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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解放军卡放到栏板作了审判台,后面竖着横幅,上写‘审判大会’。
  一个干部模样的民警操着黄陂口音说,周总理逝世以后,社会上有极少数流氓份子寻衅滋事,制造动乱,给人民生活带来不安,因此中共中央决定实施严厉打击全社会范围内的流氓斗殴活动。这次严打的对象,具体到武汉,就是要消灭打群架、耍流氓、拦路抢劫流氓份子。……
  那干部念完手里几页信纸,又换上个民警进行宣判。
  首先宣判的是江岸的彭三福、周胜利流氓团伙。
  警察滔滔地读他们的罪行。
  大脑壳眼尖,看到排在后面戴了手铐脚镣的大龙、细毛,就指给爸爸、九九叔叔看。
  大龙冷笑看台下人山人海,趁四周混乱,小声对细毛说,当年我们在江汉关批斗范老师、朱老师只怕也是这气势。
  细毛也笑笑说,妈的,赶上严打,说不定要判劳教。
  正嘀咕着,旁边绑上来邓钢勇几个人民中学的,大家偷偷地点头。
  九九在台下和李善强说,这两个徒弟冇教好,总在外头扯皮打架。
  李善强说,亏得他们没学到你的手艺,不然肯定把人打死了。
  正聊着老刘挤过来,便让过一起看审判。
  大脑壳和丑丑爬在自行车上,一前一后,偷偷地说话。
  审判台上宣判了彭三福死刑,周胜利死缓。群众一片掌声。
  民警们上来在犯人脑后插上法官签的标语,押在台前跪了。再审第二批硚口的郑新、周南方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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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毛低头偷问大龙,怎么判得这重?
  大龙问他是不是怕了。
  细毛笑了说,要死一起死,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又让大龙看人群里的师傅九九。
  大龙看着,右眼忽变得更红,好像要滴出血来。
  细毛以为他愧对师傅,就小声安慰。
  大龙像被定住,忽道:“旁边。”
  细毛说旁边是大脑壳的老头和刘爹爹。
  大龙说:“自行车上。”
  细毛看李善强推的自行车,只见一个黑乎乎的脑袋在李善强身后探出来,双眼里一黄一绿。
  “黑炭!”
  大龙点点头,眼里一滴血泪流下来。
  两人低了头,像被宣判死刑的囚犯。
  郑新、周南方团伙各被判了死刑、无期不等。
  接着审判江汉的宋细毛、王其龙、邓钢勇流氓团伙。
  细毛打个哆嗦,不明白自己怎么成了团伙的头目,这才看到台下奶奶拉着灰猫子在不住地哭。
  大龙晓得没家人来,再抬头去看黑炭,只看到大脑壳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冲自己咧嘴笑,笑容和那天从江水里爬出的黑炭一模一样。
  大龙眨眨眼看,大脑壳双眼射出异样的光芒,那光芒一深一浅,正像黑炭垂死的样子,直透进大龙内心深处,击得他魂飞魄散。
  大龙闭上眼,又流下一滴血泪。
  审判员公告了宋细毛组织流氓斗殴、抢人军帽皮带军服的罪行和大龙、邓钢勇等打人致残的罪行后,代表人民宣判宋细毛死刑,大龙无期徒刑,邓钢勇有期徒刑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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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毛忽地挣脱民警,跳起来大骂:“汪进你妈逼!我是被陷害的!汪怒潮我日你全家!军帽都是汪进……”
  细毛话还未完,身后的民警一脚踹在他腿弯,踢得他跪下,再上来个扛冲锋枪的警察,拿枪托打在他腮帮子上。
  细毛带血吐出三颗牙齿,再说不出话来。
  台下细毛的奶奶已哭晕过去。
  灰猫子哭着在掐她人中。
  审判结束,军卡装上所有犯人沿中山大道、江汉路、沿江大道再开回六渡桥游街示众。
  细毛嘴角肿起,不停流血。
  大龙则闭上眼,右眼里不断有血水淌下,不知是血是泪。
  车过长沙巷,大龙睁开眼,看魏玉婷穿了件白色碎花的长褂站在马路边。
  魏玉婷看大龙望着自己,浅浅地笑笑。
  大龙觉得,自己这辈子活着,也许就是在等待这样一个笑容。
  直到看不见她,大龙又闭起眼。
  汽车前行,细毛悄悄拿脚捅大龙。
  大龙睁眼看到李善强推自行车从下面过,后座上爬着大脑壳正邪恶地看了大龙、细毛在笑。
  大龙望细毛说,我们这样究竟是被汪怒潮害的,还是被黑炭害的?若是黑炭,总算我们害过它一命,我认了,如果是汪怒潮算计了我们……
  细毛听到汪怒潮,肿嘴唔唔低吼,却听不见说什么。
  等到了铜人像,游行快结束,大龙悄悄对细毛说,兄弟,只要我不死,一定为你报仇,就算死了,我变成鬼也会回来找他们算账。
  细毛就无声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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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跛疯子打着赤脚,盘坐在铜人像下,嘻皮笑脸说:“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日也空,月也空,东升西坠为谁功; 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 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 权也空,名也空,转眼荒郊土一封。……”
  街上看热闹的人多,跛疯子的声音却很清晰。
  大龙、细毛拿眼观瞧,跛疯子披着黑油破布褂手舞足蹈,胸口干褐的血迹也恰似一只眼睛。
  大龙看着,叹口气心里平静下来。
  卡车分作两队,一车拉上死刑犯去刑场,一车载了大龙他们去监狱。
  大龙看细毛远去,放声嚎哭,两行眼泪,一半是血,一半是泪。
  邓钢勇笑说,就是坐牢,又冇枪毙,不至于哭成这样。
  另一台囚车上,宋细毛听见大龙哭声,却没流一滴眼泪,他的眼冷得像刀,似乎要杀穿军卡上厚重的地板。
  行刑前,民警按例问几个人还有什么要求。
  彭三福貌似张飞,却软跪在地上说不出话。等蒙住头脸,细毛看他裤裆渐渐圆湿,直如一只眼睛。
  郑新看着斯文,到站得笔直,只是嘴里不停絮叨什么,末了也开始抽泣。等布罩住头,细毛就看那头罩一颤一颤,像个鬼。
  轮到细毛,他却拒绝蒙住头脸,肿胀着嘴居然说话:“留着眼睛,我要认回家的路。”
  枪响了,彭三福、郑新头朝前倒地,独宋细毛脑壳歪向一边,朝着龙王庙方向。
  抬尸体时,所有人都看到,那个没带头罩的伢,双眼怒睁,一眼仁黑,一眼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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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张户籍去宋细毛家,收了五分钱枪毙的子弹费,让去取宋细毛骨灰安葬。
  临走,张户籍拍着灰猫子的头对奶奶说,细毛丢了,一定要把灰猫子教育好。
  那次严打中判了重刑的犯人被集中起来,送去新疆劳改农场。
  从此后,没人再看到过王其龙。
  过了三年,邓钢勇写信回家说,农场很苦,戈壁千里。逃跑的人多,大多找不到出路,只得回到农场,没回的基本死了。王其龙跑了,他冇回。
  十八年后,三栋的蒋结巴去俄罗斯贩卖服装,他说在乌克兰看到一个人,背影很像大龙。
  邓钢勇回来,是二十年后。待了一个礼拜,就又上了去新疆的火车。
  民权路H号被抓的其他人半个月后陆续回到家中,汪进很长时间都不敢在院子里露面。



  1976年3月8日下午,宋细毛脑壳吃了一颗子弹,头冲龙王庙倒下。
  宇宙空间一颗陨星顺地球绕太阳公转的方向,以每秒十几公里的速度坠入地球大气层中。
  由于这颗陨星与稠密的大气发生剧烈的磨擦,飞至吉林地区上空时,燃烧、发光,成为一个大火球,于8日15时01分59秒在吉林市郊区金珠公社上空发生爆炸。
  陨星爆炸后,以辐射状向四面散落。
  大量碎小的陨石散落在吉林市郊区大屯公社李家大队和永吉县江密峰公社一带;稍大块的直落在金珠公社九座、南兰大队一带;最大的3块陨石沿着原来的飞行方向继续向西偏南方向飞去,先后落在吉林市郊区九站公社三台子大队、孤店子公社大荒地大队和永吉县桦皮厂公社靠山大队。
  最后一块在15时02分36秒坠地时,穿破1.7米厚的冻土层,陷入地下6.5米深处,在地面上造成一个深3米、直径2米多的大坑,当时震起的土浪高达数十米,土块飞溅到百米以外。
  根据目前已经收集到的陨石分析,这次陨石雨散落的范围约有500多平方公里,其间包括吉林市郊区、永吉县、蛟河县的7个公社,人口10余万,没有造成任何伤亡或损失。
  陨石雨降落后,当地群众立即向有关部门做了报告。
  中国科学院迅速组成联合调查组赶赴现场,在省、市科技部门的协助下,进行了一系列科学考察工作。
  到目前为止,已收集到的陨石有100多块。其中最小的重量在0.5公斤以下,有3块每块重量超过了100公斤。
  最大的一块重量为1770公斤,大大超过了美国收藏的、目前世界上最大石陨石的重量(1078公斤)。
  就在同一天,有人在瑞士拍下一张有三个飞碟的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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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细毛的奶奶万有弟领到骨灰坛子,分别往上海、重庆拍发电报,给细毛船上的父母,才关上门在屋里偷偷地哭。
  灰猫子望着坛子前宋细毛系有红领巾的学生照,晓得拐子已变成灰装在坛中,就陪着奶奶流泪。
  数日里,灰猫子的爸爸宋金利,妈妈王丽请假坐火车回了家。
  按旧例,宋细毛未成年算夭折,又是横死,不能进新洲老宋家的祖坟。
  一家人没了主意,就让宋金利去问丑丑的爹爹。
  刘楚在走廊上和大脑壳玩躲猫(捉迷藏)。
  宋金利推开虚掩的门,刘爹爹在后屋窝在被窝里。
  宋金利说,刘爹爹你钢板一样的身体怎么白天窝在床上,不去搬罾?
  刘家俊说,大利回了,唉……老了,不中了。
  宋金利上了烟,从怀里掏出瓶黄鹤楼(武汉当年的白酒名。),一小包油炸花生米,咬开瓶盖,爷俩就着喝。
  老刘吞口酒,浩叹一声说,你屋里细毛背时,本来伢们打架不算个大事,哪晓得他偏偏碰上严打,把小命也丢了。不过王家的大龙更倒霉,判了无期充军新疆,一辈子要受苦,到不如细毛走得干脆。
  宋金利喝几口酒,听说细毛,眼就红了,唏嘘半天,才说,不怪天,不怪地,只怪细毛这伢命不好。
  两人拿花生米咽酒,不觉一瓶酒下肚。
  宋金利说,刘爹爹,你和我老头都是新洲出来的,我伢现在埋不了祖坟,我怕他变成孤魂野鬼,您家给出个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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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刘几两酒落肚,昏黄的眼珠有了神采,在黑屋子里闪着精光,掰指头数数说,哟,今天正是细毛的头七,是该寻个好位置埋了他,好叫他早点投胎。按老家的说法,他算小鬼,是不能入祖坟地……这样,我娘屋里原先是湖北枝江的,姓曹,他们湾里有个叫曹志秀的在归元寺出家当和尚。投胎转世的事和尚懂得多,你去问他,就说你娘屋里是枝江瑶华乡的,他定会指点你。
  宋金利谢过,爷俩继续饮酒。
  大脑壳和丑丑在院里疯,玩累了就爬在走廊木栏杆上解开衣裳吹风。
  两人说着话,看宋金利出了丑丑家门,丑丑再耍一会径自回家。
  大脑壳遭凉风拍在心口,吃晚饭时直流清鼻涕。
  妈妈忙让他捂了被窝。
  不知睡了好久,大脑壳忽地从被窝里坐起,大叫一声:“细毛回来了!”
  妈妈摸他额头滚烫,拿体温计塞在腋下量过,竟有40.5°C,赶忙让李善强推去医院,朝屁股上打了青霉素。
  一阵阴风在民权路H号里刮过,一只猫在木栏上盯着风瞧,“喵呜”叫了一声,腾空从半掩的气窗钻进刘家俊屋里。
  是黑炭!!!
  两片树叶在风里打着旋刮过老刘家门口,径直往二栋去。
  院子里忽然一黑,停电了,有人在骂。
  灰猫子的奶奶万有弟取了煤油灯点燃,听儿子和媳妇谈说,明天要去汉阳归元寺找叫曹志秀的和尚,指点细毛如何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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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说话。
  灰猫子隔着玻璃灯罩,看五屉柜上煤油灯的火焰。
  屋里门窗关闭,灯罩里的火焰忽地跳了跳,光芒黯淡,众人的影子映在墙上晃动着像在长大。
  灰猫子隔着五屉柜的镜子望着,忽然说:“哥哥。”
  万有弟伸手调大煤油灯的火焰,给灰猫子一耳光:“侃鬼话(武汉话,侃在此时读作款。意思为:鬼扯。)!细毛上天享福去了,你再瞎说,就让你去陪他。”
  万有弟打过灰猫子又抱住他开始哭。
  灰猫子含泪,盯着镜子看,最后又抬头瞄幽暗的屋顶,好像那里有什么。
  宋金利、王丽两个陪着老娘哭一会,打水洗了脸脚,让灰猫子陪奶奶睡。
  夫妻俩拉个布帘睡下。
  灰猫子眯眼装睡着,等煤油灯熄灭,他睁大眼努力适应黑暗。
  父母低声说话,好像老鼠在开会。
  等他们声音慢慢低下去,灰猫子就看到一个淡淡灰白的影子在幽暗的屋里飘荡,他心里认定,那就是拐子细毛。
  细毛飘了半天,停在父母床边的布帘那。
  灰猫子想和拐子说会话,又怕惊醒旁边的奶奶,看床上躺的父母都不理细毛,灰猫子想着拐子可怜,就默默流泪。
  后来,父母的床就开始吱呀作响。
  应该是细毛在摇床,想摇醒他们。
  木床嘎吱响声渐大,奶奶翻个身,一只手有意无意搭在灰猫子脸上,盖住他的耳朵。
  灰猫子发出低低地鼾声,却继续看细毛不停摇晃床脚。
  床上父母呼吸粗重,可就是不理细毛。
  “唉……”
  灰猫子看拐子叹息一声,飘离了床头,越飘越高,消失在漆黑的屋顶。
  父母的床不动了。
  难道是听到了细毛的哀叹?……
  隔一会,大床又动起来,动静比先更大。
  细毛已经走了,又是谁在推床?
  灰猫子眨巴眼睛,在幽暗中找寻细毛灰白色的影子。
  黑暗如山,压向他,盖住他的眼皮,使他沉沉睡去,一任大床放肆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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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起床,万有弟打灰猫子的手掌隐隐作痛,肩膀转动也疼,她望着阴阴的天说,只怕要下雨。
  宋金利、王丽蓬头肿脸,仿佛在码头做了一晚上搬运。
  只有灰猫子吃过烫饭,精神抖擞背书包去上学。
  宋金利买好香烛,拿报纸包了,坐车到钟家村,问了路,找去归元寺。
  到得翠微路,见一处所在,气象庄严,屏风似的大门,上方下圆,高墙上书归元禅寺。
  宋金利进庙先烧了道香烛,看四下无人,趴在地上替儿子宋细毛在佛祖面前磕了九个响头。
  又在庙里闲逛,见到和尚就合掌问是不是那曹志秀。
  寺中和尚俱都清瘦,只摇头不识曹志秀是谁,说出家人抛却凡尘,不用俗名,又问曹志秀法号。宋金利却也不知。
  在庙里兜几圈,能看见的和尚都问过了,却没人承认是曹志秀。
  宋金利只有慨叹与佛无缘,出了寺门,往回急走,要问过曹志秀出家名号再来,转过几棵粗大柳树,不防一物横在树下,差点绊倒宋金利。
  “急急忙忙苦追求,寒寒暖暖度春秋。
  朝朝暮暮营家计,昧昧昏昏为己谋。
  是是非非何日了,烦烦恼恼几时休。
  明明白白一条路,万万千千不肯修。”
  宋金利回头看,一个叫花子咿呀吟唱,傻笑向自己招手。
  金利怕他扯皮,回头就走。
  那人却说,你走得这快,不是赶着投胎,就是你儿子赶着投胎。
  说人赶着投胎,本是骂人的话,但金利听说儿子赶着投胎,定住了,回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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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花子说,你踩疼了我,拿根烟来赔罪。
  宋金利不知怎么就回了头,掏了烟递过去,说,得罪,请您家指点迷津。然后讲说来归元寺目的。
  叫花子抽着烟笑说,曹志秀我认得,等你请我吃完三根烟,我保准你见到他,搞不好还能混顿饭吃。
  宋金利笑说,找到曹师傅,他不请你,我请您家吃饭。又掏出大半盒游泳烟,递给叫花子,让赶快去找人。
  叫花子拍拍烟盒,弹出两根烟来架在左右耳朵上,剩下还给金利说:“说三根就三根。莫慌,莫慌,其实三根烟是用来算时间的,等三根烟完了,你要找的人就能找到。”
  宋金利觉得叫花子看着疯癫却又似莫测高深,只好耐心跍(武汉话:ku二声,蹲的意思。)到看他抽烟。
  终于抽完,那人又要金利扶他起来。
  金利这才晓得他是个跛子,心生同情,就搀了他往归元寺走。
  哪晓得叫花子靠在他肩头越来越重,竟压得他抬腿都难。
  宋金利看那叫花子块头不大,心想是不是昨天晚上太劳累了?
  走到看见归元禅寺,宋金利双眼已冒了金星。
  叫花子望着他笑嘻嘻说,你儿子欠我的债,今天就叫当爹的还了。
  又望着寺庙大门怪叫道:“昌明,昌明……”
  才叫得几声,庙里迎出个慈容和尚。
  叫花子就放了宋金利,跛向前说:“弥宝在时,定在寺门恭迎我。昌明啊昌明,你的道行还是不及你师傅弥宝。”
  那大和尚面容似慈祥老太,笑说:“跛疯子,我哪能和师傅相提并论,我能晓得你这个礼拜要来,就不错了。”
  跛疯子笑说:“我却晓得你才回来。曹志秀,你的生意来了。”就拉过宋金利与昌明法师见面。
  宋金利这才晓得曹志秀就是鼎鼎大名的归元寺方丈昌明法师,忙合掌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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