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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11-10 23:26: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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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祭井
秦一恒讲到这儿停顿了一下,像是打算组织一下语言,又喝了口水才继续道: “刚刚你们也看了,那四口缸装的东西并不一样,而且每一口缸里面装的东西都是奇形怪状的。我刚进去也是有些发懵,总觉得这个局看着很眼熟,像是听别人讲过,想了半天我才终于想起来,这根本就不是四口缸,而是四方‘祭井’。进屋的第一口,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那是因为缸水里面和满了纸钱车马的纸灰.所以水才变成那个样子,这叫做‘阴祭’。而第二口缸,你们也看见了,里面全是活人用的古铜钱,这就叫做‘阳祭’。第三口里面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一只剥了皮的黑狗,这叫做‘活祭’。而最后一口缸,也就是装着那个模型的那一口,里面肯定还有更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多数应该都是生活中的日常用品居多,这叫做‘物祭’。这四方‘祭井’可是一个厉煞之局,是专门用来祭奠大凶的厉鬼的。现在看来,那个厉鬼的尸体或者骨灰多半就埋在缸下面。刚刚张凡竟然伸手去摸‘祭井’里的东西,就跟去这个厉鬼家里明抢没什么区别,幸好今天太阳够足,我也随身带着纸钱,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而叫你们不能回头的原因是,正房是正对着大门的,这抛洒纸钱时的大忌可是不能面门而立,据说这收钱的鬼魂都是翻窗而入,推门而出的。它们来的时候被看见无所谓,但离开时,是切忌观看的,否则很容易被勾了魂魄出体。”
秦一恒这番话听得我心惊胆战,那个宅子合着一直镇着一只厉鬼?可那个厉鬼是哪儿来的?之前这个宅子虽然很少有人进出,可也是有主的啊,难不成就是宅子的主人搞的鬼?可是那个逃犯又是怎么死的?张凡的遥控模型肯定也不是自己开到缸里去的啊,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吗?
我想着就把这些疑问一股脑的都抛给了秦一恒,张凡听我问的时候也是连连点头,俩人都看着秦一恒等着他开口。秦一恒低头琢磨了半天,摇了摇头,看表情也没有头绪。他啧了一声才道,现在这些我们是不得而知的,但逃犯的死一定和这个宅子脱不了干系。我可以大胆推测一下,兴许就是逃犯夜里口渴,又懒得出门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出不去,然后喝了“祭井”里的水,才最后暴亡的。而且,这个宅子诡异的地方不光如此,不仅正房,在偏房里也有不少让人捉摸不透的玩意。
秦一恒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跟张凡抛纸钱的时候,秦一恒去偏房转了一圈,然后很快就出来了。当时看他的脸色很不好,我问秦一恒偏房里究竟有什么?秦一恒说,里面都是用竹签子扎成的小人,挂了一房梁,而且一进门也有一口大缸,只是缸里却除了水之外空无一物,水也是出奇的干净,看着像是这几天被人新换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正好对着冷饮店空调的缘故,听到这儿我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竟然有点发冷。我在脑袋里想象了一下,呈现的画面还真是很诡异。秦一恒摇了摇头,告诉我跟张凡,这件事以后就再也不要想了,那个宅子再也不要去了,这里面比我们预想的要诡异得多。
看来事情也只能这样了,我们也都算尽了力。我见差不多要到下午上课的时间了,只好叫秦一恒先去我宿舍里休息,就拉着张凡回了教室。回去的路上我跟张凡也探讨了一下,我总觉得我们把事情想复杂了,因为那四口缸被称为“祭井”,既然是放祭品的地方,那肯定也是要有人去祭拜才行,这厉鬼是不可能自己祭拜自己的。这么一说的话,那张凡开模型进去的那天,院子里是有人的吗?也许当时那个人正巧在里面祭拜?见突然开进来这么一个玩意,就随手丢到了那口“物祭”的缸里。这倒是解释得通的。而且如果当真晚上会有人在里面,那录到那些奇怪的声音也就很合理了,兴许那个时候那个人正在偏房里面制作竹签人?
我满脑袋都是问号,一下午的课基本都是在琢磨这些事。终于到了晚上下课,我跟张凡叫了秦一恒一起去吃饭,我其实很想再跟秦一恒交流一下,可路上他像是有心事,很少说话。一直到了食堂扒了几口饭,才突然抬头叫我跟张凡伸出手。他从包里掏出一块三掌大小的红布,红布看着颜色很重,有些脏兮兮的。我本还以为他发神经想让我俩注意卫生擦擦手呢,结果见布本身也不干净,我就问他想干什么?
秦一恒叫我先别急着问,而是把红布递给我,叫我放在桌上用力地拿指甲挠红布。我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还是乖乖照做了,这红布摸起来油油的,也不知道擦过些什么,不过布却很厚,挠起来也不至于疼了手。我使劲挠了几下,秦一恒就叫我停下,又让张凡也照着挠。等到张凡也挠完,秦一恒就叫我俩伸出手,递给他看。我跟张凡面面相觑,秦一恒拿着我俩的手端详了一阵,就把我的手放下了,把注意力放在了张凡的手上。我在旁边看着也是好奇,就歪过头也仔细看了一下。粗看也发现不了什么,可是待到我顺着秦一恒的目光看去,我才发现,张凡的指甲缝里,有一些星星点点的红色,看颜色应该就是那块红布上的。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奇怪的是我指甲缝里却一点红色都没有,我刚才挠的时候手上也用了力,难不成这还有什么说法?
张凡显然也发现了自己指甲里的红色,一开始也没在意,而后看我和秦一恒的眼神都紧盯着他,能这才紧张地问是怎么一回事。
秦一恒开口道,刚才那块红布,来头不小。那是清末时期刽子手行刑前用来擦刀的,这杀过人的刑具可是辟邪的好物,可这擦刀的布则正好相反,是很容易引灵的,所以很多刽子手讲究的是拭刀的布一块儿只能用一次。当然这其中也有因为个人习惯而特立独行的,这块红布的难得之处就在于此。刚才叫我们用指甲抠了,其实就是帮我们稳一下魂魄,毕竟去过那么邪的地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我本来还很紧张,听秦一恒这么说也就放下心来。只是这顿饭吃得让人有些压抑,三个人都不怎么说话,闷声各吃各的,待到吃完了饭,我就把秦一恒带回了宿舍,临别前秦一恒还安慰了张凡几句,叫他别太往心里去,就当破财免灾了。张凡点头,道了声谢,也就回了他的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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