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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你在面对伟大的存在,凡人!


 鲍利斯·卡尔洛维奇·普戈上将,这位现年54岁的拉脱维亚人距离他被苏联总统任命为内务部长尚未满一年。
  谢顶的上将穿着笔挺的军服,间距严格的步子让他和这个城市的气氛格格不入。但和他周围端着武器的先生们那严肃的队形搭配起来,却意外的合拍。
  与其说是护卫,不如说押送……
  他向左手边的战士搭话:“同志,给我一支烟。”
  那位红衣及膝的士兵目不斜视,并不理会将军的要求。
  “抱歉,普戈部长,为了防止您再做出不理智的行动,小伙子们不得不沉默;大人的要求是务必确保您的安全,他对这次会面充满了期待。”
  走在最前面的谢洛夫转过身来,将一支点着的卷烟放在恐怖机器人的电子眼上方。
  普戈对这些超过自己腰的四足金属怪物很感兴趣,毕竟不久之前看到直升机上下来的士兵直冲官邸时,他还曾拔枪自杀,随即被破窗而入的机器人施以“令人头脑清醒的电流按摩”。
  他拿起机器人送到手边的卷烟,爽快的一口气吸下三分之一。不远处,更多的恐怖机器人清理着议会大厦的里里外外,不时有一两具全副武装的尸体被拖出来,堆积在广场上。空气中弥漫着可疑的烤肉香味,说真的,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这气味是怎么来的。
  他弹了弹烟灰,看了眼广场上用坦克为原料塑造的新派艺术雕像,黑漆漆的人形看起来宛若幽魂,被凝结的铁水吞没下去。到处都是丢弃的垃圾,大多是衣物——染血的或是熏黑的,又或者两者皆有。
  天启就在正中央,一切的动荡与灾厄都在那四个钢铁履带仓下屈服。
  他深吸一口气,站在满是浮雕的大门下,轻易的想象出不久前这里发生的惨剧。
  将军吸干卷烟,烟屁股被他踩的稀烂,夕阳的光芒只能照出他没被帽檐遮住的半边脸:“我也很期待,与那位尤里同志的会面。”
  睿智的贤者,
  无畏的英雄,
  伟大的领袖。
  还有,
  拯救苏维埃的弥赛亚?!
  从这些“绑架”自己的士兵们口中,他只能得到零零散散的信息。不过沿着他们修筑的“天启之途”,普戈隐约可以勾画出尤里的面目。
  一个有实力的野心家家,
  或者是蛊惑人心的神棍。
  推开红漆的议会大厅的大门,将军对自己说:
  不管你是谁,都无法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环视空旷的大厅,想要从数百张椅子里找到一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
  空无一人!
  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士兵并没有跟随着进入。这里瞬间变成了一个封闭的世界,安静,整齐,堂皇大气。
  镰刀锤子的红旗高高悬挂在幕布前方,就像过去七十多年里那样。
  普戈和虔诚的信徒一样,目视着那面旗帜,沿着走道缓缓前进。这个过程似乎重塑了他疲惫的心灵,为白发苍苍的军人注入战斗的活力。
  “站在这里,让我察觉到自己的渺小。”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过去七十年她让地球上的人类仰视。一个信仰,一场胜利,以及超级的力量,数亿人维持着她的地位,每个人都只是其中微小的零件,就连你我也不例外。”
  不到十步的距离,为什么之前没发现?!
  普戈的惊讶维持了短短一瞬,不自觉的停下脚步。
  光头反射着灯光,款式特别的米黄色军装上没有任何军衔的标志。这个神秘的男人满满转过身子,把那张绝对不会让人错认的独到面孔展现在普戈面前。上将的目光从额头扫到脚尖,直到实在不能从这个男人身上找到更多的东西为止。
  如果苏联人是狂猛的北极熊,那么这个人就是冰原上狡猾的头狼。
  将军摘下帽子,捧在腰间,正正身子让自己看上去更有气势。他把声音尽量放大,严厉的和新兵营的军官一样。
  “鲍利斯·卡尔洛维奇·普戈。”
  他自我介绍道。
  光头男人耸耸肩,把插进裤袋的双手掏出来——连带一个巴掌大的钢瓶。
  “味道够劲的伏特加,相信这时候你需要这个,内务部长先生。”
  他将烈酒扔过来,在附近找了张椅子坐下,双拳抱起支撑着下巴,说:“尤里.马林,9527工程最后一任负责人。你当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计划,要不然也不会让我们这些倒霉的鼹鼠去啃发霉的面包。要知道,上个月为止我还以为整个计划已经被放弃了……”
  普戈可不是来和这个人扯淡的,他把完好的酒瓶放在手边的桌子上,呵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以什么立场质问我,普戈同志?是内务部长,红军上将,还是一个共.产党员?”尤里微微前屈,言语中不再有嬉笑。
  将军知道,他不喜欢这个人。
  不喜欢他诡异的容貌,不喜欢他轻浮的态度,不喜欢他皎洁的语气。
  但他不能翻脸,因为这个叫尤里的神秘人,手上有一只强大的部队。
  尤里的目光让他不得不保持居高临下的姿态,不肯落了气势。
  “最后一个和我对话的苏维埃领导人,是安德罗波夫同志,显而易见的是,他的突然离去使得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没有得到很好的传承,比如我们的存在。这是本该由唯一的领袖知道的计划,二战后苏维埃最高机密……”尤里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我设想过祖国危在旦夕的那一天,但从没想过是以这种方式出现。”
  “苏维埃文明保存计划,二战后为了确保在毁灭性的核战争后,伟大的苏维埃能保持国家的存续,所实行的一系列机密工程——9000至9999号。大部分工程在现在看来只是大而无当的空想,赫鲁晓夫同志为了节约预算砍掉了其中大部分。9527工程是少数存续至今,并且是唯一取得实质进展的。”
  尤里的解释令将军牙疼,他压根不愿意相信这番话语。但是一想到之前看到的特种坦克和直升机,还有灵活的机器人,他心底又抱有一点期待。
  “冷战,正如你所知道的,我们的祖国一直在准备一场足以毁灭人类本身的核战争,值得庆幸的是几十年来它从未变成现实。但这对于我们这些深藏地下推进整个工程的研究人员来说却是挫折,虽然我们并不想看到自己的成果付诸应用。”
  普戈呵斥着:“那到底是什么?我看到的是一个蛊惑人心的巫师,正在诱导一个军人忽视他所犯下的邪恶。”他狠狠的拍着桌子,坚硬的实木都被击打出了裂痕:“那个工程就是屠杀自己的人民吗!”
  尤里瞪着眼睛,毫不退让。
  “如果有必要,那么它就是屠杀人民的工程!”他吼道,“我看到的只有袭击军队的暴徒,分裂国家的杂碎,还有让国家陷入动荡的叛徒。”
  两个人僵持着,好一会。普戈最终低下了头,散尽了力气坐下来,开启酒瓶小口引用,完全是一个失意的老人。
  “是的……你说得对,暴徒,分裂分子,还有叛徒……”将军说,之前的气势不复存在,“继续吧,说服我,用你的9527工程。”
  尤里向后挥手,让幕布后的恐怖机器人退回去,接着阐述:
  “9527工程,即苏维埃联盟再生计划统和建设方案。涉及自动化机械,高性能金属材料,新类型兵器等一系列配套工程。一切都是为了在核战后快速重建国家,维持通讯能力和保障人民生产生活。后期因为智能技术和能源技术的突破转向实战化设计,不过相对应的工业建筑功能也得到了发展。”
  “就像你所看到的那样,我带来了足够的技术兵器,瘫痪了莫斯科的通讯网络,粉碎了阴谋家分裂祖国的诡计,处决了不可饶恕的叛国者及其党羽。现在,我在这里,和你探讨苏联的未来。”
  尤里平举起手,做出邀请的姿态。
  这让普戈上将很诧异。
  “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别人?”
  如果是为了寻找合作者,那地位更高的亚纳耶夫显然更合适,寻求武装支持也应该找国防部长亚佐夫。
  “因为你够种,”尤里心道要不是你是唯一一个政变后自尽的爷们,老子压根不认识,“剩下的那些人都是瞻前顾后的政客,而非铁血无情的行动派。”
  “虽然我镇压了以叶利钦为首的暴徒,但是国家的危局你应该比我清楚。戈尔巴乔夫的新思维让我们人心涣散,组织四分五裂。从勃列日涅夫同志开始的干部终生制让各个加盟国领导者蜕变成‘国王’,戈尔巴乔夫搞出来的总统制让加盟国的分裂倾向是如此露骨。”
  尤里的话让普戈陷入沉思。
  “你们仓促发动的政变不过是把大家不敢面对的问题暴露出来,如叶利钦之流堂而皇之的撕下了伪装,光荣的军队倒戈,听从俄罗斯总统的命令。声势浩大的示威让你们寸步难行,各地公开支持他,全世界都是针对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反对声。”
  是的,没错。苏联局势危急,自己这些人的行动只是红色的挽歌,就在几小时前普戈就意识到自己,以及整个联盟将步入死亡,但没想到一切事态被逆转。
  被这个男人……
  “而叶利钦不过是那群吸食苏联骨髓的背叛者中最杰出的代表,我们对自由主义以及民族分裂主义分子的胜利不过是暂时的。从一开始这就是苏维埃共.产党和资产阶级、资本官僚不死不休的战争,政治手段早就走投无路。”
  尤里毫不客气的指责普戈,或者说对象是将军的盟友们:“你应该明白,今天中午一点前,你们的政变就失败了。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的天真,从来没有不流血的政变,没有牺牲又何来资格品尝胜利的果实。”
  “当然,有的人不愿意红旗倒下,站出来扛起大旗。”
  尤里弯下腰,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着将军。
  “近半个世纪以来,联盟独自对抗整个世界,我们的对手从白令海峡到柏林,曾经的兄弟也投向敌方。人口,资源,技术上的绝对劣势一开始就是令人绝望的不利。赫鲁晓夫同志意图通过核威慑减少军费投入,将更多资源投向经济建设,很可惜,那些没完成他就被赶下台。”
  他抚摸着一个从角落爬行过来的恐怖机器人,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宠物:“这些冷冰冰的小家伙是敏捷的杀人机器,也是无怨无悔永不停止的工人,它们将负担基本的体力劳动,弥补我们和资本主义阵营的人力差距。高性能的计算机搭配智能技术奖极大提高科研速度,之前开始试验的网络技术将加强我们的控制力——虽然这次事件里互联网起到的是反作用——减少生产和物流过程中不必要的浪费。”
  “这些是苏维埃的未来,我们的未来。和资本家的对抗还没有结束,我们在最后时刻带来了王牌。但是,这一切需要时间。”
  老将军注视着四足机器人,盯着那毫无生气的电子眼。
  他低吟道:“时间……”
  “是的,时间。工厂的改造,物流的恢复,商品的供应,以及对叛乱者的镇压。要让苏联恢复戈尔巴乔夫带来的创伤需要时间;要打到和敌人对等的生产力,让人民享受到和美国人相似的生活水平,一切都需要时间。”
  “而我们的敌人,是全世界!”
  尤里搭住普戈上将的双肩,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灰色的眸子填充着血丝,不可动摇的意志树立起高大的形象。
  光头在耳边低吼:“我……可以拯救苏联!”
  这个人……
  太耀眼了!
  无法直视——
  普戈想要偏过头去,但颈椎背叛了他的意志。
  将军鼓起最后的力气:“你一个人?哼,一个身份不明,满手血腥的屠夫?!”
  “一个意志坚定,无所畏惧,有着切实的方略和强大实力的共.产.党.员。”
  尤里几乎是贴着普戈将军的面庞,灰色的眸子直插他心底。
  这个男人早已变得无比高大,一切尽在掌握中的造物主也不过如此!
  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在这一刻灵魂附体!三簇大胡子和一个大光头披着红旗,渐渐和最明亮的光头合为一体,俯瞰着渺小的、热泪盈眶的内务部长,齐声咆哮:
  “我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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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我们仍未知道那位光头的名字


 雷光……
  烈火……
  惨呼……
  身体根本使不上劲力,天地倒悬的不适感几乎把思维和神经搅合的一团糟。
  半个身体几乎是冰凉的,连疼痛都渐渐感受不到,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像是死神在催促一样。
  我,就要死了么……
  “振作点,加里宁!!”
  这是谁……谁是加里宁?
  “该死的,给这家伙再来一针!!”
  冰凉的东西流到血管里来了,撕裂的肌肉,充血的眼球又恢复了功能。一团混沌的脑袋被强行加入了永无止境的能量。
  他感觉很不错。
  “加里宁!安德烈.谢尔盖耶维奇.加里宁!”
  被拖曳着……
  黏糊糊的衣领被爆着青茎的大手拉住,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盲目的焦点定格在血迹斑斑的脸颊上。
  这个带着面罩的男人长舒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你总算没事……”
  “队长……”加里宁感觉自己喉咙里堵得难受,稍微有点力气的双腿蹬了蹬,却没法自己行走,她虚弱的说:“我们在哪……”
  “前面就是坎捷米罗夫卡师驻守的地盘,那些机器虫子追不上来,坚持住,我们就要成功了!”
  机器虫子……
  银灰的甲壳,闪光的电子眼,锋利的节肢,毫无道理的攀爬……
  一道雷光贯穿了前方的街道,也唤醒了加里宁的记忆。
  好痛……
  “不——不——”队长绝望的哀嚎起来,跪倒在地上,连带着重伤的加里宁也摔下来。
  水泥的大地分外冰冷,背后的伤口撕裂开来,即使吗啡也不能减轻剧烈的痛楚。
  但是他看到了,隔着一个垃圾桶。
  比t-72坦克高大的战车用半裸露的履带碾过几十米外的公路,雪亮的线圈充满科幻的异质美感。如果不是上面闪烁着雷霆的话,这绝对是一件受到追捧的兵器。
  战车不紧不慢的从他们眼前驶过,雷光和霹雳般的电磁爆音接连响起,天空中传来由远及近的螺旋桨声。
  队长扶着他,一点点挪到街口,探出头去观察。
  那是地狱般的废墟,到处都是漆黑的焦炭和灼热的铁水。坦克冒着烟瘫痪在道路中,恶心的肉香弥漫开来,勾起加里宁记忆深处的恐怖。
  他想象到被闷在装甲车中被电浆活烤的坦克兵,他想象到在闭塞的无线电中呼喊的通讯兵,他想象到无助的扣动扳机,一点点被雷霆扫去。无数机器爬虫撕裂外墙和玻璃扑上来将战士们切成肉片。
  尤里的……恶魔……
  那正是不久前他们经历的噩梦,只不过那是发生在俄罗斯议会大厦,而被葬送的是等待死亡的议员以及……
  “报告,报告……沙沙……报告,确认各单位无线电畅通……”
  队长双目无神的一步步靠近被切成两半的尸体,对讲机里的声音太过于美妙,以至于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流下泪水。
  他捡起话筒,贴着墙坐下来。
  “报告,报告……不明干扰已经消失……通讯正常……通讯正常……各单位报告……”
  这个男人用沙哑的,悲伤地喉咙发泄,破口大骂着不知道在哪里的管制中心:“现在还有什么用?现在说话还有什么用!我们全完了!!”
  “阿尔法小组完了!白宫完了!塔曼师完了!现在坎捷米罗夫卡师也完了!现在说还有什么用!!”
  加里宁躺倒在地上,无神的聆听队长的哀嚎。
  直到波折的公路把他弄醒。
  之前见过的,装载着那些红衣兵和钢铁人的半履带装甲车在不远处停下来,应该是顺着前方磁暴坦克开辟道路前进的部队。
  几个红衣兵在那些机器虫子的伴随下靠近,用枪口顶着加里宁的脑袋。
  “这个标记?”似乎是军官的人半跪下来查看,加里宁记得他就是之前负责攻打白宫的人之一,似乎是叫布瑞恩。
  他注意到队长被机器暴虐的掀翻,刀子似的尖刺扣在脖子上。
  “阿尔法小队的余孽?”布瑞恩语气古怪的念叨,拍拍加里宁的脸,“居然有漏网之鱼……”
  凝固的气氛中,黑色的影子站起来,在加里宁的漠视中转过身去:“给他们一个痛快。”
  我就要……死了么……
  加里宁哆嗦着嘴唇,失血过多让他苍白如雪。往昔的记忆在眼前一一划过,最后定格在一副地狱的画卷上,阿尔法小队全体都被钉在T型的金属架子上,镰刀化作雷霆抹过他们的脖子。
  “我是尤里,尤里.马林。现于俄罗斯议会大厦,通告全莫斯科的人民。”
  这是一道广播。
  恢复画面的电视里,没有杂音的音响里,乃至被摔在地上的步话机中,都传出了那个恶魔大君的话语。
  “由外部势力干预,以推翻最高苏维埃,毁灭共.产主义事业为目的的叛乱行动叛乱已经被我们——9527工程警卫队镇压;现发布命令,内务部队立即逮捕此次叛乱中,阴谋勾结以叶利钦为首的**分子,指使大批军队叛变的国防部长德米特里.莫菲耶维奇.亚佐夫……”
  “各作战部队立即放下武器,结束交火,救治伤员,并维持各区稳定,莫斯科将维持全城戒严直到事态得到全面控制……”
  顶着加里宁的枪管子收了回去。他被一双戴着皮手套的胳膊架了起来。
  是布瑞恩,他拽着这个重伤的余孽,向周围的人下令:“都给动起来,来个人给这位同志止血!”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当然也有人惊愕。
  国防部长亚佐夫,是在伏努科沃机场被用拦截下来的。
  当时,他正和克留奇科夫、季贾科夫、卢基扬诺夫等人准备搭乘飞机前往克里米亚,再次“拜访”戈尔巴乔夫。
  持续近5个小时的强电磁干扰不仅让自由派和军队如无头苍蝇一般慌乱,也让紧急状态委员会两眼一抹黑,通讯被切断的他们无路可走。飞机在这种状态下也无法起飞,直到城内的炮声响起,他们才被用“吼”的方式告知事态失控。
  事实上他们已经认识到了政变的失败,来到机场只是为了做出最后的努力,亚佐夫甚至准备让人强行起飞了。
  但是一架用加特林开路的“双刃”直升机硬生生把他们拦了下来,通过索道降下的除了比较正常的红衣步兵外,就是完全不正常的金属虫子,以及一辆以不科学方式着陆的奇葩坦克。
  亚佐夫强压下不安,质问那位走到近前,他唯一认得出的先生:“普戈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放弃吧,老伙计,你们失败了……”普戈语气萧瑟的劝慰道,“这次的事就是一场悲剧,救不了苏维埃,也无法毁灭那些叛徒,必须有人站出来终止这一切。”
  “是吗,我看到一个最混账的叛徒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亚佐夫捏着拳头,强忍住不给他一拳,“你背叛了我们,向那些混账摇尾乞怜吗?”
  “不……事实上,我选择了另一条道路,用另一种方式拯救苏维埃。”普戈从未离开亚佐夫的眼睛,老人钢铁般的意志中涌动着澎湃的核动力,让他成为最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军队已经失控,要维持中央的权威,争取民众谅解,为接下来的行动争取时间,有人付出代价,而有人必须负责。”
  “你让我负责?为什么,为谁?我为之奋斗一生的东西……”
  “——将由我们来继承,并发扬,苏维埃不会倒下!”普戈命令左右逮捕亚佐夫,“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也将会明白。”
  他拍拍被拘束双臂的国防部长,安慰道:“你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一会,那位大人将会处理好一切。”
  “那位大人?!”
  …………我是尤里,尤里.马林。现于俄罗斯议会大厦,通告全莫斯科的人民……
  机场的广播被强迫着放送一个陌生的声音。
  亚佐夫看到这些红衣士兵瞬间抖擞精神,昂起头,不带感情地看向那些在坦克炮管下不敢妄动的士兵。
  这个声音给了他们力量……
  亚佐夫突然明悟到什么,他讶然地看向身旁,这位曾经被他认为是可靠的朋友,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某种东西让他精神焕发,就像几十年前被共.产主义鼓舞的年轻人一样。
  亚佐夫没有反抗。
  “希望如此……普戈同志……”他小声的说,拒绝了红衣士兵的“搀扶”,理了理领子,向其他人道别:“伙计们,靠你们了。”
  …………逮捕此次叛乱中,阴谋勾结以叶利钦为首的**分子,指使大批军队叛变的国防部长德米特里.莫菲耶维奇.亚佐夫……
  最高苏维埃主席卢基扬洛夫和其他人一样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瞪大了眼睛审视着普戈。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么,鲍里斯?”他的口水喷在将军铁铸的脸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那个尤里是什么东西!”
  普戈用袖子擦了擦,转身让人押送这些不久前的同志们登上飞机。
  “那是一个,伟大的人。”他说,眼睛里的光彩让一众苏维埃首脑胆寒,“你们会知道的。”
  “现在,让我们去见见那个几乎毁灭苏联的地图脑袋。红色的秩序,必须被重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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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国防部长尤里.马林


 战争中失去的的东西和得到的东西绝不是等价的。
  胜利者得到荣誉,得到贯彻自身意志并让他人屈从的机会,而失败者,丢掉的是生命。
  他们一无所有……
  几天前,我也和碌碌无为的凡人一般,作为地球上六十亿分之一,渺小的苟活。
  只不过事情永远不会如凡人所想。
  也是几天前,这个在寒冷的东欧平原上等死的笨蛋决定用一辆基地车去挑战联合国安理会五大流氓,颠覆地球的秩序。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看吧,就像那些被我的信徒从家里赶出来的老弱病……或者破口大骂的N……一样,胜利者的意志统治着这个苏维埃最大的城市,最大的工业中心,最大的交通枢纽;而不久之前阻挡在天启道路上的那头肥猪——现在是铁板烧——的家属,将享受我带来的民主。
  也许她们会在肥皂厂感激我,哀求我,或者诅咒我;但不论如何,她们都将被埋葬,被我那些高呼“尤里”之名的走狗。
  “这种感觉真不错。”
  尽管被《费加罗报》、《纽约时报》等评价成刽子手,但那些搬弄文字的凡人如何会理解我的强大,如何会认识到这个世界已经不同,一个新时代将被塑造。他们迟早会高呼我的名字,匍匐在我脚下,享受我赐予的光辉。
  而苏联人,将会是第一个屈从于我,为我奉献生命和灵魂的牲口。
  为尤里而生,为尤里而战,为尤里而死,一切都是为了承托我的王座!
  那个未来并不遥远,它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工人们被赶进工厂,机器人在全天改造设备,MCV正在莫斯科郊外享受着凡人不可思议目光的瞻仰。
  建设、制造、训练,然后毁灭通向神圣王座的那些反对者。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先生,该您入席了。”
  尤里瞥了眼稍落于后方的普戈,接过他递上来的黑皮箱。
  沉重,且触目惊心……
  “干得不错,我的将军。”
  这个不起眼的玩意将震撼各国的眼球,他们会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加盟国会被震慑,反对者将会收声,外国人统统闭嘴。
  一切都会回到呈长且毫无意义的谈判轨道,永不停歇的指责将伴随我左右。但他们的拳头远不如喉咙有力量。
  只要三个月……
  苏维埃将在我手中重生,克里姆林宫从此只有一个声音,一个领袖。
  我将奴役你们!
  尤里提着箱包,在一片闪光灯中走入会场。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对台下寥寥无几的人民代表。
  “苏联最高苏维埃非常会议于1991年8月26日于莫斯科举行。
  经过几个小时的协商会议通过了罢免苏联总统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戈尔巴乔夫,国防部长德米特里·莫菲耶维奇·亚佐夫提案。代总统根纳季·伊万诺维奇.亚纳耶夫继任苏联总统;尤里.马林出任国防部长。”
  “会议还通过了加强苏联各加盟国之间沟通,建立平等的谈话平台,协商加盟国权利的决定。最高苏维埃将在一周内对所有加盟国进行谈判,共同决定苏联的未来,从而选择对全体苏联人民有利的发展方向。”
  “会上还决定内务部长鲍利斯·卡尔洛维奇·普戈将在8月30日携代表团访问我国,为增进苏忠两国人民的友谊,推进共同关系发展做出贡献。”
  ——————《仁民日报》1991年8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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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大战略


 为内务部长普戈送行的仪式非常简陋,中央领导人一个都没,除了一票内务部以及国防部的将官充当随行人员,商贸外交等人员全是打橄榄油的。
  外界想要见到的莫斯科新贵,神秘大光头尤里缩在于莫斯科市郊展开的MCV内——钢铁堡垒带给他的安全感远胜于克里姆林宫——其余高层领导都在紧张的规划苏联的未来。
  虽然一周前的政变在最终获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逆转了苏共中央的颓势,原先的保守派势力大涨;但紧接着就是来自各个加盟国以及外部势力的谴责。拜被冠名为“莫斯科血夜”的录像被全球各大媒体纷纷播送,即使把一切责任都推到被关押的前国防部长亚佐夫身上,也无法挽回苏共早已潦倒的名声。
  内外交困的危局,都是尤里带来的。但也多亏了尤里,他果决的夺取了戈尔巴乔夫的核按钮,用公开的方式对内外势力进行核威慑。对于一个下令清剿议会大厦,一晚上制造了上千伤亡的强硬派毛子领导人而言,这么做往往不仅仅是威胁——天知道那个光头因为不顺,灌两口伏特加后直接按下去怎么办!
  普戈头疼的按着眉心,他这次出访未尝没有避开浆糊般的莫斯科乱局的打算,但更多是出于尤里的授意,而中央的同僚们也希望把这个坑了他们一次的实权派赶走,好削弱火速升空的大光头。万幸现在大敌当前,政令不出莫斯科,否则刚上台的保守派就要和新兴的实力派大动干戈。
  “维持和中(河蟹)国的关系,争取经济援助,安稳中亚斯坦地区……哪一个都不简单啊。”他拿着笨重的砖头机,液晶屏把满是皱纹的脸照的阴森。
  这是只有普戈一人知道的谈判底线,上百类数千项的清单是CABAL几天来资料收集的成果。政变后的形势危如累卵,最大的根源就在于糟糕透顶的经济形势,而一个显而易见的因素,就是苏.共.中.央连对伏尔加格勒的掌控都未必靠谱,更别提什么恢复生产了。
  尤里在政变成功后的当天就用强硬手段接收了莫斯科的工厂,内务部的人员被动员起来管制城市秩序,爬虫似的大卡车拉着红衣士兵和恐怖机器人按着名册抓捕工人,在几天内将局势稳定下来。这为尤里赢得了巨大的声望,但同时也让他面对一个要命的问题:
  商品供应严重不足!
  短时间内还可以用暴力强压下莫斯科群众的不满,但长此以往,民众的怒火将把大光头烧死。他信不过亚纳耶夫为首的新政府,越过政府让普戈直接和中国进行交易就是唯一的选择。
  SU-27系列歼击机,航空发动机及卡车柴油、变速器技术,导弹以及船用汽轮机技术,特种合金加工技术,雷达技术,航天科技甚至军用核反应堆都在交易列表上,从武器到制造技术一应俱全。普戈很惊讶的发现连那艘在不受控制的乌克兰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和瓦良格号都摆上了货架,半成品附带几十吨工程图样……
  显然尤里已经把国防部长的优势发挥到极致,不过他也知道就算苏联愿意出售几十年来的积累,恐怕此刻财政困窘中的中国政府也没有足够的钞票和军购欲望。但是,一份《萌.古永久和平协议》和《远东自由贸易协议》,却代表着足够的诚意。反正东方的朋友不久前为了扶植摇摇欲坠的苏联,已经提供过一份不菲的瑞士法郎援助,那么现在拿出更多轻工产品和食品,换取北方实打实的军事松绑,为东北获得一个出海口就是一笔长期的,有绝大收益的投资。
  普戈并不认同这份计划。原因很简单,如果苏联放弃萌古,全面撤军;同时开放符拉迪沃斯托克,将整个高丽拱手让给中(河蟹)共,实际上等于苏联数十年来,或者说自沙俄起在远东三百年的经营毁于一旦。这对于苏联在远东的利益是个灾难,一旦失去压制,人口众多,占有东亚大陆的的中(河蟹)国将成为那里唯一的霸主。
  但是尤里坚定的认为,目前的首要目标就是安抚国内,稳定中亚局势,用苏联对整个东方的军事霸权换取大规模物资援助;长期来看苏联在远东的投入可以说得不偿失,离莫斯科太远离中国太近,那就是远东的写照。
  何况尤里比其他人更清楚,现在撑不过去,不要说远东了,将来那个俄罗斯可是连中亚都摇摇欲坠,连美帝在东亚都被C.C.P挤兑的一退再退。就算尤里有所疏漏,但有一点他十分确信,那个以经济合作为主,包括了中亚五国的组织开头两字是上.海而不是莫斯科。
  当时尤里是拍着成堆的资料向他咆哮:“我们要食品,药品,纺织品,电视机,冰箱,能让我们用飞机导弹换足够工业品的地方只有过去的阶级兄弟。人家起码还是“CP”,C.C.C.P和C.C.P的名义上还是一个意识形态,如果我们倒下,那么那群美国佬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他们,两年前的教训还不够么!”
  但那时越权行为……
  普戈好险没把“卖国”脱口而出。
  “你以为亚纳耶夫还能做什么,到现在列宁格勒还在反对我们,乌克兰、波罗的海地区,远东,中亚,还有我们西边曾经的兄弟们,我们别无选择;亚纳耶夫他们没有决心,没有动力,苏联现在名存实亡,太多的利益纠葛让他们举步维艰。你应该知道,所谓‘探讨各加盟国地位以及苏联未来发展道路’的会议仅仅是个拖时间的幌子,最终问题还是要用大炮和导弹来解决!”
  尤里散发的压力,仅仅记忆中的画面就让普戈渗出了冷汗。额头上的标记像利剑一样切割自己的思维,那个声音冰冷,充满了蔑视。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有胆子下令清剿么。”
  必然没有……
  原来如此,所以只需要三个月么。
  普戈坚定了决心,跟随尤里,遵从尤里的道路,确实能带来新的辉煌。莫斯科周围的军队正被尤里以国防部长的名义下令重整,只要熬过今年最后的几个月,装备全新的武器军团将粉碎加盟国的分裂主义者,在废墟中获得新生的苏维埃将重新扛起全球共.铲.主.义革命的大旗,在尤里的光辉下大踏步前进,新的冷战将在铁幕两端展开,赤旗遍寰宇指日可待!!
  内务部长普戈瞬间容光焕发。
  “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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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马口铁拯救世界


 九月秋老虎,这天儿实在算不得爽气。
  苏严摇着扇子,懒散的扑在摇椅上,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却有着工龄十几年的国企工人的暮气。这倒也不怪他,好不容易读书,从东北乡下一路进了城——街坊乡亲都知道那是西南某知名大学——却没想到师兄弟脑子一热,临毕业把事情全搞砸了。苏严每每想到不久前群情激奋的弟兄们,都有种挨个上门去算账的冲动。
  看你们干的叫什么事,害的我也被殃及池鱼!
  最近北边的老大哥也越发不给力了,这天儿不知道还能清净多久,别乌云盖顶就谢天谢地咯。
  翻开报纸,领会精神,没准儿咱有活力的青年还能咸鱼翻身,从这乡下再走回去。
  “苏联内务部长鲍利斯.卡尔洛维奇.普戈上将访哗,双方进行了亲切有好的交谈,充分交换了意见,同时增进了对苏中两国人民的友谊。会谈中,普戈将军指出……双方决定,共同推进东北亚和平建设,以经济合作为中心……”
  切,政变上台的秃子。(注)
  苏严读了两句就要翻过去,但眼神却被一张模糊的图片吸引住了。
  脑中仿佛一道闪电,照亮了前进的道路。
  那是新闻的配图,相对于其他正儿八经的照片,这一张“老将军不改军人本色,品尝国产军用罐头”显得有些突兀。一个身居高位的苏联大官——即使是毛子——也不应该在一次正式访问中食用这么粗糙的食品。不像英国佬,大吃货帝国就算困窘之时也不会用肉罐头宽带外宾。
  除非……
  “有意思,这个外务部长自己要求品尝罐头?!”
  1991年,肉罐头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但是普通百姓也难得去尝试一下。更别说照片上那种打着“海军军需特种食品试制部”出品的军用罐头,那可是战备物资。
  能在这个年份上过大学,怎么说都是超人一等的文化人,虽然境遇悲催了点,但苏严脑子可是贼溜的,这心眼一转就想到了许许多多。
  昔年读书时,和全国各地的精英聊了许多,这其中难得有派上用场的。北方老大哥也是在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中出镜率仅次于太平洋对岸永不熄灭的自由灯塔。近年来媒体也不宣传苏修的邪恶,倒是有提到那边的困境。
  8月下旬的那场政变,震惊了世界,苏严这样的普通人没啥感觉:反正天塌不下来,有困难党员上。
  直到现在,一个黑白图片的罐头让他切身体会到了这种地球村的联系。
  在东北,这个老工业区由于长期直面北极熊的压力,各种战备设施修葺的比较完全。沈阳军区的仓库到处都是。由于长期以来的“耕战”传统,以及经济因素,野战食品罐头由于价格高于单兵补助标准,往往成为摆设。这些存货连十几年前的都有,大多成为军队“福利”或者就这样浪费掉了。
  利于保存,方便运输,储备巨大。
  苏严脑子里闪出罐头的优点,罐头仿佛变成了一堆堆太祖。
  他眼睛盯着“以经济合作为中心”几个黑字,马口铁的光辉照耀着这个吉林汉子。
  虽然每个大街上都有一两个看着就寒碜的机器怪物巡逻——大多是矮小的恐怖机器人,但在广场宽阔的地方就是载着三门加特林的镰刀步行机甲了——这些勤劳的机械警察用永远冰冷的电子眼关注着行人的一举一动。原本为了标明用途,而将银灰色外壳漆成警车色调,还专门写上了字母,但是这一措施反到让这些捍卫者变得更让市民难以接受。
  四只钢铁节肢沿着人行道慢悠悠的从一头荡到街的末尾,沿途行人道路以目,避之不及。它们就是一个会行动的消音器,抹杀城市中的噪音。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近半个月,知道9月11日早上,寥寥无几的行人惊讶的发现这些钢铁的专.制爪牙居然有了变化。
  它们不再沿着街道巡逻,而是聚集在生活小区道路交叉口,沿街摆着垒得整齐如砖砌的黑色物体……
  成千上万的罐头。
  墙壁成为天然的广告牌,“五卢布四个任选”,白花花的字体闪花了早起去抢购食品的市民麻木的双眼。
  机械们三三两两分布着,刚好把罐头墙围上。
  这不供产……我是说这一点也不合情理,按需分配的供给制度呢?!
  斯布斯.卡尔夫查基小心翼翼的靠近,努力不让脚步声惊动机械守卫——他并不知道恐怖机器人唯一的传感器就是电子眼——机械人一动不动的样子让他的胆子大了些,伸长手臂拿了一罐。
  黑色的包装纸上只有白色的方块符号,罐底的生产日期是突破天际的1986年。
  五卢布四个……
  这个价格相对于卢布贬值物价飙升的现在,绝对是良心价,只不过这种产地不明甚至连物品都不明罐头真的能使用么?
  自带电火花,头顶电视机的恐怖机器人强势路过。它就那么往罐头前一蹲,不怎么清晰的电视里装着个莫斯科市民绝不陌生的光头,只见他用开罐器娴熟的切开马口铁罐头,插起块滴汁的肥肉一口咬下去。
  配餐是苏联人无比熟悉的黑列巴……
  围观群众用摔碎下巴的表情面对电视机中竖起的大拇指。
  可能,也许,大概,好像……这玩意应该不错吧?
  尝够了物资短缺苦头的斯布斯当即拿了五个罐头,随即被警戒的机器人扑倒在地,机械关节粗暴的把在地上翻滚的罐头拨出一个移到罐头墙边。
  “从9月11日起,中央计划在各地市场、街道、广场分批投放生活物资;以食品为例,只要五卢布,每人可凭身份证件向各地机械商贩购买四个罐头。为了防止哄抢或者囤积行为,短时间内限量购买政策仍将实行。根据国防部长尤里.马林同志的命令,通过最新的经济交流合作计划获得的所有轻工产品将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无限量投放市场,公民将可以用卢布向各地销售点购买所需产品。”
  “限量政策最晚将于1991年12月30日取消,此举是为了稳定国内物价,打击商品囤积和非法倒卖行为;由于苏维埃最新科技成果——我们可敬的机械守护者还处在测试阶段,请大家不要做出过激举动,自觉遵守限量政策,维持纪律。”
  姗姗来迟的新闻通过广播电视向全国传达。虽然仅仅只有莫斯科到乌里扬诺夫斯克一线的城市能“享受”到机械贴心的服务;中亚斯坦区和远东的市场环境依然处于无序状态,一列列火车组成望不到头的队列从黑龙浆、新僵开进苏联广阔的土地,总有那么一些无意中漂没。
  来自东方的官方、半官方还有野路子出身的倒爷们将整车皮的物资贩卖到北方的邻居手上,然后万分头疼的把一具具机床、发动机、零件等装上火车运回去,一来一去利润颇丰。眼皮跳的最厉害的是空军代表,他们被灌足了红星二锅头的接待人员扔进机库,指着油箱空荡荡的Su-27甚至图-160说:
  “你们自己飞回去——嗝~”
  被毛子的话弄得蛋碎了一地的中.方官员咬咬牙问:“那20架伊尔-76怎么办?”
  “我不知道~嗝~你们~自己想办法……”
  “…………”
  这一刻,无数同志内牛满面。
  注:内务部长普戈和大多数毛子领导一样,脑上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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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迫近的脚步


 “尤里、尤里……”
  乔治.赫伯特.沃克.布什——也就是尤里耳熟能详的老布.什同志——把厚厚一叠档拍在国家情报委员会主任弗里茨.埃玛斯胸前。
  总统大吼:“你的分析就是一团臭.狗.屎!”
  埃玛斯淡定的伫立着,没有为自己的失误辩解。
  正是他,在不久前向总统谏言“苏联的政变是一次不协调的、仓促准备的临时性行动”,预测保守派取胜的可能性不过是10%——不得不说这家伙不愧是情报骨干,他几乎都说对了——而这也导致了了布什政府对待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一系列强硬政策。
  当然,现在那些措辞严厉的发言,还有整个西方国家一致的谴责围剿都成了笑话。他们所支持的叶利钦被认为死于“莫斯科血夜”,整个俄罗斯议会被光头刽子手一锅端,叶利钦的位于俄罗斯中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市附近的“影子内阁”成员不知所踪。
  而事前认为政变很可能成功,建议“不要截断和他们联系的桥梁”的国家安全顾问斯考克罗福斯特这时候被认为是极富有智慧的人物,但他面对突变的局势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除了发动情报部门深挖尤里.马林的跟脚外,从莫斯科传回的支离破碎的信息就是他们唯一的情报来源。
  “谁来向我解释,我们的老对手在铁幕下到底搞出了什么东西?9527工程,这么庞大的计划居然可以瞒过半个世纪。NSA的经费难道都去雇佣女情报员了么?”
  躺着中枪的国家安全局局长威廉.奥利弗.斯图德曼耸耸肩。
  “我相信我们的特工不会漏掉这么大的玩意,”他指着散落的图片中巨大的,带有科幻风格的钢铁建筑,位于莫斯科市郊的MCV肆无忌惮的展现着自己的伟大,“但这次我们不得不承认,死了四十年的约瑟夫.钢铁给我们留下了个大麻烦;恐怕我们必须面对一个真正的幽灵……”
  “哼,一个共.惨.主.义幽灵!”
  老布什不满的抱怨,这次苏联政变中太过激进的外交行动带来了极大的负面效果,当尤里揣着黑皮箱出现在镜头前时,整个西方都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个毫无顾忌的强硬派!
  随后莫斯科传来的战斗录像展示了这一位实力派掌握着令人失声的武装力量。能自我修复,火力和装甲强悍到不可思议的超重型坦克“天启”;机动灵活,模块化武装丰富多彩的高速支援坦克“铁锤”;搭载量既不科学,武器配备到牙齿的大型武装直升机“双刃”;通过能力毫无道理,在水泥森林中跳跃攀爬的步行机动兵器“镰刀”。
  还有具备人工智能特质的,让整个西方计算机工程师和程序猿都羞愤掩面的小型机器人。被称为恐怖机器人的“玩具”对美国电子工业的冲击是爆炸性的。
  当然,在莫斯科事变时的全城大范围电磁屏蔽相对之下就是“不怎么重要”的二线情报,虽然国防部已经决定拨出特别款项谋求手段破解这种暴力电磁封锁,但短期内必然两眼一抹黑。
  “总统阁下,实际上事态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糟糕。”埃玛斯扫了眼总统的诸位老神在在的好帮手们,斟酌言辞,叙述自己的见解:“实际上,最新的情报显示保守派虽然取得了胜利,但苏联各地已经处于失控边缘。苏共中央没有能力控制地方,数百个城市依然半公开的反对他们。而他们的加盟国,波罗的海三国和乌克兰等地,反苏共的力量依然强大,我们可以支援……”
  “我们当然要支援那些可爱的独.立份子,但问题是怎么‘援助’,埃玛斯,事情比你想象的糟糕得多,半个月来我们对那个掌握核按钮的光头一无所知!”
  “恐怕只有上帝才知道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什么时候的按下去,那么我们大家都可以BOOOOM了。”国防部长理查德.切尼补充道:“所以,问题的关键不是苏联会怎么样,而是这位尤里先生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没有找到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情报,没有过往,没有记载,甚至整个9527工程,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恐怕任何人都认为是子虚乌有的骗局。”斯图德曼思考着,缓缓叙述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情报,总结着。
  “但我们对他并不是真正的一无所知,这个人在苏联内部有相当大的权利,起码他能调动一只忠诚的高科技部队;他的情报恐怕是苏联内部的最高机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而这其中,内务部长必然是知情者,否则不会极力配合他的行动。”
  “他的行动极其果断,无论是突袭莫斯科,还是镇压叶利钦;但他和苏共中央其他人的关系并不和睦,政.变后几乎没有露面。他有实力,有决心,同时野心勃勃,双方的不和必然会爆发。”
  这个时候,国务卿詹姆斯.贝克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递交给布什。
  “我希望是好消息,贝克先生。”
  “总统阁下,恐怕是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苏联人和中(河蟹)国人达成了协议,一份不可思议的协议。”
  “…………”
  布什沉默地浏览着概要,办公室内只有钟摆的滴答声,气氛沉默的让人窒息。
  “一个该死的赌徒!”总统用了好久才读完,咬着牙咒骂;他苦恼的拧着眉头,把文件交给秘书:“贝克先生,向大家简述一下吧。”
  “我的荣幸。”
  ——————————分割线——————————
  “虽然在交换比率上是必然的亏损,但短期内的高额利润足以吸引中(河蟹)国境内的商人以及政府部门提供足够的物资。”
  尤里靠在摇椅上,小口泯着清香甘冽的龙井茶,上好的茶水安抚着他饱受虐待的味觉。
  他对面不远处,是一位对着杯冰凉的咖啡一动不动的先生。多日的软禁,以及持续的精神操作让他本就不多的头发彻底凋零;脸上剧增的皱纹和浑浊的双眼让他看起来老态龙钟,只有头顶的大块疤痕才能分辨出这一位的身份。
  “戈尔巴乔夫先生,您对经济的理解太过于肤浅。透过现象看本质,人类的经济活动从根本上是基于使用价值的以物易物,黄金以及纸币在在其中的作用只是方便商品流通。”
  地图头听到喊自己的名字,慢腾腾的反应过来:“你是在出.卖.祖.国,尤里……”
  “哈,那总比你亲切的朋友们口头援助的几百亿外汇有用,”尤里不屑道,“起码我们用机器换来了足够的物资,充足的供应将稳定卢布币值,让苏联的经济恢复正常。我们和中(河蟹)国的资金并不充裕,这种看似不公平的以物易物反而是最合适的,它提供了人民急需的轻工产品——虽然质量不怎么样——平稳了被你们搞乱的市场,让生活生产恢复秩序。”
  “放弃萌古,开放符拉迪沃斯托克可以节省我们在东方巨大的军事投入,节约的资源将投入国内经济振兴;同时和东方关系的彻底缓和,换来了几十年的和平周期,我们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不用考虑被东西夹击的风险。”
  尤里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向占据了庞大面积的大屏幕:“而这,你做不到;你只是一个政客,无能的你在虚荣中迷失,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并幻想美满的结局。”
  “…………”戈尔巴乔夫沉默以对,好半天才开口:“你想得到什么,尤里?”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尤里仰着头,扭着脖颈:“如果没有我的话,这个世界会很无聊,没有可控核聚变,没有终结者,宇宙殖.民地遥遥无期;航空战斗群完全压倒了核动力武库舰,电磁炮、激光炮、粒子炮在二十年后才刚刚露出曙光;人们不再执着于攀登幻想中的宇宙,变形金刚和歼星舰只出现在电影里。美国人和欧洲人专心金融骗局,只有中(河蟹)国在搞各种世界最大级的黑科技,男人的浪漫成为小说中才出现的激情戏码。”
  他转向有些目瞪口呆的地图脑袋:“你不觉得,这种世界很无聊么?二十年的停滞,二十年的幻灭;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而满地的灵魂都被重力束缚,那样子的世界,太科学了一点。”
  “啊,对了,不用在意这种胡言乱语。”
  忘掉刚才的一切!
  戈尔巴乔夫痛苦的趴下来,竭尽全力扶着扶手,不让身体倒下去。脑后的铁框放射出一阵阵电流,刺激他的神经,在惨叫中抹去了这个老人的记忆。
  【切,完全的精神操作还是不成熟吗,人格的反抗潜意识还是不能抹掉。】
  “接下来,我们的对手们一定会挑拨,会支援那些反抗者。然后,他们注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碾碎,而你要做的,就是配合我,服从我,直到我把老家伙们都做成肥皂。”尤里一手按着老人的疤痕,让颤抖的身躯平静下来。
  “明白了吗,戈尔巴乔夫。”
  老人缓缓跪下来,轻吻着尤里岑亮的皮靴,低吟道:
  “不……谨遵……你……您的旨意,尤里……领袖……”
  PS:哎呀呀,河蟹词汇太多了,看起来别扭也没办法啦,一切都是为了减少喀嚓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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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壮哉,我乌克兰大罗斯基!


 前言1:感谢书友约书亚友情制作的封面,唔,很带感。
  前言2:第一卷部分由于正常阅读有部分章节被“跳过”,所以可以选择分卷阅读或者从目录页面进入,不然有几章剧情是看不到的,比如叶利钦BBQ的情节……
  前言3:枯燥的前.戏到此为止,乌拉冲锋蓄能中……
  正片开始……
  ——————分割线——————
  乌克兰最高苏维埃主席,时年58岁的列昂尼德.马卡罗维奇.克拉夫丘克同志正一脸纠结的看着手上的文件。
  他本该在莫斯科参加最高苏维埃特别会议,但就像大多数加盟国领导人一样,面对做下举世震惊的血案,残酷镇压革.民群众的苏共中央,他仅仅是派了个全权代表去莫斯科打嘴炮。
  在自由派代表人物叶利钦被残忍杀害后,各地官员对中央都产生了极大不信任——虽然之前就没剩多少——要不是事后苏共的态度是通过谈判拿出一份“公平的,能被所有人接受”的方案,恐怕苏联大地现在已经是遍地反旗。歌颂民族解放的声音将传唱北国,被压迫的人民将站起来推翻压迫他们七十多年的镰刀锤子。
  但现在,那个目标遥不可及。屠夫尤里展现了他的力量,戈尔巴乔夫掌控的核按钮已经被抢夺;现在,苏共中央有着极其可怕的武力,足以让一切反对者闭嘴。
  除非……
  接受这份提案?
  克拉夫丘克有些意动。
  这是来自华盛顿的邀请,当然,无论是负责传递的美国大使馆还是白宫的大人物们都不会承认它的来源。上面的条件真的很诱人:西方将全力支持克拉夫丘克领导自由派,帮助乌克兰从莫斯科的利爪中挣脱。而代价,不过是第一个站出来扛起反抗C.C.C.P的大旗,面对苏共可能的雷霆而已。
  进一步海阔天空,
  而退路……
  老人拽紧了这张纸,汗水慢慢将其浸湿。
  退路,早在叶利钦为首的自由派要求解散紧急状态委员会时,就没有了。
  他们曾经是如此接近成功,却在最后一刻坠入万丈深渊……
  他按着电铃,直到秘书到来。
  “安排下,”他缓慢的,低声的说,仿佛精气神都被抽走了,“我要和美国大使会面。”
  同一时刻……
  拉脱维亚、白俄罗斯、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哈萨克斯坦等加盟国主席都收到了类似的“友好问候”,早已独立的立陶宛、格鲁吉亚,还有在政变期间独立的爱沙尼亚共和国也接受了来自西方的善意。
  以和平的名义,用经济援助和军事交流幌子,自由派和分裂势力一时间士气大涨。
  苏共呼吁在此时被当做耳边风,亚纳耶夫试图通过宪法的权威维持联盟的存在,却在加盟国那里碰了个头破血流。
  尤里在MCV内全程旁观代表大会上鸡飞狗跳的口水仗,茶叶消耗的速度和工程建设进度成正比。
  加盟国需要时间来筹备,给予政治声誉一败涂地的苏共中央最后一击。
  苏共中央需要时间,亚纳耶夫迫切的需要用表面上渐渐好转的经济形势来拉拢人民,维持赤旗的存在。
  尤里依然需要时间,他的影响力随着恐怖机器人进入各个城市而扩散,初步改造的工厂开始成批生产标准化的零件——虽然由于工人熟练和工艺问题,次品率让人揪心——即将完工的逻辑运算中心将会承担起机械人的操作。
  丧失理想后看到曙光,或者被丰厚的报酬吸引的红军士兵被终于尤里的狂热者们操练着,上百个新进的黑大衣用他们的咆哮和子弹摧残着这些未来的“禁卫军”,他们会被灌输忠于尤里,忠于联盟的最高理想,操纵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杀人兵器,用鲜血铸就伟大领袖的辉煌。
  “真是愚蠢,不是么,我的将军?”尤里举起半满的酒杯,邀请普戈将军加入并不丰盛的宴席;他熟练的用筷子夹起1979年……产的酸菜,扑在切好的午餐肉上,就着面包一起吃下去。
  “主导恢复生产的是我,管制社会秩序的是我,重建红军战斗力的还是我,而我们的总统阁下却在和一群离心离德的叛徒谈论所谓的政治地位,我不曾记得联盟什么时候需要和背叛者妥协了。”他用茶水清润嗓子,瞄着古板得如同石像的普戈,“这是你们的失误,KGB没有认真执行本职的使命导致下面有影响力有知识的混蛋出现路线错误,越来越反动。”
  【即使最初的思想引导很成功,但经常性的“教化”还是必要的。果然我还不能不做到一个眼神秒杀凡人的地步啊。】
  “您说得对,领袖,这是严重的失职。”
  “啊,不用这么严肃,你在中(和谐)国的外交活动为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提供了很大帮助,如果没有那些物资的话,我们恐怕早就被愤怒的人民赶下台了。”
  “这一切都是源自您的正确领导。”普戈微微低下头,严肃的说。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将军。”尤里很满意他的态度:“虽然没有克里姆林宫的奢华,不过我相信这些简陋的食物更符合眼下的情况,和人民一起同甘共苦才是共.产.党.员应有的品格,相信你也抱有同样的观点。”
  “是的,那正是我们曾经拥有的高尚,您正把伟大的精神重新带回我们中间。”
  接下来是沉默的进餐时间。
  老将军一丝不苟的享用粗糙的食物,相比之下,尤里的仪态就要糟糕得多,但普戈不曾表现出任何不敬的情绪。
  领袖永远是对的,如果领袖有缺陷,那一定是你眼花了。
  虽然最近隐隐有些对尤里反感的想发,但再次见到后,那些丑陋的思想就被伟大的光辉驱逐出去。
  尤里依然伟大,他为步履蹒跚的苏联带来了秩序,让人民不再为几个罐头疯抢,让人民享有廉价的、充足的商品。卢布不再像废纸一样被摒弃,敌人的渗透正在被有效的阻隔。几年的混乱后,终于有人站出来,向人们展现动荡终结的景象。
  公布机器人顶着一个装着文件的包裹从普戈身边走过。
  他的目光随着领袖开启封包的动作移动。
  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尤里神色淡定的读完,随手把文件丢给恐怖机器人,下令道:“烧了。”
  他擦擦嘴,这个动作意味着这次仅有两人参与的餐会结束。
  气氛一时间有些肃穆,普戈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挺了挺胸膛。
  他在等领袖发言。
  “一个小时前,”尤里缓缓说道,同时把双手架在鼻子底下,微微翘起嘴角,“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可敬的克拉夫丘克同志和他的乌克兰苏维埃决定,让乌克兰人民自己选择未来的道路,就在圣诞节。”
  “一次可笑的,以分裂国家为目的的虚假公投,居然还想沾染虚伪神祇的荣光。”
  普戈仿佛看见无边无际的红色海洋,淡淡的铁锈味被海风吹拂过来,那是混合了无数生命的死亡之海,是灵魂的浓汤。天地间只有机械运作发出的磕碰,寂静的平面让他不寒而栗。
  1991年11月11日,普戈混沌的头脑突然清醒过来,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弄错了么。(注)
  注:尤里的精神控制需要用语言引导对方的观点,主要通过潜意识的脑电波感染来操作。如果没有器械补助,对待意志坚定的人效果并不怎么样。其实这里有个细节,尤里这次用的是茶水而不是伏特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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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圣诞节攻势


 自从离开被认为“流.放地”的老家乡下,靠着年轻人的闯劲和不错的文化程度,以及乡里乡亲一点算不上亲密的关系,踏进北方国土的苏严已经做成了几笔不大不小的生意。罐头换来的机器,转手一卖就是成倍的利润,作为最早一批吃上了肉的幸运儿,他已经远远超过了所谓的万.元.户,成为乡里成功致富的典范。
  这次来莫斯科,除了准备在事业上“干.一票大的”外,未尝没有见识下北极熊帝都的想法。顺着货运的列车,初次踏上这个城市的土地的中(和谐)国人第一反应就是——
  “冻煞我也……”
  就算对苏联的冬季有心理准备,他还是被滴水成冰的低温给吓了一跳。受北极圈极地气候影响,东欧大部分地区都是干冷的;唯独莫斯科是个例外,苏联几十年来在周围地区修建了大大小小的水库,地区小气候产生了明显变化。这湿冷的冬季可比其他地方难受多了。
  要作类比的话,在西南待过几年的苏严只当是零下二十度的南方,连骨头都要冻酥了。据说到了一月,那气候更是骇人。
  好在出车站不远就有商场,拿着特别签证连蒙带比划着让壮硕的毛子大妈售货员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终于搞到了适合在此地穿着的行头,在可怕的电子眼的监视下往收款箱里塞了几张卢布,那周被当做珍惜动物围观的感觉并不好受。
  苏严踩着翻毛的皮靴,披着件棉绒大衣,人模狗样的在红场上游荡,盘算着是不是下次多拉点二锅头,或者干脆用工业酒精兑了卖。偶尔有漆成粉红色的恐怖机器人怒刷存在感,居然让这位刚刚从吊丝进化成倒.爷的的先生觉得很是……
  可爱?
  “一定是我撸多了两眼昏黄……”
  他摘下伪装用墨镜,使劲揉了揉眼镜。
  再次睁眼是果然不见了颠覆常识的卖萌机器人。
  即使临近圣诞节,这里也没半点喜庆的气氛,说起来毛子的圣诞节应该是元月七日,不过这次名叫“святки”的节日恐怕过不成了。
  对难得来一次的中(和谐)国人来说,到了莫斯科,怎么能不去拜见下缔造了红色帝国的那位乌里扬诺夫同志呢?那座舒谢夫同志设计的,由红色花岗岩和黑长石建成的地标建筑就位于红场西侧。苏.维.埃初代光头领袖静静的在此永眠。几十年来,人民听从他,崇敬他,又或者反思、唾弃他所做的一切。
  他从英雄变成恶魔,又或者从恶魔变成英雄?
  苏严并不是先知,但从列.宁墓前人山人海的情形看出来,不管时代怎么变,总有人扛起先驱者们竖起的大旗,尽管那个理想描绘的伊甸园遥不可及。
  “……他是一位伟大的人,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完美的无懈可击。不必过度神化,也绝不能忽视,甚至忘却那些烙印在时间轴上的事实,那意味着最不可饶恕的背叛!”
  唔~那是谁?
  苏严隔着密集的人墙,只能远远看到一个影子,战立在列宁墓的基座上,几百或者上千个重装步兵……大约就是苏联人传说中执掌雷霆的神选武士吧,他们持着红旗,拉出壮观的帷幕。迎风招展的镰刀.锤子旗像是喷洒的鲜血,让数万人的集会无比肃穆。
  “我们的国家,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社会科学实验,我们不应该避讳这几十年犯下的失误,但是也应该看到不可忽视的巨大成功。无论是在我身后的墓室中沉睡的同志,还是在克里姆林宫墙外的那位钢铁勇士;无论是赫鲁晓夫还是后继者勃列日涅夫同志,我知道,有很多人在私下咒骂和德意志帝国苟合卖国,诋毁极.左农业政策导致乌克兰大饥.荒;赫鲁晓夫时代的核力量建设被认为是危害人类存续的自灭行为,而之后那位勋章爱好者自欺欺人的行为更令人感到可笑。”
  没有一丝杂音,唯有那个堪称伟人的存在在平淡的叙述。苏严身临十几年前的纪录片,好奇的张望着;他轻佻的举动在看到“路过”的机器人时停止。
  此时此地的气氛,让他不敢妄动。他这时才发现集会人群周围不时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巡逻,他们并没有阻止像苏严这样偶然加入旁听的观众,但相比不会对鬼鬼祟祟的人抱有怜悯。
  “……我在这里告诉大家,那只是一件事不同的两面,当我们从偏颇的负面角度去观察时就已经有失公允。是对曾经选择了C.C.C.P的所有人民的否定!”
  “你们告诉我,那些在卫国战争中牺牲的英雄们,那些面对残酷的国际竞争让全球的工人获得更好福利的革.命.者们,是被叛乱者们污蔑的战争炮灰、专.制.帮凶还有独.裁爪牙么?不是!”
  不是……
  不是——
  不是!
  人群中有些人高举着手一遍遍挥舞起来,“不是”的呼喊越来越多的得到相应。不一会,这里就变成一片沸腾的海洋。渐渐变得整齐的手臂像是黑海的浪涛,摄影机记下这一切,逻辑运算中心将视频同步向其他受控制的城市传播。
  “人民们,请不要陷入非资即社的理论陷阱。最初的时候,我们的领袖准备用一段漫长的建设时间来满足人民的物质需求,走一段高效的资.本.主.义道路去达成物质极大丰富的条件,进而进入社.会.主.义阶段。这是基于社.会.主.义国家高度统和集中的政.治.体.制所拥有的优势,杜绝无序自由竞争中的浪费和内耗。”
  “但是,来自全世界的敌视让我们的国家面对空前的威胁,钢铁领袖改变了最初的计划,新生的苏维埃必须有足够强大的重工业面对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压迫。没有办法像殖.民时代的列强那样通过对殖民地剪刀.差完成工业化积累的祖国,只有通过对内剪刀.差,减少人.民的消费,积累起工业文明的辉煌。大萧条时代的跨越式发展还未完成,我们就要面对纳.粹的威胁。”
  空气灼热起来,几万人呼出的白气凝结成恐怖的虚像,让他窒息。
  他感到轻微的晕眩,目力所及只有最高处的那个人。
  那个光头,那个脑后有着奇怪金属框的男人……
  “相信大家已经清楚了,卫国战争的巨大牺牲造成了深远影响。之后的冷.战让我们一直面临巨大的外部威胁,不断攀升的军事开支用以维护广大国土,截断世界的铁.幕是为了保护仅有的市场。相比我们的敌人,苏.维.埃的力量实在太单薄,这几十年来,我们苦苦支撑,缓慢的积累着科技力量,为了在下一次工业革命中占据先导的位置;也为了在彻底的毁灭降临时,有足够的资本去重建废墟的大地,保存文明的火种。”
  眼光几乎不能离开,身上的汗水不可抑制的向外倾泻,一阵阵反胃。但即使如此不适,苏严连挪动腿脚也做不到。
  “我这么说,是为了让大家理解,在被谎言覆盖的舆论下是鲜血淋漓的残酷,过去的一切苦难,以及铸造的一切辉煌都是我们全体苏.维.埃人民所共同承担的,而不应该归结为某一个组织或者某一个个人的选择。”
  “从最初的革.命后,蔓延全球的民.族解.放运.动敲响了旧世界殖.民体系的丧钟,到现在,我们看不到任何一个殖民地的存在;虽然全球资.本家变着法子,利用科技优势玩弄剪刀差,用经济和军事优势挑动地区平衡。但是,只要苏联存在一天,就是对那些意图不轨的剥削者的威慑!”
  “他们害怕曾经毁灭希特勒的红军;他们恐惧我们创造一个没有剥削,人人平等,不再有少数人纸醉金迷消耗全人类宝贵财富的社会的理念;他们敌视着占据地球最广大土地,横断欧亚大陆,葬送他们支配全人类,实现最黑暗目的的我们。”
  一幕幕灾难性的画卷,一场场天堂般的喜剧。
  这个初来乍到的中(和谐)国人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置身梦中,但是,他明确的知道自己还清醒着。
  一定有什么搞错了!
  “他们分化我们,千方百计为我们注入腐.败的因子,用各种手段动摇我们的人.民,持续几十年不动摇!就在8月份,维持这个庞大国家运转的组织即将崩溃,我们敌人筹划了几十年的阴谋即将实现。”
  “我相信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那种事情发生,普罗大众到底要面对何等的悲哀。那并不是通往富裕的直通车,过去几年从工厂到军队政府的自.由化运.动带来的只是摇摇欲坠的经济,可见无序社会是注定朝着地狱航行的直通车。”
  混乱的,不可解析的语言比催眠的歌谣更令人沉醉。要不是时刻不停的寒风刮得苏严生疼,他恐怕就真的卷入那深不见底的涡流中了。
  “所幸,我们终于赶在最后一刻扭转了局势,经过两个多月的整顿,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了。我们的经济在好转,工厂在逐步恢复生产,市场里的商品变得丰裕,货币不再和废纸等价。这一切,不是靠着衣冠楚楚的政.客用语言空想出来的。那是虚幻的魔法,而我们所在的是有着严格物理法则的物质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要用我们的双手去争取,去创造!”
  “我希望,与所有同志一起,脚踏实地的去建设我们的国家;我希望,亲手埋葬那些意图撕裂.党.和人民,分裂这个伟大国家的恶棍;我希望,用实际行动让人民团结在红.旗之下,为人类最终极的目标而奋斗。”
  乌拉~乌拉!
  一阵阵欢呼,苏严手脚哆嗦着后退,眼前这一幕让他感到非同一般的恐惧。他远远的看到那个演讲者走下台阶,雷霆就在左右闪耀。他与一个个支持者我手,并非亲切领.导,倒像是接受觐见的至尊。
  他决定忘掉看到的一切,深呼吸了好一会,扭过僵死的腰肢,一步步离开,越走越快。
  还是早点拉货回家吧,那个人……那个尤里太邪门了!
  他捂住耳朵,小跑着离开红场,气喘吁吁,扶着路灯干呕,从来没有发现,在头顶不远处闪现的赤红光斑……
  他也不知道,这一刻,有几十位和他同样见识到这场演讲的,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人遭遇到了尤里最忠诚的士兵;他们绝望的被机械爪牙扑倒,有的甚至在惊慌失措的反抗中被切碎。
  他更加不知道,不久之后,三万名脑袋瓜子里被灌满了“伟大领袖尤里”的红军士兵用赤红的军装迎接他们新的主人,数百身着黑色军大衣的政.委沉默的为其开道,上百辆崭新的天启坦克簇拥在一个名为“乳齿象”的巨大四足兵器周围;庞大笨重,完全脱离时代的飞艇投下黑暗的影子,遮盖住了大地。
  1991年12月24日,乌克兰举行独.立公.投,拉脱维亚于同日表示将在元月之前举行公.投。
  同日,国防部长尤里.马林宣布,逮捕乌克兰和拉脱维亚最高.苏.维.埃全体,警告所有加盟国“不要做出自寻死路的举动”。
  苏联内.战爆发。
  PS:非法词汇审核……重新上传的这个多了不少标点,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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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自古以来一家人……


 前言1:目前每日一更,谢绝催更,至于什么山口丁开IS4追杀……大不了老子当炸逼。
  前言2:本文是相当严肃的,基于现实的近未来科幻架空,某些读者熟悉的游戏产物将会以契合现实物理条件,以及符合逻辑为最优先。所以天启没有了磁力鱼叉,铁锤没有了汲取光束等等。当然,不怎么科学但很有意思的东西也会加进来,比如尤里的山寨“乳齿象”(来自C&C4)。
  前言3:鉴于相当多读者对文中出现的武器系统等一知半解或者完全不清楚,会出现类似灌水的武器描述不可避免——本人表示这是很有节操的非复制黏贴非抄袭纯手打介绍。同时本文情节需要一定的国际局势变化发展的常识,千万别再问“北.约参战怎么办”之类的了。我实在不想科普热核武器威慑和大流.氓存在的国际政.治格局的意义……
  ————————正片开始————————
  足有二十米高,战斗全重超过一千吨的陆地巡洋舰“乳齿象”,看起来就像是《星球大战》中的全地形战术执行车的放大版。原型为第二次泰伯利亚战争中,全球防卫组织GDI所使用的AW-12地面超重型四足步行装甲“猛犸Mk.II”,这种装备了四联装电磁轨道炮和两座VLS导弹发射阵列以及大口径自动炮的怪物给予NOD兄弟会极其惨痛的打击。
  空前强大的装甲,高效的纳米修复模块,无可匹敌的火力,以及良好的地形通过能力……这种完美的战争兵器的战术执行效果和它的造价一样惊人。
  信奉“多就是美,大就是好,口径即正义,炮塔即公理”的尤里同志,在发现CABAL的生产管制档案中居然有这款死敌的最强兵器的时候,顿时欣喜若狂。
  NOD兄弟会从被摧毁的猛犸MK.II上得到的资料自然不可能让他们仿制同样的兵器——兄弟会有更不科学的。不过尤里对诸如圣灵机甲之类的双足机器——显然他们炮管子不够粗也不够多——没有特殊的感情,同时两个世界的苏.联有着同样坑爹的精密加工工艺。但是,本质上是长在红旗下生在……咳咳……的尤里,种.族天赋“山寨”在精神上还有不小的残留。
  在CABAL的协助下,他用天启的“咆哮龙”加农炮、“米格”重型战斗机(注1)配备的“套娃”导弹,牛蛙载具的PVS-57型防空炮代替了原本的武器系统,泰伯利亚反应堆被替换成舰船级的特斯拉反应堆;天启坦克的复合装甲被沿用,行走机构是镰刀机甲的放大改进版,使用了电浆一体熔铸技术制造的骨骼坚不可摧……大概吧……
  反应堆散热装置采用了分布式管道模块,巨大的热量将通过他们传达到“乳齿象”各个部位,驱散冬将军的呼吸。
  尤里甚至用“Спутник(旅行者)侦察车”的感应雷达组件取代了传感系统,小型化的逻辑运算模块提供强大的战场信息管制。当然,这里最强大的武器,就是一台全新的特斯拉电磁干扰装置,它被整合到感应器组件上,反应堆的澎湃能量让这台狂暴的机器比他的莫斯科兄弟有更好的表现。
  这个全身都是山寨品的玩意,精密度和西方兵器有着巨大差距,但材料科技和系统整合的优势赋予它超强的耐.操性。
  “乳齿象”刚一设计完成,生产进度就被调整到最优先,为此,尤里甚至不惜投入了近40台天启坦克的资源用以完成生产,施工中的浪费和后期紧急调整导致原本计划投产300辆的天启坦克被压缩到120辆。
  但当它被气势恢宏的钢铁洪流簇拥着,在三艘“基洛夫”飞艇拉起的天幕下以每小时25公里的速度向波罗的海方向前进时,这个耗资巨大的项目被认为是领袖无比正确的决定。
  苏维埃红军镇.压部队司令,国防部长尤里.马林就在那座会移动的钢铁宫殿内,冰原在他脚下臣服。人类灵智铸造的雄伟机械引领者忠诚的军团,至尊驾驭着庞大的装甲集团军以无坚不摧无所不破的气势,发誓碾碎他们可以看见的一切敌人!
  缓缓的振动中,面色苍白的光头靠着沙发,占据全部视野的显示屏里,普戈恭敬的敬礼。上将受命全权处理尤里离开后的城市戒严以及商品流通工作——事实上那依然是CABAL全权掌控,只不过超级人工智能的存在是见不得光的黑科技。
  “这就是这些抓捕的名单?”
  尤里脑袋上敷着冰袋,无精打采的翻着一份份报告。最新的报告上是占据了几页的名单,美国、联邦德国、英国、法国、土耳其等等国家争先恐后的在名单上刷存在感。NSA、CIA、摩萨德、MI6,甚至还有被认为是总.参.二.部的外勤人员,如果不是依然持续的戒严令,恐怕这份名单要增长几倍。
  “都处理了,装油桶里,灌上水泥沉到北冰洋去。”他扫了眼就略过去,心灵能力的使用让这个男人虚弱,但没有人可以轻视他。
  “做得干净点,”尤里补充着,“特别是现在,在搞定波罗的海的那群渔民前,没必要惹更多麻烦。”
  “是的,您至高无上!”
  “那么,莫斯科就拜托给你了,亚纳耶夫那群人给我看紧了,我可不希望他们在关键时刻拖后腿,联盟的统一必须用大炮来贯彻;让我们控制的电视台向全国宣传此次战争维护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的意义,现政.府在之前谈判中的软弱和妥协将和我们英勇无畏的将士们形成鲜明对比,人民会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爱.国.者!”
  连续不断的长句让尤里的嘴差点抽筋,那是神经组织受到严重伤害的表现。在之前的几个月里,他忙不迭的在公共场合发表了数次演讲,每次都有数万人参与。虽然在身上配备了心灵放大装置,并在会场安装了脑波干涉仪器,但连续的损耗依然让这个男人疲惫不堪,几次用微量兴奋剂刺激才坚持下来。
  “咳~咳咳——”
  尤里看着白绢上暗红的血块,无奈的倒下去,正坐对他来说已经是一种负担。这具身体的承受力比想象的还要差,而来自灵魂深处,汹涌的心灵能力一点点侵蚀着他。
  这种伤害是长期的,伴随着的严重副作用,就是尤里长期体力空虚,同时有和“中风”类似的症状。在接手莫斯科的医疗研究机构后,CABAL已经安排了相关生化技术的研发,源自NOD兄弟会的生化技术和尤里的心灵科技在这个时代撩起了裙子一角,但在十年内依然看不到实用化的希望。
  科技的进步永远是一步一步脚踏实地,不同时空的科技树衔接伴随着的是数个不同的产业链有机结合,那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消化。尤里有充足的耐心等待整个产业结构完成调整改造;他有信心,凭借人工智能的大规模应用后产生的巨大生产力优势,必将轻易碾爆挡在他面前的战五渣们。
  但在那之前……
  “命令谢洛夫少将(注2),让他的前锋装甲团在V4导弹集群轰炸后立即进攻维杰布斯克城,不要理会他们的阻拦,我们没空和这里的牲口纠缠,在圣诞节(注3)前必须碾碎波罗的海三国的抵抗。”
  领袖的指令以定向电磁束的形式传递到前方。
  他的目光重新移向战略地图。
  白俄罗斯、立陶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苏联最西部的国土,紧靠着华.约国家。波罗的海三国和苏联的离心离德持续了半个世界,唯有白俄罗斯因为同文同种,以及经济结构单一的原因,并没有表现出分裂倾向。
  但是这段时间来,明斯克当局并没有旗帜鲜明的站到苏共这一边,他们的犹豫自然有尤里的功劳。对在苏联“势单力薄”的尤里来说,一个获得支持的,有着强大权威的苏.共.中.央并不符合他的利益。他只是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骗子——尽管很强大——但谎言永远无法成为真实。
  除非,弄假成真。
  尤里必须,也只有变成苏联唯一的领袖,彻底埋葬涉及相关事务的苏.共高层,才能把自身与世界的不协调掩盖下去;到那个时候,他将获得无可匹敌的权势和力量,主宰红.色.帝国的黎民,利用他们去铲除那些可能威胁自己统治的土著。
  达成那一切的前提,就是在现阶段尽可能多的获得政治声望。之前主导中.苏贸易,以亏本价格大规模投放消费品,维持苏联生产生活秩序;还有现在立场强硬的,或者说一意孤行发动这场统一内.战,都是为了获得压倒全部势力的声望,就像四十年前的“钢铁”同志那样,个人崇拜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是最方便的工具!
  所以,为了我的王座,你们这些拦路者骑墙派……
  都去死吧。
  “领袖,很抱歉打搅您的休息。谢洛夫少将要求接通紧急通讯。”
  “……”光头皱了皱眉,思索难道前方有什么变故,那个鬼地方居然又能挡住他的装甲兵的力量么?
  “接过来。”
  屏幕上立即弹摄出新进将官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蛋,他庄严地行礼,大声报告:
  “伟大的领袖,渺小而愚昧的亚历山大.卢卡申科自明斯克传讯——”
  哦,那个白俄罗斯教父?他还能做什么。
  “他们的最高苏维埃人民代表,想要做什么?”
  谢洛夫钢铸的脸松动了,很难说他是失望或者沮丧,但是语气依然严肃:
  “领袖,白俄罗斯最高苏维埃表示……服从苏.共.中.央的领导,欢迎红军镇.压叛徒。”
  他顿了顿,绞尽脑汁给出了总结报告:“他们,投降了。”
  ————分割线——————
  注1:此“米格”非彼“米格”,来自红.色.警.戒3,是三个引擎的垂直起降歼击机,主力武器是6发“套娃”制导导弹。
  注2:很明显,作为尤里的头号打手,谢洛夫升职了,三级跳哦。
  注3:前文说了,东正教圣诞节是元月七日。当然U.S.S.R一直是宣传无神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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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和平万岁


 前言(关于某贴的回应):苏联内政,关于尤里行为招致的后果,我确实是参考了史实的发展,区别只是一个没做而被污蔑,而尤里是把事情做绝了而已——反正名声也好不了了。至于核武器,你把苏联战略导弹部队的节操看的太低了。
  ——————正片开始——————
  “啪——”
  “他为什么投降!他怎么能投降!”
  “萨尤季斯”主席,维陶塔斯.兰茨贝吉斯愤怒的摔掉了手中的咖啡,飞溅的液体打湿了皮鞋,却没能引起气头上的他一点关注。
  他的手,不能自控的发抖,久久无法平静。
  直到秘书端上温水。
  “我们的……支援……在哪里。”兰茨贝吉斯摇着牙关,一顿一顿的询问办公室内的一位绅士:“谢菲尔德先生,你们美国人许诺的支援呢?你要让我们的孩子用血肉之躯去挡住那个光头杂碎的钢铁洪流吗?!”
  年轻,英俊,至多只有三十岁,却在脸上写着刚强的男人当然不会在意这种程度的质问。
  “冷静下来,尊敬的先生,自.由.世.界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盟友,尤其是这种至关重要的时刻。”
  他面色如常的安抚这位急上火的领导人:“相信我们的信用,没有人希望这个世界出现又一个斯大林。我们的小伙子会办好接下来的工作。”
  “盎格鲁萨克逊人的信用,哼。”
  ——————分割线——————
  1990年3月11日,当选立陶宛最高苏维埃主席的兰茨贝吉斯宣布立陶宛独.立,造成苏联举国振动,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随后,苏联对立陶宛施加单方面经.济.制.裁,但并没有使他们屈服。
  几个月前的政.变期间,苏联军队曾在立陶宛采取军事行动,爆发流血冲突。一直以来以强硬派民族独立领袖的形象示人的兰茨贝吉斯毫不退让,宣布“处于同苏联进行战争的状态”。迫于国内外巨大政治和舆论压力,苏军的行动草草收场。
  这些事情都是有利在收拾局面期间才知道的,而且他很诧异、或者说……惊喜的发现,随着戈尔巴乔夫倒台,自.由.派的溃散,这份“战争宣言”居然奇迹般的没有取消!
  大约是政.变时的乱局让莫斯科上下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直没有给予正面回应。尤里如获至宝的把这件事情压了下去,为了铲除和苏.共.中.央斗了几十年的波罗的海三国,这可是一个“完美的借口”。
  只不过他没料到的是,拉脱维亚紧跟着乌克兰跳出来拉仇恨。
  苏联的内战在尤里意料之中,经济危机导致被压下的民.族.矛.盾爆发,大量外部势力的渗透甚至直接参与挑拨仇恨,还有人民长期对苏共的不满,这些东西需要一个爆发点予以释放。尤里也需要借此机会为今后写作改革读作独.裁的统治扫清障碍。
  他最初的计划就是直接荡平白俄罗斯的反抗,从明斯克北上直插立陶宛,铲除这个最先宣布独.立的刺头,给予分裂势力最惨痛的教训;随后发动当地的俄罗斯族,为统一摇旗呐喊,私底下进行些民.族.清.洗之类喜闻乐见的活动。镇压波罗的海独.立大本营后,经过考验的战士们将南下,与羽翼丰满,自.由.派扎堆的希望之地乌克兰进行最后的决战。
  当尤里得知卢卡申科的声明是,第一句话就是:“他怎么能投降!”
  随即觉得此句不妥,匆匆略过话题。
  两日后的12月30日上午8点,苏联红军镇压部队前锋装甲部队在雄壮的《苏维埃进行曲》中开进了白俄罗斯首府明斯克。
  由于白俄罗斯最高苏维埃在大兵压境之际选择火线“起义”,响应伟大的共.产主义者尤里.马林维护苏联统一的号召,旗帜鲜明的加入苏共中央一方;出于对首位投诚者的优待,主要装甲部队没有进城。
  在没有通知莫斯科当局的情况下,尤里准备用一场阅兵式来宣传此次军事行动“和平巡礼”的意义。当然,尤里英明神武令加盟国心悦诚服对比苏.共.中.央酒囊饭袋离心离德是一定要大书特书的。
  下午一点……
  “亚历山大,别紧张,”伊姆兰.扎卡耶夫拍了拍身旁年轻人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下来,附耳说道,“别让那些戎狗发现了动静,我们的对手非同寻常。”
  年轻人哆嗦一下,感受着背后轻抚的手掌,深呼吸几次。
  “我们会成功的是吗?为了天堂中的朵斯提(注1)。”
  这是个年轻的过分的小伙子,根本算不上男人。他挤在人群中,和大众一样缓缓摇曳着苏联的国旗——这是谢洛夫少将传达的要求,为了迎接那位大人。
  “是的,我们一定会。”
  扎卡耶夫,这个有着酒糟大鼻头,留着络腮胡子的汉子信心十足的说道。
  “我保证……”
  他深深凹陷进去的双目阴狠而有力,微微有些谢顶的头部让他看起来有种异质的味道;不同于苏联数之不尽的光头,他凭借着自己坚强的气质就足以让人铭记。
  只不过此刻他表现出的坚定并不是无懈可击。和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不同,扎卡耶夫恐怕是现在最了解尤里恐怖的人。
  三个月前,他在车臣当地领导的一个不起眼的民.族.独.立.运.动组织受到了“贵人”的关注,有了充裕资金支持,加上长期经济不振的消极影响,这个打着伊.斯.兰.民.族.独.立旗帜的组织很快就扩大开来。虽然在不久后,由国防部和内务部主导发放了天量的生活物资,遏制了这股势力的抬头;但此时,凭借着杰出的才能,参加过阿富汗战争的扎卡耶夫已经有了一批忠诚而狂热的手下。
  他知道自己背后的主子肯定不止支持了一个势力,要出人头地,必须拿出点显赫的成绩。所以,当被要求重点关注的尤里在公开场合发表演讲以来,每每都有忠诚的成员前往“瞻仰”。为了防止被察觉,这种侦查行动都没有携带武器。即使这样,他们派出的人手统统都是一去不回,悄无声息的消失。
  只有一次,某成员在远距离拍下了一位勇士参加集会,并在一小时后高呼着“伟大领袖尤里”回到藏匿点的过程。那个人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领袖……是对的!没有神……我们错了……”等词汇,随后把一发子弹灌进了脑子。
  见识到这盘录像带内容的扎卡耶夫毫不犹豫的处决带回它的“叛徒”,罪名是“打击动摇胜利的信心”,并在组织内部下令封口。但他从此对尤里这个人物充满了恐惧,那已经不是凡人的魅力了,仅仅是一次演讲就让一位忠诚的伊.斯.兰.战士背弃了真主,并选择了自尽。
  所以,当有人暗示他,需要遏制某个光头征服波罗的海三国的时候,他是最积极的那个。
  “没事的……没事的……”
  扎卡耶夫嘟囔着,压低了脑袋。
  白俄罗斯的管弦乐队奏起了《牢不可破的联盟》,镰刀机甲两两一组整齐的走上明斯克的大道。威武的军人目不转睛的平视前方,原本浮动的呼喊声在这些兵器露面后奇迹般的沉寂下去。
  寒风在吹拂,旗帜在飘扬。
  “老大……”亚历山大看了看身旁的扎卡耶夫,收到了一个鼓励、赞赏的眼神,士气一震。他拍拍胸脯,“为了真.主,我去了。”
  他头也不回的往人群外钻去,仗着个字小巧,又狂热的挥舞着旗帜,人人都当这个孩子是为了看到阅兵式的威武场面。
  隆~隆~
  磁暴步兵打头,领着一个赤红的方阵,仰着头迈着步子走来。
  苏维埃战神的真面目并没有让市民感到惊奇,他们的目光都被随后的巨大存在吸引。
  轰~
  轰~
  每一步都让大地颤动,超过千吨的钢铁之躯迈着沉重的步伐,双刃直升机的螺旋桨音与之相比不值一提。
  “乳齿象”,这个地球有史以来最大最强陆地兵器正用一种特异的方式向民众公开展示肌肉。尾部8个粗犷的排气管喷涌着多余的热量,带着灰色杂志的高温气体拉出长长的胃烟,为低空画上压抑的泼墨。
  它的阴影遮住了天空,它的伟岸压迫心灵。
  这就是苏维埃,不可战胜的伟大联盟的力量!
  “不错吧,这里的风景?”
  尤里一手扶着铁栏杆,向着下面仰视的群众挥舞着单臂,一边向身边的卢卡申科说。
  卢卡申科是唯一获准登上“卡尔.马克思号”——顺带一提,这来自尤里的灵机一动——的白俄罗斯领导人。他一头灰黑的头发和阳光下显得油亮的光头形成鲜明对比,让人绝对不会认错。
  他此刻的心情难以言表。毕竟被强硬的邀请上来并不是他的本意,面对这个报道中可以毫不犹豫屠.杀上千示.威.者的冷血屠夫,他并不像普通人那样反感或者恐惧。着是因为尤里主导的戒.严行动和之后恢复生产,投放生活物资平抑物价的举动确实起到了极大效果。卢卡申科对这样一位有能力又果断,并且切实改善苏联社会状况的强硬人物相当欣赏。
  “确实不错。”卢卡申科附和着,同时向另一边的群众挥手。
  “很高兴你们的选择,和平才是大多数人期待的;如果不是某些人某些团体的一意孤行,我们也不会付诸于军事行动;现在的情况参杂了太多外部因素,大部分苏联人民是被少数野心家绑架了。”
  尤里转过身子,苍白的脸色依旧,他疲惫但依然神采奕奕的眼睛盯住了卢卡申科。
  他停止向民众致谢,伸出右手掌:“为了和平。”
  卢卡申科几乎没有犹豫,配合了尤里的行动;他双手握住尤里的手掌,双方用力摇了摇。
  这一幕被早就预备好的摄像机拍下,全国各地电视台几乎同步着播放这和谐的画面。战争的阴影似乎瞬间消失,兵器之上的两位领导在和平的名义下达成共识,联盟牢不可破!
  掌声,
  一片片掌声,
  足以让人牢记的掌声。
  在道路两边观望的群众,自发的为尤里和卢卡申科鼓掌,他们避免了战争,避免了一场灾难。
  在这经久不息的浪涛中,尤里志得意满的展开双臂,犹如神祇俯视着凡人。
  奔流的思维中突兀的出现不和谐的波动。
  “为了……”
  什么?
  尤里从震撼人心的掌声中感受到了不同的呼喊。心灵的感应瞬间放大,眉头紧皱。
  危险?!
  “下地狱去吧,魔鬼!!”
  一个渺小的影子从人群中挣脱出来,飞快的窜向乳齿象,直到没黑暗的投影遮盖住。
  那瞬间,数亿双眼睛集中到那个微小的凡人身上,尤里的精神扫过他单薄的身躯,扫过那些凸起的炸药。
  哼,区区炸药而已……
  光头眯了下眼睛,淡定的说道:
  “踩过去。”
  小伙子盲目的视线中出现真.主的光辉,但是马上就被一片巨大的阴影遮住,魔怪铺天盖地的爪牙残忍的撕碎了天堂的美景,只留下的机械的纹路向着他碾压下来。
  “真主啊~~~!!!”
  他在最后一刻按下起爆按钮。
  噗嗤~
  据KGB事后调查,发动自杀.式炸弹攻击(未遂)的恐.怖.分.子名为亚历山大.安布罗休.米哈伊尔洛维奇,15岁,是1991平叛军事行动中第一位死者。
  ——————分割线——————
  注1:这里是伊.斯.兰.教称呼教友的名词。
必须吃点东西,才有力气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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