,为什么会有一段语音是模糊的,他没有检查么,还是说,他们离开卫星电话之后,有人过来破坏了这段语音。如果他们警告闷油瓶不要进入,那他们的处境如何?



我转头看了一眼闷油瓶,他在熟睡中。等一下告诉他,他会接受这个警告么?



胖子催吐成功,把几个人搞的半死不活,他用了江湖手段,也什么都问不出来,便过来讨早饭吃,看见老金和我脸色惨白举着卫星电话,就问道怎么了。



我把情况和他说了一遍,胖子也露出十分疑惑的表情,他看着我,说道:“小花的警告不能忽视。”



我点头,他道:“要么,让小哥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先弄清楚怎么回事。”



我又了看一眼闷油瓶。



他会接受么?



如果是张家监控的极度凶险的区域,他会让我和胖子去犯险么?他不会的。



不知道为何,我忽然感觉,这整件事情中,藏着一个针对于他的死局。让人好不舒服。



要骗他么?我编一个谎言,先用错误的情报把他支开。然后自己和胖子去查这件事情,然后给他留下足够的线索。



我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忽然浑身炸起了冷汗。



我忽然发现,我刚才那一刻的想法,就如同我当年三叔对我做的事一样。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第十六章 怪洞

不用细想,我也知绝对不能步三叔的后尘。瞒着当事人去承担命运,当然是一种极重的牺牲,但我也从未见过哪个当事人真正能够因此逃离,大部分的情况,还是如我一样,即没有逃离成功,也搞不清楚状况,蹉跎了太多的情绪和岁月。



我不想否定这种牺牲和爱,但我作为当事人现身说法,在这种时候,说清楚了一起面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于是和胖子对了一下眼,就叫醒了闷油瓶。把来龙去脉说了,他抬眼看着我,没有给我更多的反应,只是淡淡道:“知道。”



“有什么提醒么?”我问他道,既然如此凶险,能不能再多说一点。他摇头,做了一个三个人必须统一行动的手势。我了然点头,看了一眼胖子,胖子拜了拜天:“长生天保佑。”



既然那地方,闷油瓶也觉得要极度小心,我们也没有什么小聪明好耍,总之做好最充分的准备。



胖子拜完,看我决绝的眼神,就笑起来:“天真是不是又在自己感动自己,容胖爷我问你一个灵魂拷问,那天下第二陵在哪里,你已经找到了么?”



我道虽然还没有眉目,但应该差不离了。胖子就惊讶,说看你就在这里发呆烙饼,也没见你做什么建设性的工作,为何忽然就如此有信心,你是真的如老金所说,通了神了么?



我看着那陶制陪葬人俑的脸部碎片,就问金万堂道:“你招的队伍里,有没有一队中,有女人。”



胖子就奇怪:“天真你要集中精神啊,如今不是想这个事的时候。”



我指着那碎片上画的妆画,是用口红画的,我们在现场发现的尸体都是糙汉,口红的来历成迷,除非其中有一人有着我们不知道的癖好,否则,一定有女人参与这件事情,并且没有中招,全身而退了。



金万堂就点头:“小三爷你还是厉害,有一对姑娘,其中一个和我联系的,据说名叫沈芊珏,另外一个我都没见着,这两个女的十分厉害,是后起之秀,但她们在我们进草原之前,已经联系我退出竞争,现在应该已经离开草原了。”



我道你要把联系方式给我,这两个女的,肯定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是救人,她们既然已经退出,应该会把情报给我们。



但此时卫星已经离开了我们上空,要明天这个时候才能对外联系了,所以今天一日我们的主要工作是修整,并且重新勘察小树林。



于是食用停当,再次策马,和闷油瓶胖子三人前往那诡异之地。



树林之中仍旧阴森寒冷,带着平脸,一路搜索,我们惊讶的发现昨天我们挖掘的那些坑,全部都被填平了回去,而平脸不停的在这些区域刨土——显然所有的尸体应该都回到了地下。而我们昨晚没有抓住的那位老兄,我们久寻没有任何踪迹,也应该是活埋下去了。



这一次我们没有再将他们挖出来,一来体力不允许了,我们的精力得更多的用在活人身上,二来挖出来又如何呢?带着那么多尸体,我们哪里也去不了。反而容易再生事端。



于是停马在那块区域燃香祭拜,做好记号,以便通知之后善后的队伍。三个人在林中休息,每次乌云遮日,我都觉得地下传来涌动悲鸣之声。



当夜再无事发生,而金万堂联系了另外的队伍,过来收尸和收人,就不便再和我们一起,决定在这里做后勤工作,我们在第二天打通了沈芊珏的电话,我以为后起之秀,又是干这种行业的女生,多少会傲慢一些,又或者和往常一样,通话之后发现对方已经疯了。



没想到沈芊珏不仅没事,而且出奇的好说话,满口答应,有问必答,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她却仍旧耐心极好。



“服务型人格。“我和胖子用嘴唇说道。



胖子点头,用嘴唇回道:“这破行业一股清流,你三叔若是如此,恐怕绝不至于弄到如此田地。你那笔记本三页也就写完了。”



在沈芊珏极其详细的阐述下,我们到来之前,这儿发生的事情,我们了解的清清楚楚,虽是银铃之音,但我们听来,还是越来越觉得匪夷所思。



“对,我们没有找到天下第二陵。“她对我们道:“那片草原,非常不对劲,关键是第三晚,你到达树林之后的第三晚,才是最可怕的晚上。”



“你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洞。一个陪葬洞,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那个洞里。”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第十七章 双斗藏凶尸

因为担心卫星电话的通信时间不足以让沈芊珏讲完来龙去脉,我们提醒她尽量清晰简短。她非常配合,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有条理的叙述。



沈芊珏和她的搭档都是25,6的年纪,她们接受金万堂的这次喇嘛,纯粹是为了体验一把老瓢把子们做事的氛围,压根没有想赢,所以她们从进入草原开始,便一直以观察为主。她们选择了琉璃孙的队伍,一直隔着两三公里的距离尾随,一到晚上,两个女孩就摸黑步行到对方的营地附近,偷听营地里的对话。



这事我之前老做,听了不由心生感慨,觉得这样的晚辈我一定要好好提携,把鸡贼这样的做派传承下去,以后江湖上就能少很多无谓的争斗。



两只队伍一开始的目标都很明确,就是金万堂提供的小树林坐标,琉璃孙的队伍到达小树林之后,并没有获得更多有用的情报,于是开始针对小树林四周草原的地毯式搜索,他们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志在必得,秉持的逻辑也很简单,过堂风从天下第二陵出来之后,身上带着价值连城的明器,应该直接往回走才对,当时的边境线管理会更加原生态,这一段从哪里回国都应该是比较安全的。但他为何会前往这个小树林。



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小树林正好就在他回边境线的路上,他回途正好到了这里,也许是起风了,于是入树林避风休息,不知道发生何事就死在这里。第二种可能性,是这个小树林为这块区域的地标,当时没有GPS,全靠目力寻找方向在阴天容易出现误差。那么地面上的树林是往来牧民唯一辨别方向的依托。所以过堂风只能先回到这里,然后再前往下一个地标。



这两种可能性唯一的区别在于过堂风当时有没有带蒙古向导,蒙古牧民大概每个人都有100种辨别方向的能力,我甚至知道草原上有一种野生的莴苣,别名叫指南草,叶子绝对是南北走向。所以如果过堂风带着蒙古向导,根本不需要地面路标,那么绝对是第一种可能性。



如果没有蒙古向导,完全是根据某种传说或者地图线索进入了的草原,那也许是第二种。但过堂风死在了小树林里,这个细节其实很容易让人联想,是不是蒙古向导在他们到达这个小树林之后,当晚行凶杀人,将尸体和他以为不值钱的瓷器一并埋入地下藏尸灭迹,而把的金银玛瑙带走。



如今我十分明确,应该是第二种情况,但琉璃孙的队伍——那领头的男性尸体叫做老病——出身就是河南的“踝子”(河南的盗墓贼,按帮派里的等级,有头子,腿子,踝子的别称。踝子是最底层的苦力,没有什么技术,多为亡命之徒。),最开始是苦力出身,对于他们来说,蒙古向导有这样的想法非常合理可取。所以我猜都不用猜,他们肯定会先按第一种方法判断。



这里有一个玄学,是我爷爷的笔记里记录过的,所有的黑吃黑,只要不是队伍中人员力量悬殊,大概率都发生在斗里出来的第一晚。按我爷爷的说法,所有这种想法,都是在打开棺材的时候开始形成的,在斗下多数还需要继续协作,但出去之后,放松下来的第一晚,一定会出现分赃不均的情况。那时候猜忌,贪心,杀人,什么都会发生。



我小时候还很好奇,就问我爷爷:“为什么要这样,那分赃分的好一点不就行了。”



我爷爷当时说了一句我至今都觉得可悲的话。



“人这种东西,永远是分赃不匀的。”



于是老病他们就制定了一个现在看来完全错误的计划,以小树林为重心,以一天的距离为半径,在这片草原上画了一个圈。在那个圈里,进行了第一轮地毯式的搜索。



当然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们在这片区域中,发现了很多很多的“天铁”。



天铁这种东西,非常神奇,据说是万里无云的时候,偶尔有铁制品从天上掉下来,你抬头看的时候,即没有风,也没有任何影子,不知道是从哪里落下的。



很多人说那就是陨铁,不可否认有一些天铁确实是陨铁,但也有很多天铁,一看就能知道那是没有完成的工艺品,甚至有一些有明显的花纹。



所以古时候就流传说,这是天上的工匠不要了,把没有完成的次品丢弃落到草原上。牧民捡到了,就和自己的玛瑙绿松石串在一起,变成首饰。



天铁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特性,就是很多可以在雷击坑中挖出来,草原上某一个地方被雷击了,去那儿挖掘到一米到两米,基本都能挖出天铁来,有时候是一块铁片,有时候是一根手指粗细的铁指,还有一些奇怪的构件,类似于马蹄,或者戒指。所以收藏界夫妻关系不和谐的女老板有一段时间流行给老公送天铁买保险,然后让他一个人去内蒙散心。



当然天铁不一定都是铁,在古时候任何金属都叫“铁”,藏语叫托甲,蒙古人叫剌,有一段时间天铁在喜马拉雅艺术里卖的非常贵,但这东西在蒙古是不值钱的,蒙古人认为这就是古代的箭头和士兵的盔甲的烂片,老病他们找到的天铁,是使用金属探测器发现的,数量过于惊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这些金属的分布非常奇怪,如同一条河流流淌在草原的地表下。老病他们顺着这些天铁的分布,一路寻找,就发现这些天铁,似乎在草原上标记出了一条道路。



这条道路出了他们划定的圈子,一直往草原的深处延伸而去。他们跟随天路,走了足足有十三天,就远离了这片小树林,来到了一处称呼为珠拉达来的一条老河谷。



珠拉达来甚至都不是地名,而是这里大概方圆几百公里的统称,类似于:达克拉玛干沙漠。这样的巨大的区域性名字。珠拉达来的名字的意思,叫做黑灯海,名字据说词源在突厥的时候就有了,具体的含义已经不清楚。



说到这里,其实已经能感觉到沈芊珏叙述的详尽程度,但事实上她叙述的时候极有条理,语速极快,所以我听的并不吃力。



到达珠拉达之后,这条天铁之路还走了三天,这三天才是沈芊珏之前说的:无比恐怖的三天,特别是夜晚来临之后。



用沈芊珏的话说,那个地方进去之后,立即就能感到异样,特别是晚上。



因为没有时间详细的解释那三天发生了什么,所以沈芊珏直接从第三天夜里开始说起,她们当时跟着老病的队伍进入,第三天黄昏的时候,来到一片丘陵,丘陵上有比较茂盛的树林,这样的丘陵来的路上看到不止一处了,两队人便先后进入其中。两个姑娘也并没有太过在意,还是按照老规矩,半夜潜去偷听。



但这一次还未到达老病的营地,她们就发现了不对劲,首先远远看去,就发现老病他们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天,其次这里的夜晚特别寒冷,感觉跳了一个季节,都开始哈出白气。她们抬头的时候,就发现不得了了,树冠缝隙中,她们看到这里的天上竟然有三个北斗。



我听到这里,浑身一个激灵。



一等地师观星斗,二等地师寻水口,三等地师满山走,观星望斗是十分玄妙的学问,因为天上的北斗是藏不了的,所以即使是地下山脉的走势,在最厉害的风水师眼里也是藏不住的。但我听爷爷说过,有一种穴,因为地气特别,会影响天象让星光产生折射,这种折射会形成“双北斗”的现象,最夸张的是产生三北斗,那时候所有的观星望斗全部失灵。



但这种情况并不代表这是风水大穴,反而代表着极度的凶险,风水书上写的“双斗藏凶尸”穴就是这种,这种穴位往往仍旧会下葬极度显赫之人以求震慑地气,但绝对不会是帝王。



那这个丘陵之下藏的就不是天下第二陵,那下面有墓么,有的话会是谁呢,和天下第二陵又有什么关系呢?



老病一行连夜在三个北斗之下开始挖掘,很快他们就发现,地下藏有一座莲花形状的巨大古墓地宫,他们连夜打起盗洞,而这个时候,沈芊珏和同伴却开始因为是否还要继续跟踪进入地宫,产生了分歧。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第十八章 八角檀香馆


沈芊珏这个姑娘,我从她的讲话方式,就能猜到她是科班出身,是上过正经大学的,这种经历是绝做不出拿口红涂在文物上的事情,甭管她现在是什么身份,这种教育经历一定会让她有很强的敬畏心。



但她的搭档就不同了,这个搭档的名字她没有透露,但从叙述中能很容易猜到,拿口红恶作剧的就是此人。这个搭档当时向沈芊珏提出了一个建议,就是在老病专注挖盗洞的时候,直接在他们的饮用水里下毒。体力活动需要大量补充水分,所以不出两个小时,老病和手下全部都会中毒。



她们使用的毒药会在天亮之后生效,那时候盗洞也打通了。她们可以踩着尸体下去,拿了东西就走。



沈芊珏坚决不同意,但她那个伙伴就露出了特别难办的表情,沈芊珏立即觉得不妙,果然她的搭档就看着她,问道:“哎呀,我不知道你不同意,前几天都下了药了。”



沈芊珏当时就炸了,原来她的搭档之前每一次去偷听的间歇,都瞒着她偷偷在老病水里下了慢性毒药。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这种毒药,死的时候虽然很痛苦,但速度很快。”她搭档涂着指甲油安慰她。



沈芊珏自问是来学习的,根本不想背上任何人命,此时彻底崩溃,就逼着她搭档去救人,她搭档告诉她,这种毒药的解毒方法需要疗程,十分复杂,通过下在饮用水中被动解毒是不可能产生效果的,她们能做的就是在他们毒发的时候,冒充医生过去救治。



当然老病毒发的时候,忽然凭空出现了两个女医生,表示对于他的神秘中毒症状十分熟悉且正好有药,傻子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沈芊珏当下天人交战,但最后内心的正直战胜了所有的幺蛾子想法,就下了决定:拉着自己的搭档去道歉并且找个理由让他们先配合解毒。她那女搭档当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我听你的。”



听到这里,我就知道沈芊珏在这两个人中应该更多是负责像我这样的文职功能,而她的搭档,给别人下了毒,还敢陪自己的疯比搭档去道歉的,一定非常能打。



于是两个人来到了老病打的盗洞口子上,此时老病团伙已经全部下去,两个姑娘也就顺势进洞,这里长话短说,老病的盗洞十分标准,两个人大概爬了三十几分钟,才爬到底。看到了一处被打开的金刚墙。



老病他们没有技术,所以无法直接找到前殿,所以他们直接从金刚墙进。



事实上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莲花形状的地宫,也未必能找到前殿的位置,这肯定是一个异形地宫,葬制和中原不同。



进到金刚墙里就是主殿,这个地宫非常奇特,没有迷宫一样的设计,几乎整个古墓,就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一片漆黑,看不到老病他们的团伙在哪里,她们两个于是打起冷焰火,接着她们就惊呆了。



这个空间,就如我们所料,是一个巨大的宴会现场,里面大大小小的石头桌子有上千台,每张桌上都有整套的华美瓷器酒具,边上还有非常多巨大的青铜镇冰觥。虽然这些东西都蒙着极厚的灰层,但层层叠叠,堆集如山,这个宴会的规模,还是让人咋舌。



在任何朝代,这个酒宴都属于极度的奢华的等级,里面的酒具,温酒的炉子,酒坛,还有台上的水果,食物,数量非常的繁复,都几乎堆了起来。所有的肉类全部都被蜡制过,如今空气进来,正在逐渐发黑,但到现在还能看到腌制过的那种鲜红的宝石一样的质地。而最神奇的是,其中的葡萄那一类的水果,全部都是宝石做的。在冷焰火下都可以流光溢彩,华美至极。



整个宴会分了三层,类似于一个巨大的楼梯,最下面一层的桌子最多,最上面一层就只有一只棺床,一只黑色的八角檀香木巨棺放置在棺床上,四周都是陪葬品。距离很远看不清楚,但能看到很多的石塔,放置在周围。



而让她们两个害怕的是,所有的桌子四周围着吃饭的,全部都是一种陶制陪葬俑,这些俑都被做成了参与宴会的样子,每一个都不一样,衣服,动作,头饰,表情犹如活人,惟妙惟肖,上面的颜色正在褪去,但能看出之前配色非常鲜艳华丽,沈芊珏立即就明白,这里最值钱的就是这些人俑,因为其艺术价值,不可估计。



“啊,把他们毒死的太早了,我们两个人搬不动啊。”她的搭档就叹气。



沈芊珏此时回神,想到了老病他们不见踪迹,就很担心他们都毒发身亡了,马上让搭档陪她一起快找,她搭档打开手电,就用光源指了指第二层的其中一桌。“闹,在那儿。”



沈芊珏寻声望去,就看到老病一行人盘坐在黑暗中的一台石桌之前,没人开照明,也没有人说话,形态僵硬和人俑无异。心说完了,死光了,同时她们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从老病那边的黑暗中弥漫出来。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靠过去,沈芊珏就发现老病一桌的桌上,没有宝石菜肴,而是一种奇怪的黑色石头,犹如黑色肉瘤一样,摆满了一桌子。边上还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这种食物的名字。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第十九章 石公痣

老病他们围坐的石桌,在一个白石栏杆围住的区域,有如一个雅座,栏杆有一个缺口,附近站着一堆陶俑侍立。那块边缘腐烂的木牌子就立在桌上,挨着那些“黑色肉瘤”,大概有现在一个快餐盒大小,上面依稀可辨用黑墨写的古蒙古文。



木牌上面是一列八厘米左右大字,下面是四列指甲盖大的小字。大字还能看的清楚,小字就已经看不清了。



沈芊珏懂一些古蒙古语,她在加入这一次活动之前,就恶补了知识,并且还带着资料过来。她仔细辨别,读出那大字写的是:石公痣。



听到这里我还反复了确认了一下,是哪个痣?



如果是炙烤的炙,我觉得还正常。但我没有想到是黑痣的痣,不由喉头一紧,着实有一点恶心。



字面意思很好理解,沈千珏告诉我们,石公山是一座蒙古神话里神山的名字,那石公就是那山神,这些黑瘤从字面理解,就是石公山神身上的黑痣。



我看了看我摆在一边躺椅上的那些黑色石瘤,忽然就意识到,那质感真的非常像人身上的黑痣,而且是特别大能看到血管的那种。这山神身上的黑痣,难道是一种美味么?这种象征意义的逻辑是什么?我对于蒙古萨满教的秘史了解不多,实在没有头绪,只觉得有一些恶心,再看这些黑石头,都有点无法直视了。



而沈千珏他们靠近老病他们,就发现所有人都还活着,只是一动不动,呼吸非常缓慢。



此时那桌子上的黑痣,正散发着一股奇怪的香味,沈千珏还在奇怪,就发现自己嘴角有口水滴落下来。



她的心理反感非常强烈,因为巨大的黑痣容易让人产生丑恶的感觉,如今还堆起来一堆,但她不知道为何,竟然发现自己产生了想吃的念头,那种念头一时难以遏制,让她汗毛都开始炸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搭档,那搭档正在查看老病团伙里其中一个人的嘴,那个人显然吞入了巨大的东西,嘴两边都有拉伤。



两个人默默地对视,忽然,搭档毫不犹豫地拿起了一颗“痣”放进了嘴里。



我们在卫星电话里听着,都觉得一阵反胃。沈芊珏说的时候,语气也有很大的犹豫,显然不愿意回忆那一刻。她当时就惊呆了,立即过去抠那搭档的嘴,将那颗黑痣抠了出来。



她搭档就开始干呕,沈芊珏将搭档拉开,远离了这一桌。香味没有那么浓郁的时候,她搭档就吐得更加厉害,之后沈芊珏就和她搭档吵了起来。



吵了六七句还不到,忽然她搭档一下捂住她的嘴把她按到黑暗中,原来老病那一桌子人,突然就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一开始仍旧是不声不吭,面对沈芊珏他们照过去的手电,也没有反应,但慢慢的,他们开始恢复走动起来。



在沈芊珏的叙述中,老病他们是从一种完全梦魇的状态,逐渐恢复正常的。所以一开始她们手电去照射的时候,老病他们还犹如尸体一样,行动诡异。



沈芊珏没有再坚持去解毒,老病他们的状态,显然是中邪了,她搭档让她关掉手电躲在黑暗当中。随着梦魇的苏醒,老病他们才打开手电,并开始对话,从他们的对话中,沈芊珏可以肯定,老病他们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们在黑暗中一直躲到老病他们离开,整个墓室陷入了绝对黑暗。她们还等了一会儿,大概有二十分钟时间。



沈芊珏再次打开手电,那个瞬间,她们就看到一圈脸色惨白的人,不知道何时已经阴冷的围在她俩四周,都贴的非常近,甚至有两个几乎就在她们半臂之外。



这种惊吓感太强烈了,沈芊珏马上尖叫起来。



原来她们认为已经走了的老病一行人,不仅全部都没有走,而且还摸黑围了过来。所有人脸色惨白而且木讷贴脸看着她们。



沈芊珏在那个瞬间,立即意识到这些人已经不对了,但她的搭档已经直接飞起一脚,和对方打了起来。



手电被打落,她搭档让她躲,沈芊珏当时就往黑暗中跑。混乱中,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逃到了那只八角巨棺的边上。她用携带的备用光源——一根荧光棒照亮四周,就看到巨棺上的浮雕,上面画满了一种奇怪的人,它们的脑袋边上,都长着鳍。而在棺材的正面,写着这个古墓主人的称号。



沈芊珏一看,大惊失色,这称号非常明确地表明了,这棺材里葬的不是人。



沈芊珏说到此时的时候,声情并茂,我却听得浑身发凉。忽然,卫星电话中一下满是白噪音,她的声音模糊了几下,缓缓听不到了,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意识到卫星过境,信号中断了。
哎呀,今天的饭太丰盛了,有红烧牛肉、小鸡炖蘑菇、排骨、海鲜,哎呀,太丰盛了,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该泡哪一袋好了……

TOP

返回列表



本站建立于香港特区,遵守香港特区法律,站内网友留言只代表其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观点,如果有侵犯到您的权利,请告知,本站尽快删除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